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神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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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神交
再次回到繭中的粲澈控制不住自己紛亂的思緒, 精神絲線交織在自己和蘇竡之間，像是因為什麽原因緊緊相連，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緒和狀態。
而此刻, 在星艦自動駕駛下逐漸遠離了那星球的影響, 周涚等蟲終於從被控制的思維中緩過神，而麻醉的時效也過去了。
作為軍雌, 這種捆綁他們自然可以解開, 不過介於粲澈的手法確實不一般, 以至於光解開這些繩子他們就廢了一番功夫。
“這應該是我們帝國的星艦，”其中一個軍雌很快就觀察得出結論，他們自然想到了被蟲母控制的場景, “該死，我們要趕緊想辦法救出來元帥。”
周涚沒有回話, 他站起來快步走到控制室內部, 他能感覺到蘇竡大概在這裏面——
可門內的景象卻讓他怔住了！
居然是一個繭！
蟲繭很少見，而且這種繭多在蝶類蟲族蛻化的時候見到, 甚至有些蝶類蟲族根本就不存在結繭這一步驟。
可……蘇竡明明不是——
周涚過於震驚地後退了一步，他突然想到了還有一種可能！
“怎麽了？有什麽……”
後面跟來的軍雌也極為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巨大的絨白色繭充斥著整個控制室, 隱約能透過看到後面自動導航的地圖，“這不是……只有特別合的蟲才會一起結——結！？”
後面的軍雌突然明白了周涚的反應, 而這種情況也說明了繭裏面除了蘇竡一定還有粲澈！
畢竟粲澈才是蘇竡的雄主，而軍雌一旦獻上忠貞就至死不渝，想通這一點, 軍雌拽著還在楞神的周涚副官, “……再留這裏就要被打了。”
元帥出來肯定會打他們的！
周涚這才恍惚地關閉了控制室的門，好在, 有自動導航在，這艘星艦不出意外會回到他們的帝國，而繭——
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結束，他們能做的就是管理好自己，應對好宇宙中可能出現的各種危機。
繭內的粲澈低低地垂著眸，不知道是不是像蘇竡說的那樣精神力突破了，整個星艦——不，整個這片星域的情況他都了如指掌。
就像是在精神力的輔助下能上帝視角看到想要看到的一切，哪怕是某個星球上的葉子上沾有露水，都在精神力的輔助下一清二楚。
很難形容那種通透感，透過精神力，粲澈還意外地發現以為再也見不到的粲兮何，對方在某個不知名的小星球，正傻呵呵地抱著一個……一個！？
精神集中後，粲澈以神游似的虛幻身影到了粲兮何身邊，自然也看清了對方手裏抱著的是什麽。
一個很陌生的蟲族。
是蟲族，粲澈能感受出來，但也陌生，因為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種族……也不是蟲母派系的。
歷史書上有講過蟲母派系主要的工種，眼前這個哪個都不沾邊，只看粲兮何傻笑著親了親……親了親這個？
對方的尾鉤似乎纏在了粲兮何身上，粲澈深深地皺眉，直覺告訴他，這並不是個寵物什麽，作為蟲族，尾鉤這種只憑直覺行事的存在是只對愛的蟲才會有的，他也是在繭內才感受到蘇竡蠢蠢欲動的尾鉤的。
難道粲兮何想要背叛自己那未曾謀面的雌父？
如果要背叛，那前二十多年的潔身自好又是為了什麽……？
粲澈很快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那個在粲兮何口中一直被支支吾吾的存在——
難道就是眼前這個像是小獸一樣的嗎？
雌父……
說不在意自然是假的，只有很小的時候，記憶中還有雌父模糊的模樣，如今卻早已不剩下什麽了，可每逢問粲兮何的時候，對方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平時憨憨的蟲，那個時候總是會機靈地糊弄他。
不知道是不是註意到了他的存在，那粲兮何懷中的小獸似乎察覺到了一樣，昂了昂頭，然後粲澈就看到原本傻呵呵的粲兮何突然激動地開口：
“你說什麽？澈崽在這裏！？”
粲澈若有所思地看著那點頭的小獸，看來目前這種狀態精神力的他，還是能被意識到的。
是的，他已經猜到了，這個小獸精神力大概很高，甚至給他一種和蟲母不相上下的感覺，只是第一次印象中模糊雌父形象變清晰居然是這種場景。
就在粲澈還想要觀察一會兒時，不知道是不是神交的精神力不受控，他又離開了那個場景，繼續在廣袤的宇宙中漫游。
他發現就好像他自己站在了上帝視角一般，自己想要到達的地方自己都能去，尋思著，粲澈很快選定了第一個要去的地方——
帝國主星。
帝國和聯邦一樣占據了遼闊的星域，但為了資源的集中也擁有主星，要知道帝國目前的狀況，主星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很快，粲澈便能從上空俯視整個帝國主星，不知道是不是粲澈旅游團的行為帶動了還在聯邦的雄蟲們，越來越多的雄蟲回到了帝國，與之前不同的是，他們似乎有了更多別的追求，也正是因為他們的回來，帝國雌蟲的狀態也好了很多。
這些雖然在粲澈的計劃外，但他其實並不排斥，只要一切都是在把帝國往好的方向發展就行了。
“殿下……？”
略帶疑惑的低啞聲喚回了粲澈的部分精神力，他不僅能看到遠處帝國主星所發生的一切，自己和蘇竡在繭內的一切也沒有忘掉。
蘇竡顯得格外順從，眼角還帶著些許雲雨中微醺的紅意，如今的聲音也帶著一些不清晰的疑惑，恍惚間，粲澈甚至覺得眼前的蘇竡換了一個蟲。
似乎是起了頑劣的心理，粲澈狹長的鳳眸瞇了瞇，誘惑道：“我是誰？”
“殿下？”
蘇竡仰著頭，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粲澈能從對方活躍的精神力裏感受到無言的依賴，就在他打算搖頭讓蘇竡再換個稱呼的時候，突然聽到蘇竡略帶失落的聲音：
“對不起……曾經傷害了你。”
那聲音很低，如果不是在繭內，粲澈大半的註意力又從主星抽離到這邊來的話，估計會忽略掉。
這倒是讓粲澈心裏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曾經也以為自己不在意了，可聽到這遲來的道歉，還是會有些酸澀和委屈，像是潮水一樣蔓延開來，在心裏留下陣陣漣漪。
他知道蘇竡跟自己一樣，但也許那邊的視角是不同的，半晌，他聽見自己有些輕微哽咽的聲音：
“所以，是因為洗腦忘了嗎？”
這樣的話，那也算一對一了，曾經蘇竡救了他，後來又陰差陽錯殺了他……
粲澈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如果硬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正因為有人關心，那些曾經被咽下的東西反而會無止盡地蔓延出來，無論如何也止不住。
“……你知道嗎？”
好像是這個純潔的白色帶給了粲澈無盡的安全感，他的聲音帶著些許放松，像是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我一開始真的很喜歡你。”
因為你是我的理想型。
“還曾經偷偷到軍校裏看你。”
那時候的你真的很耀眼，哪怕在一群軍雌中，也是格外出眾，讓他一眼就瞧見了。
“在宮殿內貼滿了你的海報。”
那時候，你已經是少將了，主星的新聞有一半都要被你屠版，喜歡你的正派和堅韌，也因此更加想要學機甲，也更想要離你更近一些。
“曾經幻想過和你結婚。”
他一定要做和其他雄蟲完全不一樣的蟲，不是因為身份，而是因為獨特。
但在努力的過程中，卻發現你……背叛和謀反。
“哪怕粉轉黑了，我也不曾想要弄死你。”
因為惺惺相惜，想把你從反抗軍那裏拉回來；因為還曾有愛，希望你能換一個效忠對象。
“但你把我弄死了。”
其實不是猜不到，只是不敢信你會做的那麽絕，那麽無力回天。
“我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活下來的。”
……
後來語序不清地說了些什麽，粲澈自己也記不太準了。
如果是一開始，他大概還會孜孜不倦地探索這種上帝視角，到處去看，可那之後，他卻完全地抽離了，一心都在眼前的蟲身上。
他能聽見在他敘述過程中一遍遍念著他名字的低啞聲。
能聽見哽咽和消失的淚水。
能看到蘇竡顫抖地去安慰，像是滿身罪惡的信徒再次虔誠地跪在神靈面前，尋求一個解脫。
“對不起……”
“雄主。”
“很抱歉……”
語無倫次到最後，粲澈已經摸不清自己的心了，只能看著眼前的蘇竡一次次地淪陷，又一次次地強撐著起來，然後吻著他的手背。
他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在菲利安特有的儀式和表達中，代表一個種族和個蟲最至高無上的效忠。
他在臣服。
……
粲澈是驕傲的，他也知道，蘇竡的驕傲從不比自己少，哪怕對方習慣偽裝，可那份彼此相知的心從未變過。
也正因此，對方的效忠，也像是一條緩緩的溪流，徐徐地蔓延到自己的心頭。
第一次，對方因為物質和未來，在粲兮何的指引下向自己效忠。
可這次，卻是因為自己，而向自己效忠——
這是蘇竡除了帝國外唯一的效忠。
“如果想要求得我的原諒，”粲澈斂著眸，修長的手撫摸著蘇竡的碎發，帶著徐徐的暖意，又有著說不明的意味：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吧。”
除了效忠……你還能奉上什麽呢？
我的蘇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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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繭中的粲澈控制不住自己紛亂的思緒, 精神絲線交織在自己和蘇竡之間，像是因為什麽原因緊緊相連，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緒和狀態。
而此刻, 在星艦自動駕駛下逐漸遠離了那星球的影響, 周涚等蟲終於從被控制的思維中緩過神，而麻醉的時效也過去了。
作為軍雌, 這種捆綁他們自然可以解開, 不過介於粲澈的手法確實不一般, 以至於光解開這些繩子他們就廢了一番功夫。
“這應該是我們帝國的星艦，”其中一個軍雌很快就觀察得出結論，他們自然想到了被蟲母控制的場景, “該死，我們要趕緊想辦法救出來元帥。”
周涚沒有回話, 他站起來快步走到控制室內部, 他能感覺到蘇竡大概在這裏面——
可門內的景象卻讓他怔住了！
居然是一個繭！
蟲繭很少見，而且這種繭多在蝶類蟲族蛻化的時候見到, 甚至有些蝶類蟲族根本就不存在結繭這一步驟。
可……蘇竡明明不是——
周涚過於震驚地後退了一步，他突然想到了還有一種可能！
“怎麽了？有什麽……”
後面跟來的軍雌也極為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巨大的絨白色繭充斥著整個控制室, 隱約能透過看到後面自動導航的地圖，“這不是……只有特別合的蟲才會一起結——結！？”
後面的軍雌突然明白了周涚的反應, 而這種情況也說明了繭裏面除了蘇竡一定還有粲澈！
畢竟粲澈才是蘇竡的雄主，而軍雌一旦獻上忠貞就至死不渝，想通這一點, 軍雌拽著還在楞神的周涚副官, “……再留這裏就要被打了。”
元帥出來肯定會打他們的！
周涚這才恍惚地關閉了控制室的門，好在, 有自動導航在，這艘星艦不出意外會回到他們的帝國，而繭——
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結束，他們能做的就是管理好自己，應對好宇宙中可能出現的各種危機。
繭內的粲澈低低地垂著眸，不知道是不是像蘇竡說的那樣精神力突破了，整個星艦——不，整個這片星域的情況他都了如指掌。
就像是在精神力的輔助下能上帝視角看到想要看到的一切，哪怕是某個星球上的葉子上沾有露水，都在精神力的輔助下一清二楚。
很難形容那種通透感，透過精神力，粲澈還意外地發現以為再也見不到的粲兮何，對方在某個不知名的小星球，正傻呵呵地抱著一個……一個！？
精神集中後，粲澈以神游似的虛幻身影到了粲兮何身邊，自然也看清了對方手裏抱著的是什麽。
一個很陌生的蟲族。
是蟲族，粲澈能感受出來，但也陌生，因為不是他所知道的任何種族……也不是蟲母派系的。
歷史書上有講過蟲母派系主要的工種，眼前這個哪個都不沾邊，只看粲兮何傻笑著親了親……親了親這個？
對方的尾鉤似乎纏在了粲兮何身上，粲澈深深地皺眉，直覺告訴他，這並不是個寵物什麽，作為蟲族，尾鉤這種只憑直覺行事的存在是只對愛的蟲才會有的，他也是在繭內才感受到蘇竡蠢蠢欲動的尾鉤的。
難道粲兮何想要背叛自己那未曾謀面的雌父？
如果要背叛，那前二十多年的潔身自好又是為了什麽……？
粲澈很快就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那個在粲兮何口中一直被支支吾吾的存在——
難道就是眼前這個像是小獸一樣的嗎？
雌父……
說不在意自然是假的，只有很小的時候，記憶中還有雌父模糊的模樣，如今卻早已不剩下什麽了，可每逢問粲兮何的時候，對方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平時憨憨的蟲，那個時候總是會機靈地糊弄他。
不知道是不是註意到了他的存在，那粲兮何懷中的小獸似乎察覺到了一樣，昂了昂頭，然後粲澈就看到原本傻呵呵的粲兮何突然激動地開口：
“你說什麽？澈崽在這裏！？”
粲澈若有所思地看著那點頭的小獸，看來目前這種狀態精神力的他，還是能被意識到的。
是的，他已經猜到了，這個小獸精神力大概很高，甚至給他一種和蟲母不相上下的感覺，只是第一次印象中模糊雌父形象變清晰居然是這種場景。
就在粲澈還想要觀察一會兒時，不知道是不是神交的精神力不受控，他又離開了那個場景，繼續在廣袤的宇宙中漫游。
他發現就好像他自己站在了上帝視角一般，自己想要到達的地方自己都能去，尋思著，粲澈很快選定了第一個要去的地方——
帝國主星。
帝國和聯邦一樣占據了遼闊的星域，但為了資源的集中也擁有主星，要知道帝國目前的狀況，主星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很快，粲澈便能從上空俯視整個帝國主星，不知道是不是粲澈旅游團的行為帶動了還在聯邦的雄蟲們，越來越多的雄蟲回到了帝國，與之前不同的是，他們似乎有了更多別的追求，也正是因為他們的回來，帝國雌蟲的狀態也好了很多。
這些雖然在粲澈的計劃外，但他其實並不排斥，只要一切都是在把帝國往好的方向發展就行了。
“殿下……？”
略帶疑惑的低啞聲喚回了粲澈的部分精神力，他不僅能看到遠處帝國主星所發生的一切，自己和蘇竡在繭內的一切也沒有忘掉。
蘇竡顯得格外順從，眼角還帶著些許雲雨中微醺的紅意，如今的聲音也帶著一些不清晰的疑惑，恍惚間，粲澈甚至覺得眼前的蘇竡換了一個蟲。
似乎是起了頑劣的心理，粲澈狹長的鳳眸瞇了瞇，誘惑道：“我是誰？”
“殿下？”
蘇竡仰著頭，渾身的肌肉都緊繃著，粲澈能從對方活躍的精神力裏感受到無言的依賴，就在他打算搖頭讓蘇竡再換個稱呼的時候，突然聽到蘇竡略帶失落的聲音：
“對不起……曾經傷害了你。”
那聲音很低，如果不是在繭內，粲澈大半的註意力又從主星抽離到這邊來的話，估計會忽略掉。
這倒是讓粲澈心裏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曾經也以為自己不在意了，可聽到這遲來的道歉，還是會有些酸澀和委屈，像是潮水一樣蔓延開來，在心裏留下陣陣漣漪。
他知道蘇竡跟自己一樣，但也許那邊的視角是不同的，半晌，他聽見自己有些輕微哽咽的聲音：
“所以，是因為洗腦忘了嗎？”
這樣的話，那也算一對一了，曾經蘇竡救了他，後來又陰差陽錯殺了他……
粲澈很難形容自己現在的感受，如果硬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正因為有人關心，那些曾經被咽下的東西反而會無止盡地蔓延出來，無論如何也止不住。
“……你知道嗎？”
好像是這個純潔的白色帶給了粲澈無盡的安全感，他的聲音帶著些許放松，像是在講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我一開始真的很喜歡你。”
因為你是我的理想型。
“還曾經偷偷到軍校裏看你。”
那時候的你真的很耀眼，哪怕在一群軍雌中，也是格外出眾，讓他一眼就瞧見了。
“在宮殿內貼滿了你的海報。”
那時候，你已經是少將了，主星的新聞有一半都要被你屠版，喜歡你的正派和堅韌，也因此更加想要學機甲，也更想要離你更近一些。
“曾經幻想過和你結婚。”
他一定要做和其他雄蟲完全不一樣的蟲，不是因為身份，而是因為獨特。
但在努力的過程中，卻發現你……背叛和謀反。
“哪怕粉轉黑了，我也不曾想要弄死你。”
因為惺惺相惜，想把你從反抗軍那裏拉回來；因為還曾有愛，希望你能換一個效忠對象。
“但你把我弄死了。”
其實不是猜不到，只是不敢信你會做的那麽絕，那麽無力回天。
“我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活下來的。”
……
後來語序不清地說了些什麽，粲澈自己也記不太準了。
如果是一開始，他大概還會孜孜不倦地探索這種上帝視角，到處去看，可那之後，他卻完全地抽離了，一心都在眼前的蟲身上。
他能聽見在他敘述過程中一遍遍念著他名字的低啞聲。
能聽見哽咽和消失的淚水。
能看到蘇竡顫抖地去安慰，像是滿身罪惡的信徒再次虔誠地跪在神靈面前，尋求一個解脫。
“對不起……”
“雄主。”
“很抱歉……”
語無倫次到最後，粲澈已經摸不清自己的心了，只能看著眼前的蘇竡一次次地淪陷，又一次次地強撐著起來，然後吻著他的手背。
他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在菲利安特有的儀式和表達中，代表一個種族和個蟲最至高無上的效忠。
他在臣服。
……
粲澈是驕傲的，他也知道，蘇竡的驕傲從不比自己少，哪怕對方習慣偽裝，可那份彼此相知的心從未變過。
也正因此，對方的效忠，也像是一條緩緩的溪流，徐徐地蔓延到自己的心頭。
第一次，對方因為物質和未來，在粲兮何的指引下向自己效忠。
可這次，卻是因為自己，而向自己效忠——
這是蘇竡除了帝國外唯一的效忠。
“如果想要求得我的原諒，”粲澈斂著眸，修長的手撫摸著蘇竡的碎發，帶著徐徐的暖意，又有著說不明的意味：
“那就讓我看看你的誠意吧。”
除了效忠……你還能奉上什麽呢？
我的蘇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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