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及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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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及笄
【警報！檢測到非本界能量波動！】
聽著系統警告, 胤禛的心也跟著提起，這一次能否……
【搜尋……追蹤失敗！】
含了無盡憤怒的罵聲取代剛剛的機械播報。
又差一點。
不同於系統的氣急敗壞，胤禛出奇的平靜, 系統的不靠譜他早已領教數次, 從未將希望放在系統身上。
張宗垚那裏傳了新消息，各類礦石也有了準確位置，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胤禛揉著隱隱作痛額角，指揮作戰方針之餘不忘轉移系統的註意力。
既然眼下不能捕捉也無法直接消滅，便無需將精力全花費在上面。
如今海外新興不少事物，不止可以拿回去研究更可送與玉兒瞧個稀罕。
一聽到林妹妹, 系統瞬間停止罵街，歡歡喜喜開始為林妹妹搜尋禮物。
優於敵方的戰艦，彈藥卻屢因天氣等因素困擾陷入被動，若非胤禛運籌帷幄，險被擊沈數艘，一時海上戰役陷入僵局。
時時關註的朝中不少大臣開始斥責胤禛損耗軍費彈藥過多, 甚至想派人接手，更有一派軟骨頭，想要求和。
皆被林如海與準入朝的林黛玉駁斥回去。
一計不成, 想要林家知難而退的諸位臣子將矛頭對準林黛玉, 數次被懟到啞口無言。
眼見壓不住, 有人言可將戶部的爛攤子甩出去, 只要操作得當, 還能白得一頭替罪羊。
次日早朝，戶部尚書直言戶部無銀且人手短缺, 各處都需要花費，實在有心無力。
一番唱念做打下, 由康熙下旨，命林黛玉入戶部聽調。
知道這群人葫蘆裏沒好藥，黛玉面上跟著寒暄，有人來尋也只讓留下印信便可借調。
在戶部以及背後主子得意林家即將倒臺之際，殊不知黛玉早將賬目理清。
那些想要被推到她身上混過去的糊塗賬也都標註出來。
聽著海上戰事焦灼，再等不下去的黛玉直接將整理好的戶部賬目呈到禦前。
“這就是你們說的戶部無錢？國庫虧空？”康熙氣的將賬目甩到案上，命裕親王審理此案。
因證據賬目確鑿，戶部本欲推出一人背鍋的願景成空，不止戶部，六部官員有不少被停職查辦。
黛玉之名傳遍六部，也傳到諸位皇子耳中，太子都忍不住道：“老四當真挑了個好福晉。”
一人抵得過十人。
不同於太子幾位的讚譽惋惜，才剛領差事的十四氣的大罵黛玉陰險狡詐，十足的卑鄙小人。
口不擇言說著兩人當真不愧為一家人。
這話被傳到皇貴妃處，憂心兩個孩子的皇貴妃笑著吩咐：“這種話也得讓咱們的萬歲爺聽聽才是。”
少頃，乾清宮傳來康熙震怒責罰十四阿哥的消息，不止如此便連九公主與烏雅氏一同得了申斥。
一時，朝中上下只剩交口稱讚，個個對著林如海恭維當真生了個好女兒，國之棟梁。
寺廟裏，好容易盼著兒子入朝，想母憑子貴再回宮的烏雅氏一時受不住打擊，纏綿病榻。
被吩咐伺候的烏雅音卻拍手稱讚：“姑母，報應才剛開始呢。”
她的一輩子被毀了，姑母也該陪著她一起才是。
得了消息的皇貴妃吩咐讓人別死了即可，轉而問起：“弟弟如何說？”
“大人傳了話一切全聽娘娘吩咐。”鄔嬤嬤見自家主子要吩咐，趕忙將胤禛送來的書信拿出。
看著問安叮囑，無需舅舅幫忙，多次提及玉兒的信箋，皇貴妃笑著同鄔嬤嬤說當真是有了媳婦兒忘了娘。
知道娘娘說玩笑話的鄔嬤嬤點著皇貴妃腰間的荷包與同配色的瓔珞：“若娘娘瞧著不喜，就賞給奴才吧。”
那可是玉兒孝敬她的，便是敏兒瞧見時都酸過一回。
心裏期盼惦念多年的女兒一朝成了兒子，皇貴妃感激的同時還有一絲失落，好在玉兒讓她如願，平日裏萬分寶貝著的皇貴妃哪裏肯。
再看一遍信中內容小心將信紙引燃：“小四雖不提，讓他們多留意些。”
待人應聲，皇貴妃又道：“新進的那幾盆花不錯，明兒送去給玉兒賞玩吧。”
說罷，皇貴妃起身再度入了小佛堂為胤禛祈禱也為玉兒求著平安。
這是她此生最在乎的二人，至於欺瞞她至今還持續打壓小四的康熙，已排在林如海這個親家之後。
對此一無所知的康熙訓斥完太子，又看著堆積在案臺上彈劾胤禛的折子與一旁稱頌胤禩的折子，想要尋表妹坐一會兒的心思淡了下去。
當真沒一個消停的。
不消停* 的又何止朝堂，眼見將胤禛困在海上卻並未能更進一步讓戰艦自相殘殺甚至突破濃霧包圍殲敵船數艘。
被困於鏡中的警幻殘魂察覺到世界波動，急忙凝神祈求神尊。
自己都這副模樣還有功夫心疼尋花問柳的軟蛋。
不過也好，有求才能更好的為他做事。
若非那死道士，他堂堂神尊何須如此！
黑影捏著警幻最後一絲神魂，下令警告：“困不住人，你與神瑛一同灰飛煙滅。”
不！
神瑛一定不能出事。
海上濃霧漸生，皎潔的月光下無數士兵沈入一場美夢，便是手握書卷的胤禛眼皮都開始沈重起來。
迷迷糊糊間他似乎到了雲端之上，正想一觀，那白衣仙人卻緩緩落下，對著一株看不清神態的仙草說了什麽。
隨即衣袖一揮。
尚不等胤禛再看，系統尖銳的警報聲再度響起，夢境徹底散去。
連系統都未察覺到胤禛體內原本欲破土而出的東西又縮了回去。
聽聞又是黑影壞事，胤禛命自己沈著應對。
能將人逼得如此頻繁出手，證明他們這一切沒有做錯。
這些年來林家命格全被扭轉，與黛玉相關的一眾姑娘並迎春等也各得善果，天道早在無形中改變。
如今警幻強行扭轉，倒行逆施，不過仗著陣源與黛玉最後一劫未歷蒙蔽天道一二。
在胤禛尋著解決之道與之相鬥時，天象也隨之改變。
欽天監監正占蔔出災星入世，天下大亂之象，不敢耽擱忙回稟康熙。
能人異士不止欽天監有，當夜有大臣帶著高人入八貝勒府報喜。
從美人床上起來的胤禩端著茶盞，笑瞇瞇問：“不知喜從何來？”
那道士道：“如今天象便是警示如今儲位不德，反觀八爺面相貴不可言，白氣中含紫氣，若能封王，必定是王上加白。”
心下激動的胤禩假意斥責，又聽那道士拆解美字，最後說上兩句命來人將道士帶走。
待人離去，無心女色的胤禩入書房靜坐。
滿腦海全是剛剛的話，如今太子爺沒了左膀右臂，屢次被斥，離被廢不過一道聖旨。
而他無論是朝中聲望還是如今依附而來的官員皆已不可小覷。
如今海上戰局失利，其餘幾個不足為懼，難不成他當真要……
這個可能讓胤禩興奮不已。
不同於胤禩徹夜未眠，其餘被康熙一手制衡術打壓的幾位皇子再度做起了夢。
真真假假的信息中，一眾皇子全部選擇對方的把柄探查。
胤禩會見道士一事傳入康熙耳中，當年太子命造龍袍的小太監也被送至禦前，更有胤祉私養謀士等事全部被捅到禦前。
康熙氣的幾欲咳血，對著李德全這個老夥計道：“一個個都惦記著朕屁股底下的龍椅，朕還沒死呢，不敬兄長，不孝君父，真是一群混賬東西。”
這兩年聽著頻率越發多的不孝，李德全知道這位帝王也老了，開始顧念親情。
得了皇貴妃與敏妃娘娘不少好處的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提胤禛，拿著十三爺說事。
見康熙面色和緩，李德全又將敏妃送來的參湯與十三孝敬的糕點呈上。
看著梅花糕，康熙才有些食欲便聽殿外幾位皇子母妃求見。
一聲聲矯揉造作的呼喚聽得康熙不悅，李德全忙使眼色讓小徒弟去請諸位娘娘回宮。
得了消息前來懇求的後妃們哪裏肯走，甚至斥責起小太監來，如此狂妄的話語讓康熙怒火再起。
不止一眾皇子受罰，苦苦求情的妃嬪們也一並遭了康熙不同程度的申斥。
唯有太子因早逝母後之故，被罰跪皇後陵寢，那個入了乾清宮的小太監再無蹤跡。
這樣的結果讓幾位皇子心裏泛起嘀咕甚至開始懷疑這夢是否有人故意為之，心中越發不平。
為何太子做下這等忤逆不道之事都能輕輕揭過，難不成他們都不是皇阿瑪的兒子？
殊不知，康熙早已在心中將胤礽剔除太子之位，只因多疑加之多次推演與朝廷安定，未下明旨而已。
心中怨恨，互相下著絆子，鬥個你死我活的皇子們無從得知他們每一次爭鬥就離自己最想要的權利遠一分。
只是越發顧念親情的康熙也越發看重手中權力。
各方人手折損中，不少人再度打起胤禛的主意，因海戰不利，有人想暗中從黛玉處下手，皆被暗衛與十三解決。
至於朝堂之上，已在黛玉這裏損失慘重的幾派無人敢輕易招惹，便是將士的餉銀都不敢再過多克扣。
不過這一次，被海運暴利吸引的胤禟再未參與，便是老十都福晉的美食拖了腳步。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尤其如今西海沿子諸國俯首稱臣，納貢之物堪比一年稅收，讓康熙不由念起胤禛的好。
便是當年胤禛提及的海關一事再度入了康熙的眼。
在江寧為官數載的林如海不便，此事便落到已升至五品的黛玉身上。
朝中風向變了又變，連賈政都因胤禩之故得了外任的差事。
沒了管束的寶玉如脫韁野馬，便是襲人生下他的長子都未有絲毫改變。
知道寶玉靠不住的襲人見兒子與寶玉面容相似，成日帶著孩子去賈母處請安，最終得了賈母的青眼將孩子留下，被擡為花姨娘。
剛一穩了地位，襲人對著院中的麝月一眾丫鬟沒了往日和善，一時寶玉院中鬧成一團。
有了新寄托的賈母只逗弄著小重孫，外事一概不理。
如今孫兒蒙哥兒入了金臺書院被錢山長看重，心頭有盼的賈赦直接改修身養性，將大房看的如同軍隊，哪裏有閑心看寶玉屋裏這點小打小鬧。
唯有一個即將出閣的探春，想管卻又有諸多忌憚，一時都有些食不下咽。
侍書趕忙趁著休沐將人誆至林府。
見探春神色不好，一心撲在海戰與海關一事的黛玉忙拉了人，打趣道：“三妹妹如此可是急著嫁去柳家？確實也沒多少日子可等了。”
當初聖上下了旨意，偏柳編修聽了胤禛的話知道女子過小成婚不好，跪求待人及笄後再出嫁。
被鬧個大紅臉的探春嗔一句：“林姐姐！”她哪裏是為了此事。
知道探春因何為難的黛玉故作不知，從被扶為平妻的趙姨娘如今的趙夫人問到最後辭官往道觀跑的惜春。
唯獨沒有提及賈寶玉半句。
入朝為官兩載有餘，探春早已今非昔比，明白過來起身才要道謝便被黛玉拉住。
“這會要謝，我怕你一會兒謝不過來。”說著，黛玉對雪雁招招手，將一份契書遞過。
是一個與柳家隔了兩條巷子的鋪面。
“林姐姐這、使不得。”
黛玉握住探春推回的手，笑道：“這是去歲喊你入股一起開鋪子，你不要分紅，我瞧著這鋪子位置不錯，拿你那一份置辦的。”
不止爹爹娘親，便是四哥哥與青哥兒都常說嫁妝是女兒的底氣。
趙姨娘雖被扶了平妻，還有個需要處處打點的賈環，並不能給探春添補，至於賈府早已分了家，能給探春置辦多少。
滿心感激的探春收下鋪面，反而替黛玉擔憂起來。
“林姐姐你的及笄，”
雍郡王從前年便再未有消息傳來。
想到此處，探春有些懊悔，她怎只顧自己都未顧及林姐姐該有多憂心。
已有數日未得四哥哥消息的黛玉笑著輕拍探春手背將賈敏與皇貴妃的安排道來。
待到花朝節，黛玉的及笄禮，整個林府從天未亮便忙碌起來。
因久未露面的杜老與趙老先生出席，不少勳貴慕名而來。
不止如此，對黛玉極為滿意有意修覆與表妹關系的康熙攜皇貴妃微服到訪。
一時間，得了消息的皇子或親臨或帶著福晉一起登門。
繁瑣的儀式中，黛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便是弟弟都特意趕了回來。
這等規格的及笄禮，千年未聞，她該知足的。
可黛玉心中還有一絲期盼。
那個當年曾說過不會缺席她每一年生辰的人，這一次終究是食言了。
罷了，這次就原諒你，以後定要全部補回來。
“玉兒~”黛玉擡眸，在賈敏欣慰的目光下收斂心緒，叩首謝禮。
禮將成。
“玉兒！”
熟悉的呼喚讓黛玉的雙眸猛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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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於系統的氣急敗壞，胤禛出奇的平靜, 系統的不靠譜他早已領教數次, 從未將希望放在系統身上。
張宗垚那裏傳了新消息，各類礦石也有了準確位置，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胤禛揉著隱隱作痛額角，指揮作戰方針之餘不忘轉移系統的註意力。
既然眼下不能捕捉也無法直接消滅，便無需將精力全花費在上面。
如今海外新興不少事物，不止可以拿回去研究更可送與玉兒瞧個稀罕。
一聽到林妹妹, 系統瞬間停止罵街，歡歡喜喜開始為林妹妹搜尋禮物。
優於敵方的戰艦，彈藥卻屢因天氣等因素困擾陷入被動，若非胤禛運籌帷幄，險被擊沈數艘，一時海上戰役陷入僵局。
時時關註的朝中不少大臣開始斥責胤禛損耗軍費彈藥過多, 甚至想派人接手，更有一派軟骨頭，想要求和。
皆被林如海與準入朝的林黛玉駁斥回去。
一計不成, 想要林家知難而退的諸位臣子將矛頭對準林黛玉, 數次被懟到啞口無言。
眼見壓不住, 有人言可將戶部的爛攤子甩出去, 只要操作得當, 還能白得一頭替罪羊。
次日早朝，戶部尚書直言戶部無銀且人手短缺, 各處都需要花費，實在有心無力。
一番唱念做打下, 由康熙下旨，命林黛玉入戶部聽調。
知道這群人葫蘆裏沒好藥，黛玉面上跟著寒暄，有人來尋也只讓留下印信便可借調。
在戶部以及背後主子得意林家即將倒臺之際，殊不知黛玉早將賬目理清。
那些想要被推到她身上混過去的糊塗賬也都標註出來。
聽著海上戰事焦灼，再等不下去的黛玉直接將整理好的戶部賬目呈到禦前。
“這就是你們說的戶部無錢？國庫虧空？”康熙氣的將賬目甩到案上，命裕親王審理此案。
因證據賬目確鑿，戶部本欲推出一人背鍋的願景成空，不止戶部，六部官員有不少被停職查辦。
黛玉之名傳遍六部，也傳到諸位皇子耳中，太子都忍不住道：“老四當真挑了個好福晉。”
一人抵得過十人。
不同於太子幾位的讚譽惋惜，才剛領差事的十四氣的大罵黛玉陰險狡詐，十足的卑鄙小人。
口不擇言說著兩人當真不愧為一家人。
這話被傳到皇貴妃處，憂心兩個孩子的皇貴妃笑著吩咐：“這種話也得讓咱們的萬歲爺聽聽才是。”
少頃，乾清宮傳來康熙震怒責罰十四阿哥的消息，不止如此便連九公主與烏雅氏一同得了申斥。
一時，朝中上下只剩交口稱讚，個個對著林如海恭維當真生了個好女兒，國之棟梁。
寺廟裏，好容易盼著兒子入朝，想母憑子貴再回宮的烏雅氏一時受不住打擊，纏綿病榻。
被吩咐伺候的烏雅音卻拍手稱讚：“姑母，報應才剛開始呢。”
她的一輩子被毀了，姑母也該陪著她一起才是。
得了消息的皇貴妃吩咐讓人別死了即可，轉而問起：“弟弟如何說？”
“大人傳了話一切全聽娘娘吩咐。”鄔嬤嬤見自家主子要吩咐，趕忙將胤禛送來的書信拿出。
看著問安叮囑，無需舅舅幫忙，多次提及玉兒的信箋，皇貴妃笑著同鄔嬤嬤說當真是有了媳婦兒忘了娘。
知道娘娘說玩笑話的鄔嬤嬤點著皇貴妃腰間的荷包與同配色的瓔珞：“若娘娘瞧著不喜，就賞給奴才吧。”
那可是玉兒孝敬她的，便是敏兒瞧見時都酸過一回。
心裏期盼惦念多年的女兒一朝成了兒子，皇貴妃感激的同時還有一絲失落，好在玉兒讓她如願，平日裏萬分寶貝著的皇貴妃哪裏肯。
再看一遍信中內容小心將信紙引燃：“小四雖不提，讓他們多留意些。”
待人應聲，皇貴妃又道：“新進的那幾盆花不錯，明兒送去給玉兒賞玩吧。”
說罷，皇貴妃起身再度入了小佛堂為胤禛祈禱也為玉兒求著平安。
這是她此生最在乎的二人，至於欺瞞她至今還持續打壓小四的康熙，已排在林如海這個親家之後。
對此一無所知的康熙訓斥完太子，又看著堆積在案臺上彈劾胤禛的折子與一旁稱頌胤禩的折子，想要尋表妹坐一會兒的心思淡了下去。
當真沒一個消停的。
不消停* 的又何止朝堂，眼見將胤禛困在海上卻並未能更進一步讓戰艦自相殘殺甚至突破濃霧包圍殲敵船數艘。
被困於鏡中的警幻殘魂察覺到世界波動，急忙凝神祈求神尊。
自己都這副模樣還有功夫心疼尋花問柳的軟蛋。
不過也好，有求才能更好的為他做事。
若非那死道士，他堂堂神尊何須如此！
黑影捏著警幻最後一絲神魂，下令警告：“困不住人，你與神瑛一同灰飛煙滅。”
不！
神瑛一定不能出事。
海上濃霧漸生，皎潔的月光下無數士兵沈入一場美夢，便是手握書卷的胤禛眼皮都開始沈重起來。
迷迷糊糊間他似乎到了雲端之上，正想一觀，那白衣仙人卻緩緩落下，對著一株看不清神態的仙草說了什麽。
隨即衣袖一揮。
尚不等胤禛再看，系統尖銳的警報聲再度響起，夢境徹底散去。
連系統都未察覺到胤禛體內原本欲破土而出的東西又縮了回去。
聽聞又是黑影壞事，胤禛命自己沈著應對。
能將人逼得如此頻繁出手，證明他們這一切沒有做錯。
這些年來林家命格全被扭轉，與黛玉相關的一眾姑娘並迎春等也各得善果，天道早在無形中改變。
如今警幻強行扭轉，倒行逆施，不過仗著陣源與黛玉最後一劫未歷蒙蔽天道一二。
在胤禛尋著解決之道與之相鬥時，天象也隨之改變。
欽天監監正占蔔出災星入世，天下大亂之象，不敢耽擱忙回稟康熙。
能人異士不止欽天監有，當夜有大臣帶著高人入八貝勒府報喜。
從美人床上起來的胤禩端著茶盞，笑瞇瞇問：“不知喜從何來？”
那道士道：“如今天象便是警示如今儲位不德，反觀八爺面相貴不可言，白氣中含紫氣，若能封王，必定是王上加白。”
心下激動的胤禩假意斥責，又聽那道士拆解美字，最後說上兩句命來人將道士帶走。
待人離去，無心女色的胤禩入書房靜坐。
滿腦海全是剛剛的話，如今太子爺沒了左膀右臂，屢次被斥，離被廢不過一道聖旨。
而他無論是朝中聲望還是如今依附而來的官員皆已不可小覷。
如今海上戰局失利，其餘幾個不足為懼，難不成他當真要……
這個可能讓胤禩興奮不已。
不同於胤禩徹夜未眠，其餘被康熙一手制衡術打壓的幾位皇子再度做起了夢。
真真假假的信息中，一眾皇子全部選擇對方的把柄探查。
胤禩會見道士一事傳入康熙耳中，當年太子命造龍袍的小太監也被送至禦前，更有胤祉私養謀士等事全部被捅到禦前。
康熙氣的幾欲咳血，對著李德全這個老夥計道：“一個個都惦記著朕屁股底下的龍椅，朕還沒死呢，不敬兄長，不孝君父，真是一群混賬東西。”
這兩年聽著頻率越發多的不孝，李德全知道這位帝王也老了，開始顧念親情。
得了皇貴妃與敏妃娘娘不少好處的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提胤禛，拿著十三爺說事。
見康熙面色和緩，李德全又將敏妃送來的參湯與十三孝敬的糕點呈上。
看著梅花糕，康熙才有些食欲便聽殿外幾位皇子母妃求見。
一聲聲矯揉造作的呼喚聽得康熙不悅，李德全忙使眼色讓小徒弟去請諸位娘娘回宮。
得了消息前來懇求的後妃們哪裏肯走，甚至斥責起小太監來，如此狂妄的話語讓康熙怒火再起。
不止一眾皇子受罰，苦苦求情的妃嬪們也一並遭了康熙不同程度的申斥。
唯有太子因早逝母後之故，被罰跪皇後陵寢，那個入了乾清宮的小太監再無蹤跡。
這樣的結果讓幾位皇子心裏泛起嘀咕甚至開始懷疑這夢是否有人故意為之，心中越發不平。
為何太子做下這等忤逆不道之事都能輕輕揭過，難不成他們都不是皇阿瑪的兒子？
殊不知，康熙早已在心中將胤礽剔除太子之位，只因多疑加之多次推演與朝廷安定，未下明旨而已。
心中怨恨，互相下著絆子，鬥個你死我活的皇子們無從得知他們每一次爭鬥就離自己最想要的權利遠一分。
只是越發顧念親情的康熙也越發看重手中權力。
各方人手折損中，不少人再度打起胤禛的主意，因海戰不利，有人想暗中從黛玉處下手，皆被暗衛與十三解決。
至於朝堂之上，已在黛玉這裏損失慘重的幾派無人敢輕易招惹，便是將士的餉銀都不敢再過多克扣。
不過這一次，被海運暴利吸引的胤禟再未參與，便是老十都福晉的美食拖了腳步。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尤其如今西海沿子諸國俯首稱臣，納貢之物堪比一年稅收，讓康熙不由念起胤禛的好。
便是當年胤禛提及的海關一事再度入了康熙的眼。
在江寧為官數載的林如海不便，此事便落到已升至五品的黛玉身上。
朝中風向變了又變，連賈政都因胤禩之故得了外任的差事。
沒了管束的寶玉如脫韁野馬，便是襲人生下他的長子都未有絲毫改變。
知道寶玉靠不住的襲人見兒子與寶玉面容相似，成日帶著孩子去賈母處請安，最終得了賈母的青眼將孩子留下，被擡為花姨娘。
剛一穩了地位，襲人對著院中的麝月一眾丫鬟沒了往日和善，一時寶玉院中鬧成一團。
有了新寄托的賈母只逗弄著小重孫，外事一概不理。
如今孫兒蒙哥兒入了金臺書院被錢山長看重，心頭有盼的賈赦直接改修身養性，將大房看的如同軍隊，哪裏有閑心看寶玉屋裏這點小打小鬧。
唯有一個即將出閣的探春，想管卻又有諸多忌憚，一時都有些食不下咽。
侍書趕忙趁著休沐將人誆至林府。
見探春神色不好，一心撲在海戰與海關一事的黛玉忙拉了人，打趣道：“三妹妹如此可是急著嫁去柳家？確實也沒多少日子可等了。”
當初聖上下了旨意，偏柳編修聽了胤禛的話知道女子過小成婚不好，跪求待人及笄後再出嫁。
被鬧個大紅臉的探春嗔一句：“林姐姐！”她哪裏是為了此事。
知道探春因何為難的黛玉故作不知，從被扶為平妻的趙姨娘如今的趙夫人問到最後辭官往道觀跑的惜春。
唯獨沒有提及賈寶玉半句。
入朝為官兩載有餘，探春早已今非昔比，明白過來起身才要道謝便被黛玉拉住。
“這會要謝，我怕你一會兒謝不過來。”說著，黛玉對雪雁招招手，將一份契書遞過。
是一個與柳家隔了兩條巷子的鋪面。
“林姐姐這、使不得。”
黛玉握住探春推回的手，笑道：“這是去歲喊你入股一起開鋪子，你不要分紅，我瞧著這鋪子位置不錯，拿你那一份置辦的。”
不止爹爹娘親，便是四哥哥與青哥兒都常說嫁妝是女兒的底氣。
趙姨娘雖被扶了平妻，還有個需要處處打點的賈環，並不能給探春添補，至於賈府早已分了家，能給探春置辦多少。
滿心感激的探春收下鋪面，反而替黛玉擔憂起來。
“林姐姐你的及笄，”
雍郡王從前年便再未有消息傳來。
想到此處，探春有些懊悔，她怎只顧自己都未顧及林姐姐該有多憂心。
已有數日未得四哥哥消息的黛玉笑著輕拍探春手背將賈敏與皇貴妃的安排道來。
待到花朝節，黛玉的及笄禮，整個林府從天未亮便忙碌起來。
因久未露面的杜老與趙老先生出席，不少勳貴慕名而來。
不止如此，對黛玉極為滿意有意修覆與表妹關系的康熙攜皇貴妃微服到訪。
一時間，得了消息的皇子或親臨或帶著福晉一起登門。
繁瑣的儀式中，黛玉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便是弟弟都特意趕了回來。
這等規格的及笄禮，千年未聞，她該知足的。
可黛玉心中還有一絲期盼。
那個當年曾說過不會缺席她每一年生辰的人，這一次終究是食言了。
罷了，這次就原諒你，以後定要全部補回來。
“玉兒~”黛玉擡眸，在賈敏欣慰的目光下收斂心緒，叩首謝禮。
禮將成。
“玉兒！”
熟悉的呼喚讓黛玉的雙眸猛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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