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夢非夢

冬夜寒冷，縱使白日晴好，也抵不住晚間寒風傾灌，但飛霜殿的主殿裏，卻是暖帳春宵，所有冷意都被阻隔，夜夜笙歌，連夢都是甜膩的。

混沌又模糊的光線裏，什麽都看不清楚，顧雲渾身飄飄然，似飛似浮，不知是在天上還是在水裏，只覺舒心異常，雖只他自己，卻並不感到危險，反而安全感十足，因為他知道他有愛人在身旁。

果不其然，下一刻，眼前便隱約出現兩個人影，一個頎長一個高大，那是他那兩個此生絕分離不了的重要之人。

顧雲自然而然朝著那兩道人影“飄”去，如願見到蕭憬琛和雲祁，他們齊齊站在那，齊齊沖他伸出了手，他便勾唇一笑，將雙手搭了上去，被緊緊握住——

睜開眼，見到的是蕭憬琛的身影。

他正在換朝服。

按理說聖人位居高位，各項用度當是人所不及，吃穿更是假他人之手，無需自己親力親為。但為了不吵到顧雲，每每晨起，蕭憬琛都是自己換衣梳洗，悄無聲息，只想顧雲能睡得安穩。

顧雲難得能在蕭憬琛離開前醒來，見此情形，便顧湧幾下，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側躺，鼻尖縈繞著聖人躺過後的味道，舒心異常，顧雲忍不住把鼻尖埋進蕭憬琛的錦枕裏吸了吸，然後繼續偷瞄蕭憬琛換衣服。

穿好蹀躞（腰帶），蕭憬琛轉頭便對上了顧雲的眼神。他一頓，兩步並作一步走到榻前坐下，捉住顧雲的手輕輕摩挲，“阿雲醒了。”

顧雲回握他的手沒說話，忍不住打了個呵欠。

蕭憬琛勾唇微微一笑，捧著顧雲的臉低頭在他唇上啄了啄，顧雲下意識張嘴探出舌頭迎合，吻畢又被叼著吸了一下舌尖，留下輕輕的一聲“啵”。

男人溫熱的手掌摸了摸他的頭，“我得去上朝了，阿祁晨練估計該回了，現下時辰尚早，你再睡會兒罷。對了，一會兒藥送來你記得喝，莫要怕苦，蜜餞可多用兩顆，明日就可以直接服藥丸嘴裏便不會苦，還有練字也不用那般拼命……”

明明正值壯年，為何會這般嘮叨？

顧雲聽得有些煩，拍開男人的手翻身朝著內側，“煩人……你快去……”

蕭憬琛無奈，只得又親了親顧雲的腦袋，頗為不舍，“……乖，我愛你……”

聽到這句話，閉著眼睛的貴妃嘴角忍不住上揚，“嗯……我也是。”

現在的蕭憬琛倒是學會了雲祁那樣大方表達愛意，有什麽便說什麽……孺子可教。

殿門一開一關，隨著男人的離開，周圍靜了下來，顧雲閉著眼再次陷入昏沈。

將睡未睡，雲祁回來了，帶著晨練後的薄汗喘息，端著顧雲調理的湯藥進門，“寶貝起了麽，來喝藥。”

行……吧，索性也不睡了！

顧雲捶了下床榻，認命地爬起來，裹著被子把藥灌進肚裏，含著蜜餞一臉幽怨地看著自家夫君。

雲祁被他看得有些莫名，擡手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剛剛練得久了些。

“做什麽這樣看著我？”

顧雲：“……”該死，他這無辜的摸樣倒是讓人撒不了氣。

不過……夢裏有他們，夢外亦在，顧雲心中滿漲，深覺此生知足。

……

或許是藥物的緣故，這用藥期間顧雲某個不可言說的欲/望大了些，需求上漲，加之的確很想快快有孕，於是顧雲並不拒絕男人們的求/歡，有時還會主動一番。

……雖然到後面自己會先受不住求饒，但感受是極為舒服爽利的，嗯！總的來說，生活十分和諧~

和諧的情事自然也讓祈和帝容光煥發，精神抖擻，朝臣們多年以來每逢上朝都要吊著的一顆心便不再那般忐忑。

要知道雖然自還是皇子時，祈和帝就是那種溫文爾雅的偏偏貴公子形象，未語先笑，端的是溫潤如玉的氣度，但繼位稱帝後，那笑意斂去幾分，手段雷霆，殺伐果斷，擺出了帝王的威嚴架勢，即便也大多時候給人以氣質溫和之感，卻不由讓人小腿打架，背上發寒，戰戰兢兢。

可如今貴妃入宮後，似乎，也許，好像，聖人的心情也變得頗好，當然，聖人之心不可揣度，但這樣如沐春風的感覺確實是比寒風料峭來的舒心。

感謝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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