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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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這座沿海城市的夏日潮濕而綿長, 陽光都有著橘子和樹葉的香氣。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湛藍的天空和綠色的樹冠分割一棟棟小樓,好像一切都籠罩在綠色樹蔭底下, 涼涼爽爽,生機勃勃,地面剛被雨洗過,水亮亮的,一個又一個小水窪。

花滿蹊穿著紅色雨衣,黃色雨鞋, 背著紅色書包放學回家,書包上貼滿了卡通貼紙和各種掛飾,走路的時候‘叮啷當啷’的響著,她循著腦海裏的記憶回家,學校離家很近, 就幾分鐘的路程,家在三樓, 並不算很高的樓層。

每家每戶那彎彎曲曲的銀色油煙管從窗戶處鉆出來,冒著一股清淡的灰煙, 各種菜香味從大敞的窗戶沖出來。

她停在一幢老式居民樓前, 居民樓那重新油過綠漆的樓梯鐵門很顯眼,樓梯鐵門旁邊是一個小腿高的灰色水泥花壇、但是從不長花、亂七八糟長了很多植物、沒人知道是什麽植物,反正堆了厚厚的土它就自己長了, 一長就是很多年。

她站在原地, 有一瞬間的恍惚,一切熟悉的不可思議, 這和她過往搜取原主記憶的感受都不一樣, 像是平行時空的真實記憶。

一樓是一家老舊的便利店,老板站在玻璃櫃臺前, 忙亂地和玻璃櫃臺前擠著一團的學生們對話。

她拿出鑰匙串,把綠色的油漆樓梯門打開,一樓樓梯間有四五輛自行車密密麻麻擠挨在一起。

樓梯地面鋪著拇指大小的彩磚,鶴紅色的實木鏤空樓梯欄桿,每層都有兩個圓形樓梯窗戶,鏤空花形的深灰鐵欄桿。

越往上走,菜香味越發濃郁。

這裏住的都是認識很久的鄰居,家家戶戶的門除非睡覺,幾乎都開著。

她家的兩扇綠色鐵門也都敞開著,可以聽見鍋鏟‘噌噌噌’碰撞著鐵鍋的聲音,鍋裏的油和菜滋啦作響,還有略顯嘈雜的電視機的天氣預報。

“下面請您收看城市天氣預報......鵬城小雨,24-29攝氏度,羊城晴轉多雲,23-28攝氏度......”

她打開黃木鞋櫃,鞋櫃一股灰塵和皮革的味道,最下層是一對對很抽象的塑料拖鞋。

她微微皺眉,剛把黃色雨鞋塞進鞋櫃,兩根手指拎起一對紅色塑料花拖鞋要穿,花母就從廚房探出頭來,笑瞇瞇看著她:“我的細妹放學回來啦,快坐下準備吃飯!”

“哎呀,不愧是我生的,是真靚啊。”花母拿著鍋鏟的手沒忍住捧臉,滿眼的喜愛和欣賞。

花滿蹊拎著塑料拖鞋,楞在門口,眼前的婦人和她真正的母親長相幾乎有七八分相似,只是這個婦人溫柔美麗,圍著洗的發白的粉色圍裙,滿身飯菜響和油煙味,透露著一股家的感覺。

而她真正的母親高貴冷艷,一身的珠光寶氣,更不可能窩在狹小的廚房裏親自給她下廚。

花母想起什麽,溫柔的聲調變了,沖著客廳的花父高聲呵斥:“你就知道看電視,還不趕緊過來端菜舀飯!”

綠色玻璃魚缸間隔客廳和飯廳,魚缸裏裏面是五彩斑斕的小金魚,花父忙不疊地從魚缸後冒出一顆頭來:“知道了,知道了!”

花父經過她的時候,樂呵呵地順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腦袋,腆著微微發福的肚子往廚房走。

飯廳是一張油了一層黃漆的實木長飯桌,飯桌上一摞的圓形的木片編織的隔熱墊,方桌旁邊是一個白色的冰箱,貼著一堆哆啦A夢、貓和老鼠的小貼紙。

很快飯桌上就擺了滿滿的一桌子菜。

白切雞、燒臘、炒黃鱔、清蒸鱸魚、釀苦瓜、炒通心菜、炒芥蘭、玉米紅蘿蔔大骨湯。

鵬城人愛喝湯,認為大補,隔三差五就會煲靚湯,煲湯的手藝也是一絕,家常的玉米胡蘿蔔大骨湯,浮著一層漂亮的金色的油光。

花父舀了四碗湯打算放涼。

花母在圍裙上擦了擦濕漉漉的水,忙不疊開口:“快去把洋揚那孩子叫過來一起吃飯。”

說完嘆了口氣:“那孩子也是可憐。”

花父也是嘆氣:“是啊,之前多陽光的一個孩子。”

世事無常,短短數月光景,這孩子的家裏人就都沒了,他爸炒股失敗跳樓死了,他媽就瘋了,自殺了好幾次,最後一次沒能救回來,也走了。

他那個爸還給他留下一屁股的債務,連房子都掛出去賣掉。

幸好這孩子意志堅定,還是考上了名牌大學,現在每天要打好幾份工,不僅要還債,還要湊學費。

估計是推拒了一會,十幾分鐘後,許清旸才跟著花父從外頭進來,他個子大概一米八左右,原本俊美的面容憔悴頹喪,看起來很是陰郁,透著疲憊和麻木。

他的身形格外消瘦,像是掛在白色T恤裏,走路的時候整個人像是在衣服裏晃蕩。

他換了門口的拖鞋,低下頭很有禮貌地向花母問好:“花阿姨好。”

花母快走幾步,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往飯桌帶:“是都沒好好吃飯嗎,怎麽又瘦了這麽多。”

他說:“謝謝阿姨關心,我有好好吃飯的。”

“有好好吃飯,還瘦成這樣!”花母的語氣帶了點責備。

花母給了只顧埋頭喝湯的花滿蹊一個眼色,嗔怪道:“沒禮貌,就知道吃,快叫哥哥!”

她才不叫他哥哥,她繼續埋頭喝湯,湯的味道很清甜,家常的味道,但意外的不錯。

“花花!”

“阿姨,沒關系的。”許清旸急忙擺手,接著小心翼翼地輕輕地拉開椅子坐下,椅子被拉開的時候甚至沒在地磚劃拉出半點聲音。

他沖花滿蹊點點頭:“你好。”

花滿蹊沒理他。

花父和花母一直給許清旸使勁夾菜,把他的碗都堆成了一座小山,將勸飯習俗貫徹到底。

許清旸腮幫子都塞得滾圓,癟下去的肚皮也微微鼓了起來。

吃完飯,飯桌的剩菜,花母就用罩菜籃蓋了起來。

鵬城的蒼蠅蚊蟲太多,飯後要是不放進冰箱,都得蓋嚴實,這種紅色的塑料細格子罩菜籃在這個地方很實用。

吃完飯,他沒有立刻告辭,這是一直以來的家教,他搶著要幫忙洗碗,花母沒給,把他從廚房趕了出去。

許清旸坐到了客廳的黃木椅上,手腳規規矩矩地放著,有些局促。

花滿蹊總覺得實木椅子硌得慌,她搬了一個抱枕墊在屁股底下,打量著四周。

客廳的天花板掛著白色大吊扇,墻上是倒過來貼的紅色福字,萬馬奔騰圖和一張巨幅的全家福照片。

整屋都是油了黃漆的實木家具,紅灰色的水磨實地磚,花開富貴圖案的落地白色瓷花瓶、客廳中央是落地大花盆,裏面種的發財樹。

客廳正中央是灰色殼的大肚子電視機,好幾部厚重的黑色dvd機,都鋪著白色鏤空繡紅花的防塵布。

花父拿出茶葉,泡了一壺茶,給許清旸也倒了一杯茶,他捧在手心,茶水滾燙。

花父又拿出一包蔥花梳打餅幹遞給他:“快吃。”

雖然已經吃飽了,但他還是接了過來:“謝謝叔叔。”

花父又拿出老家的米餅、米糕都遞到他手裏:“快吃快吃。”

又把剛剛切好的西瓜也遞到他手裏。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謝謝叔叔。”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花父摸了摸他的頭:“沒事,就跟自己家一樣,想吃什麽就吃。”

花父把電視調到了動畫頻道,哆啦A夢和大熊正在搶剩下的最後一個銅鑼燒:“大熊,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花父和藹地說:“看電視吧,孩子。”

他抿了抿唇,不知道該不該說,他都十八歲了,已經過了看動畫片的年紀。

感覺到一股奇怪的視線,他立刻擡起頭,那個很漂亮的女孩子正捧著一塊西瓜盯著他看。

她唇角沾了紅色西瓜汁,笑得有點奇怪,像是童話書裏的惡魔那染血的笑容。

他不適地皺眉,但立刻禮貌性地沖著她微笑了一下。

花滿蹊瞇著眼睛打量他,‘哢嚓’一聲咬了口西瓜,汁水在她嘴裏爆開。

許清旸是《游戲》的男主角,他童年幸福,後來父親炒股失敗,還欠下巨債跳樓身亡,突逢巨變,母親隱性的精神疾病爆發,也自殺了三次。

第一次是蘇雲雲經過他家的時候,發現大門敞開,他的母親倒在地上,她及時發現,救了他的母親。

第二次是他看緊了母親,及時發現阻止。

可最後一次,卻沒有救回來。

他沒有媽媽了。

他辦完母親的喪禮,沒多久就迎來了考試,雖然成績遠不如以前理想,還是考中了理想的學校,忙著打幾份工掙錢還債和準備學費。

他學的是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專業,隨著千禧年互聯網行業的爆發,天賦異稟的他漸漸嶄露頭角,領頭造出了最火的三大網游,火遍全世界,積累了大量的原始資金,成為3A大作數量最多的,全球最大的游戲公司,登上世界富豪榜。

他商場得意,情場卻失意。

許清旸有個白月光,就是救過他母親的鄰居蘇雲雲,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在他人生最落魄失意的這期間,蘇雲雲也一直鼓勵安慰他,兩人念的大學還就在一個城市,這四年兩人也多有往來。

直到後來,蘇雲雲邂逅真愛,由於豪門公子的家中反對,蘇雲雲和男友分分合合多年,蘇雲雲意外懷孕,男友家裏卻還是反對,男友不願意放棄家族繼承權,不打算和蘇雲雲結婚。

為了避免孩子成為私生子,蘇雲雲求助許清旸,許清旸立刻答應娶她,承諾會把她的孩子當成親生的。

直到看到蘇雲雲要和許清旸結婚,蘇雲雲男友幡然悔悟,和家裏斷絕關系,和蘇雲雲結婚。

直到後來許清旸徹底發跡,認了蘇雲雲當幹姐姐,她男友家裏才看在他的面上,承認了她。

蘇雲雲世紀婚禮的時候,許清旸還給了她三分之一的個人資產當嫁妝。

而原主這個舔狗女配,是書裏男主的頭號舔狗,仗著父母給過許清旸的一些關心和幫助,整天糾纏著他不放,讓他煩不勝煩。

[嘀嘀嘀——任務發布中......]

[溫馨提示:舔狗任務不合格,輕則懲罰,重則抹殺。]

[任務者:許清旸]

[任務對象:花滿蹊]

許清旸:?

[主線任務——當一名合格的舔狗。]

許清旸:舔狗是什麽意思?

[目前支線任務——請你務必救濟對方直至對方暴富......]

一屁股債的許清旸有些呆怔:誰救濟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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