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六章 執念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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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執念守護
只見不遠處地漁船陰影越來越大，帶著刺耳的馬達聲和令人作嘔的魚腥味，將礁石上的淩汐和顧韻笙徹底籠罩。
刺眼的探照燈在海面上橫掃，像惡魔貪婪的眼睛，最終將他們鎖定。
“快看礁石上有條人魚和人類！光天化日下！竟然……”
“竟然什麽？！快說啊，別他娘的吞吞吐吐！”一個粗獷的聲音不耐煩地催促道。
“竟然……竟然抱在一起！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有趣的事情！”
那個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中卻滿是興奮和貪婪，“這條人魚和那個人類，要是帶回去丟水族館裏，那咱們可就發了！快！快下網！” 船上傳來一陣興奮的嚎叫，夾雜著粗俗的口哨聲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笑聲。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脖子上掛著金鏈子，肥碩的肚子像啤酒桶一樣，正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一張巨大的漁網帶著電流從天而降，帶著濃烈的腥臭味和令人作嘔的粘液，將他們籠罩。
淩汐眼神一凜，強忍著電流帶來的劇痛，長尾猛地一掃，試圖將漁網撕裂。
然而這漁網也不知是用什麽材質制成，竟是出奇的堅韌，只是稍稍變形，網線卻深深地勒進了他的血肉之中。
“別白費力氣了，小人魚！”甲板上，那肥碩的男人獰笑著，吐掉嘴裏的煙蒂，露出焦黃的牙齒，手裏拿著一個奇怪的裝置，對著海水就是一通亂射，“這可是老子專門從k國高價買回來的電網，對付你們這些海洋怪物最有效了！哈哈哈！”
刺耳的電流聲在海水中炸響，藍色的電弧像一條條毒蛇，在水中瘋狂扭動，發出滋滋的聲響。
顧韻笙只覺得渾身一陣酥麻，像是被無數根針紮一般，難受至極。
他看到周圍的海水都開始沸騰，無數細小的氣泡爭先恐後地冒出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淩汐一把將他護在懷裏，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些致命的電流。
冰冷的海水中，他竟覺得對方的身體傳遞來一絲溫暖，讓他原本冰冷麻木的心臟，感受到了一絲真實的溫度。
“淩汐！”顧韻笙忍不住驚呼出聲，濃重的焦臭味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直沖他的鼻腔，眼前原本清澈的海水此刻變得渾濁不堪，耳邊充斥著淩汐壓抑的悶哼聲。
他看到淩汐的手臂被漁網緊緊纏住，奮力掙紮著想要掙脫，原本光滑如玉的皮膚此刻卻被電流灼燒得焦黑一片，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別怕……”淩汐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俊美的臉上卻依然保持著鎮定，只是那雙碧藍的眼睛裏，滿是痛苦和冷冽的殺意。
“NND，還挺耐電的！”甲板上的男人啐了一口，滿不在乎地罵道，“兄弟們，給我往死裏電！這可是條雄性人魚，長得這麽漂亮，肯定值不少錢！抓回去，咱們下半輩子就吃香喝辣了！”
更密集的電流襲來，海水仿佛沸騰了一般，不斷冒著氣泡。
淩汐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依然將顧韻笙護得嚴嚴實實，不讓他受到一絲傷害。
“該死的人類！”淩汐咬牙切齒，強忍著劇痛，操控著海水形成巨大的漩渦，試圖將漁船卷入其中。
然而，那艘漁船似乎早有準備，船身周圍竟然有一層透明的防護罩，散發著微弱的藍光，將海水和電流全部阻擋在外。
“哈哈哈，沒用的！小人魚！”甲板上的男人猖狂大笑，“老子這艘船可是花了大價錢改裝過的，就憑你們這些雜碎，也想翻天不成！乖乖束手就擒吧，省得老子動手，到時候把你那漂亮的小臉蛋弄花了，可就不值錢了！”
眼看著淩汐越來越虛弱，顧韻笙心中焦急萬分。
他本可以趁亂逃走，畢竟這些人魚死活跟他這個“穿書者”毫無關系。可看著淩汐不顧一切保護自己的樣子，他心中那點自私和冷漠瞬間土崩瓦解。
“淩汐，你放開我！這樣下去你會死的！”顧韻笙掙紮著想要從淩汐懷裏出來，卻被對方抱得更緊。
“閉嘴！”淩汐怒吼一聲，聲音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說過，會保護你……”
顧韻笙的心臟猛地一縮，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偏執的鮫人，是真的想要保護他，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他從未被人如此珍視過，這種感覺，陌生而又令人沈迷。
“你傻呀，我不能成為你的拖累！”顧韻笙忍不住紅了眼眶，帶著哭腔沖著淩汐大喊，“你放開我！我命令你放開我！”他狠狠咬了一口淩汐環抱在自己肩上的手背，嘗到了一絲鹹腥的血腥味，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你這樣……你會死的！”
“你幹什麽？！”手背上傳來尖銳的疼痛，淩汐吃痛，低頭怒視著顧韻笙，語氣裏滿是怒氣。
“我……我只是想幫你……”顧韻笙的眼淚越流越兇，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用力地想要掰開淩汐的手指，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你幫不了我！”淩汐怒吼，碧藍的雙眸中滿是血絲，閃爍著令人心驚的偏執和瘋狂，“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其他的，不需要你管！”
話音未落，淩汐猛地甩動巨大的魚尾，掀起滔天巨浪，狠狠地拍向漁船。
那艘漁船雖然有防護罩保護，但在如此狂暴的海浪面前，也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般，搖搖欲墜。
“媽的！這怪物瘋了！”
“快！啟動緊急防禦系統！”
甲板上的男人們驚慌地大叫著，手忙腳亂地操作著各種儀器。
“沒用的，你們這些貪婪的人類，都得死！”淩汐的聲音冰冷刺骨，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魔，帶著滔天的恨意和殺意。
顧韻笙被這陣勢嚇得臉色慘白，他緊緊地抓著淩汐的手臂，感受著對方身體的顫抖，以及那股幾乎要將人吞噬的絕望和瘋狂。
淩汐此刻的癲狂讓他害怕，卻又忍不住去想，究竟是怎樣的過往，才會讓這個俊美強大的鮫人，對人類懷有如此深的恨意？
漁船在巨浪中劇烈地顛簸著，隨時都有可能傾覆。
甲板上的男人們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妙，一個個面如死灰，絕望地嘶吼著。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從地上爬起來，滿眼怨毒地盯著淩汐和顧韻笙，聲嘶力竭地吼道：“就算死，老子也要拉你們墊背！”
他猛地沖到船舷邊，舉起一把奇怪的武器，對準了顧韻笙的方向。
“小心！”顧韻笙瞳孔驟然緊縮，下意識地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被淩汐牢牢地禁錮在懷裏，動彈不得。
“嗖——”
一根閃爍著寒光的魚箭破空而出，直直地射向顧韻笙的心臟。
千鈞一發之際，淩汐猛地轉身，將顧韻笙緊緊地護在懷裏，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致命的一箭。
“噗嗤——”
利箭刺穿血肉的聲音在顧韻笙耳邊響起，伴隨著淩汐痛苦的悶哼聲。
溫熱的液體濺到顧韻笙臉上，帶著濃重的血腥味，那溫度卻不像海水般冰冷，反而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顧韻笙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到淩汐的肩膀被魚箭洞穿，鮮血染紅了清澈的海水。
為什麽會這樣？他為什麽要救我？
淩汐明明那麽討厭人類，那些貪婪殘忍的人類，他們肆意捕撈，屠殺販賣，害得深海人魚一族險些滅絕，他明明恨不得將那些人都殺了……可為什麽，為什麽在看到魚箭射向自己時，淩汐會毫不猶豫地擋在自己身前，為什麽要拼死保護他？
“淩……淩汐……”顧韻笙轉頭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對方的臉，卻又像是觸電般縮了回來。
他害怕看到那雙曾經溫柔註視著他的碧藍色眼眸，此刻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光彩，更害怕自己會在這雙眼睛中，看到讓他無所適從的……深情。
“別……別怕……”淩汐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染紅了蒼白的嘴唇，“我……我說過……會……會保護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巨大的魚尾無力地垂落下來，激起一片渾濁的泥沙。
“不……不要睡……我帶你回岸上…我會救你…”顧韻笙的眼淚決堤而出，他緊緊地抱著淩汐，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感受著他微弱的呼吸，感受著他還活著的氣息。
顧韻笙從未如此害怕過，害怕失去，害怕孤獨，害怕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知道自己對淩汐的感情很覆雜，有恐懼，有厭惡，也有感激，更有他不願承認的，一絲絲的……心動。
他原本以為，意外穿書只是游戲，游戲結束就能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中。
可是現在，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並不想就這樣離開。
“轟隆——”
一聲巨響打斷了顧韻笙的思緒，他猛地擡起頭，看到那艘漁船在海面上劇烈地搖晃了幾下，終於支撐不住，斷裂成兩截，沈入了海底。
而他和淩汐，也隨著這股巨大的漩渦，被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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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不遠處地漁船陰影越來越大，帶著刺耳的馬達聲和令人作嘔的魚腥味，將礁石上的淩汐和顧韻笙徹底籠罩。
刺眼的探照燈在海面上橫掃，像惡魔貪婪的眼睛，最終將他們鎖定。
“快看礁石上有條人魚和人類！光天化日下！竟然……”
“竟然什麽？！快說啊，別他娘的吞吞吐吐！”一個粗獷的聲音不耐煩地催促道。
“竟然……竟然抱在一起！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有趣的事情！”
那個聲音壓低了幾分，語氣中卻滿是興奮和貪婪，“這條人魚和那個人類，要是帶回去丟水族館裏，那咱們可就發了！快！快下網！” 船上傳來一陣興奮的嚎叫，夾雜著粗俗的口哨聲和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笑聲。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脖子上掛著金鏈子，肥碩的肚子像啤酒桶一樣，正對著他們指指點點，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一張巨大的漁網帶著電流從天而降，帶著濃烈的腥臭味和令人作嘔的粘液，將他們籠罩。
淩汐眼神一凜，強忍著電流帶來的劇痛，長尾猛地一掃，試圖將漁網撕裂。
然而這漁網也不知是用什麽材質制成，竟是出奇的堅韌，只是稍稍變形，網線卻深深地勒進了他的血肉之中。
“別白費力氣了，小人魚！”甲板上，那肥碩的男人獰笑著，吐掉嘴裏的煙蒂，露出焦黃的牙齒，手裏拿著一個奇怪的裝置，對著海水就是一通亂射，“這可是老子專門從k國高價買回來的電網，對付你們這些海洋怪物最有效了！哈哈哈！”
刺耳的電流聲在海水中炸響，藍色的電弧像一條條毒蛇，在水中瘋狂扭動，發出滋滋的聲響。
顧韻笙只覺得渾身一陣酥麻，像是被無數根針紮一般，難受至極。
他看到周圍的海水都開始沸騰，無數細小的氣泡爭先恐後地冒出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淩汐一把將他護在懷裏，用自己的身體擋住那些致命的電流。
冰冷的海水中，他竟覺得對方的身體傳遞來一絲溫暖，讓他原本冰冷麻木的心臟，感受到了一絲真實的溫度。
“淩汐！”顧韻笙忍不住驚呼出聲，濃重的焦臭味和血腥味混雜在一起，直沖他的鼻腔，眼前原本清澈的海水此刻變得渾濁不堪，耳邊充斥著淩汐壓抑的悶哼聲。
他看到淩汐的手臂被漁網緊緊纏住，奮力掙紮著想要掙脫，原本光滑如玉的皮膚此刻卻被電流灼燒得焦黑一片，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別怕……”淩汐悶哼一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俊美的臉上卻依然保持著鎮定，只是那雙碧藍的眼睛裏，滿是痛苦和冷冽的殺意。
“NND，還挺耐電的！”甲板上的男人啐了一口，滿不在乎地罵道，“兄弟們，給我往死裏電！這可是條雄性人魚，長得這麽漂亮，肯定值不少錢！抓回去，咱們下半輩子就吃香喝辣了！”
更密集的電流襲來，海水仿佛沸騰了一般，不斷冒著氣泡。
淩汐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但他依然將顧韻笙護得嚴嚴實實，不讓他受到一絲傷害。
“該死的人類！”淩汐咬牙切齒，強忍著劇痛，操控著海水形成巨大的漩渦，試圖將漁船卷入其中。
然而，那艘漁船似乎早有準備，船身周圍竟然有一層透明的防護罩，散發著微弱的藍光，將海水和電流全部阻擋在外。
“哈哈哈，沒用的！小人魚！”甲板上的男人猖狂大笑，“老子這艘船可是花了大價錢改裝過的，就憑你們這些雜碎，也想翻天不成！乖乖束手就擒吧，省得老子動手，到時候把你那漂亮的小臉蛋弄花了，可就不值錢了！”
眼看著淩汐越來越虛弱，顧韻笙心中焦急萬分。
他本可以趁亂逃走，畢竟這些人魚死活跟他這個“穿書者”毫無關系。可看著淩汐不顧一切保護自己的樣子，他心中那點自私和冷漠瞬間土崩瓦解。
“淩汐，你放開我！這樣下去你會死的！”顧韻笙掙紮著想要從淩汐懷裏出來，卻被對方抱得更緊。
“閉嘴！”淩汐怒吼一聲，聲音裏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說過，會保護你……”
顧韻笙的心臟猛地一縮，他突然意識到，這個偏執的鮫人，是真的想要保護他，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他從未被人如此珍視過，這種感覺，陌生而又令人沈迷。
“你傻呀，我不能成為你的拖累！”顧韻笙忍不住紅了眼眶，帶著哭腔沖著淩汐大喊，“你放開我！我命令你放開我！”他狠狠咬了一口淩汐環抱在自己肩上的手背，嘗到了一絲鹹腥的血腥味，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你這樣……你會死的！”
“你幹什麽？！”手背上傳來尖銳的疼痛，淩汐吃痛，低頭怒視著顧韻笙，語氣裏滿是怒氣。
“我……我只是想幫你……”顧韻笙的眼淚越流越兇，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他用力地想要掰開淩汐的手指，卻發現對方的力氣大得驚人，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你幫不了我！”淩汐怒吼，碧藍的雙眸中滿是血絲，閃爍著令人心驚的偏執和瘋狂，“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其他的，不需要你管！”
話音未落，淩汐猛地甩動巨大的魚尾，掀起滔天巨浪，狠狠地拍向漁船。
那艘漁船雖然有防護罩保護，但在如此狂暴的海浪面前，也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般，搖搖欲墜。
“媽的！這怪物瘋了！”
“快！啟動緊急防禦系統！”
甲板上的男人們驚慌地大叫著，手忙腳亂地操作著各種儀器。
“沒用的，你們這些貪婪的人類，都得死！”淩汐的聲音冰冷刺骨，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惡魔，帶著滔天的恨意和殺意。
顧韻笙被這陣勢嚇得臉色慘白，他緊緊地抓著淩汐的手臂，感受著對方身體的顫抖，以及那股幾乎要將人吞噬的絕望和瘋狂。
淩汐此刻的癲狂讓他害怕，卻又忍不住去想，究竟是怎樣的過往，才會讓這個俊美強大的鮫人，對人類懷有如此深的恨意？
漁船在巨浪中劇烈地顛簸著，隨時都有可能傾覆。
甲板上的男人們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妙，一個個面如死灰，絕望地嘶吼著。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從地上爬起來，滿眼怨毒地盯著淩汐和顧韻笙，聲嘶力竭地吼道：“就算死，老子也要拉你們墊背！”
他猛地沖到船舷邊，舉起一把奇怪的武器，對準了顧韻笙的方向。
“小心！”顧韻笙瞳孔驟然緊縮，下意識地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被淩汐牢牢地禁錮在懷裏，動彈不得。
“嗖——”
一根閃爍著寒光的魚箭破空而出，直直地射向顧韻笙的心臟。
千鈞一發之際，淩汐猛地轉身，將顧韻笙緊緊地護在懷裏，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致命的一箭。
“噗嗤——”
利箭刺穿血肉的聲音在顧韻笙耳邊響起，伴隨著淩汐痛苦的悶哼聲。
溫熱的液體濺到顧韻笙臉上，帶著濃重的血腥味，那溫度卻不像海水般冰冷，反而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顧韻笙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到淩汐的肩膀被魚箭洞穿，鮮血染紅了清澈的海水。
為什麽會這樣？他為什麽要救我？
淩汐明明那麽討厭人類，那些貪婪殘忍的人類，他們肆意捕撈，屠殺販賣，害得深海人魚一族險些滅絕，他明明恨不得將那些人都殺了……可為什麽，為什麽在看到魚箭射向自己時，淩汐會毫不猶豫地擋在自己身前，為什麽要拼死保護他？
“淩……淩汐……”顧韻笙轉頭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對方的臉，卻又像是觸電般縮了回來。
他害怕看到那雙曾經溫柔註視著他的碧藍色眼眸，此刻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光彩，更害怕自己會在這雙眼睛中，看到讓他無所適從的……深情。
“別……別怕……”淩汐艱難地吐出幾個字，嘴角溢出一絲鮮血，染紅了蒼白的嘴唇，“我……我說過……會……會保護你……”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巨大的魚尾無力地垂落下來，激起一片渾濁的泥沙。
“不……不要睡……我帶你回岸上…我會救你…”顧韻笙的眼淚決堤而出，他緊緊地抱著淩汐，仿佛要將他揉進自己的身體裏，感受著他微弱的呼吸，感受著他還活著的氣息。
顧韻笙從未如此害怕過，害怕失去，害怕孤獨，害怕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知道自己對淩汐的感情很覆雜，有恐懼，有厭惡，也有感激，更有他不願承認的，一絲絲的……心動。
他原本以為，意外穿書只是游戲，游戲結束就能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中。
可是現在，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並不想就這樣離開。
“轟隆——”
一聲巨響打斷了顧韻笙的思緒，他猛地擡起頭，看到那艘漁船在海面上劇烈地搖晃了幾下，終於支撐不住，斷裂成兩截，沈入了海底。
而他和淩汐，也隨著這股巨大的漩渦，被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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