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中的番外：前世初見藥羅葛[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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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中的番外：前世初見藥羅葛
——
殺出重圍的血羅剎好不容易在城內甩來甩去將追兵甩掉，然後為了掩人耳目從東街後方繞行回六皇子府，結果還沒等跑過那棵大榕樹便腳下一滑，呲溜落進了質子府。
也不能怪顧雲腳滑，他實在是沒什麽力氣了，血流過多導致眼前陣陣發黑，暈的不得了。
他躺在質子府的後院草坪上，看著夜幕中零星幾處星光，心想自己可能這次是活不成了，身體因為血流過多漸漸失溫，生氣都去了不少，不過沒有死在六皇子府可太好了，至少能將血羅剎和蕭憬琛摘開……只是，最後不能再見蕭憬琛一面，是他死前最大的遺憾。
啊……好想睡覺啊……
但還未等顧雲徹底闔上眼睡去，視線裏便出現了個顛倒的人影，那人抓著個燃到一半的燭臺，就著豆大昏黃的燭光打量著自己——
“你……就是傳聞中的‘血羅剎’？”藥羅葛阿祁看著顧雲這張一見難忘的漂亮的臉，發出了有些驚喜的疑問。
但顧雲卻暫時回答不了他，在藥羅葛阿祁話語落下的瞬間，就昏死了過去。
十二歲的藥羅葛阿祁：“……”
藥羅葛阿祁作為質子來了京都後基本上都是國子監質子府兩點一線，偶爾應邀去和世家公子們同游，不出門的時候就只待在質子府練功夫，生活簡單乏善可陳，唯一能勾起藥羅葛興趣的就是六皇子身邊的那個十分漂亮的小廝，還有在京都城內憑一己之力攪起血雨腥風的“血羅剎”。
顧雲這一摔將羅剎面具給摔到了一旁，漂亮的臉暴露無遺，臉上血色褪盡，被血浸濕的黑色勁裝還有手裏緊緊拽住的暗器匕首之類的“作案工具”，無疑對著藥羅葛直白地展示——他就是血羅剎。
平時跟在六皇子蕭憬琛身邊的漂亮哥哥和傳聞中的人物結合在了一起，對於藥羅葛阿祁來說刺激不小，但很快他便冷靜了下來，將人撿進了屋，再去把那些顧雲滴落的血跡處理了個幹凈……
顧雲從混沌中醒過來，入眼便是青色床幔，樸素的棉麻材質，與六皇子府那上乘的帶有銀絲暗紋的紗織截然不同……是了，他記得自己栽進了質子府，所以這裏是……
他試著動了動，左肩被敲悶棍的鈍痛和右臂被劃了一道的刺痛暫且不提，背上自右肩斜向下到左後腰的長長的刀傷正是火辣又刺疼，難受得緊。
顧雲不由哼唧了一聲。
然後，一個尚且稚嫩的聲音從側邊響起，“你醒了？”
顧雲立刻一記眼刀飛過去，頗為謹慎地打量起對方來——
來人正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郎，與這中原腹地人民相差無幾的外貌，但膚色較深，眸色又似狼般淺淡，卻逢人就帶著笑，桃花眼一彎，世家公子小姐都喜歡同他打交道。
顧雲認得他，天辰來的二皇子，藥羅葛阿祁。
見顧雲不說話，藥羅葛阿祁也不介意，將湯藥端過來坐到床邊，一邊用湯匙攪弄著藥湯讓其冷卻些好入口，一邊道：“你昏迷了三日，來，喝藥吧。”
說著，一勺湯藥便送到了顧雲嘴邊。
可顧雲還是直勾勾地看著他，並不打算張口喝藥。
藥羅葛阿祁輕嘆一聲，“沒想毒死你，你三日前倒在了我這質子府後院，我便將你撿了回來，若是我想對你不利，直接放任你不管，或者把你扔出去便可，做什麽還要給你換衣服上藥還給你煎藥啊。”
說到換衣服上藥，顧雲趕忙坐起身檢查了一番自己身上的衣服——果然，夜行衣早已不在，轉而是一身普通的褻衣，傷口都被包紮好了，手法不說熟練，但也還算認真細致。
就是被他這麽一下動作，傷口便裂開了，血浸了出來，把繃帶和褻衣又給弄濕了許多……
但顧雲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
“你看了我的身體？”
藥羅葛阿祁點點頭，“當然，我給你換衣服了啊。”
“那你……”顧雲是擔心自己雙性伴生的秘密被……
那藥羅葛笑了笑，“哥哥你大可放心，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每個人都有秘密，只是你的比較特殊而已，但於我來說又不是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就算我知道了，你也還是你啊。”
一個向來被視為“不詳”的雙性之體，在藥羅葛的口中居然只是個輕描淡寫的“秘密”，顧雲不得不承認，自己有被安慰到。
見顧雲神情有了些許緩和，藥羅葛阿祁笑得更叫開懷了起來，兩個小虎牙十分可愛，“在我看來，哥哥就是個普通男兒嘛，只比旁人多了一處地方，而已。”
顧雲這次是真的整個人都柔和了起來，淡色的唇微微動了動，道：“多謝你……”
藥羅葛阿祁笑嘻嘻的：“不用不用，來哥哥把藥喝了吧，你傷口又裂開了，喝完藥我重新給你上藥。”
“好。”
顧雲端著碗皺著眉仰頭一飲而盡，藥羅葛見他這般痛苦模樣，便不知從哪裏摸出了顆蜜餞遞過來，“喏，若覺得苦，就吃顆甜的吧。”
顧雲微微一怔，對著藥羅葛輕輕笑了笑，“謝謝。”
蜜餞入口，將殘存的苦味驅散。
顧雲含著蜜餞問道：“這個房間是……”
藥羅葛阿祁到底也只是個孩童，這才想起來面前的“血羅剎”既是殺手，便會對一切事物都警醒非常，“哦，這裏是我的居所，沒有我的允許不會有人來，哥哥大可安心養傷。”
顧雲點點頭，思忖一瞬，又擡頭對上藥羅葛阿祁的眼睛，“你不怕我麽，我可是‘血羅剎’。”
對方當即頭搖的撥浪鼓似的，“不怕。血羅剎這麽好看，定然是好人，而且，哥哥你既然是六皇子身邊的人，那定然是受人指派行事，我又沒惹過六皇子，你便不會動我。”
這個藥羅葛年紀不大，腦子倒是轉得挺快的，聰明。
一番對話下來，顧雲大致摸清了這個天辰質子的心性，是個有趣之人，結交一下，也不為過吧……就當是幫著六皇子拉攏一下未來的邦交。
顧雲薄唇抿起，陷入了思索當中。
藥羅葛阿祁見狀便順桿爬，拿過藥箱跪坐上榻來，給顧雲換了藥，重新把繃帶纏好。
顧雲看著他的動作，眉頭緊蹙，有些嫌棄他笨手笨腳弄得不甚完美，但見他這般認真的模樣，就什麽都沒說。
不過藥羅葛阿祁倒是如臨大敵般極其仔細地系了個蝴蝶結，系好後便松了口氣，笑了起來。
顧雲見他笑，自己也勾著唇笑了，笑意直達眼角，那雙杏眼桃花的黑眸也是熠熠生輝。
藥羅葛阿祁一時便有些看呆，訥訥道：“哥哥你真好看……”
顧雲不是很喜歡別人說他好看，但藥羅葛年紀小，他便只是擡手捏了捏對方尚且有些嬰兒肥的臉，“你……也好看。餵，天辰國的二皇子，你叫什麽？”
待顧雲松開他的臉，藥羅葛阿祁便摸了摸被捏紅的臉頰，有些害羞，“哥哥，我叫藥羅葛阿祁。”
顧雲嗯了一聲，“你一口一聲‘哥哥’喊得我很是舒心，我便同你交個朋友~就是……藥羅葛…阿祁，你的名字好難念啊，我給你起個中原名字如何？”
藥羅葛的眼睛亮晶晶的，聽他這樣說，就歪著頭眨了眨眼，“好啊。”
“嗯……我叫顧雲，但我是跟著師公姓的，不能把這個姓給你，不過呢，我可以把我的名字給你，做你的姓氏，如何？你就叫雲祁可好？”
“好！謝謝哥哥！”
……
殺了齊鈺淮之後，六皇子又許久沒有聯系顧雲了，可能被什麽事情絆住，也可能是忙著其他，總之，顧雲只能自己打發自己。
便就在質子府裏養傷，不過藥羅葛阿祁，哦不，雲祁，倒是跟他越來越熟，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給他，顧雲越發覺得，交了這個朋友，還不錯。
養傷的這半個月裏，他們倆總是跑到房頂看星空，躺在瓦片上，數著一顆一顆的星星。
“我是顧雲，你是雲祁，我們都做一片雲，飛離這片牢籠，自由自在，可好？”
——原來在這個時候，顧雲就已經厭倦了給蕭憬琛殺人的生活了。
“好，阿祁和哥哥，都離開這裏。”
一個是為了六皇子不斷賣命做事殺人放火無所不用其極，卻身不由己，一個是為了兩國的邦交，為了天辰的安危向大黎借勢而來的質子。
都是不得已，都困於一隅，命運不同又相同。
……隨著交往的漸漸深入，彼此便無話不談，雲祁也漸漸知道了自己對於顧雲的心意，但是，他知道，顧雲喜歡蕭憬琛，一顆心撲在那個人身上，絲毫勻不出半分給其他人，便只能諱莫如深地藏在心底，直至離開，直至……他們都身死。
——
雲祁從深沈的夢境中醒來，眼角還掛著淚，前世的悵然若失真當擾人心神。他擡手將淚抹幹凈，看了看懷裏的顧雲，又看了看已經梳洗完畢的蕭憬琛。
上輩子的事情恍然如夢，這一世他們都好好的，孩子都有了兩個，走過這麽多的歲月，未來也還很長很長，於是他吻了吻顧雲的額角，閉眼再次睡去。
……蕭憬琛上朝去了，顧雲從睡夢中蘇醒，雙眼朦朧地看著雲祁，對方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直勾勾地看著他，有些疑惑，“怎麽？我臉上有東西？”聲音還是剛剛醒來的沙啞。
雲祁湊過來親了親他的唇瓣，輕聲道：“我愛你，哥哥。”
顧雲笑了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往雲祁懷裏鉆，啄了下他的胸口，“知道了，我也愛你，再陪我睡會兒……昨晚，太過分了……”
“呵……哪裏過分了？不是哥哥一直纏著要的嗎？”
“……什麽啊，我……我那是喝醉了……醉話不作數的……現在頭都是暈的。”
“好好好，醉話不作數，睡吧，不逗你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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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怪顧雲腳滑，他實在是沒什麽力氣了，血流過多導致眼前陣陣發黑，暈的不得了。
他躺在質子府的後院草坪上，看著夜幕中零星幾處星光，心想自己可能這次是活不成了，身體因為血流過多漸漸失溫，生氣都去了不少，不過沒有死在六皇子府可太好了，至少能將血羅剎和蕭憬琛摘開……只是，最後不能再見蕭憬琛一面，是他死前最大的遺憾。
啊……好想睡覺啊……
但還未等顧雲徹底闔上眼睡去，視線裏便出現了個顛倒的人影，那人抓著個燃到一半的燭臺，就著豆大昏黃的燭光打量著自己——
“你……就是傳聞中的‘血羅剎’？”藥羅葛阿祁看著顧雲這張一見難忘的漂亮的臉，發出了有些驚喜的疑問。
但顧雲卻暫時回答不了他，在藥羅葛阿祁話語落下的瞬間，就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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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羅葛阿祁作為質子來了京都後基本上都是國子監質子府兩點一線，偶爾應邀去和世家公子們同游，不出門的時候就只待在質子府練功夫，生活簡單乏善可陳，唯一能勾起藥羅葛興趣的就是六皇子身邊的那個十分漂亮的小廝，還有在京都城內憑一己之力攪起血雨腥風的“血羅剎”。
顧雲這一摔將羅剎面具給摔到了一旁，漂亮的臉暴露無遺，臉上血色褪盡，被血浸濕的黑色勁裝還有手裏緊緊拽住的暗器匕首之類的“作案工具”，無疑對著藥羅葛直白地展示——他就是血羅剎。
平時跟在六皇子蕭憬琛身邊的漂亮哥哥和傳聞中的人物結合在了一起，對於藥羅葛阿祁來說刺激不小，但很快他便冷靜了下來，將人撿進了屋，再去把那些顧雲滴落的血跡處理了個幹凈……
顧雲從混沌中醒過來，入眼便是青色床幔，樸素的棉麻材質，與六皇子府那上乘的帶有銀絲暗紋的紗織截然不同……是了，他記得自己栽進了質子府，所以這裏是……
他試著動了動，左肩被敲悶棍的鈍痛和右臂被劃了一道的刺痛暫且不提，背上自右肩斜向下到左後腰的長長的刀傷正是火辣又刺疼，難受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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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個尚且稚嫩的聲音從側邊響起，“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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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認得他，天辰來的二皇子，藥羅葛阿祁。
見顧雲不說話，藥羅葛阿祁也不介意，將湯藥端過來坐到床邊，一邊用湯匙攪弄著藥湯讓其冷卻些好入口，一邊道：“你昏迷了三日，來，喝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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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顧雲還是直勾勾地看著他，並不打算張口喝藥。
藥羅葛阿祁輕嘆一聲，“沒想毒死你，你三日前倒在了我這質子府後院，我便將你撿了回來，若是我想對你不利，直接放任你不管，或者把你扔出去便可，做什麽還要給你換衣服上藥還給你煎藥啊。”
說到換衣服上藥，顧雲趕忙坐起身檢查了一番自己身上的衣服——果然，夜行衣早已不在，轉而是一身普通的褻衣，傷口都被包紮好了，手法不說熟練，但也還算認真細致。
就是被他這麽一下動作，傷口便裂開了，血浸了出來，把繃帶和褻衣又給弄濕了許多……
但顧雲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
“你看了我的身體？”
藥羅葛阿祁點點頭，“當然，我給你換衣服了啊。”
“那你……”顧雲是擔心自己雙性伴生的秘密被……
那藥羅葛笑了笑，“哥哥你大可放心，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每個人都有秘密，只是你的比較特殊而已，但於我來說又不是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就算我知道了，你也還是你啊。”
一個向來被視為“不詳”的雙性之體，在藥羅葛的口中居然只是個輕描淡寫的“秘密”，顧雲不得不承認，自己有被安慰到。
見顧雲神情有了些許緩和，藥羅葛阿祁笑得更叫開懷了起來，兩個小虎牙十分可愛，“在我看來，哥哥就是個普通男兒嘛，只比旁人多了一處地方，而已。”
顧雲這次是真的整個人都柔和了起來，淡色的唇微微動了動，道：“多謝你……”
藥羅葛阿祁笑嘻嘻的：“不用不用，來哥哥把藥喝了吧，你傷口又裂開了，喝完藥我重新給你上藥。”
“好。”
顧雲端著碗皺著眉仰頭一飲而盡，藥羅葛見他這般痛苦模樣，便不知從哪裏摸出了顆蜜餞遞過來，“喏，若覺得苦，就吃顆甜的吧。”
顧雲微微一怔，對著藥羅葛輕輕笑了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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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含著蜜餞問道：“這個房間是……”
藥羅葛阿祁到底也只是個孩童，這才想起來面前的“血羅剎”既是殺手，便會對一切事物都警醒非常，“哦，這裏是我的居所，沒有我的允許不會有人來，哥哥大可安心養傷。”
顧雲點點頭，思忖一瞬，又擡頭對上藥羅葛阿祁的眼睛，“你不怕我麽，我可是‘血羅剎’。”
對方當即頭搖的撥浪鼓似的，“不怕。血羅剎這麽好看，定然是好人，而且，哥哥你既然是六皇子身邊的人，那定然是受人指派行事，我又沒惹過六皇子，你便不會動我。”
這個藥羅葛年紀不大，腦子倒是轉得挺快的，聰明。
一番對話下來，顧雲大致摸清了這個天辰質子的心性，是個有趣之人，結交一下，也不為過吧……就當是幫著六皇子拉攏一下未來的邦交。
顧雲薄唇抿起，陷入了思索當中。
藥羅葛阿祁見狀便順桿爬，拿過藥箱跪坐上榻來，給顧雲換了藥，重新把繃帶纏好。
顧雲看著他的動作，眉頭緊蹙，有些嫌棄他笨手笨腳弄得不甚完美，但見他這般認真的模樣，就什麽都沒說。
不過藥羅葛阿祁倒是如臨大敵般極其仔細地系了個蝴蝶結，系好後便松了口氣，笑了起來。
顧雲見他笑，自己也勾著唇笑了，笑意直達眼角，那雙杏眼桃花的黑眸也是熠熠生輝。
藥羅葛阿祁一時便有些看呆，訥訥道：“哥哥你真好看……”
顧雲不是很喜歡別人說他好看，但藥羅葛年紀小，他便只是擡手捏了捏對方尚且有些嬰兒肥的臉，“你……也好看。餵，天辰國的二皇子，你叫什麽？”
待顧雲松開他的臉，藥羅葛阿祁便摸了摸被捏紅的臉頰，有些害羞，“哥哥，我叫藥羅葛阿祁。”
顧雲嗯了一聲，“你一口一聲‘哥哥’喊得我很是舒心，我便同你交個朋友~就是……藥羅葛…阿祁，你的名字好難念啊，我給你起個中原名字如何？”
藥羅葛的眼睛亮晶晶的，聽他這樣說，就歪著頭眨了眨眼，“好啊。”
“嗯……我叫顧雲，但我是跟著師公姓的，不能把這個姓給你，不過呢，我可以把我的名字給你，做你的姓氏，如何？你就叫雲祁可好？”
“好！謝謝哥哥！”
……
殺了齊鈺淮之後，六皇子又許久沒有聯系顧雲了，可能被什麽事情絆住，也可能是忙著其他，總之，顧雲只能自己打發自己。
便就在質子府裏養傷，不過藥羅葛阿祁，哦不，雲祁，倒是跟他越來越熟，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都給他，顧雲越發覺得，交了這個朋友，還不錯。
養傷的這半個月裏，他們倆總是跑到房頂看星空，躺在瓦片上，數著一顆一顆的星星。
“我是顧雲，你是雲祁，我們都做一片雲，飛離這片牢籠，自由自在，可好？”
——原來在這個時候，顧雲就已經厭倦了給蕭憬琛殺人的生活了。
“好，阿祁和哥哥，都離開這裏。”
一個是為了六皇子不斷賣命做事殺人放火無所不用其極，卻身不由己，一個是為了兩國的邦交，為了天辰的安危向大黎借勢而來的質子。
都是不得已，都困於一隅，命運不同又相同。
……隨著交往的漸漸深入，彼此便無話不談，雲祁也漸漸知道了自己對於顧雲的心意，但是，他知道，顧雲喜歡蕭憬琛，一顆心撲在那個人身上，絲毫勻不出半分給其他人，便只能諱莫如深地藏在心底，直至離開，直至……他們都身死。
——
雲祁從深沈的夢境中醒來，眼角還掛著淚，前世的悵然若失真當擾人心神。他擡手將淚抹幹凈，看了看懷裏的顧雲，又看了看已經梳洗完畢的蕭憬琛。
上輩子的事情恍然如夢，這一世他們都好好的，孩子都有了兩個，走過這麽多的歲月，未來也還很長很長，於是他吻了吻顧雲的額角，閉眼再次睡去。
……蕭憬琛上朝去了，顧雲從睡夢中蘇醒，雙眼朦朧地看著雲祁，對方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直勾勾地看著他，有些疑惑，“怎麽？我臉上有東西？”聲音還是剛剛醒來的沙啞。
雲祁湊過來親了親他的唇瓣，輕聲道：“我愛你，哥哥。”
顧雲笑了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往雲祁懷裏鉆，啄了下他的胸口，“知道了，我也愛你，再陪我睡會兒……昨晚，太過分了……”
“呵……哪裏過分了？不是哥哥一直纏著要的嗎？”
“……什麽啊，我……我那是喝醉了……醉話不作數的……現在頭都是暈的。”
“好好好，醉話不作數，睡吧，不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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