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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加更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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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加更二合一

本打算收拾行禮早早回家, 因著流言一事,歸期推遲。

無他,這一茬在魏景行這裏很是過不去。

當天下晌, 一個人出去了一趟。

徐鈺本打算陪同,被無情拒絕。

有心想暗自跟著,可兩人同吃同住五六年, 對方一個眼神都能秒懂,豈能不知對方心思!

魏景行站在院子門口, 頭都未回,“不準跟著。”

只四個字,徐鈺徹底歇了跟蹤的心思, 因為他知道這不是警告。

若是答應不跟卻食言,後果並非指責翻臉,而是信任坍塌。

他趴著門框道:“你一個人我不放心,你要幹什麽我陪你。”言外之意,你做任何事我都不阻攔。

魏景行回頭笑道:“晚上我要吃團子,芝麻餡兒的。”

“好、好吧!”徐鈺失望,但聽他說想吃元宵,心裏的擔憂去了些。

這個時代,吃元宵的人不多, 皆因糯米稀罕, 尋常人家也只是正月十五買幾個元宵煮一鍋, 一家人分食。

目送魏景行的背影消失在巷子轉角, 徐鈺追出院子, 看了看, 索性直接出門。

元宵要用糯米粉,他得出去買些, 也不知這西城有沒有專賣元宵的鋪子。

魏景行回來時,夕輝滿院,甜香誘人。

就著熟悉的香甜深吸一口氣,擡腳往竈房去。

徐鈺正咬開一顆元宵嘗,即便很是小心,還是被燙得斯哈,哈著氣倒騰口中的元宵,一轉頭就對上笑盈盈的眼睛。

將勺子遞過去,邊斯哈邊道:“嘶,嘗,一個。”

為了配元宵吃,他特意買了一罐酒糟,鍋中碎米上下起伏,圓滾滾的團子聚在鍋邊你推我擠好不熱鬧。

魏景行凈手後撈起一顆,吹了吹,剛咬下去就皺眉看著半鍋團子。

徐鈺湊過去一看,笑道:“府城有專賣團子的,我買了些嘗嘗他們的餡兒。”

魏景行皺眉吃完,拿了小碗給自己撈。

見他舀起元宵左看右看,不滿意的又扔回鍋裏,徐鈺調侃:“你幹脆脫了鞋跳進去挑。”

魏景行冷哼,將勺子遞過去。

徐鈺乖乖接過勺子幫人挑,這人也不知什麽毛病,喜歡吃元宵卻是不喜歡吃外面買的。

他邊挑邊絮叨:“買回來的有豆沙餡兒,要不要嘗一顆?”

“不要!”

晚飯,主食就是酒糟團子,配菜很豐富。

從食肆帶回來的米皮,還有府城的特色吃食——醬肉,涼拌幹菜。

吃著香甜的芝麻餡元宵,徐鈺不由想念花生餡,“還有一種豆類做團子餡兒也好吃,可惜現在吃不到。”

“為何?”

“那種豆子現在應該在海······邊哪個山旮旯吧。”

魏景行眉眼未動,“以後見不著面的吃食就不要說了,又吃不到,盡饞人!”

行叭,不說就不說。

見魏景行對他偶爾莫名其妙的言行習以為常,徐鈺心底的警惕防線不斷降低,看著對眉眼清俊之人,好奇道:“下晌幹嘛去了,不能跟我說嗎?”

“就出去轉了轉。”

嘁,徐鈺才不信,不過他也沒刨根問底,“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明日或者後日退房回家。”

“不回去了!”

“啊—”徐鈺驚詫,“不回家?留在府城作甚?再說魏叔叔溫叔叔我爹娘他們都惦記著我們呢!”

“我們不回家,直接去州城,明兒就出發。”魏景行神色清淡的好似在說明早吃饅頭。

徐鈺不解,“為什麽要這早去州城啊?”

“我想去看看。”魏景行慢條斯理擦著嘴角,道:“回家用十天半個月,在家待不了多久又要出發往州城去,還不如直接去州城,院試結束再回家。”

徐鈺不大樂意,主要擔心家裏人擔憂,道:“可我想回家看看。”

“再說咱們的路引只到府城,而且我們要去州城也得先給家裏送信吧!”

魏景行早就準備好,“路引辦好了,信今晚寫明兒就送出去。”

“你去辦路引啦,可我現在不想去州城。”徐鈺驚訝後依然堅持。

兩人因著行程產生分歧,晚上的臥談會都取消了。

徐鈺以為還有回旋的餘地,結果,大清早魏景行比他醒的還早,窗外灰蒙蒙,天色都未徹底亮就起床。

“啊,我不要去州城,我要回家。”他在床上撒潑打滾。

魏景行不理他,直接將打包好的行禮提出屋子,院裏叮鈴哐啷。

徐鈺趴窗戶上看時,見兩位鏢師正在往馬車上裝行李,大驚:“怎麽都走啊?”

“小東家,魏公子說直接去州城,早飯都在外面吃呢。”王鏢師撓頭道。

雖然他是東家請的護衛,東家在時他聽東家的,東家不在,小東家與魏公子之間,他聽魏公子的。

倒不是他看碟下菜,而是小東家與魏公子之間,著實難評。

雖小東家是主子,可魏公子一個冷眼,小東家就像被貓叼了舌頭,最後做主的還是魏公子,如此一來,他何必多此一舉聽小東家的瞎跑白幹!

魏景行很是著急,不過兩刻鐘的功夫就收拾妥當。

天色大亮之時,馬車駛出小院。

徐鈺敲響隔壁人家的院門,那是他們的房東一家。

距離契書上所定的交房時日還有幾天,徐鈺沒扯皮,直接還了鑰匙,房東查看院子後放行。

沈睡一夜的府城還未徹底蘇醒,街上行人寥寥,倒是巷子裏車軲轆聲不斷。

夜香夫拉著大木桶挨家挨戶收夜香,水夫推著水車送水,車架吱呦吱呦的呻吟著。

徐鈺牽著韁繩,魏景行坐一旁有一下沒一下地揮舞著馬鞭,兩位鏢師騎馬跟在車旁。

一看就知是遠行之人,街上的人都習以為常。

出門采買的婆子小廝,整晚混在花街柳巷才準備回家的醉漢,還有那挑著擔急匆匆往草市去的菜農······與馬車擦肩而過。

遠遠見文昌樓大門緊閉,魏景行心中舒了一口氣,卻還是祈禱著不要碰見認識的人。

眼看就要路過,他正準備松一口氣,“吱呀一聲,文昌樓的正門被打開。

餘光瞥見不算熟的人,魏景行揮舞馬鞭,可惜,馬兒還沒來得及加速,徐鈺已經扯住韁繩。

無他,馬青雲正從文昌樓出來,正和他打招呼呢。

“徐兄,你這是······”

馬車停下,魏景行閉眼,不過一瞬睜眼轉頭回道:“回鄉,學兄可要一起?”

馬青雲笑著搖頭,“我暫且不回。”說罷好似突然想起什麽,詫異道:“哎,知府大人今日於文昌樓宴請中榜學子,馬兄難道沒接到宴帖?”

聞言,魏景行暗暗咬牙,徐鈺卻是楞怔,待看清他眼中的幸災樂禍,淡笑道:“並無,我還要趕路,就此別過。”說罷拱手拜別。

不等人回應,牽住韁繩一甩,長喝“駕~”

馬兒覆又前行,不過兩息,道貌岸然之人徹底消失在餘光的視野之中。

馬青雲望著遠去的馬車哂笑,嗤,看你還能驕傲到幾時!

“馬公子,可是要出門?”正準備擦門窗的小二見馬童生站在門口處擋住路,不由出聲問道。

馬青雲臉上哂笑落下,回頭淡漠道:“並不,今日知府大人設宴,門窗座椅都擦幹凈些,勿要怠慢了大人。”

見他出門站在臺階下審視牌匾,小二們面面相覷,一人擡起抹布示意後,幾人才散開自去忙碌。

待樓下灑掃結束,往樓上雅間時,有人低低道:“牛氣個錘子,要不是東家看重,哪輪到他吆五喝六。”

“噤聲,好好幹活就是。”另一人提醒道。

其他人雖未說話,心思想來也是一樣的,對那位耀武揚威的馬學子並不是很待見。

知府設宴,文昌樓上至東家下至小二皆是戰戰兢兢,唯恐招待不周。

而被邀請的學子們亦是奉命惟謹,早早就到達酒樓等待知府大人駕臨。

宴會定於午正開席,巳時學子們就已經陸陸續續到達。

而文昌樓臨近的茶館食肆亦是人滿為患。

隔窗望著街上步履匆匆的學子,有老者感慨:“今次這科童生老爺也是幸運哦,若是往年,哪能有這多人上榜。”

讀書非易事,筆墨紙硯書籍貴暫且不說,有些書還不是有錢就能買到,更何論州城大家族子弟個個出身名門,家學淵源不說,還拜大儒名士為師。

往年府試院試皆在州城考,榜上泰半是州城大家子弟,能入榜的地方學子寥若星辰。

今年卻是不同,新設府城,只梁州就分設三府,地方學子於府城參考,少了州城世家子弟競爭,榜上出身尋常的學子與以往比多了一番不止。

有人附和道:“可不是,也不知我們這位鮮少出府衙的知府大人何等英姿,入城上任當日,我竟是沒看到。”

“老夫倒是有幸遠遠見過一面。”另一老者撫須淺笑,望著同桌之人促狹道:“比老兄你更顯精神矍鑠!”

“哈哈,老夫已經是土埋到脖子根的人,哪能跟知府大人相提並論。”

茶館內哄笑一堂。

不過,在座之人皆知曉,他們這位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知府大人有些年紀了!

無獨有偶,這廂,徐鈺也在好奇知府大人。

只是,他的關註點卻是不一樣。

出了西城往南鄭去的官道,可並行四輛尋常馬車,路面夯得非常緊實,甚至有些地方因長期踩踏磨得鋥亮。

遠山蒼翠,官道蜿蜒,一輛馬車疾馳前行,穿梭在樹蔭之下。

“你說,方知府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徐鈺喃喃,好似自言自語,又似發問。

一旁瞇眼小憩的魏景行睜眼,望著前方道:“怎麽,還惦記著知府的宴席呢?”

徐鈺撇嘴不屑,“我又不是沒吃過好席面!”哪就為了那一頓飯巴巴的念著!

“我也不知,不過想來趾高氣昂、踩低捧高、剛愎自負是差不離的。”

“你怎麽知道就差不離了,又沒見過人?”徐鈺笑。

“哼!”魏景行冷哼,聽風就是雨的人,不過爾爾!

不給自己身旁這人送宴帖,不就是聽信傳言覺得沒必要,亦或是打心底瞧不起,不想見罷了!

只是,身為一府之主,耳食不化,想來也是難堪大任。

見他氣悶,徐鈺寬慰道:“別氣了,不請就不請,請了我還不想去呢。”

要是請他,他定是要帶魏景行一道,彼時,那些所謂的同科不是調笑就是挪耶,他自己倒是能插諢打科,可哪就能讓魏景行受那氣!

若是不去,別人又覺得他恃才傲物,都敢落知府大人的面子,恐怕又是滿城風雨。

所以,沒請才好呢!

他只是好奇,知府大人是單單沒請他,還是也有其他人跟他一樣?

他淡然自若,魏景行心裏卻是已經將那馬青雲罵了八百回。

本來他還沒想著早早去州城,得知知府大人設宴,聯想到自家這位“帶通房”的參考學子沒收到請帖,就已經明白知府大人的心思。

輕視是一回事兒,更重要的當著今次所有參考學子的面明晃晃表示自己對徐鈺的不喜,這就難免讓其他人多想。

同科是競爭對手,亦是未來官場的人脈,而一城之主明確表示對下轄地方某位學子的厭惡,那這學子於同科這一塊的人脈關系基本是斷了。

徐鈺,只怕還不知曉其中深意呢!

魏景行心下可惜,這人是當官的料,若能入仕為官,定能造福一方百姓,日後說不得是朝中肱骨。

日後,自己能為他做的,註定不會太多!

久久沒能聽到身邊人說話,徐鈺餘光瞥去,見人低沈,期盼道:“也不知州城有什麽特色,方不方便帶回家?”

聞言,馬車旁的王鏢師笑說:“有,州城一家鍋盔很是有名,久放不壞,我們走鏢路過州城都會去買,只是很少買到。”

“其他的呢?”

“吃食還有蒸盆子、漿水面、吊罐肉······”

徐鈺可謂是一路吸溜著口水行至州城。

南鄭在前朝時期就是州城,雖本地好些世家已將家族勢力轉移至長安,可留下的旁支庶出依然是本地的地頭蛇。

臨進城前,徐鈺做了詳細的計劃,還特意叮囑小心謹慎低調行事。

只是,在進城門那一刻,他的所有計劃都化為泡影。

州城城防很是嚴格,凡外來者,查戶籍路引不說,還仔細盤纏車馬。

因此,城門口排隊的車隊宛如長龍。

見魏景行煩躁不已,徐鈺爬進馬車幫忙扇風,“快了快了,再有兩刻鐘就能進城,進去我們直接去客棧。”

魏景行這幾日身子不舒坦,又逢天氣越發炎熱,心情暴躁的很。

徐鈺體諒他,也心疼他大熱天陪自己出遠門,但是身子不舒坦這事兒,確實是一點忙都幫不上,只能仔細照顧,力求妥帖。

魏景行坐起身,掀開車簾看了看,靠在車壁上發呆。

待馬車再次搖晃時,出了車廂。

徐鈺也沒在意,只穩穩拽著韁繩,以防驚馬翻車。

眼看檢查到自己,徐鈺轉頭道:“拿戶籍給守衛哥哥們。”

魏景行雙手環胸不理會他,皺眉滿臉不耐煩道:“有什麽好查的,* 你一個來參加院試的童生老爺還能是逃犯賊子不成?”

······???!!!

城門處全場一靜,眾人啞然後便是疑惑驚奇,這是誰家的二楞子,竟是敢嗆城門守衛?

徐鈺還沒反應過來,一旁站崗士兵的長槍已經搭在他脖子上。

王鏢師心裏暗暗叫苦,忙不疊地牽馬上前解釋,“守衛大人,我家公子來參加八月的院試,此前從未出過我們淮南縣,不知曉州城的規矩,還請大人通融一二。”

說著滿臉堆笑地遞上自己的錢袋,“擾大人辦差是我們的不是,我家公子年少不知事,還望大人不要計較。”

守衛士兵不為所動,檢查戶籍路引的士兵卻是挑眉道:“你家公子親自趕車?”明擺著不信。

王鏢師苦著臉解釋:“東家是農戶,用不起小廝仆婦,我倆還是東家擔心公子趕考路上不安全才請的鏢師,大人您看這是我們的戶籍路引。”

魏景行仰著頭用鼻孔看人,在護衛看來時還特意冷哼一聲。

徐鈺敢保證,護衛大哥要是沒聽到就是聾子,未免再生事端,他將人推進馬車。

自己拿了戶籍路引,舔著笑臉跳下馬車遞過去,“大人,我弟弟不懂事冒犯了您,我代他向您賠不是,我是參加今科院試的學子徐鈺,祖籍西城府淮南縣長柳村,這是我跟弟弟的戶籍路引,您看看”

護衛哂笑著抽過他手裏的戶籍路引,見路引是從西城府到州城,不懷好意道:“怎地,考完府試迫不及待想當秀才老爺了?”

“小子不才,榜上有名,也是想著早點來見識見識州城的風光,這才在府城辦了路引。”徐鈺繼續賠笑。

見他態度不錯,守衛將戶籍路引丟了過去,“小子,提醒你一句,州城可不是你們村那巴掌大的地兒,街上丟一個銅板砸中十人,有七個就是你們惹不起的。”

徐鈺接住丟來的東西,賠笑道:“是是是,多謝大人提醒。”

見他還不惱,守衛來了興致,“你倒還是不錯,就是你這弟弟,你們不是一家吧?”姓氏都不一樣。

馬車簾子突然被掀開,魏景行怒目而視,大聲道:“我夫君現在是童生,日後是秀才老爺、舉人老爺。”滿臉“爾等賤民不配與我說話”的高傲,看著很是欠揍!

“嗤!”守衛冷笑著揮手示意放行。

徐鈺連忙跳上馬車,因著他們,城門口已經出現擁堵,再不走就得挨罵了。

一行人進城門,徐鈺對王鏢師道:“王伯,你的錢袋有多少錢,到客棧我補給你。”

“到客棧再說,只是······”王鏢師滿面難色,若是尋常住客棧倒是沒什麽。小東家和魏公子住上等客房或中等客房,他們住大通鋪,不會有問題。

可現在······他回望城門處,趕馬往前走了幾步低低道:“別看城門護衛官不大,可都是有關系的人,今兒得罪他們,咱們住店保不齊沒人敢要。”

啊????

徐鈺張大嘴巴,伸頭看城門口處,那些守衛還在檢查,不敢相信道:“他們這麽牛?”

王鏢師點頭,豈止是牛,說不定家裏就有在朝為官的人呢!

“那我們怎麽辦?”徐鈺抓了抓手,“租院子住?”

“只能如此。”看著小東家稚嫩的臉龐,王鏢師沒忍心說實話。

照他們這情形,好院子能租到也住不長久,大概最後只能住北城。

租院子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找到的,再說,守衛們想找他們麻煩也得下班後,徐鈺想找個客棧先住一晚。

沒走幾步,就被一人攔住。

“客官遠道而來,可是要住店?”

徐鈺沒說話,看向王鏢師。

王鏢師打馬上前,下馬拱手道:“是的,我家公子要參加八月的院試得長住,兄弟這邊可有合適的住處?”

牙人拱手回禮後,伸胳膊示意,“若是不嫌棄,幾位賞臉到這邊茶棚歇一歇,是住客棧還是租小院,我給幾位合計合計。”

“行,兄弟如何稱呼······”王鏢師與牙人寒暄上。

“這是牙人,州城來往的人多,好些牙人會在城門口攬活,這種幫我們牽線定客棧可以掙腳錢,若是咱們租他牽線的院子,那牙傭可就高了!”

徐鈺轉頭,看著給他解釋的魏景行道:“剛才你怎麽了?”

“沒怎麽,就是心情不好。”

見他不想多說,徐鈺沒再追問,大街上人來人往,住宿還沒定下,不是問話的時候。

倒是與牙人商量好上前來請示的王鏢師,聞言暗道:心情不好就拿守衛撒氣啊,公子你可真會挑事兒呢!”

“小東家,那位是至誠牙行的孔牙人,我們若是住客棧,他能幫著介紹實惠的,我們不用出牙傭,若是租院子,他手裏有房源,我們可以直接去看。”

徐鈺撓了撓下巴,擡頭看天色後道:“茶棚不去了,找個實惠些的食肆,我們邊吃邊聊。”

見四人風塵仆仆,神色皆不大精神,孔牙人就近選了臨街的小面館,湯面幹面都有,頂飽還實惠。

坐在面館等上菜,見牙人與王鏢師相談甚歡,徐鈺暗自感慨:大魏王朝的中介經濟發展的還真不賴!

王鏢師瞅了瞅鄰桌的徐鈺,給孔牙人續茶後斟酌道:“孔老弟,你看,有這麽個事兒,你幫老哥合計合計”

孔牙人接過茶,朗笑道:“王兄客氣了,咱們就是幹這一行的,您盡管開口。”

得知幾人方才進城門時得罪了守衛,孔牙人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

早知道······有錢難買早知道啊!

今兒好不容易開張,卻是個棘手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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