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才出狼窩，又進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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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才出狼窩，又進虎穴？
原本白皙的肌膚上，一片片冰藍色的鱗片蔓延開來，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掉。
昏暗的洞穴中，那鱗片泛著幽幽的光，襯得淩汐那張俊美蒼白的臉更加虛弱。
那裸露的上半身，墨藍色的魚鱗迅速生長著，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因為脫力，重重地跌回冰冷的地面。
看到顧韻笙舉足無措呆呆地站在原地，淩汐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劇烈的痛楚讓他忍不住紅了眼眶。
“鮫珠……在你身體裏……只有你……吻我……才能活……求你……求你……”淩汐抓著顧韻笙的手臂，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顧韻笙如遭雷擊，好友書裏關於鮫人受傷的描述一瞬間全部湧上心頭！
和鮫人！交合！顧韻笙只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可是……可是淩汐現在這樣子……難道真的要和他……？！
顧韻笙心亂如麻，看著淩汐越來越虛弱，眼裏的光也逐漸暗淡下去。
不行！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淩汐去死！顧韻笙一咬牙，俯下身吻住了淩汐。
正當顧韻笙的唇剛觸碰到淩汐的，便感覺一股霸道的力量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沖刷過他的感官，在體內橫沖直撞，像是要撕裂一般。
淩汐的吻帶著海水的鹹濕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渴望，蠻橫地撬開他的牙關，攻城略地。
貪婪地汲取著顧韻笙的氣息，仿佛那是維持他生命的最後一絲氧氣。
“唔……”顧韻笙想要抗拒，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迎合著淩汐的動作，指尖無助地抓著他冰涼的鱗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卻又貪戀著這份溫暖，想要更多，更多……
淩汐的魚尾緊緊纏繞著他的雙腿，冰涼的鱗片摩挲著他的肌膚，帶來一陣陣酥麻的觸感。
洞穴裏充滿了暧昧的喘息聲和海水拍打礁石的聲音。
顧韻笙覺得自己像是一只誤入漁網的魚，在絕望中掙紮，卻又沈淪於這張溫柔的網，理智逐漸被黑暗吞噬。
淩汐的手指靈巧地游走在他身上，所經之處，像是點燃了一簇簇火焰，燒得顧韻笙理智全無。 他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一股氣流從他的嘴唇和鼻腔流出，帶給他難以言喻的酥麻和顫栗，卻也讓他感到莫名的恐懼。
“唔……”顧韻笙難耐地仰起頭，想要逃離這股陌生的感覺，卻被淩汐一把扣住後腦，更加深入地掠奪他的呼吸。
他掙紮著，想要發出聲音，卻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淩汐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把你的……精元……給我……”
顧韻笙迷茫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意識也逐漸模糊，視野漸漸變得模糊，可身體深處，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被填滿，卻又讓他感到空虛和恐慌。
隨著力量的流失，淩汐肩膀上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原本暗淡的鱗片也重新煥發出光彩，仿佛獲得了新生。
而顧韻笙，卻感覺自己越來越虛弱。
“謝謝你……救了我……”淩汐的聲音顫抖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可語氣裏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堅決，“我…真的…別無選擇……”
緊接著淩汐手扶上顧韻笙那慘白的臉頰，沈默了許久，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和悲憫，“只有純陽之氣……才能救我……”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顧韻笙耳邊，帶來一陣戰栗，淩汐語氣中的冷酷卻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痛著他的心。
顧韻笙虛弱地喘息著，想要質問，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此刻絕望地意識到，自己被騙了，竟然被條人魚給騙了，甚至還需要賠上自己的性命！
淩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絕望，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眼神溫柔起來。
“別怕……你不會死……鮫珠在你體內……會慢慢和你融為一體……它會讓你……獲得新生……”淩汐溫柔地撫摸著顧韻笙的臉頰，低聲安慰道。
顧韻笙無力地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感受到生命力隨著淩汐的離開而不斷流逝。
淩汐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語氣堅定地說道：“等我回來，我會解釋這一切。”
“我現在要去處理一些事……”他頓了頓，似乎在壓抑著什麽情緒，最終只化為一句承諾，“等我回來~”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顧韻笙一眼，那眼神覆雜難辨，像是要將他刻進靈魂深處，卻又像是在告別。
隨後，毫不猶豫地松開他，拖著魚尾，躍入了波濤洶湧的大海，只留下一道銀色的水痕。
……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老天爺終於肯可憐可憐他，顧韻笙的眼皮顫了顫，意識一點點回籠。
他掙紮著睜開眼，眼前白晃晃的一片，刺得他眼睛生疼。
緩了一會兒，他才看清周圍的一切——蒼白的墻壁，還有那股子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自己在醫院？
難道……難道他真的回來了？真的回到屬於他的世界了嗎？
一陣狂喜湧上心頭，可很快，就被巨大的恐慌所取代。
他試著動一動，卻發現渾身都疼得厲害，一點力氣都沒有。
更讓他害怕的是，他身邊圍滿了人，領頭兩人穿著白大褂，臉上寫滿了擔憂。
可其他人他為什麽都不認識，沒有一張是熟悉的……
“醫生，他醒了，快~看看他怎麽樣了？” 耳邊回響著一個女人焦急的聲音，那聲音聽上去像一個中年婦女。
只見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的醫生連忙上前，語氣焦急地詢問：“小夥子，你感覺怎麽樣？能聽到我說話嗎？”
顧韻笙虛弱地點點頭，喉嚨幹澀得厲害，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另一個年輕些的醫生見狀，趕緊說：“別害怕，你現在很安全。”他轉頭對旁邊的護士吩咐道：“快去拿一杯水來。”
年輕護士接過水杯，小心翼翼地將顧韻笙扶起來，餵他喝了幾口水，低聲安慰道：“別擔心，你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
顧韻笙喝了幾口水，感覺稍微舒服了一些，他感激地看了護士一眼，努力想要開口說話。
腦海中，那段遭遇如潮水般湧來，他清楚地記得淩汐靠近自己，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臉頰，隨後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無力感。
他依稀記得那人魚吸了他的精氣，就好像電視劇中所看到的妖魔鬼怪吸取人類元氣那樣可怕。
那是一種瀕臨死亡的恐懼，令他感覺到渾身顫栗。
“小夥子，你感覺怎麽樣了？能跟我說話嗎？”年長的醫生見顧韻笙喝了水，神態看起來好了些，便關切地問道：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叫什麽名字？”他頓了頓，見顧韻笙只是茫然地望著他，便繼續問道：
“我們科研人員在山洞裏發現了你，你還記得自己去山洞幹什麽嗎？”
顧韻笙微微張開有些濕潤的唇，卻感覺喉嚨還是像火燒一樣疼，只能發出沙啞的氣音。
“我……”他吃力地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別著急，慢慢說。”年輕的醫生見狀，連忙柔聲安慰道，“你現在很安全，我們會幫助你的。”
顧韻笙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努力平覆著呼吸，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我…我迷路了……”
醫生的眉頭皺了起來，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正準備繼續追問，顧韻笙卻突然感到一陣暈眩，眼前一陣發黑。
他無力地閉上雙眼，只覺自己軟弱無力，腹部有股灼熱感，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燃燒。
是那顆鮫珠在發揮作用嗎？一股未知的力量在他體內湧動，灼熱感越來越強烈，仿佛要將他焚燒殆盡。
這難道就是淩汐說的新生？
迎接自己的，究竟是希望，還是更可怕的深淵……
淩汐的話還在耳邊回響，他渴望相信，卻又痛恨自己的天真，這會不會又是一場騙局？
淩汐這個騙子！
強行和自己交合，吸走自己的精元，現在他倒是活了，自己卻要在這生不如死？
各種念頭在顧韻笙腦海裏亂撞，隨時都有可能將他逼瘋。
等他再次醒來，顧韻笙緩緩睜開沈重的眼皮，發現病房裏只餘一盞昏黃的地燈，窗外夜色正濃，已經是深夜了。
胃裏傳來一陣陣難以忽視的空虛感，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餓了，很餓很餓，像是已經很久沒有進食了一樣。
腹中那股灼熱感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感，
深夜，顧韻笙從昏迷中醒來。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鼻腔，提醒著他自己身處醫院。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發現身體虛弱無力，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
“醒了？”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出現在床邊，手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感覺怎麽樣？醫生說你營養不良，要多吃點。”
顧韻笙打量著女人，腦海中沒有任何關於她的印象，於是疑惑地問道：“你是……？”
女人笑了笑，眼角的皺紋像盛開的菊花，“我是這裏的護工，你叫我劉阿姨就好。”
劉阿姨扶起顧韻笙，在他背後墊了個枕頭，然後將粥碗遞到他嘴邊，“來，嘗嘗，這是我專門為你熬的皮蛋瘦肉粥。”
饑餓感一陣陣襲來，顧韻笙也顧不上多想，接過碗大口喝了起來。
“慢點吃，別噎著。”劉阿姨慈愛地看著他，“你已經昏迷一天了，醫生說你這是……”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驚嚇？”顧韻笙放下碗，腦海中浮現出淩汐那張美艷絕倫的臉，以及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眸。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努力回憶著昏迷前發生的一切，卻發現記憶一片模糊，只有淩汐那句“我會讓你獲得新生”不斷在耳邊回響。
“孩子，別想了，好好休息。”
劉阿姨拍了拍他的手，起身收拾碗筷，“你安心養身子，其他的事情就別操心了。”
顧韻笙點點頭，目送劉阿姨離開病房。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間病房布置簡單，卻異常幹凈整潔，床頭櫃上還擺放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本該讓人感到舒適的環境，此時卻讓他莫名不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在心頭蔓延。
下午醒來時，醫護人員只是簡單詢問他為何去山洞，之後便對他身份信息、家庭住址等避而不談，仿佛刻意回避著什麽。
這份異常的沈默，讓他更加惶恐不安。
這時，他註意到墻角與櫃子之間夾著一本黑色畫軸一樣的東西。
鬼使神差地，他翻開了筆記本，第一頁赫然寫著一句話：“他們稱我為怪物，但我只是想要活下去。”
這行字跡潦草，像是用極度恐懼的情緒倉促寫下的，字裏行間透露出絕望和掙紮。
顧韻笙的心猛地一沈，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腦海中淩汐的話語、山洞裏的經歷、醫院裏詭異的氛圍，所有片段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緊緊包圍。
"這字跡……是誰的？還有這家醫院……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他喃喃自語，語氣裏是壓抑不住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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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白皙的肌膚上，一片片冰藍色的鱗片蔓延開來，像是要將他整個人都吞噬掉。
昏暗的洞穴中，那鱗片泛著幽幽的光，襯得淩汐那張俊美蒼白的臉更加虛弱。
那裸露的上半身，墨藍色的魚鱗迅速生長著，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因為脫力，重重地跌回冰冷的地面。
看到顧韻笙舉足無措呆呆地站在原地，淩汐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劇烈的痛楚讓他忍不住紅了眼眶。
“鮫珠……在你身體裏……只有你……吻我……才能活……求你……求你……”淩汐抓著顧韻笙的手臂，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顧韻笙如遭雷擊，好友書裏關於鮫人受傷的描述一瞬間全部湧上心頭！
和鮫人！交合！顧韻笙只覺得腦子裏一片空白，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可是……可是淩汐現在這樣子……難道真的要和他……？！
顧韻笙心亂如麻，看著淩汐越來越虛弱，眼裏的光也逐漸暗淡下去。
不行！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淩汐去死！顧韻笙一咬牙，俯下身吻住了淩汐。
正當顧韻笙的唇剛觸碰到淩汐的，便感覺一股霸道的力量瞬間席卷了他的全身，沖刷過他的感官，在體內橫沖直撞，像是要撕裂一般。
淩汐的吻帶著海水的鹹濕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渴望，蠻橫地撬開他的牙關，攻城略地。
貪婪地汲取著顧韻笙的氣息，仿佛那是維持他生命的最後一絲氧氣。
“唔……”顧韻笙想要抗拒，可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迎合著淩汐的動作，指尖無助地抓著他冰涼的鱗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卻又貪戀著這份溫暖，想要更多，更多……
淩汐的魚尾緊緊纏繞著他的雙腿，冰涼的鱗片摩挲著他的肌膚，帶來一陣陣酥麻的觸感。
洞穴裏充滿了暧昧的喘息聲和海水拍打礁石的聲音。
顧韻笙覺得自己像是一只誤入漁網的魚，在絕望中掙紮，卻又沈淪於這張溫柔的網，理智逐漸被黑暗吞噬。
淩汐的手指靈巧地游走在他身上，所經之處，像是點燃了一簇簇火焰，燒得顧韻笙理智全無。 他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一股氣流從他的嘴唇和鼻腔流出，帶給他難以言喻的酥麻和顫栗，卻也讓他感到莫名的恐懼。
“唔……”顧韻笙難耐地仰起頭，想要逃離這股陌生的感覺，卻被淩汐一把扣住後腦，更加深入地掠奪他的呼吸。
他掙紮著，想要發出聲音，卻只能發出破碎的嗚咽。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淩汐的聲音低沈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把你的……精元……給我……”
顧韻笙迷茫地看著他，不明白他在說什麽。
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意識也逐漸模糊，視野漸漸變得模糊，可身體深處，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像是有什麽東西，正在被填滿，卻又讓他感到空虛和恐慌。
隨著力量的流失，淩汐肩膀上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愈合，原本暗淡的鱗片也重新煥發出光彩，仿佛獲得了新生。
而顧韻笙，卻感覺自己越來越虛弱。
“謝謝你……救了我……”淩汐的聲音顫抖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可語氣裏卻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堅決，“我…真的…別無選擇……”
緊接著淩汐手扶上顧韻笙那慘白的臉頰，沈默了許久，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和悲憫，“只有純陽之氣……才能救我……”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顧韻笙耳邊，帶來一陣戰栗，淩汐語氣中的冷酷卻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痛著他的心。
顧韻笙虛弱地喘息著，想要質問，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此刻絕望地意識到，自己被騙了，竟然被條人魚給騙了，甚至還需要賠上自己的性命！
淩汐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絕望，目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眼神溫柔起來。
“別怕……你不會死……鮫珠在你體內……會慢慢和你融為一體……它會讓你……獲得新生……”淩汐溫柔地撫摸著顧韻笙的臉頰，低聲安慰道。
顧韻笙無力地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感受到生命力隨著淩汐的離開而不斷流逝。
淩汐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語氣堅定地說道：“等我回來，我會解釋這一切。”
“我現在要去處理一些事……”他頓了頓，似乎在壓抑著什麽情緒，最終只化為一句承諾，“等我回來~”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顧韻笙一眼，那眼神覆雜難辨，像是要將他刻進靈魂深處，卻又像是在告別。
隨後，毫不猶豫地松開他，拖著魚尾，躍入了波濤洶湧的大海，只留下一道銀色的水痕。
……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老天爺終於肯可憐可憐他，顧韻笙的眼皮顫了顫，意識一點點回籠。
他掙紮著睜開眼，眼前白晃晃的一片，刺得他眼睛生疼。
緩了一會兒，他才看清周圍的一切——蒼白的墻壁，還有那股子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
自己在醫院？
難道……難道他真的回來了？真的回到屬於他的世界了嗎？
一陣狂喜湧上心頭，可很快，就被巨大的恐慌所取代。
他試著動一動，卻發現渾身都疼得厲害，一點力氣都沒有。
更讓他害怕的是，他身邊圍滿了人，領頭兩人穿著白大褂，臉上寫滿了擔憂。
可其他人他為什麽都不認識，沒有一張是熟悉的……
“醫生，他醒了，快~看看他怎麽樣了？” 耳邊回響著一個女人焦急的聲音，那聲音聽上去像一個中年婦女。
只見一個看起來年紀稍長的醫生連忙上前，語氣焦急地詢問：“小夥子，你感覺怎麽樣？能聽到我說話嗎？”
顧韻笙虛弱地點點頭，喉嚨幹澀得厲害，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另一個年輕些的醫生見狀，趕緊說：“別害怕，你現在很安全。”他轉頭對旁邊的護士吩咐道：“快去拿一杯水來。”
年輕護士接過水杯，小心翼翼地將顧韻笙扶起來，餵他喝了幾口水，低聲安慰道：“別擔心，你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
顧韻笙喝了幾口水，感覺稍微舒服了一些，他感激地看了護士一眼，努力想要開口說話。
腦海中，那段遭遇如潮水般湧來，他清楚地記得淩汐靠近自己，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臉頰，隨後是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無力感。
他依稀記得那人魚吸了他的精氣，就好像電視劇中所看到的妖魔鬼怪吸取人類元氣那樣可怕。
那是一種瀕臨死亡的恐懼，令他感覺到渾身顫栗。
“小夥子，你感覺怎麽樣了？能跟我說話嗎？”年長的醫生見顧韻笙喝了水，神態看起來好了些，便關切地問道：
“你還記得自己是誰嗎？叫什麽名字？”他頓了頓，見顧韻笙只是茫然地望著他，便繼續問道：
“我們科研人員在山洞裏發現了你，你還記得自己去山洞幹什麽嗎？”
顧韻笙微微張開有些濕潤的唇，卻感覺喉嚨還是像火燒一樣疼，只能發出沙啞的氣音。
“我……”他吃力地想要解釋，卻發現自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別著急，慢慢說。”年輕的醫生見狀，連忙柔聲安慰道，“你現在很安全，我們會幫助你的。”
顧韻笙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努力平覆著呼吸，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我…我迷路了……”
醫生的眉頭皺了起來，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正準備繼續追問，顧韻笙卻突然感到一陣暈眩，眼前一陣發黑。
他無力地閉上雙眼，只覺自己軟弱無力，腹部有股灼熱感，仿佛有什麽東西在燃燒。
是那顆鮫珠在發揮作用嗎？一股未知的力量在他體內湧動，灼熱感越來越強烈，仿佛要將他焚燒殆盡。
這難道就是淩汐說的新生？
迎接自己的，究竟是希望，還是更可怕的深淵……
淩汐的話還在耳邊回響，他渴望相信，卻又痛恨自己的天真，這會不會又是一場騙局？
淩汐這個騙子！
強行和自己交合，吸走自己的精元，現在他倒是活了，自己卻要在這生不如死？
各種念頭在顧韻笙腦海裏亂撞，隨時都有可能將他逼瘋。
等他再次醒來，顧韻笙緩緩睜開沈重的眼皮，發現病房裏只餘一盞昏黃的地燈，窗外夜色正濃，已經是深夜了。
胃裏傳來一陣陣難以忽視的空虛感，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餓了，很餓很餓，像是已經很久沒有進食了一樣。
腹中那股灼熱感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感，
深夜，顧韻笙從昏迷中醒來。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鼻腔，提醒著他自己身處醫院。
他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發現身體虛弱無力，仿佛被抽幹了所有力氣。
“醒了？”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出現在床邊，手裏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感覺怎麽樣？醫生說你營養不良，要多吃點。”
顧韻笙打量著女人，腦海中沒有任何關於她的印象，於是疑惑地問道：“你是……？”
女人笑了笑，眼角的皺紋像盛開的菊花，“我是這裏的護工，你叫我劉阿姨就好。”
劉阿姨扶起顧韻笙，在他背後墊了個枕頭，然後將粥碗遞到他嘴邊，“來，嘗嘗，這是我專門為你熬的皮蛋瘦肉粥。”
饑餓感一陣陣襲來，顧韻笙也顧不上多想，接過碗大口喝了起來。
“慢點吃，別噎著。”劉阿姨慈愛地看著他，“你已經昏迷一天了，醫生說你這是……”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驚嚇？”顧韻笙放下碗，腦海中浮現出淩汐那張美艷絕倫的臉，以及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眸。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努力回憶著昏迷前發生的一切，卻發現記憶一片模糊，只有淩汐那句“我會讓你獲得新生”不斷在耳邊回響。
“孩子，別想了，好好休息。”
劉阿姨拍了拍他的手，起身收拾碗筷，“你安心養身子，其他的事情就別操心了。”
顧韻笙點點頭，目送劉阿姨離開病房。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間病房布置簡單，卻異常幹凈整潔，床頭櫃上還擺放著一束新鮮的百合花，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本該讓人感到舒適的環境，此時卻讓他莫名不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感在心頭蔓延。
下午醒來時，醫護人員只是簡單詢問他為何去山洞，之後便對他身份信息、家庭住址等避而不談，仿佛刻意回避著什麽。
這份異常的沈默，讓他更加惶恐不安。
這時，他註意到墻角與櫃子之間夾著一本黑色畫軸一樣的東西。
鬼使神差地，他翻開了筆記本，第一頁赫然寫著一句話：“他們稱我為怪物，但我只是想要活下去。”
這行字跡潦草，像是用極度恐懼的情緒倉促寫下的，字裏行間透露出絕望和掙紮。
顧韻笙的心猛地一沈，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腦海中淩汐的話語、山洞裏的經歷、醫院裏詭異的氛圍，所有片段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巨大的網，將他緊緊包圍。
"這字跡……是誰的？還有這家醫院……到底藏著什麽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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