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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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游戲》書中世界數據接入中, 位面直播間即將開啟,數據過載......請耐心等待, 請耐心等待......]

[數據接入中......位面直播間開啟中......]

[怎麽回事,卡得要命,終於進來了。]

[為男主的顏值尖叫吶喊,完完全全就是我心裏的男主角啊我的天!太好看了吧!殺著魚都這麽優雅,這麽有氣質,少女心爆炸了。]

[男主不重要, 只想知道他面前站著的是誰,就算帽子擋住大半張臉都這麽好看,這下巴也太流暢了吧,那張漂亮的嘴我是真的很想親親,老天奶, 我可是女的呀!]

[呵呵,就是那個不要臉一直纏著他的舔狗女配啊, 還有誰,也不全是, 是穿書女主播。]

《游戲》位面直播裏的觀眾基本都是書粉, 裏面多的是男主事業粉或者男主和白月光蘇雲雲的意難平cp粉,在這裏面,惡毒女配幾乎就是過街老鼠, 舔狗女配更是被認為腦子有問題, 人人喊打。

跟其他書裏的舔狗女配對男主的助力都很大不同,這個舔狗女配一直給男主拖後腿, 不僅對男主死纏爛打, 還經常居高臨下地要施舍救濟男主,不停地踐踏男主的尊嚴, 利用著家裏之前對男主的微末幫助,利用男主的感恩之心,在他面前各種作妖。

後期更是誇張,走後門進了男主初創的公司後,各種給男主拖後腿,影響男主商業形象,得罪各路創業夥伴和客戶,不僅影響男主的事業,還各種破壞男主和白月光蘇雲雲的感情,讓無論是事業粉還是cp粉都對這個舔狗女配恨得牙癢癢。

穿書主播雖然不是惡毒女配本人,可依舊不會得到另眼相看,反而更讓書粉們憎惡,因為穿書主播接到任務後,為了茍命,只能按照系統要求,遵循原來的角色設定行事,甚至為了直播間的流量,會作妖蹦跶地更加厲害,能把觀眾氣死。

重點是,穿書主播都沒一個好東西,直播間規則,只有這個人和惡毒炮灰的適配度極高才會被位面直播選中。

這個花滿蹊的個人頁面裏的三個世界回放全部都被鎖了,明顯就是幹了壞事心虛,不敢開放給直播間觀眾看。

[作精公主、脾氣爆炸、性格惡劣、素質不詳......和大量女配人設契合度百分之99.99......%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差勁的標簽人物......]

[只有我關註了她的臉嗎,你們看她頁面的個人照片信息,太美了吧。]

[居然有人能長成這樣,一個新人主播,光靠一張臉就維持了三個世界的直播間熱度no.1......]

[呵呵,照騙吧,跟個假人似的,沒準用了什麽道具p的,很多人都是照片比本人好看的,真好看怎麽還拿帽子遮臉啊......]

最後一條彈幕飄在虛空之中。

隨即,虛空中的彈幕一片空白,被硬控了足足三分鐘。

花滿蹊的鴨舌帽微微擡起,露出大半張精致面孔的瞬間,彈幕都停止了,只有三萬人的直播間瞬間沖到了十萬人,熱度開始不斷攀升。

[啊啊啊,太好看了吧!我的寶寶,是我的寶寶!是我新晉的電子寶寶!]

[對她的感情特別覆雜,好生她!要是擁有這麽個女鵝,我會幸福死的!這就是一見想生嗎?!]

[完全沒有美顏濾鏡,死亡的菜市場燈光,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美貌,每一根睫毛都是完美的,原諒我這幅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謝謝大小姐讓我見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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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物鋪天蓋地開始團建,特效不停炸開。

[再美又咋樣,許清旸後期事業有成,多少美人投懷送抱,他都無動於衷,他就不是個看臉的人,他根本就不是那種膚淺的人。]

[是的,你看他對她的態度很冷漠啊,哪裏有被她的臉勾引到的樣子。]

[是的,對樓上那些三觀跟著五官跑的人無語了,這種惡女我是真的敬謝不敏。]

花滿蹊哼笑一聲,面無表情地把視線從虛空中的彈幕挪開。

[警告——任務對象花滿蹊已經出現,請任務者許清旸盡快行動,盡快完成舔狗任務!請立刻對任務對象進行舔狗行動。]

許清旸身體一僵,他看了花滿蹊一眼,微微搖了搖頭,或許是這段時間太多事,精神方面出現問題,又開始幻聽了。

[檢測到任務者依舊毫無行動。]

許清旸恍若未聞,繼續低著頭認真地處理魚肉。

[電擊中......]

許清旸手裏的刀落了下去,手裏的刀掉在砧板上,險些砍到了腳。

[加強電擊中......]

[再次加強電擊中......]

許清旸只聽見腦海裏的電子音亂竄,他甚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只覺得一陣電流穿過全身,劇烈的疼痛襲來,他腦海都被電得一片空白,渾身不停顫抖,他差點軟倒在地,幸好他及時扶住了砧板邊緣,才沒有摔下去。

花母心急地沖上前關心地扶住他:“你怎麽了?!”

花滿蹊一清二楚,捂住嘴,笑嘻嘻地看他倒黴。

好慘,要被烤焦了吧。

許清旸不著痕跡地掃了花滿蹊一眼,滿眼覆雜,隨即掩飾地笑笑:“我沒事,我只是有點低血糖,緩緩就好了!”

花母命令道:“你這孩子!肯定是營養不良吃太少了!不行,今天必須去我家吃飯!不然我要生氣了!”

花母是真心疼這孩子,鄰裏鄰居的,是從小看著長大的,看他瘦成這幅可憐樣子,怎麽忍得下心來,看他一個孩子被逼的太可憐,只怪世事無常。

花母再三邀請,許清旸不好再拒絕,只好點點頭,心裏一股暖流湧過,他家裏出事負債後,各種親戚都遠離他,生怕他伸手要錢,而花父花母卻是主動上門,幫他還了一部分,還說不需要利息。

多了一個人吃飯,菜總要更豐盛一點,花母本來就愛下廚,立刻去不遠處的蝦缸挑起了基圍蝦。

這次的電擊提醒了他,那個電子音,和那個奇怪的舔狗任務都不是幻覺,而是真實發生的事情,一件詭異的事情降臨到了他身上,還明顯和她有關。

她之前在學校給他遞過情書,當著很多人的面大膽和他表白,他拒絕之後,她還繼續死纏爛打了好一段時間。

家裏出事後,她還一直纏著他說一些他根本不想聽,只會刺傷他的話來安慰他,可他只想自己靜一靜,她還非要賴在他身邊聒噪,他心裏反而更加焦躁難受,什麽安慰又有什麽用,對他來說根本無濟於事,他的父母根本不會再回來,他的家也不會重新變得完整......

許清旸撿起掉在地上的殺魚刀,在開放式的魚缸裏的水裏涮了涮,他一邊沖洗著殺魚刀,一邊長眉微擰,看向花滿蹊。

這個奇怪的電子音,詭異的任務。

——她到底知不知情。

——她又是怎麽辦到的。

“我的狗狗好可憐哦,剛剛被電疼了吧,我給你摸摸就不疼了哦。”花滿蹊擡起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毛茸茸的,還挺舒服。

許清旸不可置信地擡起頭:“你說什麽?!”

“狗狗啊,你耳朵不太好啊,下次記住了哦,你的主人不喜歡把話說兩遍。”她的手還放在他的腦袋上,笑嘻嘻地看著他,滿臉天真可愛。

“是你做的!”許清旸激憤地上前一步,就要抓住她的手。

花滿蹊看著他臟兮兮油膩膩的剛抓解剖了魚屍體的黑色手套,飛快地把手縮了起來,她立刻警惕後退:“你這臟死了,不準碰我,不然我要生氣!我就會揍你!”

“把那什麽該死的任務給我解除!”許清旸顧不得排隊等待的顧客,他一把扯掉兩只手套,扯開圍裙,拉著她走到了海鮮檔口外面的隱蔽角落裏,四周沒什麽人。

扯開圍裙後,少年修長的身體很醒目,他穿著寬松的T恤,T恤因為幹粗活,有些臟汙,還有些變形,寬松的亞麻色工裝褲被一根皮帶緊緊扣在胯間。

少年原本白皙的肌膚這段時間被曬成了小麥色,他雖然削瘦,但因為這些日子一直幹著各種體力活,依舊有一層薄薄緊實有力的肌肉,精瘦精瘦的,卻充滿了爆發感。

緊緊抓著她的手更是青筋繃起,肌肉卉發。

“你松開人家,你抓疼我了!”花滿蹊嬌呵一聲。

許清旸感受到手裏的軟膩,水當當的,仿佛能掐出汁水來,許清旸從來沒有碰過女孩子的手,女孩子的手都是這樣的嗎,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他立刻不自然地松開她的手,只是滿臉不耐地、充滿警告意味地盯著她。

“解除什麽啊,你把任務完成了,自然就解除了啊,你好好給我當狗就行了呀。”大小姐攤開手,滿臉無辜地眨眨眼。

“誰要給你當狗!你究竟有什麽目的!”許清旸滿臉忍耐,出言恐嚇:“你還不說實話,我就只能把你交到警察局了,你也不想被拿去做實驗吧?”

她無辜又可憐地看著他:“不會吧,不會吧,你這個王八蛋該不會想要對人家審訊逼供、嚴刑拷打、屈打成招,上交國家,拿去解剖實驗吧,這樣我根本就抵抗不住的,肯定全部都招了,然後你名利雙收,榮耀加身吧。”

許清旸深谙軟硬兼施的道理,立刻想誘哄她說出解除的辦法:“只要你老老實實交代......我自然不會報警,但你要是不肯配合,我可就不保證......”

“我剛剛都是裝的啊,你該不會當真了吧......好蠢哦......”花滿蹊指著他,哈哈大笑:“你也太搞笑了吧,你快點報警抓我吧。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誰會被拉去做實驗啊。”

“不過你要是報警的話,警察只會讓你趕緊去看醫生吧。”

“花滿蹊!你別怪我不客氣!”

許清旸那張俊美的容顏同樣醒目。

市場的白紙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連毛茸茸的眉毛鬢角都纖毫畢現,他的長眉冷硬,瞳孔是像墨水一樣的烏黑,薄薄的唇毫無血色,眼周是一層黑眼圈。

黑眼圈不僅沒有損壞他的俊美,反而增添了陰郁頹廢的美感,原本陽光清正的少年氣質,如今變得頹廢破碎,像是被打落的殘花,死氣沈沈,而現在因為生氣,反而重新有了人氣。

“你要對我不客氣?!”

花滿蹊笑了:“我告訴你,該老老實實的人是你!別給我在這裝什麽大尾巴狼!你主人我不吃這套!好好給我當狗,把任務給我完成!聽見沒有!不然下場你是知道的,今天的電擊,你應該體會很深了吧!”

許清旸嘴硬道:“呵呵,不過如此,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對你屈服了嗎?”

[監測到任務對象極其消極對待舔狗任務,任務失敗風險極其高,繼續開啟強制模式!強制模式下能量值消耗較高,請任務者註意!]

[強制模式下,會強制疼痛轉移、風險轉移、危險轉移、氣運轉移、死亡轉移。]

許清旸徹底楞住。

——什麽強制模式。

——是要強制他做她的狗嗎?

花滿蹊微笑:“聽見了吧,我請你,要好好搞搞清楚,現在是你有求於我,不是我有求於你。”

“你要好好哄著人家,好好求著人家,好好地拜托人家,幫你把這些舔狗任務完成才對呀,好好求人家,求我讓你做我的舔狗,要是我不同意的話,那倒黴的可是你,痛苦的也是你,被電擊的還是你,最後沒命的也是你哦。”

“你以為我會有什麽損失嗎?”

許清旸胸口劇烈起伏,顯然被她氣得不輕。

[破案了,她把本來應該綁在自己身上的舔狗任務器綁到了男主身上,難怪許清旸這麽反常,系統不管嗎?]

[太欺負人了吧!什麽叫讓男主給她當舔狗!她是搞不清楚自己定位嗎,她才是來當給他當舔狗的好不好!]

[舉報了,這麽大的BUG,這直播間竟然不管嗎?]

[我也去舉報了!]

[舉報沒用的,都被打回來了,系統根本不管!系統和這個主播就是一夥的,他們根本就是狼狽為奸,蛇鼠一窩,天啊,我可憐的男主!]

[狗男人可憐什麽啊,他的命憑什麽這麽好,他居然能當我們大小姐的舔狗,啊啊啊氣死我了!他也配!我現在看了他就討厭,對他粉轉黑了!]

[你變得有點太快了吧,你剛剛的頭像還是最愛許清旸......要不,咱再看看呢。]

[你不懂,大小姐才是我的本命,在絕對的美貌面前,一切都是狗屁,我承認我就是饞大小姐美色的大俗人!]

[......和這群只看臉的傻子沒什麽好說的,幸好還是有理智的男主事業粉在。]

[已彎,勿擾。]

[已彎,勿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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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的特效炸開。

花滿蹊樂滋滋的,系統當然是站在她這一邊的啊,系統要的是能量值和熱度,只要誰能給它,它就站在誰那邊,這是肯定的,至於什麽男主角,什麽天道之子,還不是被她玩弄在鼓掌之中,為了活下去,只能乖乖地當她的狗,真是好可憐哦。

至於同情心什麽的,她是沒有的。

說起來這個天道之子的命已經算是很好了,只是需要把他的錢都給她而已。

“只是讓你把錢都給我而已,你這麽激動做什麽!區區一點錢而已。”對大小姐來說,錢的確就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了,多少人捧著錢跑到她面前來討好她,她都不屑一顧呢,他有這個機會,還不好好珍惜。

不過現在,她很難不屑一顧,作為被管制零花錢的學生,她昨天翻了下自己的錢包,裏面只有五十三塊八毛錢,有零有整的還,她簡直難以置信,她這輩子就沒試過錢包裏只有這麽點錢的時候,太荒謬了,和花母要錢,花母還反過來盤問她都把錢拿到哪裏去了。

“只是讓我把錢都給你而已?”一屁股債的許清旸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我憑什麽要把我的錢給你!”他無比悲憤,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攔路打劫的大盜。

她理所當然地宣布:“你的錢就是我的錢,你現在是我的小狗,小狗的一切都是主人的!”

“什麽小狗,什麽主人,你不要再亂說話了!”許清旸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孩子,她說的這些話充滿了羞辱意味,又充滿了奇怪的暗示,可她似乎習以為常,完全不以為然的樣子,好像是他想多了一樣。

對了,得先把他的錢都搜刮了,她要沒錢花了。

花滿蹊叉著腰盤問他:“今天掙了多少錢?”

許清旸警惕地不行:“你問這個幹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

他找了借口,忙往回走:“店裏忙,我要回去了。”

已經出來了幾分鐘了,店裏生意忙,他本來就走不開。

花滿蹊生氣:“我讓你走了嗎?!主人沒發話,小狗可以隨便亂跑嗎?”

許清旸的腦海中響起電子音。

[監測到從任務對象出現開始,任務者至今毫無行動,未開始救濟,支線任務失敗風險極高。]

[請盡快行動!警告!警告!]

[警告——鑒於你的消極行為,扣除10點生命值,剩餘生命值90點,任務失敗會進行抹殺。]

[請服從命令,上交錢財,救濟你的任務對象。]

許清旸試圖加快腳步逃離這個惡魔,可是他的腳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朝著這個惡魔走了過去。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從拉鏈緊鎖的褲袋裏掏出錢包,恭恭敬敬地遞到她面前。

“這是我今天帶的錢,都在這裏了。”

許清旸驚恐萬分,嘴巴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識。

“家裏還藏了有二千塊錢。”

死嘴,快閉上,不要亂說了!

“銀行卡還有......”許清旸用盡全身力氣,大手捂在了嘴上,試圖捂住自己的話,可是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自己的老底全都抖了個一幹二凈。

他見鬼似的劈裏啪啦說個不停。

“我現在打了三份工。”

“一份是早上在海鮮檔口幫忙,一份是做家教兼職,還有一份是在游樂園。”

“不錯不錯,小夥子很努力啊,再接再厲,好好給我掙錢,雖然掙得三瓜兩棗的......不過還是鼓勵鼓勵你吧。”她像個老板一樣,踮起腳拍拍他的肩膀。

“把你的存款都交給我,還有,以後把你的所有工資都上交給我!”

他悲憤不已:“我憑什麽以後的工資都上交給你!”

“憑我是你的主人。”

她滿意地把他上交的兩百塊錢全部塞進了自己癟癟的錢包裏面。

“你這分明就是打劫!”許清旸終於拿回身體主動權,他氣得眼角發紅,試圖搶回自己的錢。

有人是劫富濟貧。

她是劫貧濟富!

花滿蹊立刻把錢包塞進自己的口袋:“你敢碰我的錢試試!”

“!”這明明是他的錢!

少女頭發很長,垂在肩膀,她發育的很好,穿著簡單的粉色T恤和低腰牛仔褲,像一顆飽滿的水當當的水蜜桃。

許清旸是哪哪都不敢碰,只好握緊拳頭站在原地,又是委屈又是憤怒。

“我打你了嗎,什麽叫打劫?!”他不敢碰她一下,她卻毫無顧忌,直接上手,狠狠擰了他胳膊一把。

“你應該知道,我們家欠了很多債,這些錢對我很重要。”許清旸試圖和她講道理。

“你這是不對的!”他試圖道德審判她。

“本大小姐永遠是對的!”花滿蹊驕傲地擡起下巴。

她叉著腰,擡起下巴看他:“還有牢記你的身份,記住一條守則,那就是主人永遠是對的,小狗只需要服從。”

[她還是人嗎,真的太欺負人了吧!打劫也看下對象好嗎!我們清旸窮成這樣,她居然也下得了手!真是魔鬼啊!]

[就是啊,這也太慘了,她不考慮下他一屁股債,還把錢都給她的話,他怎麽生存下去啊!]

[大小姐像是會管別人死活的樣子嗎,真是毫無同理

心的惡魔。]

[我去,人家一天打三份工還債,累得要死要活,她輕輕松松就把別人勞動成果給剝奪了,真是太過分了吧!]

[到底誰才是主角啊!書裏的劇情明明就是應該她來救濟他啊,這什麽破劇情,我就不信了,我要舉報到直播間總部去!我看這個大小姐和破系統還怎麽一手遮天!]

[真有意思,難道大小姐就活該給他當舔狗嗎,服了!難道因為他窮,大小姐就活該救濟他不成!要不是沖著大小姐的美貌,我根本不會進這個直播間。]

花母拉著花滿蹊,拎著一籃子菜回到家,支使著花父一起備菜。

花父站在洗滌槽前,沖洗著一把莧菜。

花母腌著魚,她心情不好,眼含淚光,嘆了好大一口氣。

花父皺眉,上前攬住她的腰:“老婆,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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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知道,這孩子今天差點低血糖暈倒了,我是看著他長大的,你都不知道我那心是一揪一揪的疼,我看他懂事以為他能照顧好自己,你看他瘦成那樣,肯定都舍不得花錢,不好好吃飯,我打算以後讓他都來家裏吃飯,反正就多一雙筷子的事情。”

“他媽媽和我也這麽多年交情,我也不能不管她兒子,他們家那些親戚真是不想說,他們房子不是要賣出去了,都已經在談價格了,到時小旸他估計一時間也沒地住,我打算讓他先住我們家,反正我們四個房間呢,夠住的,你看呢。”

花父摟住花母的肩膀,他一向都聽老婆話,自然不反對:“我都聽你的。”

雖然許清旸根本不想再看到花滿蹊這個強盜,可是他已經答應了花母要去吃飯,就不能爽約,他步伐沈重地往花家去了。

花家的門開著,玻璃魚缸裏的錦鯉歡快地游著,電視機播放著虐戀情深的狗血肥皂劇,滿屋子都滿滿當當的,充斥著肥皂劇的響聲和飯菜的香氣。

兩個陽臺的陽臺門和窗戶都開著,一陣穿堂風從裏到外,灌滿了他因為過瘦,而顯得有些空蕩蕩的不合身的衣服。

還有——他空蕩蕩的胸口。

許清旸有一瞬間有些恍惚。

飯桌的碗筷都擺好了,菜也都擺好了。

豆腐鯽魚湯、三杯鴨、椒鹽蝦、蠔烙煎、鹹蛋黃炒西葫蘆、炒莧菜、又是滿滿的一大桌子。

都是他愛吃的。

好像從前回到家的感覺。

但很快家的幻象就被打破,有個惡魔從房間裏跑了出來。

她穿著漂亮的吊帶裙子,層層堆紗,裙子的顏色很是鮮艷漂亮,像是碾碎的蜜桃,裙擺不長,才到她的膝蓋上方。

她的藕臂和小腿都雪白,膝蓋和膝彎處都有著淺淺的瑩潤的櫻桃粉色。

簡直是新鮮的粉粉嫩嫩的果子。

看起來幹凈漂亮的要命。

實際上卻是要人命的黑心魔鬼!

許清旸緊緊抿唇,防備地站著,滿身的怨氣都快要實質化了,現在,他要麽就是趕緊把任務完成,讓她不能再強行控制他,好把錢逼她還回來,要麽就是和她父母告狀,讓她父母管著她,但這說不通,要是她父母看到他自願給她上交錢,或者說一些奇怪的話,說不定會以為他有病。

要麽,就是只能賭她這個惡魔良心發現了。

想到這,他忍不住眼前一黑。

許清旸很懷疑她這個強盜會不會有良心這種東西。

真搞不懂,花阿姨和花伯伯人這麽好,怎麽會有這麽......不講道理的女兒。

還是偷偷再打一份工吧,他閉了閉眼。

花父和花母洗好手,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出來。

“你這孩子傻站著做什麽,快坐下。”

“阿姨,你太破費了,辛苦你做這麽多菜。”他誠懇地看著花母。

花母擺擺手:“破費什麽,你這孩子心思這麽重呢,我這就多一雙筷子的事情。”

“以後每天都來阿姨家吃飯,阿姨都給你做。”

“還煲了海帶綠豆湯,等吃完飯再喝,到時阿姨給你保溫桶裝一點,你帶過去上班的地方,餓的時候可以喝。”

“謝謝阿姨。”

花母給他勺了一碗湯。

他禮貌地雙手接過湯。

豆腐鯽魚湯清甜醇厚,略微有點胡椒的辛味,魚肉處理的很好,一點都不腥,魚肉嫩滑爽彈,格外可口,醇厚的口感從舌尖直達腦海,滾燙的湯汁貫透五臟六腑,渾身都暖洋洋的被這份美味浸透。

許清旸吃了一口,雙眼一亮,立刻誇讚:“特別好吃,阿姨你早就可以開飯店了,根本不比酒樓大廚做的差。”

花母被誇的心花怒放:“好吃你就多吃點。”說完就一直給他夾菜。

花父接茬:“你阿姨最近是打算開個小飯店。”

許清旸驚訝:“這樣嗎,到時開業我去幫忙。”

“不用你幫忙,你小孩子家家的打那麽多份工都要忙死了,阿姨搞得定,這不還有你花叔叔。”

花滿蹊低頭看了眼全是刺的鯽魚,不滿地努嘴,喝完湯,就把碗推到許清旸面前,命令:“把刺都給我剝了。”

飯桌一時寂靜。

花母皺眉:“花花,沒禮貌!”

雖然這兩個小孩一起長大,的確很親近,小時候還一塊玩捉迷藏,還打過架和父母告過狀,沒有這麽多禮數規矩和就講究,但現在大家都長大了,就不能這麽使喚人家。

花滿蹊嘟嘴:“媽媽!可是全都是刺!人家怎麽吃呀!”

花父樂顛顛地笑了一下,扶了下眼鏡:“哎喲,我來,我來,爸爸給你挑刺,怎麽越長大越嬌氣了!”

花滿蹊十分懷疑:“爸爸你個大近視,可別謀害我!”

“沒事,我來吧,我視力好。”許清旸放下手裏的筷子,拿了雙新筷子,將魚肉都仔仔細細地挑好。

花滿蹊低頭吃起了魚肉,果然挑的很幹凈,她吃得很快,決定以後就讓他做禦用的男仆。

“叔叔阿姨,我把你們的魚刺也一起挑了吧。”盡管花父花母推拒,他還是搶了過來。

低頭仔仔細細地幫花父花母碗裏的魚刺都給挑幹凈,他做事細致妥帖,又很周到。

少年的容顏清正俊美,認真做事的時候看起來更是乖巧懂事,臉頰也瘦,沒什麽肉,看起來很惹人憐愛,是典型的別人家孩子,立刻讓花母慈母心大爆發,連忙也幫忙剝蝦遞給他。

“謝謝阿姨。”

“媽媽,我也要。”

“多大人了!自己剝!你看看人家多懂事,你也和人家差不多大,怎麽到現在都像個孩子似的。”

花滿蹊正要說話,碗裏就多了一只粉紅的蝦肉。

許清旸繼續剝蝦,他知道她下一步肯定就是吩咐自己,還不如提前做了。

[好慘啊,遇到大小姐的人是都會自動變成她的仆人嗎?]

[也太順手了吧,是已經被奴役出習慣了嗎,可是這才第一天啊!]

[憤怒-反抗-從了-主動,僅僅過了幾小時。]

[那是因為被舔狗任務控制了好嗎,我們清旸識時務者為俊傑而已,等到時舔狗任務完成解綁,他肯定會給她好看!]

[我也想給大小姐當狗,我也想給大小姐當仆人!這種好事什麽時候能輪到我頭上啊我的天!]

許清旸滿懷心事地吃完飯,顧不得在客人家吃完飯不能立刻走的家教,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辭。

還沒說話就被花滿蹊堵截住。

“媽媽,許清旸說要幫我輔導作業。”

許清旸霍然睜大眼,他就沒辦法逃脫她的魔爪嗎。

他試圖掙紮,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是的,阿姨。”

花母立刻高興起來,讓他們進房間做作業。

許清旸不是第一次進她的房間,畢竟從小一起長大的,只是後來長大之後就保持距離了,何況她瘋狂的追求也讓他頭疼,更是刻意疏遠她,已經很久沒有進過她的房間,房間的布局變化不大,但是一股女孩子的馨香味無孔不入,明明房間並不小,甚至算大,可是他卻覺得十分局促。

房間很多卡通類型的東西,她像是沒長大似的,一堆哆啦A夢的玩具、哈嘍kitty的貼紙、阿貍的公仔、唐老鴨的公仔、米老鼠的抱枕,甚至還有一堆芭比娃娃擺在桌上。

房間有些亂糟糟的。

她的被子和衣服一起亂糟糟地堆在床上,其中藍白校服最為明顯,都變得皺巴巴了,也不知道她開學以後怎麽穿。

地上亂糟糟地丟了一些書本和紙團。

花母罵了幾句她只知道把房間弄亂,不知道收拾,讓他不要介意。

花滿蹊沖他哼一聲:“你敢嫌棄我試試!”

不過,好像是有點亂。

大小姐哪裏是會自己整理房間的。

只怪沒有傭人。

她的目光一定,她盯著許清旸,這不就有現成的男仆。

許清旸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又被多安排了一項給大小姐收拾房間的任務。

只勉強找了個下腳的地方,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花母打開房間空調,又特意去廚房洗了水果,又說要弄羊奶粉給他們喝。

花母動手扭開紅花鐵殼熱水壺的壺蓋,滾燙的熱水沖泡了兩杯羊奶粉,又用筷子攪拌好,遞給他們。

花滿蹊充滿懷疑地喝了一小口,立刻差點吐出來:“yue......好難喝......”

花母從半掩的房間門探頭進來,警告道:“你給我喝光它,裏面全都是營養!”

花母看向許清旸:“你也多喝點,你這孩子就是得多補補!”

許清旸面不改色地將羊奶一飲而盡:“謝謝阿姨,我覺得很好喝。”

“那就行。”

“那你們繼續學習,阿姨去搞衛生了。”

“花花,你好好聽講,你清旸哥哥可是未來的高材生,好好學聽到沒!”

叮囑完,花母這才把門虛掩著出去了。

花滿蹊雙手抱胸,盯著許清旸,怪裏怪氣地說:“喲喲,未來的高材生。”

“......”許清旸打開試卷集,沒什麽耐性地說:“開始吧。”

說實話,他一刻都不想和她呆在一起,和她呆在一起的每一秒,都簡直像是一場淩遲。

花滿蹊喝了一口都覺得那股子恐怖的膻味直沖喉嚨,這人一點反應居然都沒有,簡直是太離譜了。

她立刻把玻璃杯的羊奶遞給他,命令道:“你喝掉。”

許清旸低頭看了下被她喝了一口的□□羊奶,她紅潤的唇邊還沾著一點白色,他尷尬地別開眼:“我不喝你喝過的。”

她立刻瞪他:“豈有此理!你敢嫌棄我!”

“我沒有!”

“喝了!”

在她的命令下,他又作出和意識相反的舉動,將她喝過的羊奶一飲而盡。

他拿出抽紙,擦了擦嘴唇,她低頭戳著手裏的按鍵手機,無聊地玩著熊貓抱樹的黑白小游戲,他看了她的嘴唇一眼,終於沒忍住:“你的嘴唇有東西。”

她命令:“你給我擦。”

“......”

給她擦幹凈嘴唇的白漬後,她又開始作妖。

“給我把暑假作業做了。”花滿蹊不客氣地提要求。

許清旸楞住:“我給你做?”

他嚴肅皺眉:“你不是讓我來輔導你做作業嗎?”

“有區別嗎,反正做完就行。”她才不要做作業,累死了。

“......”

“你敢不聽我的話?”花滿蹊氣沖沖。

許清旸沈默片刻,拿起筆,翻開她厚厚的一疊暑假作業,對他來說沒有什麽難度,很快就做了一大半。

許清旸抿唇:“我還有兼職,沒時間繼續做了,你能理解的吧。”

花滿蹊認真點頭:“好,反正你也是為我掙錢,我理解的。”

“......”太紮心了。

“你先去給我賺錢吧,明天再過來給我寫作業。”

“......”她別太過分了!

“對了,把手機號碼給我。”她繼續發號施令。

只有半個巴掌大的白色按鍵手機在他面前輕輕地晃了晃,上面是鑲滿卡通貼紙和碎鉆,系著彩色的手機鏈條。

“我們沒必要聯系吧。”

“怎麽沒必要,你要隨時聆聽我這個主人的吩咐呀!”她毫不客氣地敲了敲他的腦袋。

“......”

她立刻把他的手機搶了過來,這時候的手機還沒有密碼,她一下子就打開了。

“你能有點禮貌嗎,怎麽能隨便碰別人的手機!”

“你是別人嗎?”她理所當然地說,“你是我的小狗啊!”

“......”

她把自己的號碼存了進去。

備註:主人。

“......”

又把他的號碼輸入進自己的手機。

備註:小狗。

“小狗,要乖乖的哦,等主人聯系你哦。”

她漂亮的臉蛋滿是揶揄,刻意逗弄著他:“汪汪!”

“......”他比雞起得早,比狗睡得還晚,比牛馬還牛馬。

他比狗要慘多了。

[氣死了,這和強迫有什麽區別,因為破任務要對這個女人言聽計從,卑躬屈膝,毫無人格,我真看不下去了。]

[太慘了太慘了,簡直是人格的侮辱,一口一個小狗,現在連手機都要充滿汙染,我感覺他看見手機響起都要害怕這個惡魔是不是又要找他麻煩了。]

[好慘啊,我給大小姐刷點禮物,你放過他成嗎!你看看他都多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你忍心弄死他嗎!把錢還給他行嗎啊!他還不上債真的會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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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禮物鋪天蓋地的,布滿了整個屏幕。

花滿蹊看著虛空,內心不由感嘆。

這就是天道之子的待遇嗎。

真舍得給他花錢。

但是她可不是什麽好人啊,舔狗任務是必須要他完成的,至於他倒黴,或者他會死,那又怎麽樣,她才不在乎呢。

許清旸雖然看不見彈幕,不知道無形中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的內心的確就是很崩潰和絕望,擔心以後不得安寧,擔心必須隨身攜帶的這手機隨時會響起她的魔音。

更絕望的來了。

他清楚地聽見她說:“明天把家裏的兩千塊錢和你的銀行卡都上交給我!”

他咬牙切齒:“憑什麽!”

她只是沖著他微笑了一下。

他就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好的,我明天交給你。”

“以後的工資也全都交給你。”

花滿蹊滿意點頭。

“你之前說你喜歡我,你是因為我拒絕了你,所以你要把我的錢都弄走,故意看我焦頭爛額的樣子是嗎?”

“我喜歡你?”她笑了一下,“我喜歡你,所以也喜歡你的錢,好像是很合理。”

“......”

“對了,明天過來順便幫我把房間給收拾幹凈。”

許清旸看著豬窩一樣的房間,深吸了一口氣。

“對了,明天過來的時候,順便給我買點好吃的過來。”

“......你別把我當多啦a夢了行嗎?”

和花父花母告別,許清旸摸了摸比臉還幹凈的兜,心如死灰地往外走。

“清旸!”少女溫柔動聽的聲音響起。

許清旸驚喜地擡頭望去,原本還愁容滿面的少年頓時喜笑顏開:“雲雲姐姐!好巧啊!你......你這是要出去嗎?”

蘇雲雲面容美麗,肌膚雪白,頭發很長,氣質是很獨特的溫柔,溫柔得像是一朵很輕很軟很純白的雲,和她的名字一樣。

她穿著白色的短袖棉布裙子,純白的襪子,白色的帆布鞋,銀色的鏈子和耳釘,垂順的頭發散發著洗發露的香味,和平常樣子不太一樣,很明顯是特意打扮過的。

蘇雲雲笑容有些掩飾不住的甜蜜:“是啊,和同學出去玩。”

許清旸微微垂下眼。

她岔開話題:“你剛剛去花阿姨家吃飯了?”

“是啊。”許清旸頓了一下,語氣有些低落。

“花阿姨的手藝真是一絕,要是能天天吃到花阿姨做的飯就好了,真羨慕花花。”蘇雲雲的語氣有點低落下來,她的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她和許清旸算是同病相憐。

她敏感地感受到許清旸的低落,立刻又轉移話題:“你現在是要出去兼職嗎?”

許清旸點頭:“嗯。”

兩人肩並肩往下走,兩人要去的地方不同,蘇雲雲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啊啊啊,好甜,為什麽光是看他們站在一起都覺得這麽甜啊!清雲cp就是最甜的!]

[雲雲真的好溫柔,不是那種特別驚艷,但就是特別溫柔的美,難怪能讓豪門公子放棄繼承權都要娶她,能讓兩個優質男人為她死心塌地,是因為她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可惜我的清雲cp後來BE了,他們現在分道揚鑣的背影不就和以後的結局一樣。]

[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雙!永遠為我的清雲cp舉大旗!]

[是最溫柔的救贖,在我人生巨變的時候,遇到這樣溫柔的大姐姐,我也會淪陷呀。]

[對對對,不像是那個花滿蹊,就知道欺負我們清旸,一個是溫柔的救贖,一個是恐怖的地獄!]

花滿蹊正優哉地看著彈幕,頓時生氣了。

——這幫討厭鬼要誇別人就誇,罵她是怎麽回事!

許清旸低著頭踢了下地上的小石子,往公交車站的方向走去,沒一會,一個巨大的紙團砸到他腦袋上,他捂著腦袋擡頭看去。

果然是那個惡魔!

她靠在窗臺,兩手捧在粉潤的臉頰邊,沖著他笑得惡意滿滿。

他掉頭就走,過了片刻,他擡頭看去,窗戶邊已經沒人了。

他撿起地上的紙團,正準備扔到垃圾桶裏,猶豫了一會,打開紙團,裏面張牙舞爪的寫著幾個大字。

——歡迎來到你的地獄!

——我就是你的地獄!

他深吸口氣,把紙團扔到了垃圾桶裏。

**

花滿蹊拉上窗簾,坐在電腦桌面前,按鍵手機只能夠玩玩那種粗糙的小游戲,不太好打發時間,她把那堆試卷題集往旁邊一推,盤腿坐在椅子上,放了個靠枕在身後,打開了那部笨重的大肚子電腦,雖然古老了點,總好過沒有。

她掀開電腦防塵布,摸索著打開電腦。

一陣古老的開機音,黑色的windows xp電腦開機界面,藍色進度條不停跳動著,等的她有點沒耐心。

藍天白雲界面。

電腦界面欄都是灰色的,界面很古早潦草,金山毒霸、暴風影音、千千靜聽、Q企鵝等等......

這個時候的游戲不多,也沒什麽好玩的,電腦都是自帶無聊的紙牌游戲,五子棋、圍棋、掃地-雷之類、花滿蹊無聊地翻了一下電腦,湊合著玩了幾局小游戲。

花滿蹊洗澡的時候,差點在浴缸睡著,又被花母碎碎念了一晚。

囫圇著睡了一覺,花滿蹊決定去找許清旸玩。

許清旸過了好久才接電話:“找我玩?”

她玩他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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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上班,幹正事呢,很忙。”

“我不管,我要去。”

“你過來幹什麽!”

“監督你賺錢啊!看你有沒有偷懶!”

“我用你監督我賺錢!?”

“當然了,畢竟你賺的錢都是我的,我當然要好好監督你了,看你有沒有好好幹活!哼!”

“......”

許清旸一直推拒的原因不止怕她找事。

許清旸又多打了一份工,在茶餐廳當前臺收銀。

可花滿蹊得知他又偷偷多打了一份工,立刻讓他把這份工資也上交。

“......”

許清旸再次反抗,反抗無效。

大小姐想讓許清旸來接她的,但她想到許清旸是為自己掙錢,要是翹班會被扣工資,那可都是她的錢呀,她立刻決定大發慈悲,理解理解他,自己親自去。

她決定直接打車過去。

反正她有錢。

這裏的士不普遍,害得她等好久。

她趕到茶餐廳,忍不住和許清旸抱怨這件事。

“你打車來的!不能坐公交車嗎!”許清旸氣憤。

“反正我有的是錢!為什麽不能打車!我才不要坐公交車!”

“……那是你的錢嗎?”

那都是他的血汗錢啊!

她的聲音不大,可是整個茶餐廳都在看著她,都安靜了下來,導致她和許清旸抱怨似的撒嬌就很明顯。

[所有人都在看著大小姐啊我的天,為什麽她穿的亂七八糟,穿著這種多巴胺穿搭,還是好看的要命啊我的天啊!救命!]

[教科書般的美貌、這身材,這個臉這個身材竟然是真實存在的,我晚上不吃飯了]

{個個心亂如麻、誰能抵擋得住大小姐的魅力,分分鐘秒全場、誰能抗住大小姐的美貌暴擊啊。]

[果然是用金山銀山、鮮花掌聲滋養出來的財閥大小姐......對不起我承認我之前對大小姐的聲音大了一點—我現在是大小姐最忠誠的奴才!]

領班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你女朋友嗎?”

許清旸反應激烈,立刻就否認。

可花滿蹊更快一步,她得意洋洋,像翹著尾巴的貓:“ 我是他的主人!”

整個餐廳更安靜了。

領班難以置信:“啊?!”

許清旸一張臉通紅:“你別亂說了!”

“別人會誤會的!”

“誤會什麽,我本來就是你的主人,你本來就是我的狗。”

許清旸臉色爆紅,在周遭奇怪的眼神裏急忙上前捂住她這張胡說八道的嘴:“快回家吧!”

領班囁嚅著說了一句:“我也可以當狗。”

不是飯點,茶餐廳原本人很少,可是因為大小姐的到來看,此時裏裏外外都圍的水洩不通,茶餐廳都已經坐不下了。

“我......你別鬧了,你快回去吧!”

老板娘趕出來,瞪了許清旸一眼:“住嘴!她想待多久待多久!”

花滿蹊也生氣,她霸道地說:“你不準兇他!只可以我兇他!”

“好好好。”老板娘笑得牙不見眼。

“......”許清旸滿臉黑線,他還真是謝謝她的維護!

老板娘客氣地給她清出一臺桌子,讓她隨便點,免費吃。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真的是靠臉吃飯的美貌。]

[我才是大小姐的狗!嗚嗚嗚!狗男人他也配!]

[大小姐好美好美!我看大小姐的臉就能飽了。]

茶餐廳墻上的電視機正播放著天氣預報。

“歡迎收看中央氣象臺,觀眾朋友們大家好,今日大到暴雨,甚至大暴雨還是如期的出現在了南方粵省等七個省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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