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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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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蛇族部落位處數萬大山那險峻山腹的最深處、地形格外覆雜, 四周常年籠罩著一層瘴霧,處處深崖, 處處沼澤,蛇類毒蟲蝙蝠遍地,更是生長著無數有毒的奇形怪狀的各類植物。

這對其他獸人來說難以生存的地方,卻極其適合他們蛇族生存,也靠著這樣的地形和生存習性,這樣易守難攻的部落地形, 蛇族不斷發展壯大,慢慢成為獸世的最強部落。

聚居的部落有一層幾十米高的巨石圍墻,石墻頂部是吐著蛇信子,仿佛在對月昂首嘶叫的蛇類巨石,部落所有建築都是石頭堆建的, 石頭上都刻著奇異的描述他們日常生活的壁畫。

形態各異的蛇形裝飾遍布部落,幾乎是三步一個, 彰顯出蛇族獸人對自己蛇形獸型的極度喜愛。

除卻地面數百座親自建造的連幾十米蛇類獸形都能輕易容納的寬敞石頭屋子,地底下更是藏了無數蛇窟, 方便潛藏以應對敵人突襲, 甚至方便他們偷襲逃逸,以便卷土重來。

伴侶儀式原本是一件喜事,獸人從來都是充滿喜悅, 載歌載舞, 現在卻充滿了肅穆沈重。

部落中央架起十人高的篝火、篝火堆周圍全是獸類的白色骸骨。

火焰沖天的篝火堆邊,架起了一座三米高臺。

巫在高臺上跳著祭神舞。

滿頭的白發都被編成了細細的辮子, 辮子下綴著樹莖繩結, 額頭戴著一根蛇類脊椎骨盤成的頭冠,纏著一根豎立的鮮紅的鳥類羽毛, 蒼老黝黑的面龐塗抹著紅色橫條顏料,幹幹瘦瘦、皺皺巴巴的身軀同樣塗抹著紅、黃、白各色的橫條,他僅在下半身包裹了一層通紅的蛇蛻,蛇蛻邊緣耷拉在膝蓋處,一根骨針別在胯骨邊,牢牢固定住蛇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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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高仰著頭,緊閉雙眼,眼紋深刻,口中吐出一串串蛇語,悠遠奇異的歌曲音調在靜默的部落流淌,右手高舉著一根獸骨杖指著黑漆漆的天空,身體的動作大開大合,身上的獸牙串鏈和數根晶石串鏈隨著他的動作不斷晃動。

所有獸人都神色肅穆地仰起頭,看著臺上跳著請神舞的巫。

這不僅是一場部落少族長的伴侶儀式,更是一場為部落未來的祈福儀式,亦是為死去的同伴默哀,更是即將到來的一場大戰前的激勵。

巫猛然睜開眼,他的眼睛眼白很多,眼黑很少,幾乎只有中間一點,顯得格外冷厲可怖,隨著巫一聲大喊,無數的獵物被扔進了篝火堆中,火焰兇猛地吞噬了所有的獵物。

隨著巫拿起一根獸人腿骨打磨的骨笛,詭異尖利的音調從這根骨笛橫亙而出。

高臺底下的鼓聲也隨之轟然而出。

緊接著,低沈奇特的遠古部落蛇語在這個原始部落響起,所有獸人口中吟唱,圍繞著篝火跳舞。

獸人各色的獸瞳裏倒映著紅色的火光,他們手部的動作大開大合,踏著整齊劃一的厚重的步伐、堅實的地面被踩踏出悶悶的聲響。

緊繃的獸皮鼓面被獸人的巨掌擊打的彈起,獸人們的手臂肌肉崩出,青筋凸起,光-裸著的上半身被汗水弄的濕淋淋。

由於蛇類獸人本身的形態特性,雖然經年累月捕獵,可獸人們的身材幾乎完美流暢的自然薄肌,都只在胯骨邊松松散散地系了一條自己的蛇蛻遮掩住重點部位。

一切都充滿著奇異的、神秘的、原始的、遠古的、天然的、野性和原生態的中式恐怖嗜血美感......

光是從怪異的原始部落氛圍就能嗅聞出這群原始獸人到底有多危險,若是此刻有普通人誤入此地,不會抱有任何僥幸心理,只會充斥著誤入原始部落的未知恐懼,會被野獸一擁而上,只怕會被撕扯的四分五裂。

一群雌性從居中的石頭屋子緩慢走了出來。

這群雌性都打扮得很隆重,裝扮各異、身上穿了魚皮裙、獸皮裙、蛇蛻裙、羽毛裙等等。

身上的裝飾品也很多,質料不同、顏色各異,形狀各異。

幹枯的菇類莖桿串成鏈子、綠色植物串鏈、花朵串鏈、石頭串鏈、貝飾、小石珠、小晶石、有著明顯的人工打磨痕跡,走動的時候會發出清脆叮咚的聲響。

部落雌性們的裝扮都充滿著大自然的意趣。

可這群雌性即使往前走著,還是心不在焉地頻頻回頭看,隨著她們頻頻回頭的動作,聚集的雌性們緩緩分散開來,她們身後最末端是一個穿著彩色晶石裙的雌性。

晶石編織的裙子在閃閃發光,可所有閃閃發光的晶石都比不上她美貌的光芒耀眼刺目。

明明是漆暗的夜,可是她的美貌仿佛是太陽,將所有人帶到了充滿希望、生機勃勃、旭日初升的清晨。

——這一刻。

——陽光普照大地。

鼓聲舞蹈聲歌聲都漸漸停了下來,一切都變得靜謐,所有獸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隨著這抹陽光移動。

這段時間的血腥、殺戮、戰鬥、死亡帶來的陰影仿佛都被這抹明亮的陽光抹平。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有獸人不由自主低喃:“若是獸神有真身,應該就是這樣吧。”

站在獸人群中的鱗聽俊美得出類拔萃,美麗的碧綠獸瞳閃閃發光地緊盯著她。

隨即,他如箭離弦一般沖著花滿蹊跑了過去,迫不及待地將她拉到篝火前。

鱗聽再次在篝火前起舞,這次不是請神舞,而是圍繞著她跳起了蛇族的求偶舞,伴隨著輕輕的蛇語音。

獸人直白熱烈的舞蹈動作,讓他顯得越發性感,性張力拉到了最滿,他結實流暢的大腿肌肉在大開大合的動作間微微顫動,流暢修長的小腿繃得緊緊的,半-裸身體在火光裏舞動,白色肌膚染上了一層紅色釉光,顯得很是誘人。

映照著火光的綠色獸瞳像一張大網一樣從四面八方而來,緊緊攏住她,無比強勢又充滿侵略和掠奪性。

大開大合、游刃有餘的原始舞蹈動作,像是捕獵的獸,看似松弛有度、若無其事,實則盯緊了目標獵物,隨時準備出擊。

花滿蹊閉了閉眼。

真服了。

擱這又唱又跳上了,有完沒完啊......

花滿蹊亂七八糟地想著——這麽愛跳舞的蛇,印度人吹笛人狂喜。

她終於忍無可忍:“騷包蛇,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他的舞動終於停止,輕喘著氣,站在她面前,垂著頭看著她傻笑個不停。

她今天可太好看了,頭上是他親手折的最漂亮最大朵最新鮮的鮮花冠子,周邊是一圈鮮紅的晶石,襯得她越發嬌艷欲滴。

更不要說她身上的這條裙子是他親手用骨針一針一針編的,用了他陰暗的小心思,這條裙子最裏面是他的不久前褪下的蛇蛻,晶石是縫在蛇蛻上的。

蛇蛻是他最貼身、最親密、最重要的東西,是他曾經的一層肌膚,而此時此刻就緊緊裹在她細膩潔白的身體上,緊緊貼住她的每一寸肌膚,和她的每一處......甚至......都密不可分。

——他的蛇蛻在包裹著她!!!!!!!

隱秘的羞恥和喜悅也包裹著他,方才跳過舞本就有些燥的身軀此刻滾燙無比。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他的母親族長夫人輕咳一聲提示他,將一盆微腥的獸類骨粉端了上來。

鱗聽毫不猶豫兩指並攏置入盆中,將兩指上的粉末都抹到她脖頸上。

她怒目而視,立刻就一巴掌就拍他臉上,弄得他半邊臉和脖子全是粉。

鱗聽得逞地笑,他吐吐鮮紅的蛇信子:“抹這個粉末是表白,說明你喜歡我更多。”

“你這個臭蛇,我才不喜歡你!”

“當然,我肯定喜歡你更多,我巴不得把你全身都抹上這個粉末......”

“你敢!”她氣得要打他。

“看,好兇哦,我就是怕你生氣打我才沒抹那麽多。”他搖頭失笑,“有點可憐我自己了,以後每天都要被你打。”

“你欠打!”

鱗聽的父親蛇族族長朝他遞上一把刀,他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的手劃了下去,鮮血噴湧而出。

大小姐目瞪口呆:“你要自殺嗎?”

“你好不容易同意當我伴侶,我怎麽舍得死啊。”他爽朗一笑,一把將她摟在懷裏,大拇指摸了把鮮血,將他的新鮮溫熱的鮮血抹到她的脖頸上,在她脖頸留下一道血指印。

她嫌棄皺眉,又想揍他,但很快意識到這是結侶儀式的步驟。

等下該不會要刀她了吧。

她防備地連連後退,兩只雪白的手臂小心地縮在胸前。

“你你......你刀了你自己就不能刀我了哦......我可怕疼了。”

“怎麽舍得讓你疼。”他抿唇一笑,高冷美麗的面容溫此時溫柔似水。

雌性沒有雄性獸人的恢覆能力,這項儀式只是取雄性的血在雌性身上做標記而已。

他一把抓住後退的她,將她扯了回來,他緊緊拉住她的手,興奮地跑到請神的高臺底下。

巫杵著拐杖從高臺的階梯走下,將手腕纏著的小蛇骨脊柱裝飾取下,分別扣在兩人手腕上。

花滿蹊手一抖,差點將蛇骨裝飾甩下,被緊盯著她的鱗聽緊緊抓住了手腕。

巫的眼珠只有中間一點點黑,其餘都是眼白,冷厲的眼神死死盯著她。

她咽了咽口水,有點緊張地捏緊了鱗聽的手,這個老頭長得好像鬼。

鱗聽立刻察覺到她的那點緊張,低聲提醒:“沒事,等會只是用蛇語請獸神給我們這對新伴侶刺福。”

巫用奇異恐怖的音調哼著蛇語曲子:“尨鄳儚鼆……嘶嘶……竜虻尨鄳……嘶嘶……斖虋亹……嘶嘶……”

巫的聲音很低,語速很快,又是蛇族雄性獸人才能聽懂的遠古蛇秘語。

她根本聽不懂,還是被奇怪恐怖的音調給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一點都不像被祝福,反而像是在被詛咒。

她暗暗腹誹:還用蛇族密語和獸神對話,真搞笑,獸神是它蛇族家的唄。

在天地中央,在父母面前、在部落中心、在巫的註視下、在獸神的賜福下、在所有獸人的矚目中......

他十指緊扣住她的手,高高舉起她的手——

“求獸神祝久!”

“求獸神賜福!”

“求獸神見證!”

“我鱗聽和花滿蹊正式結為伴侶!”

圍攏著著的雌性歡呼一聲,朝他們頭頂撒下紅色花瓣,漫天漫的花瓣落在他們身上。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嬉笑聲、歡呼聲、祝福聲頓時淹沒了整個部落。

與此同時,一聲巨響傳來,緊閉的厚重的部落大門被弄塌在地,發出震天的巨響,煙塵四起,煙霧彌漫,一道修長健壯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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