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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再次有孕[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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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再次有孕

日子匆匆而過,轉眼到了上元佳節,京都城裏辦起了燈會。

年輕男女紛紛提著花燈走在長街上,說不定啊,這新年的第一個團圓夜裏,能在璀璨燈火裏遇到良人譜寫一段佳話。

長街上人頭攢動,形態各異的花燈在道路兩旁指引著人們抵達京都最大的湖——東湖。游湖賞月,花燈祈願。

這夜晴朗無風,月朗星稀,最適合放孔明燈祈福。

蕭新夏跟著他的三位父親一起也去了東湖。一家人紛紛在孔明燈上寫下心願,然後一同將孔明燈點燃放飛,與眾多的燈火齊齊升空飄向遠處。

天上的萬千孔明燈和湖面點綴的荷花燈交相輝映,祈願往後的日子平安順遂,國泰民安……

過完年後,春意漸濃,乍暖還寒的春二月,商隊自京都出發前往天辰。

與之前不同的是,這次商隊出發還多了一個小跟班。

太子蕭新夏美滋滋地跟著他爹爹和雲祁爹爹一同前去,半點不留戀他的父君,氣得蕭憬琛拳頭攥了又攥,臉上也是烏雲密布灰心喪氣的可憐樣,被顧雲好一陣哄,還在出發前夜歡/愛時與他多做了兩回,才將男人哄好。

第二日出發後在馬車裏昏昏欲睡之際,顧雲猛地品過味來,怎的跟孩子置氣須得他來哄?

……不過做都做了,不提也罷。

商隊在官道上緩緩前行,萬物覆蘇。一路上,顧雲和雲祁給蕭新夏講了許多他們這些年見過的人和事,蕭新夏也看到了他從前只在詩文中有著模糊印象的山川河流,但都比不過自己親眼所見來的震撼。

與繁華京都城相比,其他的地方民俗風情不同,地質地貌不一,富饒與貧困,鮮活或破敗,卻都有著為了生存生活辛苦勞作的人們,走南闖北的商人像是將所有的村落城鎮聯系在了一起,形成一道道無形的線,串聯起了整個國家。

當然這也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那更大的呢?

科考制度給了尋常百姓出頭之路,行政部門又一層層服務於每一處郡縣,兵馬給城池築起高墻捍衛國防……環環相扣,缺一不可。

蕭新夏一點點地,用他的親眼所見,把往日的聽聞學識推翻打亂重組,自己的所思所想就都有了極大的變化,並不再想著太傅所講無趣,而是曉得自己的認知多有狹隘。

“爹爹,偌大的國土,管理起來真是辛苦,民生、經濟、各方統籌,事務繁多。父君當真是厲害。”

顧雲摸了摸孩子的腦袋,“你看到的最多最直觀的便是你父君,在其位謀其職,他是大黎聖人,做決斷、發號施令,就是他應該做的。”

“你再看看其他。耕種、織布、打鐵、商販……每個人都做著他能做會做之事,獨木不成林,正是有著千千萬萬這樣辛苦作業的人,才能形成大黎。而帝王,就是要護著這一棵棵的樹,讓大黎這一整片樹林繁盛下去。”

新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因為不是很趕,商隊往西南饒了一圈,收了些貨物才北上,四月底方才到蘭州城。

時隔一年,周縣令當時領著眾人種下的樹木綠植,已經初具規模成功長大,能給蘭州城內辟出一路的綠蔭。

蘭州城東南角的水塘邊上也種了好些果樹,塘中有魚,樹上結果,循環往覆,生生不息。

不過果樹現在還處於花期,沒有結果,仔細一瞧,那樹上開著朵朵可愛的白色小花,簇簇緊貼,花蕊紅粉,竟是一大片梨樹。

“或許,等歸程時,可以買些梨走。”雲祁一手一個,攬著顧雲和新夏往城內顧長亭的醫館去。

顧雲點點頭,“也不知這梨可是清甜?”

“那也要嘗嘗才曉得,哥哥現在就想吃了?”說著,大手摸上了顧雲尚且平坦的小腹。

現在顧雲有孕了。

離京時,顧雲並沒有什麽特殊的感受,並且因為這麽些年也沒有懷孕,所以即使這次調理了身體也並不覺得會很快懷上。

可誰知商隊出發後這兩個月,他倒是愈來愈覺得疲憊,整日窩在馬車裏不大想動彈,吃著飯也能迷迷糊糊地睡過去。

當初懷新夏時害喜得厲害,魚腥味半點沾不得,一聞就難受。可這次卻除了嗜睡昏沈,一路上吃嘛嘛香,每到一處還帶著新夏專門去找點心鋪子,是以到了蘭州城跟顧長亭見面後,還是顧長亭狐疑地抓著他的手腕診脈才瞧出了蹊蹺。

兩個多月,算日子是在他們臨近出發的時日,那幾日是他們確實混賬,夜夜笙歌,幾乎每夜都戰至寅時……因是同兩人都有過雲雨,是以便不清楚孩子是誰的。

“……也不是現在就想吃,只是問問罷了。”孕期的口味變化不定,有時會極其想吃某樣東西,且一定要吃進肚裏才罷休。

顧雲偏頭看著雲祁,“對了,瞭望侯應該已經將信帶到了吧?”

雲祁點頭,“算日子,已經送到了。”

顧雲勾唇一笑,“也不知道他看了信作何表情。”

“山高路遠,他再是掛念也無計可施,我們按照計劃,準時回京即可。”雲祁拉著他的手輕輕摩挲,要不是還外面,不然他就直接牽起來親了。

顧雲與他相視一笑。

這時被忽視了的新夏趕緊刷起存在感:“爹爹,這蘭州城修建得模式與腹地肖似,又借著地勢做了相應的改變,好厲害啊。”

顧雲便又給兒子解說起蘭州的“前世今生”來,“蘭州城前些年來了一位新縣令,這位縣令啊是京都而來……”

父子三人沿著主道往醫館去,顧長亭老遠見他們回來,便跟徒弟吩咐一聲後領著他們回了後面院子。

“阿雲啊,你這再次有孕,可要仔細些,到時候難受的可是你自己。”或許是上了年紀,顧長亭便總是容易多想,生怕顧雲因懷孕出些什麽閃失,“這次幹脆你就在阿爹這裏住下,新夏也跟著你一起在阿爹這兒待上一段時間,雲祁自己帶著商隊回去天辰,然後回來時你們一起跟著上路,如何?”

一是顧長亭擔憂顧雲的身體,二呢,也是因為想要和新夏多相處些時日,這個孩子是他親自接生的,是他的孫兒,當初離開京都時最舍不得的孫兒……

“阿爹你怕是太過擔憂了些,這次孩子不似夏兒當初那般鬧我,乖巧得很,或許就是因為我一直跟著阿祁奔波心情舒暢呢。”

新夏一聽倒是不樂意了,小嘴一撅:“夏兒哪裏不乖巧了?”

顧雲有些好笑地刮了刮他的鼻子,又捏了捏他撅起的嘴,“我的夏兒現在可乖巧得很,只是你尚在我肚中時整日游來游去鬧騰得慌。”

“哦……”

雲祁倒是覺得顧長亭所說可行,有些想讓顧雲在蘭州待著等他回來,但他並不能替顧雲做決定,於是便道:“哥哥想要如何?”

顧雲抿著嘴思索一番,還是牽著新夏的手,“我答應了要帶夏兒見見廣袤無垠的草原,須得作數。”修長的手帶著新夏的一起摸到目前沒有任何不同的小腹,“更何況這時還未顯懷,可以去見見王上他們,藥羅葛大哥他們自然也不希望阿祁獨自一人回去。阿拓兄長他們不知我能有孕,我和阿祁也並不打算讓他們知曉,現在見面正是時候。”

“再者,”顧雲又看向顧長亭,“早些去早些回,等回來蘭州時,可歇上半月再走,阿爹也可多多與夏兒好好相處。”他又哪裏不懂顧長亭對他對新夏的思念呢。

新夏也跟著他爹附和,“是啊爺爺,夏兒給爺爺帶雲祁爹爹家的麻餅!”

見兒子已經打定主意了,顧長亭也不好多說,只摸了摸顧雲的肚子:“你爹爹辛苦,你要乖些。”

顧雲呵呵道:“它現在可聽不懂呢阿爹。”

顧長亭哼了一聲,“那還是要叮囑的。”

“是是是。”

……

兩個月後,六月下旬,皇商商隊從天辰返回大黎,再次到了蘭州城。

領頭的馬車徑直駛到醫館門口,雲祁和新夏下車後又轉身去扶顧雲。

“夫人小心腳下。”

“娘親慢些。”

為了掩人耳目,顧雲做了女子打扮,穿了一襲齊胸衫裙,還戴了頂幕籬。商隊也統統統一了口徑,稱他“夫人”。於是乎顧雲、雲祁還有新夏儼然就是夫妻二人帶著兒子東奔西走,肚子裏又揣了個小的,雖辛苦卻幸福的小家庭模樣。

孕肚初顯,齊胸衫裙還能給他遮一遮,又比較涼快,如今已至酷暑,他懷著孕更是熱得心慌。

見到顧雲一行按時歸來,顧長亭欣慰又感慨,卻不多言,“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顧雲給新夏示意,新夏便噠噠噠走到顧長亭身邊,挽著爺爺的手臂,“爺爺,爹爹說今年夏兒生辰就在蘭州過呢,爺爺可有禮物送與夏兒?”

顧長亭莞爾,摸摸新夏的腦袋回答他:“自然有!”又招呼顧雲和雲祁,“快些進來,後院涼快些。”

進門沿著廊下繞過中庭,顧長亭牽著新夏邊走邊道:“今年新夏十歲生辰,該是要好好辦辦的,只是比不過你父親給你辦的隆重,但爺爺希望邁過十歲生辰後,咱們新夏啊孩童不再,卻需謙遜恭謹,又不失灑脫不羈,方為意氣風發少年兒郎。”

蕭新夏望著他爹爹這位閱歷豐富的義父,同顧雲如出一轍的黑眼睛裏似是流光溢彩,“夏兒謹遵爺爺教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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