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會被漁民發現淩汐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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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會被漁民發現淩汐的存在嗎？
血腥味濃烈刺鼻，混著海水的鹹濕，直沖少女鼻腔。她身子細微地顫了一下，那雙空洞的眸子竟如死灰中閃過一絲火星。
“什麽味道？”少女秀眉輕蹙，鼻子微微探尋著什麽，像是在分辨這詭異的氣味，“是血……還有……”
顧韻笙心口猛地一縮，還沒等他出手，少女便循著這味道，踉蹌著朝這邊走來。
“別過來！”
他低吼一聲，卻已經來不及了，少女下一秒就被淩汐沈重的魚尾絆倒，直直地撲倒在地。顧韻笙想都沒想，沖過去，在即將觸地的前一秒，將少女緊緊地摟進了懷裏。
少女驚慌失措，聲音顫抖如風中殘葉：“你是誰？你想幹什麽？”
顧韻笙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過於冒失，慌忙松開手，後退幾步，吶吶地解釋：“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怕你摔倒……”
他無措地指向地上昏迷的淩汐，又指了指自己，試圖用最簡單的方式解釋清楚眼前的狀況。
可他忘了，眼前的少女看不見，只能聽到他語無倫次的聲音，恐懼更甚。
“摔倒？什麽摔倒？這裏，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少女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雙手無措地揮舞著，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別怕，這裏沒有別人，只有我們……”
“沒有別人？”少女猛地打斷他的話，聲音尖利，“不可能！我明明聞到了血腥味，還有……還有海水的味道！你，你是不是海盜？是不是有人死了？啊！”
少女像是被觸到了什麽開關，情緒驟然激動起來，拼命地掙紮著，想要逃離這個讓她無比恐懼的地方。
顧韻笙被她突如其來的爆發驚得楞住了，一時竟忘了反應。
“姑娘，你冷靜點！這裏沒有海盜，也沒有人遇害！”
他努力想讓她平靜下來，可對方根本聽不進去，反而掙紮得更加厲害。
“你放開我！你，你這個壞人！我要去找村長！我要去告訴大家！”
少女的力氣大得驚人，顧韻笙一個不留神，竟被她推得連連後退，差點再次跌倒在地。
“姑娘，你聽我說……”他顧不得其他，再次上前，想要抓住少女的手臂，卻被她靈巧地躲開了。
“你冷靜點！我，我救了一條人魚，他受傷了……”少女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驚住，掙紮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楞楞地問道：“人魚？什麽人魚？”
顧韻笙見她終於安靜下來，暗暗松了一口氣，解釋道：“就是……就是一種生活在海裏的生物，他，他受了很重的傷，我把他帶回來救治。”
少女顯然不相信他的說辭，語氣裏滿是不解和懷疑：“你說謊！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有人魚？你，你一定是騙我！”
“你先別急，”顧韻笙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真誠，“我真沒騙你，不信你摸摸看，魚尾涼涼的，和人手可不一樣。”
“真的……？”少女的眼睫顫了顫，空洞的眼神看向顧韻笙，
顧韻笙心口一窒，抓起少女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不信你摸摸，是不是像泥鰍？”
少女的心臟砰砰直跳，她看不見，世界於她而言只是一片漆黑。
顧韻笙的話，對她來說是如此的天方夜譚，卻又奇異地帶給她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他溫熱的呼吸，他臉上真實的觸感，都讓她無法說服自己，這一切只是這個陌生男人編造的謊言。
“我……”少女猶豫了一下，怯生生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著，仿佛觸碰的不是什麽魚尾，而是什麽洪水猛獸。
顧韻笙見狀，便牽引著她的手，緩緩地朝淩汐的魚尾探去。
少女的指尖先觸碰到一片冰涼滑膩的觸感，帶著些許割手地魚鱗，全然不像人類肌膚的觸感。她嚇得縮回手，驚叫一聲：“啊！”
顧韻笙連忙安撫道：“別怕，是魚鱗，你吃過魚嗎？就是那樣的感覺。”
少女瑟縮了一下，低聲說：“吃，吃過……” 顧韻笙感覺到她的害怕，放緩了語氣，柔聲說：“對，就像你吃過的魚那樣，只是大了一些。”
說著，他又抓起少女的手，輕輕地貼在那片冰涼上，“你再摸摸看，是不是很涼，還有些黏黏的？”
少女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地再次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那片冰涼滑膩的觸感，一股涼意從指尖直達心底。“是，是很涼……”
“這……這真的是人魚嗎？”少女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一絲莫名的興奮。
“千真萬確。”顧韻笙笑著說，“我騙你做什麽？”
少女沈默了，她緩緩地收回手，腦海中卻不斷回放著剛才觸碰到的那冰涼滑膩的觸感。
她雖然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那條魚尾很大。
“他……他還活著嗎？”少女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什麽。
“嗯，還活著，只是受了很重的傷。”顧韻笙的語氣低沈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少女的心仿佛被什麽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一種莫名的悲傷湧上心頭。她不知道為什麽，但她就是覺得，這條人魚很可憐，很孤獨，就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樣。
“他……他為什麽會受傷？”少女忍不住問道。
顧韻笙沈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是個意外，說來話長”
“人類？是海盜嗎？”少女的語氣裏充滿了不解和憤怒，“為什麽要傷害他？他做錯了什麽？”
顧韻笙苦笑一聲，沒有回答。是啊，為什麽要傷害他呢？就因為他是一條人魚，就因為他與眾不同。
“他……他會死嗎？”少女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哭腔。
“不會的。”顧韻笙連忙說道，“我已經幫他醫治了”
顧韻笙的語氣是如此的堅定，讓少女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真的嗎？”少女擡起頭，空洞的眼神望向顧韻笙的方向，仿佛能透過那無盡的黑暗，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真的。”顧韻笙溫柔地笑著，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少女的臉頰，“相信我。”
他的手很溫暖，很幹燥，與剛才觸碰到的那片冰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少女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種奇異的感覺在她心中蔓延開來。
“你……”少女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顧韻笙，你呢？”顧韻笙見少女慌亂的心暫時放了下來，柔聲問道。
少女楞了一下，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她下意識地回答道：“我，我叫阿鈴。”
“阿鈴，”顧韻笙重覆了一遍她的名字，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很好聽的名字。”阿鈴的臉頰微微泛紅，低下頭，小聲說道：“謝謝。”
顧韻笙看著眼前無助的女孩，心像是被一根根細針紮著，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不行，他不能再猶豫了，萬一……萬一再引來那些謀財的人，他和阿鈴，還有這條人魚……可是，這麽大一條人魚，要怎麽帶走？顧韻笙感到一陣絕望，難道，這就是他們的命嗎？
不行，他不能就這樣放棄！他得帶淩汐走，馬上就走！
“阿鈴，”他頓了頓，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這兩個字從喉嚨裏擠出來。“我得送這條人魚回大海，你能幫我嗎？”
“送他回大海？”阿鈴楞了一下，重覆著他的話。
“嗯，”顧韻笙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他傷得很重，需要回到大海裏療傷。”
阿鈴沈默了，她知道顧韻笙說的是實話，可是，要怎麽送他回去呢？“可是，”她咬了咬嘴唇，“要怎麽送他回去呢？他，他那麽大……”
“我自有辦法，”顧韻笙看出她的顧慮，連忙說道，“你只需要告訴我，從這裏到海邊，哪條路最近最安全。”
阿鈴擡起頭，望向他，一雙清澈的眸子裏滿是擔憂，“真的可以嗎？真的可以把他送回去嗎？”
“相信我，”顧韻笙的語氣堅定而溫柔，“一定可以的。”
阿鈴終於點了點頭，摸索著走向室內的另一扇門
“哥哥，走這邊……”阿鈴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船艙裏飄著，顧韻笙順著聲音，借著一點昏暗的光，看見阿鈴正站在一扇虛掩的門前，怯生生地朝他招手。
顧韻笙心裏一酸，幾步走過去，一股腥鹹的海風撲面而來，讓他猛地清醒了幾分。他深吸了一口氣，彎下腰，把昏迷不醒的淩汐從地上抱起來。
懷裏的淩汐冷冰冰的，沒有一點生氣，比想象中還要沈，像一塊巨石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
顧韻笙用力咬了咬牙，弓著身子，幾乎是拖著淩汐朝阿鈴走去。
“阿玲，謝……謝謝你……”
顧韻笙臉色蒼白，呼吸急促，卻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阿玲沒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說：“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人魚傷得這麽重，你還是趕緊帶他回大海吧。”
啊？沒想到這盲女，人還怪好的。
顧韻笙心中暗想道。
阿玲摸索著門栓，費力地將沈重的木門推開，一股夾雜著海腥味的潮濕空氣撲面而來，與此同時，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也更加清晰地傳入耳中。
“大哥哥，你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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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濃烈刺鼻，混著海水的鹹濕，直沖少女鼻腔。她身子細微地顫了一下，那雙空洞的眸子竟如死灰中閃過一絲火星。
“什麽味道？”少女秀眉輕蹙，鼻子微微探尋著什麽，像是在分辨這詭異的氣味，“是血……還有……”
顧韻笙心口猛地一縮，還沒等他出手，少女便循著這味道，踉蹌著朝這邊走來。
“別過來！”
他低吼一聲，卻已經來不及了，少女下一秒就被淩汐沈重的魚尾絆倒，直直地撲倒在地。顧韻笙想都沒想，沖過去，在即將觸地的前一秒，將少女緊緊地摟進了懷裏。
少女驚慌失措，聲音顫抖如風中殘葉：“你是誰？你想幹什麽？”
顧韻笙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過於冒失，慌忙松開手，後退幾步，吶吶地解釋：“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怕你摔倒……”
他無措地指向地上昏迷的淩汐，又指了指自己，試圖用最簡單的方式解釋清楚眼前的狀況。
可他忘了，眼前的少女看不見，只能聽到他語無倫次的聲音，恐懼更甚。
“摔倒？什麽摔倒？這裏，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少女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雙手無措地揮舞著，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別怕，這裏沒有別人，只有我們……”
“沒有別人？”少女猛地打斷他的話，聲音尖利，“不可能！我明明聞到了血腥味，還有……還有海水的味道！你，你是不是海盜？是不是有人死了？啊！”
少女像是被觸到了什麽開關，情緒驟然激動起來，拼命地掙紮著，想要逃離這個讓她無比恐懼的地方。
顧韻笙被她突如其來的爆發驚得楞住了，一時竟忘了反應。
“姑娘，你冷靜點！這裏沒有海盜，也沒有人遇害！”
他努力想讓她平靜下來，可對方根本聽不進去，反而掙紮得更加厲害。
“你放開我！你，你這個壞人！我要去找村長！我要去告訴大家！”
少女的力氣大得驚人，顧韻笙一個不留神，竟被她推得連連後退，差點再次跌倒在地。
“姑娘，你聽我說……”他顧不得其他，再次上前，想要抓住少女的手臂，卻被她靈巧地躲開了。
“你冷靜點！我，我救了一條人魚，他受傷了……”少女被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驚住，掙紮的動作也停了下來，楞楞地問道：“人魚？什麽人魚？”
顧韻笙見她終於安靜下來，暗暗松了一口氣，解釋道：“就是……就是一種生活在海裏的生物，他，他受了很重的傷，我把他帶回來救治。”
少女顯然不相信他的說辭，語氣裏滿是不解和懷疑：“你說謊！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有人魚？你，你一定是騙我！”
“你先別急，”顧韻笙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真誠，“我真沒騙你，不信你摸摸看，魚尾涼涼的，和人手可不一樣。”
“真的……？”少女的眼睫顫了顫，空洞的眼神看向顧韻笙，
顧韻笙心口一窒，抓起少女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不信你摸摸，是不是像泥鰍？”
少女的心臟砰砰直跳，她看不見，世界於她而言只是一片漆黑。
顧韻笙的話，對她來說是如此的天方夜譚，卻又奇異地帶給她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他溫熱的呼吸，他臉上真實的觸感，都讓她無法說服自己，這一切只是這個陌生男人編造的謊言。
“我……”少女猶豫了一下，怯生生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顫抖著，仿佛觸碰的不是什麽魚尾，而是什麽洪水猛獸。
顧韻笙見狀，便牽引著她的手，緩緩地朝淩汐的魚尾探去。
少女的指尖先觸碰到一片冰涼滑膩的觸感，帶著些許割手地魚鱗，全然不像人類肌膚的觸感。她嚇得縮回手，驚叫一聲：“啊！”
顧韻笙連忙安撫道：“別怕，是魚鱗，你吃過魚嗎？就是那樣的感覺。”
少女瑟縮了一下，低聲說：“吃，吃過……” 顧韻笙感覺到她的害怕，放緩了語氣，柔聲說：“對，就像你吃過的魚那樣，只是大了一些。”
說著，他又抓起少女的手，輕輕地貼在那片冰涼上，“你再摸摸看，是不是很涼，還有些黏黏的？”
少女猶豫了一下，還是聽話地再次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那片冰涼滑膩的觸感，一股涼意從指尖直達心底。“是，是很涼……”
“這……這真的是人魚嗎？”少女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一絲莫名的興奮。
“千真萬確。”顧韻笙笑著說，“我騙你做什麽？”
少女沈默了，她緩緩地收回手，腦海中卻不斷回放著剛才觸碰到的那冰涼滑膩的觸感。
她雖然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到，那條魚尾很大。
“他……他還活著嗎？”少女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什麽。
“嗯，還活著，只是受了很重的傷。”顧韻笙的語氣低沈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少女的心仿佛被什麽東西輕輕地撞了一下，一種莫名的悲傷湧上心頭。她不知道為什麽，但她就是覺得，這條人魚很可憐，很孤獨，就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樣。
“他……他為什麽會受傷？”少女忍不住問道。
顧韻笙沈默了片刻，才緩緩說道：“是個意外，說來話長”
“人類？是海盜嗎？”少女的語氣裏充滿了不解和憤怒，“為什麽要傷害他？他做錯了什麽？”
顧韻笙苦笑一聲，沒有回答。是啊，為什麽要傷害他呢？就因為他是一條人魚，就因為他與眾不同。
“他……他會死嗎？”少女的聲音裏帶著一絲哭腔。
“不會的。”顧韻笙連忙說道，“我已經幫他醫治了”
顧韻笙的語氣是如此的堅定，讓少女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真的嗎？”少女擡起頭，空洞的眼神望向顧韻笙的方向，仿佛能透過那無盡的黑暗，看到他臉上的表情。
“真的。”顧韻笙溫柔地笑著，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少女的臉頰，“相信我。”
他的手很溫暖，很幹燥，與剛才觸碰到的那片冰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少女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種奇異的感覺在她心中蔓延開來。
“你……”少女的聲音有些顫抖，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定“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顧韻笙，你呢？”顧韻笙見少女慌亂的心暫時放了下來，柔聲問道。
少女楞了一下，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她下意識地回答道：“我，我叫阿鈴。”
“阿鈴，”顧韻笙重覆了一遍她的名字，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很好聽的名字。”阿鈴的臉頰微微泛紅，低下頭，小聲說道：“謝謝。”
顧韻笙看著眼前無助的女孩，心像是被一根根細針紮著，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不行，他不能再猶豫了，萬一……萬一再引來那些謀財的人，他和阿鈴，還有這條人魚……可是，這麽大一條人魚，要怎麽帶走？顧韻笙感到一陣絕望，難道，這就是他們的命嗎？
不行，他不能就這樣放棄！他得帶淩汐走，馬上就走！
“阿鈴，”他頓了頓，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將這兩個字從喉嚨裏擠出來。“我得送這條人魚回大海，你能幫我嗎？”
“送他回大海？”阿鈴楞了一下，重覆著他的話。
“嗯，”顧韻笙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他傷得很重，需要回到大海裏療傷。”
阿鈴沈默了，她知道顧韻笙說的是實話，可是，要怎麽送他回去呢？“可是，”她咬了咬嘴唇，“要怎麽送他回去呢？他，他那麽大……”
“我自有辦法，”顧韻笙看出她的顧慮，連忙說道，“你只需要告訴我，從這裏到海邊，哪條路最近最安全。”
阿鈴擡起頭，望向他，一雙清澈的眸子裏滿是擔憂，“真的可以嗎？真的可以把他送回去嗎？”
“相信我，”顧韻笙的語氣堅定而溫柔，“一定可以的。”
阿鈴終於點了點頭，摸索著走向室內的另一扇門
“哥哥，走這邊……”阿鈴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船艙裏飄著，顧韻笙順著聲音，借著一點昏暗的光，看見阿鈴正站在一扇虛掩的門前，怯生生地朝他招手。
顧韻笙心裏一酸，幾步走過去，一股腥鹹的海風撲面而來，讓他猛地清醒了幾分。他深吸了一口氣，彎下腰，把昏迷不醒的淩汐從地上抱起來。
懷裏的淩汐冷冰冰的，沒有一點生氣，比想象中還要沈，像一塊巨石一樣壓得他喘不過氣。
顧韻笙用力咬了咬牙，弓著身子，幾乎是拖著淩汐朝阿鈴走去。
“阿玲，謝……謝謝你……”
顧韻笙臉色蒼白，呼吸急促，卻還是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阿玲沒有看他，只是淡淡地說：“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人魚傷得這麽重，你還是趕緊帶他回大海吧。”
啊？沒想到這盲女，人還怪好的。
顧韻笙心中暗想道。
阿玲摸索著門栓，費力地將沈重的木門推開，一股夾雜著海腥味的潮濕空氣撲面而來，與此同時，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也更加清晰地傳入耳中。
“大哥哥，你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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