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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見面(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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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見面(修改)

前後腳的工夫, 房門再次打開。

啪!

摁亮開關。

“人呢?”徐牧言走進房間,屋內空無一人,“不是說小叔找我麽?”

傭人低著頭, 慌慌張張, “這……確實是小七爺的吩咐。”

“小七爺的吩咐?”徐牧言反手掐住他脖子,“當我傻麽!”

沈庭章不待見他已久, 怎會約他單獨見面?

“說!到底是誰, 指使你這麽做的?”

“真的是……”

手下一張臉漸漸漲紅。

就快喘不上氣時,屋外突然傳來聲音,“哎呀,你們說小七也是的, 就算不喜歡宋三小姐,也沒必要和老謝家的丫頭……”

徑自推門進來。

看清屋裏的人, 許印雯一聲怪叫:“小徐!你怎麽在這兒?”

沈庭章呢?

沈庭章怎麽不在?

不是看見他進了這間休息室的麽!

徐牧言靠到沙發上,摸了摸身下餘溫, 冷笑:“剛從公司趕來有點累,就先過來歇會兒。”

明知故問:“不然母親以為誰在這兒?”

“我……”

臉極速白了下去, 許印雯還在試圖梭巡。

可不管看幾遍, 都只有一個喪眉耷眼的傭人。

為什麽沈庭章和謝家丫頭都不在?不是叫人去請了麽?

“我來找小七。”許印雯僵硬笑笑,搪塞一句:“走錯了。”

“那下次, 母親可一定得找對地方,看清人。”



與此同時。

宴會廳外,花園裏。

穿一身粉白掛脖長裙的女孩雙手環臂,斜眼瞥向對面, 輕呵:“既然來了, 怎麽不進去啊?該不會……怕七爺不待見你吧。”

“謝念音。”

宋瑾禾邊喊出她名字,邊冷靜地從包裏抽出一張卸妝濕巾, 轉頭往她臉上擦。

“啊!!!”謝念音大叫一聲推開。

但已經來不及,假睫毛被擦了下來,眼線也暈開一團黑墨,口紅糊了滿嘴。

“宋瑾禾!!你有病是吧!”

“我有病?”宋瑾禾將手提包扔給後頭戴著皮質項圈的保鏢,又迅速出手拽住她精心打理過的長卷發,“沈七是我的聯姻對象,你剛才……要去哪兒啊。”

一句話,謝念音頓時啞聲。

五花八門的臉上閃過一抹心虛:“是七爺找我。”

“七爺找你?謝念音,你那點心思我還能不知道?”

用腳想想,沈庭章都不可能單獨找她。

謝念音又不是傻子,哪裏想不明白這其中彎彎繞繞。不過順水推舟,要是運氣好,聯姻對象就得換人。

於她謝念音,反正是百利無一害,順便還能打壓下她這個死對頭。

退一步,運氣不好,也能惡心死她。

“沈七是我的人,除非我不要了,否則誰也別想搶。”宋瑾禾抱臂彎腰,用力拍兩下她的臉,“再有下次,可就不是卸妝巾這麽簡單。”

說完大步離開,絲毫不在意身後那道怨毒的視線。

走出花園,掃眼手表,挑眉凝視悄無聲息回來的人。

“見到人了?”

對面默不作聲。

“嘖!”宋瑾禾不耐煩地皺了下眉,餘光掃過遠處路上,來來往往的沈家傭人,特意敞開聲:“主人跟你說話,你這是什麽態度?”

“你不是。”

“你!”

視線掠向下,項圈上方一道分外明顯且新鮮的咬痕。

宋瑾禾哈!一聲笑。

“難怪望風時間到了都沒回來。”笑容一瞬斂住,“我說過,過了時間就要懲罰,那麽作為懲罰……”

紅唇微揚,宋瑾禾轉身往宴會廳方向。



大門打開,一襲奪目紅裙瞬間吸引所有人註意。

場內跟著安靜下來。

靜得只聽到高跟鞋噠噠聲。

宋瑾禾擺動裙尾,生姿搖曳地走向沈庭章,停在他面前,做了個極其淑女的半蹲禮,“久仰七爺大名,初次見面,我是宋瑾禾。”

沈庭章:“宋小姐好。”

他也是剛回來,頭還有些疼。

醒過來時,屋裏一個人都沒有,就好像真的只是做了場夢。

如果房間沒換,襯衫上的扣子沒被系上的話。

剛才的確有人,會是誰?藺宵麽?如果真是他,怎麽會那麽湊巧地出現在這裏?

這樣一想,頭更疼了。

直到一只素白的手落入眼中。

宋瑾禾松開裙子,手往上擡了擡,壓著只容兩個人聽到的聲:“七爺莫非忘了,我派人跟您說過的話?”

宴會上的舞,只能跟她跳。

沈見山親自定下的聯姻人選,現場不止宋家,其他世家也在觀望。

現在不宜得罪。

沈庭章紳士地虛虛托住她的手。

“不知可否有幸,請宋小姐跳支舞。”

“樂意之至。”

兩人轉身來到宴會廳中心。

隨著伴奏大提琴拉響,宋瑾禾一手搭上他的肩,大裙擺自低空漾開,宛似一團紅蓮業火。

水晶燈也只留了中心一盞,光芒耀眼絢麗。

“七爺的舞,跳得真不錯。”

“兩天前特訓的。”

“那不是更能說明七爺有天分嘛。”宋瑾禾低笑兩聲,餘光落向窗外。

一道視線正死死盯著她……嗯??兩道?

她借著轉出去的機會,迅速掃過四周,另一道視線從角落發出。

——徐牧言。

嘖!怎麽都是男人?

不過不得不承認,沈七長相確實上乘,臉上一點瑕疵都沒有,皮膚吹彈可破,即便她花大價錢保養都及不上半分,難怪人人都惦記。

“宋小姐……”

“嗯?怎麽了?”

“有些話我得跟你明說。”一支舞臨近尾聲,沈庭章聲音壓得更低了:“我不會,跟你結婚。”

搭在掌心上的手微縮。

他跟著解釋:“不是你不好,是我的問題。”

“哦?”宋瑾禾挑動眉眼,面不改色:“什麽問題?”

“我有喜歡的人,是名男性。”沈庭章避開對視,偏了偏頭,“宋小姐這條裙子與你很相配,熱情、張揚、不受約束,想來宋小姐也就像這條裙子,自有想法和主見,同妻這種想來不能容忍,而我,也不願騙你。這於你,於我,於我喜歡的人,都不公平。”

“所以?”

“過後,我自去解除這樁婚事,同宋家賠罪,必不會叫宋小姐的名聲受到任何損害。”

“嗤!”

沈庭章:?

一舞結束在大提琴拉長的尾音裏,宋瑾禾微微踮腳,湊到他耳邊。

旁人來看舉動無比親昵。

沈庭章卻聽見她說:“七爺想法是好,可惜,你現在還不夠格來決定這件事,要不然也就不會最後一個才知道,而且——你的條件一點都不誘人。”

餘音消散。

不知誰起了個頭,現場響起雷鳴掌聲。

舞會由此開始。

其餘幾盞水晶燈陸續亮起,眾人紛紛帶著舞伴來到宴會廳中央。

“走吧,七爺,我們好好聊聊。”

宋瑾禾打頭,正準備領他出去,被人攔住。

“怎麽,徐大少爺也想邀請我跳舞?”

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向她身後,沈庭章撇開頭,徐牧言這才收回視線,順著她的話:“是啊,不知道宋小姐可否賞光。”

“呀!真是不湊巧。”宋瑾禾小小驚呼一聲,轉身抱住沈庭章手臂,含著恰到好處的歉意:“我與庭章剛見面,接下來還有好多私房話要說呢。”

“庭章?”

“畢竟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嘛。”宋瑾禾歡歡喜喜望向身邊人,忽然想起:“說來,徐大少爺與沈家是姻親,算下來……該叫一聲小七叔,那我要是嫁進來,豈不也要擔你一句小七嬸兒啊?哈哈!我這身價,突然翻倍了呢。”

殺意一閃而過,徐牧言很快又揚起和煦的笑:“等您嫁進來再提稱呼吧,否則,旁人還以為您迫不及待呢。”

兩道視線空中交匯,劈裏啪啦。

直至沈庭章開口。

“宋小姐,我們走吧。”

宋瑾禾挑釁地沖對面揚了揚眉,堆起笑,“好啊,庭章。”

一對璧人面前走過,半個眼神都沒施舍給他。

“那小子怕是氣得牙都要崩了麽。”走出宴會廳到二樓,宋瑾禾幸災樂禍地直想笑。

下一秒,抱著的手臂就被人抽了回去。

“宋小姐還有什麽事要跟我聊?”

撚了撚指腹,宋瑾禾再擡眼,收起所有偽裝:“當然是生意上的事。七爺該知道,我與你聯姻能給宋家帶來多大好處?”

未來沈家家主,僅這一個頭銜,就能讓整個燕北的千金趨之若鶩,方才那個謝念音,也包括她。

看中的不僅僅是這張賞心悅目的臉,還有背後龐大的權勢。

所以,“你說你要跟我解除這樁婚事,你能給我同等這樣的好處麽?”

“現在……還不行。”

“那現在,就不能解除婚約。”宋瑾禾隨意撥弄兩下新做的美甲,聲音輕淡:“我相信,七爺是個善良的聰明人,不會讓人夾在中間難做。”

沈默數秒。

沈庭章作出決斷:“婚約……可以暫時保留,但有件事我得先問清楚。”

“七爺請講。”

“方才是你送的酒麽?”

迎上他審視的目光,宋瑾禾簡單兩個字:“不是。”

“可以相信你麽?”

“作為一名合格的淑女,是不會隨意給男人送酒的,哪怕是漂亮的男人。”手撐著欄桿搭在下巴上,宋瑾禾看著他輕笑:“那樣,太掉價了。”

沈庭章:“我明白了。”

既然不是她,就是旁人,還極有可能是沈家人。

“現在,七爺還要跟我談生意麽?”

“宋小姐這邊請。”

這回,沈庭章在前頭帶路。

兩人“私房話”說了近一個小時,舞會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走的時候,屋外卻下起了大雨。

沈庭章不動聲色揉了揉膝蓋,送她到門口,“外面雨大,我叫人送宋小姐回家吧。”

“多謝七爺好意,不過……保鏢會來接我。”



門打開,暴雨攜冷風劈啪墜地。

一人撐著傘闊步走來。

走近以後,緩緩擡起傘柄,露出頸上的黑色皮質項圈。

沈庭章一怔。

隨後,黑傘徹底擡起。

“他!”一個很輕的音節發出,很快被他咽回。

“嗯?”宋瑾禾還是聽到了,試探問:“七爺認識我家的保鏢?”

沈庭章立即撇開視線。

在一籠雨幕裏,抿緊唇:“……不認識。”

他抱住手腕,好在雨聲很大,聽不清聲音裏的顫抖:“只是覺得,宋小姐這位保鏢長得挺特別的。”

特別?

“啊!我懂了”宋瑾禾恍然大悟般,同他說笑:“七爺的意思是兇神惡煞吧。我一開始也這麽覺得,不過…他長得再兇,氣勢再強,也抵不過權勢不是?在我們面前,只能低頭。”

沈庭章深深呼了口氣,迫使自己看向宋瑾禾,“宋小姐,說得對。”

“好了,七爺就送到這兒吧。天寒露重,小心身體。”

黑傘斜過來。

宋瑾禾不緊不慢穿上外套,邁步走進大雨裏。

身上一點沒濕。

撐傘的,卻早已渾身濕透。

坐進車內,宋希沈早已等候多時。藺宵收了傘也正要上去,高跟鞋的鞋尖抵住他。

“過了望風時間,是要接受懲罰的。”

“宋小姐不是已經罰了麽。”

“嗯?”宋瑾禾托腮,故作不明,“我什麽時候罰你了?”

“阿姐,算了……”

她這樣咄咄逼人,宋希沈都看不下去了。

“什麽算了?我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兒麽!”宋瑾禾冷面呵斥一句,餘下的氣都沖著車外,“你,不準上車,給我自己個兒走回來。”

“姐,外面下著雨呢。”而且宋家距離沈家,少說跨半座上三區,這走到天亮也走不回去啊。

“閉嘴!”

宋希沈沒出息地縮起脖子。

宋瑾禾再吩咐,“雲默,給我取了他手裏的傘。”

和藺宵一樣戴著項圈的男人過來。

收傘上車後。

邁巴赫揚長而去。

宋希沈頻頻回頭,人就站在大雨裏,四處連個遮擋都沒有,周圍倒是有其他世家的車路過,紛紛視而不見。

“怎麽?心疼他啊。”

“阿姐,真的過了。”

嘴巴又被無情揪起,左右甩兩下,“放心,自有人比你更心疼,少操那份閑心。”



宴會結束,聚在一起的沈家人也都三三兩兩離開。

“三嫂。”

許印雯思緒不寧了一晚上,正打算走就被叫住,慢慢轉過頭,沈庭章已經走近,完全不給她後退的機會。

“七,七弟啊,有事麽?”

沈庭章卻看也沒看她,目光微微偏向身後,“你後面這個人……”

正是之前給他送酒的那個。

許印雯心一慌:“他,他怎麽了?”

傭人一直埋著頭,半點不敢擡起,直至視野裏出現一雙毫無褶痕的白色皮鞋。

“他的手腳不太幹凈。”沈庭章在人震驚錯愕中,從他口袋裏掏出一只鑲鉆的百達翡麗手表,“這只手表的金額就足夠立案了。是吧,大管家。”

原本待在主樓的總管家過來,手一擡,叫幾人將這偷東西的扭送派出所。

“三嫂,沈家目前是你負責管事。像這樣的人,該早點發現才對。”

許印雯定在原地,冷地發顫。

直到人拒了管家留宿老宅的好意離開,雙腿才勉強找回些知覺,迎面就又被沈建誠揚手一巴掌。

“看看你幹的好事!”

事兒沒成就算了,把徐牧言拖進來也無所謂,怎麽能叫他發現?他以後會怎麽想他這個三哥?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臉頰火辣辣的,腦子都在發懵,在沈建誠一聲聲喝罵聲裏,許印雯終於想起來反駁:“徐牧言不是我安排的!”

她再怎樣,也要給三房,給問月留點臉啊!

“那到底是誰叫他去的呢?”

無人知曉。

當時領徐牧言去的傭人,也找不到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沈庭章坐進車裏,閉目養神,回想起談完生意後,宋瑾禾的話。

“七爺,我今天可是為你得罪了不少人,來日可別忘了罩我,否則我可能就要被人殺了。”

徐牧言……



車開出去不久,陶然又緊急停下。

“小七爺,有人。”

停車場出口,赫然站著一道黑影。

車前燈照過去,沈庭章呼吸驟然一停,摳緊手心。

“那是……宋三小姐的保鏢吧。”

“陶伯認識?”

“不,但他脖子上戴著項圈,想來是三小姐的私人護衛。”

只有宋三小姐有給保鏢套項圈的惡趣味。

“既是三小姐的人,陶伯,停一下。”

“小七爺……”只是一個保鏢,看著像是被三小姐趕下來的,肯定是哪裏得罪三小姐了。

陶然滿腹勸阻的話,在看到連把傘都沒有的人後,咽回肚裏。

賓利開近以後。

陶然降下車窗,瞧對方和兒子差不多大,不自覺軟了聲調:“雨太大了,孩子,上車吧。”

藺宵沒吭聲,黑色眼珠慢慢轉向後方。

陶然解釋:“這是我們沈家的七爺,七爺向來心善,不會怪你的,快上來吧。”

“多謝,七爺。”

藺宵兩步過去,拉開副駕駛車門。

“坐到後面來。”

陶然心生怪異,瞥了眼後視鏡。

七爺估計是為了賣三小姐一個面子。

他匆忙回神,催促:“七爺叫你呢,去後面吧。”

“好。”藺宵點點頭,關了車門走到後排。

猶豫幾秒,拉開門把手。

車內開著黯淡的閱讀燈,兩人就一個在暖意洋洋的車裏,一個置身冰天凍地的雨中,對視。

沈庭章先撇開視線,“楞著做什麽?上來。”

車門關上。

賓利徐徐啟動,開出沈家老宅。

“小夥子,是去宋家麽?”

“嗯。”

陶然調轉車頭,之後車內就陷入了長時間詭異的安靜中。

藺宵渾身濕透僅挨著車邊,下巴還在不斷往下滴水。

混著淡淡檀香的毛巾遞過來。

“擦擦吧,別感冒了。”

藺宵伸出手,停了一下,接過去。

“手怎麽了?”

車裏光線不是很亮,依舊能看到接過毛巾的那只手,手背擦破了皮,手腕還有兩處淤青。

藺宵擦擦臉,不在意地回:“打拳,不小心蹭到的。”

“陶伯,藥箱呢。”

沈庭章拿來藥箱,翻出棉簽和碘伏,正要擰開蓋子倒上,後視鏡裏閃過陶然疑惑的眼神,轉手推給人,“你自己處理一下。”

“多謝七爺。”

指尖相觸。

沈庭章縮了下手,快速收回。

藺宵卻沒動,目光落到藥箱裏一瓶格格不入的藥酒上,隨即看向他的腿。

沈庭章不自在地往遠處挪。

忽然,手腕被人擒住。

一瓶藥酒隨之塞進手裏。

眼眶——剎那酸澀。

沈庭章盡可能地穩住情緒,冷靜吩咐:“陶伯,把隔板升上去,我累了。”

“那我開慢點,您好好睡。”

靜音隔板徐徐升起,徹底隔絕前後座的下一秒,上方閱讀燈就被一道黑影擋住。

混著雨水的吻來勢洶洶,用力蹂躪、撕咬。

沈庭章抵著他濕透的胸膛推了推,硬邦邦的,一點都推不動。

“藺……藺宵……”

呼吸間傳來支離破碎的聲音,藺宵緊緊握住胸口的手,繼而舉起壓向座椅靠背。

身體貼的更近了。

熱氣撲面,幾滴水啪嗒落在臉上,唇上又是重重吮著又是啃咬,早已紅腫得不成樣子。

“整整63天……哥哥知道,我這63天,是怎麽過來的麽?”

氣聲入耳,分不清誰在顫抖。

只聽到一句滿滿的委屈:“什麽都不說就走了,沈庭章,你好狠的心。”

“對不起……”

“我不要聽這三個字!”

車外暴雨如註,道道水漬蜿蜒流淌。不時閃過的路燈照亮下,濕漉漉的腦袋埋在頸間來回地蹭。

“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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