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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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手段
胤禛一顆心驟然提到嗓子眼。
懷中依舊抽噎的小黛玉似乎是比上次清減些許，神色懨懨。
想著系統以往做派，胤禛也不可能急匆匆越過所有人直接要求請禦醫，那不是一個七歲的男人該做的。
胤禛輕輕拍著小黛玉，問她可有哪裏痛，抽抽噎噎的小黛玉懵懂搖頭，只抓著胤禛衣襟喊哥哥。
胤禛轉而問一旁嬤嬤，“玉兒近來吃的如何？睡的如何？可是被什麽嚇到了？”
早就急的團團轉的系統哪裏還能聽得下去胤禛如此問話，咆哮著催促。
【林妹妹精神波動不正常，快些請太醫來啊！】
這一刻，系統無比憤恨自己如此沒用，竟連妹妹生的什麽病都檢測不出。
趙嬤嬤哪裏知道細節，只籠統回著都好。
胤禛並不理會系統，轉頭看向林如海，雖未開口，意思格外明顯。
召人前來問話。
同樣有此想法的林如海直接傳伺候小黛玉的丫鬟婆子前來。
見來回話人中並沒有上次貼了忠心符的奶娘，胤禛皺眉發問：“玉兒的奶娘怎沒來？”
“回四阿哥，孫嬤嬤染了風寒怕過了病氣給姐兒，這幾日都是周嬤嬤餵姐兒。”
大戶人家餵養孩子的奶娘不止一個，聽聞奶娘生病，胤禛看向一旁伺候的，一一問話。
聽到這並非小黛玉第一次哭鬧不止，賈敏與林如海臉上都帶了怒氣，責問為何不報。
周嬤嬤半點不覺自己有錯，“姐兒每日也要哭上幾回，並不是什麽大事啊。”還說什麽乖巧，哼，嬌氣難帶的厲害。
“你就這麽照顧主子的！”胤禛斥責一句，感受著小黛玉在懷中亂蹭，只得壓下火氣輕聲哄著。
被罵出一身冷汗的周嬤嬤想也不想將鍋甩出，“孫姐姐染了風寒這才換了我，莫不是姐兒也跟著染了病？”
一句生病，讓賈敏瞬間握緊手中帕子，催著趕忙去請楊大夫來。
胤禛見狀趕忙接話，“行宮離此處不遠，還是我讓人請跟隨的太醫來給玉兒診脈。”
恰久等未見兩人歸來的康熙與幾個阿哥一同走來，聽到此話，不等發問，胤禛抱著小黛玉上前幾步一股腦道來。
聽過各種大哭大鬧的康熙第一次見小黛玉這般乖巧懂事的抽噎哭泣，頓生憐愛。
令梁九功宣幾位禦醫入府診治。
皇帝詔，不多時幾位太醫全被擡進林府，不待請安便被催著給小黛玉診脈。
此時哭累的小黛玉似睡非睡，眉頭蹙著，身子時不時抽搐一二。
胤禛看的一陣心疼，被林如海扶著在側的賈敏同樣如此，恨不能以身代之，見著太醫診脈起身，忙不疊詢問。
三位太醫對視一眼，由為首的張院正代為問話，“姑娘近幾日吃的是何輔食？”
一旁嬤嬤將諸如蛋羹一類軟糯易克化的食物帶來，都是尋常嬰兒可吃，並未有不妥。
“今日可曾進過輔食了？”
見嬤嬤搖頭，賈敏心中又氣又急，玉兒雖體弱每日添輔食時辰相差無幾。現在都什麽時辰，竟還沒吃！
林如海一面握住賈敏的手安撫，一面吩咐，“去將姐兒今日的輔食端來。”
一一查驗過後，幾位禦醫神色越發凝重。
“我兒到底如何？”
“還需看過姑娘的乳娘。”
話音剛落，周嬤嬤便被趙嬤嬤拉上前來，壓著讓禦醫輪番診過一番，幾位禦醫臉色神色一松。
“此人下焦陽虛,陰寒內生並不可奶姑娘，姑娘會驚夢不安，啼哭不止也是因此而來。”
不過其中尚有一二存疑之處，擔憂被帝王安一個醫術不精，知此並無礙的幾位禦醫默契閉口未提。
周嬤嬤跪地直喊冤，不過剛出聲便被林如海一個眼神嚇到禁聲。
賈敏怒氣陡升，剛一開口便是忍不住的一陣幹嘔，一旁暮雨幾個哭求禦醫給夫人診治一二。
順手而為之事，禦醫自不會拒絕。
誰知這一診，張院正神色陡變，“林夫人可是食欲不振，每日昏昏欲睡？”
不等賈敏開口，一旁趙嬤嬤點頭應道：“我們夫人這幾日吃什麽吐什麽，還是剛剛下面婆子獻來的小菜才就著吃一碗參粥。近幾日確實貪睡些。”
驟然聽聞的林如海激動起身，上前一連串問題砸來，行動間，袖子帶落小幾上未撤去的那盤小菜。
裹著濃郁醬汁的醬菜滾到張院正腳下，正欲開口回答的張院正盯著腳邊醬菜，“這是林夫人剛佐粥用的？”
趙嬤嬤點頭，“可是有不妥？”一旁已有禦醫撿起，細細辨認過大驚。
“這醬菜裏含有磁石，孕婦萬不可用。”
“怎麽可能！方子就在我手上，都是尋常可用的東西，並不，”說著，趙嬤嬤拿著方子的手一頓，“這醬菜是婆子一同送來的，陳婆子她……”
“去將陳婆子送來的醬菜帶來，人先拿下關去柴房。”吩咐完，林如海焦急詢問，“我夫人與腹中胎兒可有礙？”
鼻尖聳動的張院正不答反問，“夫人屋裏可是用了熏香？”
“不曾，只擺了些果子、鮮花熏屋子。”賈敏自來不喜熏香，因黛玉出生之後滿府花卉常開不敗，府中並不缺花果，屋內時常更換。
此話一出，張院正便暗叫不好。
能做到太醫院院正的，哪個不是在宮中與達官貴人府上行走多時，陰私之事見過不知凡幾，早已學會明哲保身。
只今日是帝王宣召，且林如海正得皇恩再加上胤禛這個阿哥，哪一個都不是他們能閉口不言的。
只能與幾位同僚將屋內陳設全部翻看一遍，滿屋奴仆也沒逃過。
打簾小丫鬟身上佩戴多加了一味藥材的香囊、被加了料的花卉、浸了藥的幔帳、紅寶石並蒂蓮手釧……
被點出來的東西越堆越多，每一樣不是不利孕婦便是浸了不利子息的藥，更有不少慢慢消耗人精血的。
一時丫鬟婆子跪了滿地，個個求饒自己並不知情，不過被林如海眼刀刮來，再不敢開口。
好在這些東西要麽份量小且新換時日不久，唯有屋內幾個塗抹了麝香一類的厲害些，也因年份久遠失了藥性。
早已將家中擺設換過一遍的林如海與賈敏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可否請幾位看看小女的東西。”
小黛玉近來所喜所用皆是胤禛新送，並無不妥，倒是屋內博古架上的一個花瓶與丫鬟婆子們身上搜出好些。
丫鬟婆子跪了一地求饒言她們不知，全被林如海揮手讓管家帶下去細細審問。
賈敏兩人脈象中所存的疑點被這些毒物解開，幾位禦醫都不得不感嘆林家人也不知是運氣太好還是不好，聚在一處斟酌著開方子。
系統早已氣的七竅生煙，罵個痛快後不忘一連發布兩個任務。
【隨機任務：調查下毒幕後真兇，嚴懲！】
【主線任務一：護賈敏平安生產！】
便是系統不發，胤禛也不會坐視不理，竟用如此齷齪手段害林家。
那日夢境中景象再度襲來。
絕不可以！
人小力單的胤禛轉頭看向康熙，“皇阿瑪，這定是有人狗急跳墻，用如此下作手段讓林家後院出事，好讓林大人無心追查私鹽一案。”
林家五代單傳，林如海又是個專一之人，不存在後宅爭鬥。
胤禛這話得到三位阿哥一致認同，紛紛跟著開口。
震怒的康熙直言讓林如海放手去查，早日肅清鹽政，並留下四個暗衛供其差遣查案，不止如此，更是讓擅長兒科的溫禦醫留下。
張院正幾個也被康熙留下，幫著賈敏與小黛玉開方子調養。
知康熙出巡只帶了四個禦醫，林如海雖擔憂妻女卻也不能全部留下。
尤其是林如海在張院正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驚奇與探究。
小培元丹不能暴露，林如海直言龍體更要緊。
不待康熙回答，門外有一侍衛匆忙入內，跪地呈上加急密信。
看到太皇太後鳳體欠安，已昏迷數日的消息康熙驚得站起，“前來送信的人何在？”
說完不等來人回答，康熙轉頭吩咐，“張院正隨暗衛先行歸京給太皇太後診治，明日起駕回京。”
太皇太後病危這一消息打的在場人措手不及。
胤禛看向床榻上未能睡踏實的小黛玉，張院正只開了一張方子哪裏能調養好。
賈敏雙身子，林如海忙著私鹽一案，青果入林府半旬未查出不妥更是靠不住。
一時，胤禛心急如焚卻想不出個好對策。
察覺到胤禛想法的系統氣成小河豚。
【別小瞧系統出品！】
“小玉兒還不是中招了，丸藥再好也要對癥。”胤禛這話懟的系統差點亂碼，想反駁卻又默默咽下。
是它這個系統不夠強大，若它當初能加載醫術，林妹妹怎會受此磨難。
不同於胤禛這個一心記掛小黛玉，與太皇太後格外親厚的胤礽臉色慘白一片，顫抖開口。
康熙斬釘截鐵道：“太皇太後不會有事的。”這話似有股力量，讓胤礽堅定點頭，“皇阿瑪金口玉言，老祖宗定不會有事的。”
楞神片刻的林如海將莊子上養的數匹汗血寶馬獻出，這是他唯一能為這位老人家做的。
康熙叮囑一句帶著一行人匆忙離去，擅長兒科的溫禦醫被留了下來。
安頓好賈敏與溫禦醫，林如海率先去了關押陳婆子的柴房。
冷風呼嘯而過吹散一聲聲短促的淒厲慘叫，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林如海便拿到一個人的姓名。
隨後林如海一間間屋子走過。
落雪的夜晚熒亮如晝，卻照不亮林家柴房裏的人心黑暗。
除去那些陳年擺設與手釧出自榮國府早年節禮，其餘全都是府外親眷或驟然尋到的老鄉相贈，或為情或為利，最長的竟暗通半載，短的不過幾日。
林如海聽的一陣心驚肉跳，從厚厚一沓的供詞中點出數個名字，謄寫一份。
“去暗查這些人家進來與誰來往過，田產鋪子也都要查，莫要打草驚蛇。”
隨即又換來管家林忠，“明日大張旗鼓請楊大夫幾個過府看診。”
待林忠要退下時，林如海追加一句，“府中下人的底也都暗中再查一遍。”
靜坐片刻，收拾好心情的林如海這才起身回正院。
賈敏正半倚在貴妃榻上，見人歸來，慢慢起身，“那些幔帳老爺可都查問清楚了？”
“都是些陳年……”看著賈敏眼角微紅，林如海再說不下去，聰慧如敏兒，怎能不知呢。
林如海輕輕攬過賈敏，“岳母年紀大了，哪裏能時時防著有心人借節禮生事端。”
至於有心人是誰，他定會查個水落石出，討回公道。
賈敏搖頭，“那些東西裏有不少是當年陪嫁之物……”
這些年未能生下一男半女所受的委屈，賈母送來催她為林如海納妾的信件，後宅夫人們的冷嘲熱諷一一閃過。
讓她承受如此痛苦根源的東西竟出自她最信任的娘家，賈敏淚珠滾了滿臉，“老爺可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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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一顆心驟然提到嗓子眼。
懷中依舊抽噎的小黛玉似乎是比上次清減些許，神色懨懨。
想著系統以往做派，胤禛也不可能急匆匆越過所有人直接要求請禦醫，那不是一個七歲的男人該做的。
胤禛輕輕拍著小黛玉，問她可有哪裏痛，抽抽噎噎的小黛玉懵懂搖頭，只抓著胤禛衣襟喊哥哥。
胤禛轉而問一旁嬤嬤，“玉兒近來吃的如何？睡的如何？可是被什麽嚇到了？”
早就急的團團轉的系統哪裏還能聽得下去胤禛如此問話，咆哮著催促。
【林妹妹精神波動不正常，快些請太醫來啊！】
這一刻，系統無比憤恨自己如此沒用，竟連妹妹生的什麽病都檢測不出。
趙嬤嬤哪裏知道細節，只籠統回著都好。
胤禛並不理會系統，轉頭看向林如海，雖未開口，意思格外明顯。
召人前來問話。
同樣有此想法的林如海直接傳伺候小黛玉的丫鬟婆子前來。
見來回話人中並沒有上次貼了忠心符的奶娘，胤禛皺眉發問：“玉兒的奶娘怎沒來？”
“回四阿哥，孫嬤嬤染了風寒怕過了病氣給姐兒，這幾日都是周嬤嬤餵姐兒。”
大戶人家餵養孩子的奶娘不止一個，聽聞奶娘生病，胤禛看向一旁伺候的，一一問話。
聽到這並非小黛玉第一次哭鬧不止，賈敏與林如海臉上都帶了怒氣，責問為何不報。
周嬤嬤半點不覺自己有錯，“姐兒每日也要哭上幾回，並不是什麽大事啊。”還說什麽乖巧，哼，嬌氣難帶的厲害。
“你就這麽照顧主子的！”胤禛斥責一句，感受著小黛玉在懷中亂蹭，只得壓下火氣輕聲哄著。
被罵出一身冷汗的周嬤嬤想也不想將鍋甩出，“孫姐姐染了風寒這才換了我，莫不是姐兒也跟著染了病？”
一句生病，讓賈敏瞬間握緊手中帕子，催著趕忙去請楊大夫來。
胤禛見狀趕忙接話，“行宮離此處不遠，還是我讓人請跟隨的太醫來給玉兒診脈。”
恰久等未見兩人歸來的康熙與幾個阿哥一同走來，聽到此話，不等發問，胤禛抱著小黛玉上前幾步一股腦道來。
聽過各種大哭大鬧的康熙第一次見小黛玉這般乖巧懂事的抽噎哭泣，頓生憐愛。
令梁九功宣幾位禦醫入府診治。
皇帝詔，不多時幾位太醫全被擡進林府，不待請安便被催著給小黛玉診脈。
此時哭累的小黛玉似睡非睡，眉頭蹙著，身子時不時抽搐一二。
胤禛看的一陣心疼，被林如海扶著在側的賈敏同樣如此，恨不能以身代之，見著太醫診脈起身，忙不疊詢問。
三位太醫對視一眼，由為首的張院正代為問話，“姑娘近幾日吃的是何輔食？”
一旁嬤嬤將諸如蛋羹一類軟糯易克化的食物帶來，都是尋常嬰兒可吃，並未有不妥。
“今日可曾進過輔食了？”
見嬤嬤搖頭，賈敏心中又氣又急，玉兒雖體弱每日添輔食時辰相差無幾。現在都什麽時辰，竟還沒吃！
林如海一面握住賈敏的手安撫，一面吩咐，“去將姐兒今日的輔食端來。”
一一查驗過後，幾位禦醫神色越發凝重。
“我兒到底如何？”
“還需看過姑娘的乳娘。”
話音剛落，周嬤嬤便被趙嬤嬤拉上前來，壓著讓禦醫輪番診過一番，幾位禦醫臉色神色一松。
“此人下焦陽虛,陰寒內生並不可奶姑娘，姑娘會驚夢不安，啼哭不止也是因此而來。”
不過其中尚有一二存疑之處，擔憂被帝王安一個醫術不精，知此並無礙的幾位禦醫默契閉口未提。
周嬤嬤跪地直喊冤，不過剛出聲便被林如海一個眼神嚇到禁聲。
賈敏怒氣陡升，剛一開口便是忍不住的一陣幹嘔，一旁暮雨幾個哭求禦醫給夫人診治一二。
順手而為之事，禦醫自不會拒絕。
誰知這一診，張院正神色陡變，“林夫人可是食欲不振，每日昏昏欲睡？”
不等賈敏開口，一旁趙嬤嬤點頭應道：“我們夫人這幾日吃什麽吐什麽，還是剛剛下面婆子獻來的小菜才就著吃一碗參粥。近幾日確實貪睡些。”
驟然聽聞的林如海激動起身，上前一連串問題砸來，行動間，袖子帶落小幾上未撤去的那盤小菜。
裹著濃郁醬汁的醬菜滾到張院正腳下，正欲開口回答的張院正盯著腳邊醬菜，“這是林夫人剛佐粥用的？”
趙嬤嬤點頭，“可是有不妥？”一旁已有禦醫撿起，細細辨認過大驚。
“這醬菜裏含有磁石，孕婦萬不可用。”
“怎麽可能！方子就在我手上，都是尋常可用的東西，並不，”說著，趙嬤嬤拿著方子的手一頓，“這醬菜是婆子一同送來的，陳婆子她……”
“去將陳婆子送來的醬菜帶來，人先拿下關去柴房。”吩咐完，林如海焦急詢問，“我夫人與腹中胎兒可有礙？”
鼻尖聳動的張院正不答反問，“夫人屋裏可是用了熏香？”
“不曾，只擺了些果子、鮮花熏屋子。”賈敏自來不喜熏香，因黛玉出生之後滿府花卉常開不敗，府中並不缺花果，屋內時常更換。
此話一出，張院正便暗叫不好。
能做到太醫院院正的，哪個不是在宮中與達官貴人府上行走多時，陰私之事見過不知凡幾，早已學會明哲保身。
只今日是帝王宣召，且林如海正得皇恩再加上胤禛這個阿哥，哪一個都不是他們能閉口不言的。
只能與幾位同僚將屋內陳設全部翻看一遍，滿屋奴仆也沒逃過。
打簾小丫鬟身上佩戴多加了一味藥材的香囊、被加了料的花卉、浸了藥的幔帳、紅寶石並蒂蓮手釧……
被點出來的東西越堆越多，每一樣不是不利孕婦便是浸了不利子息的藥，更有不少慢慢消耗人精血的。
一時丫鬟婆子跪了滿地，個個求饒自己並不知情，不過被林如海眼刀刮來，再不敢開口。
好在這些東西要麽份量小且新換時日不久，唯有屋內幾個塗抹了麝香一類的厲害些，也因年份久遠失了藥性。
早已將家中擺設換過一遍的林如海與賈敏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可否請幾位看看小女的東西。”
小黛玉近來所喜所用皆是胤禛新送，並無不妥，倒是屋內博古架上的一個花瓶與丫鬟婆子們身上搜出好些。
丫鬟婆子跪了一地求饒言她們不知，全被林如海揮手讓管家帶下去細細審問。
賈敏兩人脈象中所存的疑點被這些毒物解開，幾位禦醫都不得不感嘆林家人也不知是運氣太好還是不好，聚在一處斟酌著開方子。
系統早已氣的七竅生煙，罵個痛快後不忘一連發布兩個任務。
【隨機任務：調查下毒幕後真兇，嚴懲！】
【主線任務一：護賈敏平安生產！】
便是系統不發，胤禛也不會坐視不理，竟用如此齷齪手段害林家。
那日夢境中景象再度襲來。
絕不可以！
人小力單的胤禛轉頭看向康熙，“皇阿瑪，這定是有人狗急跳墻，用如此下作手段讓林家後院出事，好讓林大人無心追查私鹽一案。”
林家五代單傳，林如海又是個專一之人，不存在後宅爭鬥。
胤禛這話得到三位阿哥一致認同，紛紛跟著開口。
震怒的康熙直言讓林如海放手去查，早日肅清鹽政，並留下四個暗衛供其差遣查案，不止如此，更是讓擅長兒科的溫禦醫留下。
張院正幾個也被康熙留下，幫著賈敏與小黛玉開方子調養。
知康熙出巡只帶了四個禦醫，林如海雖擔憂妻女卻也不能全部留下。
尤其是林如海在張院正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驚奇與探究。
小培元丹不能暴露，林如海直言龍體更要緊。
不待康熙回答，門外有一侍衛匆忙入內，跪地呈上加急密信。
看到太皇太後鳳體欠安，已昏迷數日的消息康熙驚得站起，“前來送信的人何在？”
說完不等來人回答，康熙轉頭吩咐，“張院正隨暗衛先行歸京給太皇太後診治，明日起駕回京。”
太皇太後病危這一消息打的在場人措手不及。
胤禛看向床榻上未能睡踏實的小黛玉，張院正只開了一張方子哪裏能調養好。
賈敏雙身子，林如海忙著私鹽一案，青果入林府半旬未查出不妥更是靠不住。
一時，胤禛心急如焚卻想不出個好對策。
察覺到胤禛想法的系統氣成小河豚。
【別小瞧系統出品！】
“小玉兒還不是中招了，丸藥再好也要對癥。”胤禛這話懟的系統差點亂碼，想反駁卻又默默咽下。
是它這個系統不夠強大，若它當初能加載醫術，林妹妹怎會受此磨難。
不同於胤禛這個一心記掛小黛玉，與太皇太後格外親厚的胤礽臉色慘白一片，顫抖開口。
康熙斬釘截鐵道：“太皇太後不會有事的。”這話似有股力量，讓胤礽堅定點頭，“皇阿瑪金口玉言，老祖宗定不會有事的。”
楞神片刻的林如海將莊子上養的數匹汗血寶馬獻出，這是他唯一能為這位老人家做的。
康熙叮囑一句帶著一行人匆忙離去，擅長兒科的溫禦醫被留了下來。
安頓好賈敏與溫禦醫，林如海率先去了關押陳婆子的柴房。
冷風呼嘯而過吹散一聲聲短促的淒厲慘叫，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林如海便拿到一個人的姓名。
隨後林如海一間間屋子走過。
落雪的夜晚熒亮如晝，卻照不亮林家柴房裏的人心黑暗。
除去那些陳年擺設與手釧出自榮國府早年節禮，其餘全都是府外親眷或驟然尋到的老鄉相贈，或為情或為利，最長的竟暗通半載，短的不過幾日。
林如海聽的一陣心驚肉跳，從厚厚一沓的供詞中點出數個名字，謄寫一份。
“去暗查這些人家進來與誰來往過，田產鋪子也都要查，莫要打草驚蛇。”
隨即又換來管家林忠，“明日大張旗鼓請楊大夫幾個過府看診。”
待林忠要退下時，林如海追加一句，“府中下人的底也都暗中再查一遍。”
靜坐片刻，收拾好心情的林如海這才起身回正院。
賈敏正半倚在貴妃榻上，見人歸來，慢慢起身，“那些幔帳老爺可都查問清楚了？”
“都是些陳年……”看著賈敏眼角微紅，林如海再說不下去，聰慧如敏兒，怎能不知呢。
林如海輕輕攬過賈敏，“岳母年紀大了，哪裏能時時防著有心人借節禮生事端。”
至於有心人是誰，他定會查個水落石出，討回公道。
賈敏搖頭，“那些東西裏有不少是當年陪嫁之物……”
這些年未能生下一男半女所受的委屈，賈母送來催她為林如海納妾的信件，後宅夫人們的冷嘲熱諷一一閃過。
讓她承受如此痛苦根源的東西竟出自她最信任的娘家，賈敏淚珠滾了滿臉，“老爺可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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