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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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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布局

“您沒這想法, 問我林姑娘做什麽?”害他白歡喜和挨一頓打。

為什麽,當年老爺升職入京,沒少遭文臣和京裏人嘲笑, 她們可以是大老粗, 但兒子們萬不可再如此。

誰料求爺爺告奶奶最後兩個兒子同樣娶了不通文墨的武將之女。

好不容易出個會讀書的,自要娶個知書達理的好姑娘。

偏與她交好的要麽是武將家眷要麽是一心想攀附的,唯有一個小文官家出來的弟妹能接到帖子,為了小兒子哪怕知曉她們將她當做笑話也跟著去。

還好今兒赴宴見到林家母女,這樣的人家才是真正的清流。

而且不納妾這一條深得她心,有林家這樣的人家, 她知書達理的小兒媳還會遠嗎?

看著小兒子一副委屈模樣,孫夫人只覺頭疼,“你,算了,明兒上學記得問問昱哥兒,他家裏人喜歡什麽。”

“媽, 你!你這還不是想、想要,”

“讓你問你就問,羅裏吧嗦什麽, 看著就煩, 滾滾滾。”說著, 孫夫人一腳將人踹出車廂。

聽著委屈控訴, 孫夫人揉著發痛的額角, 她怎就沒能生個香香軟軟像林姑娘那般的女兒。

兒子就是來討債的!

看著遠去的馬車,想不出親媽到底要做什麽的孫冒祖拍著身旁發呆的小廝, “去林,”

眼下若同林昱那個姐控說才是再無活路, 還是先尋了其他人出出主意,“去品茗居。”

才一開口嚇得幾人恨不能從未聽過,不過說上幾句轉變為幾個少年互相倒苦水。

少年慕艾總會在心底描繪一二,偏與父母喜歡的相去甚遠,原本想尋幫助的孫冒祖不止聽了滿腹牢騷還灌了個水飽。

最後被攙著離去時,孫冒祖有些恍惚,他剛尋幾人是做什麽來著?

看著街上掛起的燈籠,孫冒祖顧不得再想,忙上了馬車,命速速回府,若晚了少不得又是一頓竹筍炒肉。

匆忙離去的孫冒祖並未留意到一旁停著的馬車車簾掀開一條縫隙,一雙滿是怨恨、嫉妒的眼正死死盯著。

同樣是孫家後代,孫冒祖,你憑什麽無需汲汲營營便擁有一切!

“公子,薛公子到了。”

回神的孫紹祖一下馬車便被來人攀上肩膀,“大哥怎出來了,外面冷快些進去。”

得了消息前來蹲守,卻未能尋到機會。

壓下心中所想的孫紹祖笑著說做哥哥的便該照顧弟弟,不過多走兩步路。

聽的薛蟠感動不已,滿口喊著怎如今才認識孫大哥。

若非被賈赦數次拒絕,未能尋到旁的門路又知曉賈府大房有不少媒婆登門,再不能拖下去,時間緊迫他如何會選這麽個蠢貨結交。

毫不知情的薛蟠樂呵呵跟著進了包廂,酒過三巡,聽著孫紹祖嘆氣,忍不住發問,“哥哥為何嘆氣?”

孫紹祖嘴上說著不過一些瑣事無妨,臉上卻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

薛蟠哪裏肯依,拉扯兩次孫紹祖這才娓娓道來。

聽著爹媽離世的早,最大的心願便是看著他成家立業,如今也算有個官身,想著同榮國府祖上也有親,想要求娶大房的迎春姑娘,卻怕人家嫌棄。

人雖混卻格外看重媽和妹妹的薛蟠深有同感,聽聞大哥瞧上大房的姑娘,拍著胸脯保證此事包在他身上。

“好兄弟,哥哥敬你一杯。”說著,孫紹祖一飲而盡,見人陪一杯,故作小心低聲道:“你可知那姑娘如何?”

若換做早年的賈府,無需孫紹祖特意打聽都能知曉女眷之事,而今大房被屢次提點,早已不是處處漏風能隨意探聽。

數次想多打探些一無所獲不說還險些被賈府的人察覺,這才想尋了與賈府有關的人。

薛蟠雖不是最好的,誰讓賈璉未歸,寶玉不屑於同孫紹祖這等人來往,薛蟠便成了最好的人選。

並未見過女眷的薛蟠絞盡腦汁也只將平日寶釵所說的道來,再也想不出更多,又覺如此有些委屈大哥。

“若說最了解的還得是寶兄弟,明兒我做東請了寶兄弟,大哥想問什麽問什麽。”

竟有如此意外之喜的孫紹祖應一句,說著為他的終身大事,自該他掏錢,糾纏一番二人直接轉道鶯燕之所。

次日一回府,薛蟠便尋了寶玉。

早已憋煩的寶玉聽薛蟠大哥哥有事相求,於府外常聚之所做東,想也不想換過衣裳便跟著赴約。

見著人,孫紹祖不過恭維一句府上姑娘個個有才,寶玉與有榮焉說著姐姐妹妹們乃匯集天下靈氣,最純粹不過,非他這等汙濁之人可比。

頭一回見這種人的孫紹祖皮笑肉不笑道:“寶二爺過謙了。”

“非也非也,這天下的女孩是水做的……平日裏吟詩作畫,我皆比不過諸位姐妹。”

渾然不覺自己所說有何錯處的寶玉還誦一首前幾日姐姐妹妹賞花所做。

薛蟠不喜這些,裝作感興趣的孫紹祖讚上兩句,聽聞是迎春所寫,給寶玉斟一杯酒,“如此佳作,不知可否落於紙上讓在下欣賞一番。”

姐妹之才被認可於寶玉來說便是最好的事情,喚來店家要了筆墨。

並不懂詩的孫紹祖窮盡畢生所學誇讚,自認此人能欣賞閨閣之作,寶玉拉了人說著迎春姐姐擅棋,上次赴宴便贏了孤本,探春……

無論寶玉說什麽,孫紹祖皆笑著回應誇讚,喜得寶玉拉著人道:“孫大哥哥竟也如此關懷女兒,真真相逢恨晚。”

一頓飯從晌午吃到了日落。

直到孫紹祖狀似無意提起林家姑娘,寶玉瞬間變臉,“我認孫公子為知己,你怎提那等祿蠹之人,真真不足與論。”說罷起身離去。

徒留尷尬的薛蟠開口想要解釋,得了全部消息的孫紹祖拍著人肩膀安撫,“與你無關,今兒能知道迎春姑娘的事跡,哥哥還得多謝你。去瞧瞧那位寶二爺吧。”

待薛蟠追出去,正見寶玉於車邊同一唇紅齒白,削肩瘦腰的美少年說著什麽。

低頭整一回衣裳的薛蟠挺胸邁步上前,“寶兄弟,這位是?”

自出來便知自己多少有些沖動的寶玉聽聞,笑著介紹,“這位是琪官,這位,”

等不及的薛蟠自報家門,又問著可曾吃了,不然入內一同用些飯。

這等諂媚的話,琪官理也不理,徑直同寶玉寶道別,“我出來時日不短了,可說好了改日再給你下帖子,可不能不來,我先走了。”

一陣香風吹入薛蟠鼻尖,香甜的味道讓身經百戰的薛蟠一時有些情迷,忍不住想入非非。

直到寶玉連喚數聲回神的薛蟠再未見著人,失魂落魄跟著登車回府。

與此同時,站在二樓包廂窗邊的孫紹祖撫著胸口吩咐,“去查剛同寶玉說話的人是哪家的,姓甚名誰。”

跟著伺候的老仆猶豫一瞬,開口勸道:“公子,這個時候是不是,”

回味著剛那纖細白嫩的脖頸,孫紹祖心頭火熱,“我自有法子讓賈府求著我娶,還不快去。”

無法的老仆只能去打聽,不過問了兩句便有人七嘴八舌說著。

此人名叫琪官,是個旦角,平日裏最喜來此處買新出鍋的綠豆糕,至於住哪裏無人可知。

未能得到住所的孫紹祖第一次嘗到了相思。

同樣懷揣別樣心思的薛蟠終於在踏入賈府大門時知曉這位是個唱旦角的並成功組了下一次的局。

還想再打聽一句,有婆子急忙尋來,說老爺正尋寶玉過去。

脊背繃緊的寶玉並未想出自己這兩日做了什麽惹老爺生氣,但多年挨打經驗讓他本能尋求救援。

見薛蟠點頭,寶玉心下安穩不少,只要老祖宗在,任有什麽事,老爺也不敢真的打他。

薛蟠大* 哥哥可要快些請老祖宗來。

被寶玉寄予厚望的薛蟠直接揪了個丫鬟讓其去通知王夫人。

此時被拿窩藏甄家銀錢威脅的王夫人沒功夫理會寶玉。

看著下面喬裝打扮的婆子,王夫人想叫人趕出去卻又怕眼前人真的嚷到滿城皆知,外強中幹道:“我是榮國府的二太太,是太子妃嬪的生母,你,你渾說些什麽,若要錢,直說便是。”

那人笑道:“二太太窩藏罪犯甄府錢財若被爆出來,憑你是誰也救不了。”

“什麽私藏,我不知你在說什麽。”並未有半分底氣的回話聽得來人連笑數聲,“若真如此,二太太又怎會放我進來。”

甄家進京治罪已有月餘卻還未有半點消息,本以為憑著甄家出嫁的姑奶奶並故舊,早該營救出來,屆時便能收獲一份恩情。

此時,王夫人心裏後悔不已,她不該自亂陣腳見著一張字條便讓人入內。

“你,你究竟想如何。”

“只要二太太肯配合一事,我保證無人知道甄家有一筆珠寶銀錢入了賈府。”

甄家送入她私庫的銀錢可不是小數目,“你當真肯?”

那人掩下眸中的鄙夷,點頭應道:“甄家這點銀錢算得了什麽,只要二太太幫著做成此事,有更多好處與二太太。”

更大的好處讓王夫人心動,態度和緩不少,“你且說來聽聽。”

那人上前貼著王夫人耳朵低語一句,才剛心動的王夫人險些跳起來,“這,這,這不行。”

看著來人面色一點點變冷,說著想想在東宮的賈格格與府上寶二爺。

王夫人豁然起身,“你,你想做什麽,若你敢動我的元春和寶玉,我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

“莫激動,這要看您做什麽選擇,不過一件小事和一雙兒女,二太太想來還分的清。”

以兒女做威脅,王夫人敗下陣來,“我可以試試,但若沒成總不能怪我吧。”

“瞧我這記性,有一件事忘了知會夫人,您期盼的那位可是有龍陽之好。”

王夫人如墜冰窟,這怎麽可能,那可是未來的天子,便是真的這樣隱蔽的事情怎會被外人知曉。

第一次覺得自己腦子好使的王夫人直直盯著來人,“是,是你,你們造謠。”

“那甄家也是那位的人,若二太太窩藏一事漏出,您想想那位可會放過您與賈格格。”

那人端起手邊茶盞,啜一口,“良禽擇木而棲,二太太該知曉這個道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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