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黑暗侵襲，塞洛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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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黑暗侵襲，塞洛殞沒
淩汐感覺自己就像一根快要繃斷的弦，隨時都會崩潰。
他深邃地眼眸裏滿是怒火，周圍的海水也越來越狂暴，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這該死的鐵籠子撕碎，把裏面那個喋喋不休的家夥一口吞掉！
可潛艇裏的薛晨曦根本沒註意到這些。
貪婪的目光死死盯著顧韻笙手上的戒指，好像那是通往無上權力。
“怎麽樣啊，顧先生，想好了沒有？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薛晨曦語氣裏帶著一絲變態的興奮，手指不耐煩地敲著操作臺，好像在催促著一場盛大演出趕緊開始。
“呵，”顧韻笙看著屏幕裏瘋狂的薛晨曦，心臟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狠狠勒緊，“你想要的東西，這枚戒指給不了。”
他知道，跟一個瘋子說這些毫無意義。
可他必須說，哪怕只是拖延一秒，也能為淩汐和塞洛爭取到一絲生機。
“你懂什麽！”薛晨曦仿佛被觸怒了逆鱗，歇斯底裏地咆哮著，“這戒指裏，藏著我窮盡一生追尋的答案！你休想騙我！”
潛艇裏燈光昏暗，薛晨曦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他舔了舔嘴唇，貪婪的眼神仿佛要將一切吞噬殆盡，像是整個世界都握在他手裏一般。
顧韻笙的心猛地一沈，仿佛墜入無底深淵，他緊握著雙拳，指節泛白，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知道，自己和一個瘋子，是無法講道理的。
顧韻笙深努力壓抑住內心的恐懼和憤怒，對著屏幕裏的薛晨曦嘶吼道：“薛晨曦，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已經徹底瘋了！”
“瘋子？哈哈哈，也許吧！”薛晨曦狂笑著，那張原本儒雅隨和的臉上，此時此刻卻布滿了扭曲的狂熱，眼裏沒有一絲愧疚，反而透著變態的興奮，他仿佛沈浸在自己構建的瘋狂世界裏，無法自拔，
“只有瘋子，才能打破舊世界的枷鎖，只有瘋子，才能開創新的紀元，只有瘋子，才能顛覆世界！”
顧韻笙的沈默，讓薛晨曦的笑容瞬間變得陰狠，“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那我就送你們一份大禮！”
隨後按下操作臺上另一個紅色的按鈕，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潛艇，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宣判著死亡：“塞洛，殺戮系統啟動！”
顧韻笙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強烈的不安將他淹沒。
這才發現，塞洛的後頸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植入了一個閃爍著紅光的金屬裝置，裝置亮起的一瞬間，塞洛原本清澈的眼眸被一片恐怖的黑色覆蓋，眼白裏隱隱約約浮現出一些詭異的黑色紋路，像是活物般在眼球上游走，看得人毛骨悚然。
顧韻笙絕望地嘶吼著塞洛的名字，試圖喚醒他被控制的心智：“塞洛！看著我！不要被控制！”
他心急如焚，想要沖破一切阻礙，沖到塞洛身邊，阻止這場噩夢般的殺戮，卻被淩汐死死拉住。
淩汐的臉色蒼白如紙，他能感受到塞洛身上傳來的痛苦，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共鳴，他顫抖著手，飛快地結印，洶湧的海水在他的操控下，在他和顧韻笙面前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將塞洛也圈在其中和他們僅有一面海水之隔。
顧韻笙痛苦地看著塞洛痛苦的模樣，眼眸裏充滿了掙紮和痛苦，眼睜睜地看著塞洛被黑暗吞噬，卻無能為力。
他自責、懊悔，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他明明已經把塞洛救出來了，為什麽沒有再多關心他一點呢？
為什麽沒有發現他身上的異樣呢？為什麽就沒有早點察覺到薛晨曦的陰謀呢？
緊接著，塞洛喉嚨裏就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他雙手抱住頭，痛苦地在屏障中掙紮，身體像被撕裂一樣，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皮膚上青筋暴起，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體而出。
“啊啊啊——殺！殺了他們！”
薛晨曦瘋狂的嘶吼聲從潛艇裏傳出來，在海水中回蕩，像是催命符一般，一遍遍地淩遲著塞洛的神經。
淩汐赤紅著雙眼，海水在他手裏化作無數冰刃，瘋狂地切割著潛艇，堅硬的金屬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撕碎。
“沒用的！塞洛！殺了他們，你就能解脫了！”薛晨曦的聲音充滿了惡毒的誘惑，像是一只無形的手，想要將塞洛拖入無盡的深淵。
“殺、殺……”塞洛痛苦地掙紮著，眼神空洞，手中的魚骨箭顫抖著，卻遲遲沒有射出。
潛艇周圍的海水翻滾起來，一個巨大的漩渦漸漸形成，仿佛擇人而噬的巨獸，要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潛艇劇烈地搖晃著，警報聲尖銳刺耳，像是絕望的哀嚎。
顧韻笙死死地抓住珊瑚礁，臉色蒼白，卻依然固執地盯著塞洛，眼中滿是擔憂和痛楚。
“塞洛……不要聽他的……回來……”顧韻笙的聲音被海水淹沒，卻依然固執地傳達著他的祈求。
淩汐見此一把抓住顧韻笙的手腕，將他扯到身後，聲音顫抖得厲害：“你瘋了嗎？！他現在六親不認，你想死嗎？！”
“可是塞洛他是為了我……”顧韻笙的聲音哽咽了，淚水在海水中化開，無跡可尋，他不想看著塞洛被自己救回，卻逃脫不了殺戮機器的結局。
“閉嘴！ ”淩汐怒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眼中的痛苦和掙紮卻怎麽也掩飾不住。
塞洛動了，只見他舉起魚骨箭，箭尖對準的，卻是淩汐的心臟！
“不要——”顧韻笙撕心裂肺的喊聲在空曠的海底回蕩，下一秒，已經不要命地游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淩汐面前。
“噗嗤——”
魚骨箭刺進肩胛骨裏的聲音，淩汐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鮮血，染紅了蔚藍的海水，也染紅了他的眼。
“韻笙！”淩汐顫抖著手想去碰顧韻笙的傷口，卻被他一把抓住，“求你……別傷害塞洛……”
顧韻笙每說一個字，眉頭就痛苦地皺緊一分，可還是緊緊抓著淩汐的手，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淩汐的心臟像是被撕裂成兩半，一半是蝕骨的痛，一半是絕望的冷。
人類為了救自己，竟然連命都不要了！
“你是在為了他，求我？！”淩汐的聲音都在顫抖，知道塞洛是被控制的，可是，親眼看著顧韻笙為自己受傷，他怎麽還能冷靜！
“塞洛……他不是故意的……”顧韻笙的聲音越來越弱，意識也漸漸模糊，可還是一遍遍重覆著這句話，仿佛要刻進淩汐的靈魂深處。
淩汐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決絕。
只見緩緩擡起手，幽藍色的光芒在指尖匯聚，最終化作一道光柱，將塞洛籠罩……
“不——！”顧韻笙驚呼一聲，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光柱消散，塞洛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只留下一片空蕩蕩的海水。
淩汐閉上眼睛，任由悲傷和痛苦將自己淹沒。
“薛晨曦！”淩汐來不及悲傷，再次睜開雙眼，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
他操控著海水，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朝著那艘潛艇席卷而去。
潛艇劇烈地顫抖著，仿佛一只無形的手掌正將它捏碎。
“廢物！真是個廢物！這麽輕易就被淩汐給殺了，簡直就是廢物！”薛晨曦氣急敗壞地咒罵著，眼睛死死地盯著監控屏幕上，那個越來越小的黑點，那是塞洛墜入海底深淵的最後影像。
“該死！給我動啊！快給我動啊！”薛晨曦瘋狂地搖晃著操作桿，企圖控制住潛艇，可是，一切都是徒勞的，操作桿仿佛被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潛艇依然在劇烈地震顫著，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不斷地拖向海底深處。
薛晨曦絕望地看著窗外，原本湛藍的海水中，此刻卻如同墨汁一般漆黑，冰冷刺骨的海水，仿佛毒蛇一般，纏繞上他的身體，讓他感到窒息。
“不……我不要死在這裏……”薛晨曦的眼中充滿了恐懼，他不想死，更不想死在暗無天日的海底。
可是，現實是殘酷的，任憑他如何掙紮，都無法改變潛艇墜落的事實。
“完了……一切都完了……”絕望如同決堤的海水，將他徹底淹沒。
這時，劇痛襲來，一塊飛濺的金屬碎片深深刺入他的手臂，鮮血染紅了控制臺，也染紅了他最後的希望。
“不！我不能死！淩汐！顧韻笙！我要活著回去！我要血債血償！”求生的欲望讓他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顫抖著按下逃生按鈕。
艙門轟然開啟，巨大的水壓幾乎要將他撕碎。
薛晨曦掙紮著鉆進逃生艙，可艙門卻在這時卡住了，發出令人絕望的金屬扭曲聲。
“不——！！”他的嘶吼被海水吞噬，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和逃生艙一起，被那股無情的吸力拖入無盡深淵……
“該死！你怎麽如此愚蠢去擋箭……”淩汐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怪但更多的是憂心，俊美的臉龐上布滿了陰霾，深邃的藍色眼眸中，滿是心疼。
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因為這個人類而亂了分寸。
然而顧韻笙的意識逐漸模糊，但他依然能感覺到淩汐身上傳來的溫度，以及那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的力道。
他努力想要扯出一個笑容，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他悶哼一聲。
“別……別擔心……我…我沒事……”顧韻笙斷斷續續地說道，聲音微弱得像蚊鳴。
淩汐不再說話，不再理會身後那艘正在緩緩沈入海底的潛艇，也不在乎薛晨曦的死活。
他現在只想帶顧韻笙離開這裏，去找阿淵救助顧韻笙。他現在只想救活這個為他擋箭的男孩。
“抓緊我。”淩汐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顧韻笙虛弱地點了點頭，手上卻再也沒了氣力。
淩汐見狀只得抱緊顧韻笙，朝著反方向游去，那是黑海的方向，那裏是自己死對頭阿淵的領地，但此時只有阿淵能夠救回顧韻笙的命。
就在這時，淩汐敏銳地察覺到一股陌生的氣息正在快速靠近，他猛地回頭，只見一個巨大的黑影正朝著他們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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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邃地眼眸裏滿是怒火，周圍的海水也越來越狂暴，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這該死的鐵籠子撕碎，把裏面那個喋喋不休的家夥一口吞掉！
可潛艇裏的薛晨曦根本沒註意到這些。
貪婪的目光死死盯著顧韻笙手上的戒指，好像那是通往無上權力。
“怎麽樣啊，顧先生，想好了沒有？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薛晨曦語氣裏帶著一絲變態的興奮，手指不耐煩地敲著操作臺，好像在催促著一場盛大演出趕緊開始。
“呵，”顧韻笙看著屏幕裏瘋狂的薛晨曦，心臟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狠狠勒緊，“你想要的東西，這枚戒指給不了。”
他知道，跟一個瘋子說這些毫無意義。
可他必須說，哪怕只是拖延一秒，也能為淩汐和塞洛爭取到一絲生機。
“你懂什麽！”薛晨曦仿佛被觸怒了逆鱗，歇斯底裏地咆哮著，“這戒指裏，藏著我窮盡一生追尋的答案！你休想騙我！”
潛艇裏燈光昏暗，薛晨曦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他舔了舔嘴唇，貪婪的眼神仿佛要將一切吞噬殆盡，像是整個世界都握在他手裏一般。
顧韻笙的心猛地一沈，仿佛墜入無底深淵，他緊握著雙拳，指節泛白，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知道，自己和一個瘋子，是無法講道理的。
顧韻笙深努力壓抑住內心的恐懼和憤怒，對著屏幕裏的薛晨曦嘶吼道：“薛晨曦，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你已經徹底瘋了！”
“瘋子？哈哈哈，也許吧！”薛晨曦狂笑著，那張原本儒雅隨和的臉上，此時此刻卻布滿了扭曲的狂熱，眼裏沒有一絲愧疚，反而透著變態的興奮，他仿佛沈浸在自己構建的瘋狂世界裏，無法自拔，
“只有瘋子，才能打破舊世界的枷鎖，只有瘋子，才能開創新的紀元，只有瘋子，才能顛覆世界！”
顧韻笙的沈默，讓薛晨曦的笑容瞬間變得陰狠，“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那我就送你們一份大禮！”
隨後按下操作臺上另一個紅色的按鈕，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潛艇，一個冰冷的機械音宣判著死亡：“塞洛，殺戮系統啟動！”
顧韻笙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強烈的不安將他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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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韻笙絕望地嘶吼著塞洛的名字，試圖喚醒他被控制的心智：“塞洛！看著我！不要被控制！”
他心急如焚，想要沖破一切阻礙，沖到塞洛身邊，阻止這場噩夢般的殺戮，卻被淩汐死死拉住。
淩汐的臉色蒼白如紙，他能感受到塞洛身上傳來的痛苦，那是來自血脈深處的共鳴，他顫抖著手，飛快地結印，洶湧的海水在他的操控下，在他和顧韻笙面前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將塞洛也圈在其中和他們僅有一面海水之隔。
顧韻笙痛苦地看著塞洛痛苦的模樣，眼眸裏充滿了掙紮和痛苦，眼睜睜地看著塞洛被黑暗吞噬，卻無能為力。
他自責、懊悔，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他明明已經把塞洛救出來了，為什麽沒有再多關心他一點呢？
為什麽沒有發現他身上的異樣呢？為什麽就沒有早點察覺到薛晨曦的陰謀呢？
緊接著，塞洛喉嚨裏就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他雙手抱住頭，痛苦地在屏障中掙紮，身體像被撕裂一樣，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皮膚上青筋暴起，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體而出。
“啊啊啊——殺！殺了他們！”
薛晨曦瘋狂的嘶吼聲從潛艇裏傳出來，在海水中回蕩，像是催命符一般，一遍遍地淩遲著塞洛的神經。
淩汐赤紅著雙眼，海水在他手裏化作無數冰刃，瘋狂地切割著潛艇，堅硬的金屬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會被撕碎。
“沒用的！塞洛！殺了他們，你就能解脫了！”薛晨曦的聲音充滿了惡毒的誘惑，像是一只無形的手，想要將塞洛拖入無盡的深淵。
“殺、殺……”塞洛痛苦地掙紮著，眼神空洞，手中的魚骨箭顫抖著，卻遲遲沒有射出。
潛艇周圍的海水翻滾起來，一個巨大的漩渦漸漸形成，仿佛擇人而噬的巨獸，要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潛艇劇烈地搖晃著，警報聲尖銳刺耳，像是絕望的哀嚎。
顧韻笙死死地抓住珊瑚礁，臉色蒼白，卻依然固執地盯著塞洛，眼中滿是擔憂和痛楚。
“塞洛……不要聽他的……回來……”顧韻笙的聲音被海水淹沒，卻依然固執地傳達著他的祈求。
淩汐見此一把抓住顧韻笙的手腕，將他扯到身後，聲音顫抖得厲害：“你瘋了嗎？！他現在六親不認，你想死嗎？！”
“可是塞洛他是為了我……”顧韻笙的聲音哽咽了，淚水在海水中化開，無跡可尋，他不想看著塞洛被自己救回，卻逃脫不了殺戮機器的結局。
“閉嘴！ ”淩汐怒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眼中的痛苦和掙紮卻怎麽也掩飾不住。
塞洛動了，只見他舉起魚骨箭，箭尖對準的，卻是淩汐的心臟！
“不要——”顧韻笙撕心裂肺的喊聲在空曠的海底回蕩，下一秒，已經不要命地游過去，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淩汐面前。
“噗嗤——”
魚骨箭刺進肩胛骨裏的聲音，淩汐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鮮血，染紅了蔚藍的海水，也染紅了他的眼。
“韻笙！”淩汐顫抖著手想去碰顧韻笙的傷口，卻被他一把抓住，“求你……別傷害塞洛……”
顧韻笙每說一個字，眉頭就痛苦地皺緊一分，可還是緊緊抓著淩汐的手，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淩汐的心臟像是被撕裂成兩半，一半是蝕骨的痛，一半是絕望的冷。
人類為了救自己，竟然連命都不要了！
“你是在為了他，求我？！”淩汐的聲音都在顫抖，知道塞洛是被控制的，可是，親眼看著顧韻笙為自己受傷，他怎麽還能冷靜！
“塞洛……他不是故意的……”顧韻笙的聲音越來越弱，意識也漸漸模糊，可還是一遍遍重覆著這句話，仿佛要刻進淩汐的靈魂深處。
淩汐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只剩下無盡的冰冷和決絕。
只見緩緩擡起手，幽藍色的光芒在指尖匯聚，最終化作一道光柱，將塞洛籠罩……
“不——！”顧韻笙驚呼一聲，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光柱消散，塞洛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只留下一片空蕩蕩的海水。
淩汐閉上眼睛，任由悲傷和痛苦將自己淹沒。
“薛晨曦！”淩汐來不及悲傷，再次睜開雙眼，眼中滿是冰冷的殺意。
他操控著海水，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朝著那艘潛艇席卷而去。
潛艇劇烈地顫抖著，仿佛一只無形的手掌正將它捏碎。
“廢物！真是個廢物！這麽輕易就被淩汐給殺了，簡直就是廢物！”薛晨曦氣急敗壞地咒罵著，眼睛死死地盯著監控屏幕上，那個越來越小的黑點，那是塞洛墜入海底深淵的最後影像。
“該死！給我動啊！快給我動啊！”薛晨曦瘋狂地搖晃著操作桿，企圖控制住潛艇，可是，一切都是徒勞的，操作桿仿佛被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潛艇依然在劇烈地震顫著，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不斷地拖向海底深處。
薛晨曦絕望地看著窗外，原本湛藍的海水中，此刻卻如同墨汁一般漆黑，冰冷刺骨的海水，仿佛毒蛇一般，纏繞上他的身體，讓他感到窒息。
“不……我不要死在這裏……”薛晨曦的眼中充滿了恐懼，他不想死，更不想死在暗無天日的海底。
可是，現實是殘酷的，任憑他如何掙紮，都無法改變潛艇墜落的事實。
“完了……一切都完了……”絕望如同決堤的海水，將他徹底淹沒。
這時，劇痛襲來，一塊飛濺的金屬碎片深深刺入他的手臂，鮮血染紅了控制臺，也染紅了他最後的希望。
“不！我不能死！淩汐！顧韻笙！我要活著回去！我要血債血償！”求生的欲望讓他爆發出驚人的力量，顫抖著按下逃生按鈕。
艙門轟然開啟，巨大的水壓幾乎要將他撕碎。
薛晨曦掙紮著鉆進逃生艙，可艙門卻在這時卡住了，發出令人絕望的金屬扭曲聲。
“不——！！”他的嘶吼被海水吞噬，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和逃生艙一起，被那股無情的吸力拖入無盡深淵……
“該死！你怎麽如此愚蠢去擋箭……”淩汐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責怪但更多的是憂心，俊美的臉龐上布滿了陰霾，深邃的藍色眼眸中，滿是心疼。
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因為這個人類而亂了分寸。
然而顧韻笙的意識逐漸模糊，但他依然能感覺到淩汐身上傳來的溫度，以及那仿佛要將他揉進骨血的力道。
他努力想要扯出一個笑容，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他悶哼一聲。
“別……別擔心……我…我沒事……”顧韻笙斷斷續續地說道，聲音微弱得像蚊鳴。
淩汐不再說話，不再理會身後那艘正在緩緩沈入海底的潛艇，也不在乎薛晨曦的死活。
他現在只想帶顧韻笙離開這裏，去找阿淵救助顧韻笙。他現在只想救活這個為他擋箭的男孩。
“抓緊我。”淩汐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顧韻笙虛弱地點了點頭，手上卻再也沒了氣力。
淩汐見狀只得抱緊顧韻笙，朝著反方向游去，那是黑海的方向，那裏是自己死對頭阿淵的領地，但此時只有阿淵能夠救回顧韻笙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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