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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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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破局

安排好蘇暖, 對晴雯最後病死心有餘悸的雪雁見姑娘玉手托腮,快步上前。

“姑娘,可要我去同司棋幾個打探下, 昨兒她還說新給姑娘繡的荷包比晴雯給寶二爺繡的還精致些。”

聽聞那晴雯是在寶玉處當差, 雖只去過兩次榮國府,黛玉對外祖家的規矩還有寶玉的感觀並不好。

若晴雯當真是蘇暖走散多年的妹妹,還是早些出府的好。

多年相處,黛玉很是信任雪雁,笑道:“那就有勞我們雪雁姐姐了。”

“姑娘您就瞧好吧,屆時定讓蘇姑娘姐妹團圓。”說罷, 被打趣一句的雪雁回房拿了新花樣,尋上司棋幾個。

雖說迎春並惜春後來養在大房,身邊的丫鬟卻都是府中的家生子,難免因賈府往日規矩有些拿大,並不將什麽規矩放在眼裏。

雪雁才誇一句晴雯繡工好,又得看重, 司棋嗤笑一聲說著寶玉房中美一個省油的燈,繡活好有什麽用,晴雯是個炭栗脾氣, 一點就炸, 哪裏鬥得過她們。

那一院子丫鬟竟都對寶玉有心思?

壓下心中驚愕的雪雁順著問:“那晴雯沒個家裏人給她做主?”

不過三兩句話, 司棋幾個便七嘴八舌的將晴雯的身世道來。

八九歲被賴嬤嬤買來送與賈母, 家裏就一個同入府幹活的表哥, 也是那一年來的,只會喝酒, 旁的親人一個也無,家是哪裏也不記得。

這些與蘇暖所說的皆能對的上, 尤其司棋展示著腰間的絡子,那是她討了許久才討到的,於府內丫鬟中也算獨一份。

看著那明顯偏江南編發的絡子,雪雁心下已確信大半晴雯應當就是蘇暖的妹妹。

不過,還要派人查清晴雯這個表哥到底是不是在蘇小妹走丟的那兩年帶著七八歲的小表妹來的京城。

但願晴雯就是那個蘇小妹。

一同記掛晴雯的還有輾轉一夜未成眠的麝月,剛一打過三更鼓,起身探過晴雯未醒,便入正屋尋襲人拿主意。

得知昨夜被晴雯聽了墻角,襲人慌的盤扣都扣錯一顆,眼見寶玉睡得不踏實,忙拉了麝月到外間,細細叮囑一番。

恰逢幾個前去王夫人處回話的婆子見麝月紅著眼出來,眼下青灰,目中無神,問上一句聽得是因晴雯生病咳得厲害,她憂心想求著給請個大夫來。

與之有過節的婆子個個出言說著就該稟了太太挪出去,誰知是不是癆病,莫要傳給寶二爺。

眼見目的達成,麝月只一個勁兒裝可憐說定不是,不過著涼罷了,也就咳了七八日,吃過藥就能好。

這幾個素日皆同晴雯不睦,早知王夫人有心查寶玉處,辭別麝月,回稟時難免添油加醋狀告晴雯。

眼見賈政再未有動靜,便是東宮元春處也沒消息,憂心之下,唯有一個寶玉如今還算乖順的王夫人聽得此話登時大怒,吩咐著讓晴雯的哥嫂前來將人領出去。

又有那日襲人說著寶玉漸大,已通人事,偏有一屋子不長進的丫頭子勾引壞了她的寶玉。

猶豫一瞬,一個是攆,兩個是趕的王夫人帶著寶瓶等人直奔寶玉處。

憂心半夜的晴雯尚未起身便被婆子拖了下來,因在病中數日不過略沾水米越發消瘦,襯的反有幾分病西施之意。

尤其那水蛇腰,削肩膀,眉眼間似有一二與黛玉相向,想著賈母依舊有的心思,王夫人怒氣上湧,吩咐將晴雯身上的衣裳扒下來,只留一身中衣,其餘衣裳全部留下給丫頭們穿。

不待晴雯叫屈問一句,便被早年積怨在心的婆子堵了嘴,王夫人又命將這裏的丫頭全部叫來一一過目。

往日或聽聞與寶玉拉扯不清或玩笑言同日夫妻的,皆被一一點出喚了家人來接,一律攆出府去。

寶玉尚未醒來,幾個丫頭求助無門,只能被拖了出去。

聽得在她跟前還敢求饒,冷了臉的王夫人又命人將寶玉房中眼生的全部抄檢出來,最後對著襲人與麝月敲打一番,才帶著人浩浩蕩蕩離去。

這一切全是趁著寶玉未醒時所做,待醒來聽聞晴雯被攆了出去,寶玉哭鬧著要去尋賈母。

好容易去了心中一大心病,襲人哪裏敢由著寶玉去將人接回來,半哄半勸著讓人打消念頭。

好在如今寶玉並未見晴雯狼狽模樣,也不知病的如何,倒是讓襲人哄住,等賈母那處派人來問,寶玉開口幫著搪塞一二。

這等情形哪裏能瞞得住賈母,聽聞王氏竟將晴雯給攆了出去,氣的直罵。

玉兒那樣才貌家室樣樣好的兒媳不要,晴雯那樣人利落又繡活極好的丫頭給寶玉做姨娘,竟也不經她同意將人攆出去。

當真是越發不將她放在眼裏。

就憑元春一個東宮侍妾?

眼皮子淺顯的玩意。

揣摩著賈母心思,鴛鴦上前道:“老祖宗,可要派人去瞧瞧晴雯?”

到底是寶玉的生母,若直接給她沒臉於她的寶玉也不好,賈母猶豫一息,“且過幾日,你去瞧瞧她。”

知道晴雯再無回府可能的鴛鴦見賈母神色不好,心下嘆一聲,到底也是一同長起來的,襲人幾個怎這般容不下人,過些時候該提點一句,別做的太難看,忘了主子究竟是誰。

不同於賈府中攆人一事這般安靜結束,迷迷糊糊回味的薛蟠翻身正要再行好事便摸到一手黏膩,頓時清* 醒。

看著眼前榻上、身前並那一片狼藉的嬌軟處布滿鮮血,薛蟠哆哆嗦嗦喊人,“大、大哥,咱們好像玩、”死人了!

夢中酣戰的孫紹祖被打斷美夢,才剛罵一句,就被薛蟠抓到傷處,疼的倒吸一口冷氣,人也清醒過來,“什麽味兒?”

“大哥,你瞧瞧那棋官,他是不是,”數月的牢獄之災的經歷讓薛蟠望著眼前景象如墜冰窟,死字怎麽也未能從他嘴裏發出。

年歲漸長,玩過更多的孫紹祖看著那一身青紫交加混著血跡的玉人,心下又覺晦氣又滿是惋惜,早知昨兒就小心些。

“就算是死了那也是他福氣薄,你情我願的事兒怕個啥,真當這是哪個府上的公子哥兒啊。”說著,孫紹祖伸手抹去棋官身上血跡,溫熱細膩的肌膚讓他心猿意馬。

昨兒他就不該喊薛蟠這貨,不然這樣的玉人玩一夜,才剛一想孫紹祖便心猿意馬起來。

既然人還沒涼,孫紹祖嘿嘿兩聲拿著一旁中衣胡亂摸一把,在薛蟠震驚的眼神中又來了一發。

葷話混著響聲並那瓷白的肌膚上染上緋色,薛蟠只覺全身精血沖往一處。

最原始的律動響徹整個包廂,良久後,薛蟠雙腿打著顫瑟瑟發抖的跟著孫紹祖從後門離去。

“大哥,咱們真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孫紹祖一把拍到車上,“不過一個唱戲的玩意,這就將你嚇破膽了?”

有人尋來,不過幾兩銀子的事兒,若真有人不長眼,也要瞧瞧他同即將成姻親的榮國府答不答應。

況且,他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

不過,那棋官的滋味當真……若非薛蟠這小子那一聲尖叫,眼下他還能再來兩回。

尤物就該如此,便是死了身子都自帶暖意。

被孫紹祖一副天老大,皇帝老二,他老三模樣安撫住的薛蟠徹底放下心來。

當初那姓甄的小娘們是因為晦氣碰上林家與四貝勒,不然早該是他的人。

眼下一個唱戲的小戲子棋官,值當什麽。

開始回味的薛蟠此時有些後悔自己竟因一場牢獄膽子也跟著變小了,那樣的極品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再睡一回。

剛就該再來……

上樓收拾的小二才一推門便被裏面景象嚇到,驚慌著跑下樓尋掌櫃的。

並未留意到如破碎娃娃般的棋官胸膛有輕微起伏。

一下又一下。

被喚上來的掌櫃的見人尚有氣息,不想給店裏招惹麻煩,吩咐著先將人挪去後院柴房給止血請醫,吃過藥便趕緊送走。

在掌櫃的直覺晦氣中,得知棋官一夜未歸的忠順王當即派人去尋。

這可是他花了大心血培養出來,準備坐實好戲子身份,一並送去太子處的人,絕不能有任何失誤。

伴著中順王府長吏等出動尋人鬧得京中沸沸揚揚。

同樣讓百姓議論的還有集結成冊的詩詞,因時日緊也為了吊起眾人興趣,頭一批集冊出的不多。

言辭或華麗或文筆犀利的策論讓諸多學子看的拍案叫絕,尤其是林青石那一篇《治安論》,甚至已有先生讓學生仔細研讀,不過也有保守派的說著這過於激進。

至於讀之滿口生香的詩詞見著一個個署著閨閣姓氏的或別號或本名,讓不少學子嗤之以鼻,閨閣女兒就該老老實實於後宅,尤其被議論私會外男的賈迎春。

有此想法的不在少數,不過也有欣賞其閨閣千金詩詞,窺見一二風骨的學子反駁道:“有本事自己做一首強過閨閣女兒的。”

一句話噎的不少人再不敢出聲。

更有說著若不喜可轉手賣給他,此話一出,應者如雲。他們還沒買上,真不喜,可以轉給他們。

原本叫囂的人瞬間熄聲,他們才不傻呢,這樣好的策論於開春殿試定有幫助。

至於那些出自女眷的詩也有不少可借鑒之處,這於做詩平平的人可謂開了‘外掛’。

如林青石那等靈氣四溢的學不會,那等比中規中矩的要強一二的卻很好上手學,哪裏肯賣,恨不能只有他們有才好。

一時倒也無人再言迎春一事,畢竟這樣多的閨中女子詩詞傳出,竟都是私會外男不成?

這樣的讚譽並未出現在閨閣中,不少人因有迎春的詩在上,直言有辱斯文,荒唐至極。

有古板的臣子聽聞,入宮上書請帝王將這些收回焚毀,斥責如此不守婦道的閨閣女子理應受罰。

只知林黛玉要辦宴會的康熙並不知竟是辦了如此的宴會,命人將集冊呈上。

頭一篇便是《治安論》。

此篇針砭時弊,更是大膽直斥當下已安已治,直指當下危機局面。

這樣的好文章讀得康熙數次拍案叫好,跪地的臣子額上冷汗直流,心下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

聽著連道數聲好,龍顏大悅的帝王,擦著額頭冷汗的臣子只期盼皇上能歡喜到將他忘了。

許是神佛保佑,一小太監急匆匆入內,不顧梁九功的眼色,噗通一聲跪地道:“皇上,四貝勒,怕是不好了。”

“什麽叫老四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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