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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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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一時間, 整個咖啡館鴉雀無聲。

本來剛站起身的紅鳥也坐了回去,京茶緊繃的神經松了下來,他看向池翊音背影的眼眸中, 有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認同和依賴。

池翊音的視線緊緊鎖定著白藍,只要對方稍有異動, 就會毫不猶豫的動手。

他的話真真假假, 稍不留神就會踩進他設下的陷阱。但他真心想要做的事——從來說到做到!

比如,殺了眼前這個放棄了曾經理想還敢如此囂張的男人。

暫居區幕後BOSS?玩家首富?

呵, 所以呢?

就算這位A級掌管暫居區, 是尋常玩家一輩子都到不了的高度, 但是在池翊音看來,他也不過是一個放棄了理想,不敢再向前走的懦夫。

可這A級不僅不以此為恥, 反而沾沾自喜,甚至以此來中傷京茶。

這就觸碰到池翊音的厭惡範圍了。

相比較之下,京茶都算是更得池翊音的心——最起碼京茶想要殺他的信念是堅定的。

池翊音掀了掀眼睫, 似笑非笑的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白藍。

兩者之間,明明一站一坐, 但在針鋒相對的對峙上, 卻反而是池翊音的強大氣場完全壓制住了白藍,讓他連反抗都做不到。

那一瞬間, 白藍只覺得自己像是被鷹隼盯上的兔子,絲毫沒有逃離的可能性,四周皆是死路。

他下意識吞了口唾沫,在池翊音面前莫名的氣短起來。

什麽樣的人最不能惹?

——不按常理, 不怕失去,不懼苦難。

在池翊音身上, 白藍恍惚覺得自己看到了曾經最熱血沸騰的時代。那個時候,他和很多志同道合的A級B級甚至C級一起向著理想前進,想要反抗游戲場,然後……

然後很多人死了。

他活了下來,獲得世俗意義上的榮華富貴,聲名顯赫地位尊崇。被人捧得太久了,竟然也飄飄然忘記了曾經。

直到此時,白藍再一次的從池翊音的眼眸裏,看到了不可撼動的堅定。

當池翊音反問他的時候,白藍知道,他說的是真話。

如果他現在敢稍有動作,池翊音,一個F級新玩家,真的敢屠了他一個A級。

而池翊音現在甚至在笑,根本沒把白藍一條人命放在眼裏。

京茶喉結滾了滾,默默向後退了一步,抱緊了懷裏的黑兔子。

兔子:嘰~QAQ

見白藍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沈默,池翊音這才慢慢直起身,毫不在意的松開了手裏的那把餐刀。

他單手插兜,挽到臂彎的襯衫袖子堆積成隨性的皺褶,乍一看不像是身處游戲場的玩家,反而像是大學校園裏的圖書館男神,優雅而從容。

——他甚至沒有忘記對白藍點點頭,笑著說“謝謝”。

而此時,背對著眾人坐在吧臺上的男人,也終於緩緩轉過身。

黎司君那雙金棕色的眼眸含著笑意,在看到池翊音的時候,他下意識的擡手摸了摸脖頸,恍惚有一抹涼意略過。

那裏曾經被一柄短刃抵住,甚至割破了皮膚。

黎司君敢肯定,那個時候如果自己的回答沒有讓池翊音滿意,他是真的會割斷自己的喉嚨。

池翊音啊……他最喜歡的舞臺劇演員,從來都如此果決,不是嗎?

黎司君的俊容上隱隱有驕傲顯現。

吧臺裏正擦著玻璃杯的人註意到了,笑著低聲問:“您很高興?是因為剛進門的那位嗎?”

黎司君單手支著頭,懶洋洋的側眸看去,眼眸一眨不眨的註視著池翊音,輕聲道:“他很優秀,不是嗎?或許……他真的能殺了我。”

吧臺裏的人訝然,隨即輕笑:“嗯,那看來確實是位非常優秀的幸存者了,恭喜您。”

“不,還早了些,他說不定,也做不到。”

但誇讚卻反而讓黎司君的笑容淺淡了些,他抿了抿唇,才道:“不要稱呼他為幸存者,他是池翊音。”

“他是不同的。”

咖啡館內氣氛依舊僵硬低沈,沒有人註意到吧臺一角的對話。

白藍嘴巴動了動,最後還是一言不發,只神情覆雜的看著池翊音轉過身的背影。

對,池翊音這個瘋子……他剛剛威懾了一個A級,轉眼就敢把自己的後背向著對方,絲毫不擔心白藍會背後偷襲。

或者,他不是不擔心。

而是不管什麽樣的突發狀況,他都能將危機處理成轉機。

白藍低下頭,眼前的咖啡桌上直直的插.著那把餐刀,而旁邊的咖啡竟然一滴都沒有晃出來。

這一幕刺痛了他的眼,就好像是池翊音在炫技,告訴他自己的刀能夠快到哪一步。

即便池翊音已經恢覆成了平日裏溫和從容的那一面,但他專為白藍而留下的威懾力,依舊在持續的起著作用。

這讓白藍越發的認識到——

不是炮灰就是神。

真的是神啊,時隔十二年之久,在她失敗後的第二位神啊……

白藍楞神了好半天,然後擡手試圖將那餐刀拔下來,但他試了幾次,那餐刀都紋絲不動,似乎已經與咖啡桌融為一體。

池翊音卻已經將白藍隨意扔在一邊,轉而回身將咖啡館大門打開,笑著向門外做出紳士的邀請姿勢。

“請吧,希朝。”

他輕笑著道:“現在屋子裏總沒有厭煩的蒼蠅了。”

眾人跟著看去,才發現池翊音並不是一人來的,在咖啡館門外,還有一名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有玩家驚疑不定:“奇怪,副本規定不是十一人嗎?怎麽又多了一個?”

但知道真相的人,卻沈默了。

不管是紅鳥京茶,還是直播外的部分觀眾,他們已經開始發懵了——為什麽其他副本的BOSS,可以跟著池翊音到下一個副本?

[是不是池翊音有什麽特殊身份啊?系統親兒子之類的,運氣也太好了吧,怎麽好東西都能讓他得了?不公平!]

[……如果你說的是次次遇險的運氣,那這運氣還是你要吧,我就算了,我有自知之明,我打不過。]

[光是雪山的那個副本,誰能想到原來那些簡單任務都是擺設啊?反正要是我,我現在已經變成BOSS燒壁爐的柴火棍了。]

[也許是因為主播有特殊道具吧,他這種大佬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個副本了,有點特殊道具很正常——雖然我也不知道,到底什麽特殊道具能帶走BOSS。]

[啊?剛剛那個A級不是還在說,主播是新人嗎?]

[他說你就信?誰說的你都信那你幹脆還是把腦子捐掉吧,游戲場不適合你,垃圾桶才是你的歸宿。]

[媽的,我之前竟然還敢嫌棄主播磨嘰,我真是太年輕了,對不起主播,剛剛是我說話大聲了,下次一定改,一定改……打賞積分+10]

直播間裏,各種猜測都有,卻唯獨沒有了對池翊音的辱罵和質疑聲。

剛剛池翊音的那一眼不僅震懾了白藍,也透過直播直直看進了觀眾的心裏,讓不少人在那一瞬間都覺得透心一涼,好像真的被池翊音手裏的餐刀捅了個對穿一樣。

即便現在氣氛開始緩和,方才的心悸依舊殘留在靈魂中,久久不散。

求生的本能讓不少人都選擇了謹言慎行,也有些人因為方才質疑暫居區的聲音統統消失的事,敏銳的意識到了什麽,開始變得沈默,唯恐禍從口出。

更有直播前的高級別玩家,隨著顧希朝的出現而緩緩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顧,顧,顧……”

有高級別玩家指著屏幕手指顫抖,卻半天連他的名字都不敢說。

好像說出來,就會被惡魔聽到,降臨死亡與災禍。

恰是此時,顧希朝掀了掀眼睫,朝空氣中冷淡瞥過一眼,眸光漠然冷酷得像是在看死人。

這看似巧合的一眼,卻讓直播前不少曾經參與過某件事的高級別玩家心臟一涼,曾經的絕望和無助又蔓延上心頭,仿佛又回到了無邊無際的雪原。

然後在池翊音轉眸看過來催促顧希朝的時候,顧希朝才淡淡的收回視線,轉動輪椅走進咖啡館。

“池翊音你……”

京茶吃驚的看了看池翊音,又看了看顧希朝,好半天沒想明白他到底是怎麽把顧希朝帶過來的。

他倒是不意外兩人的關系。

在雪山旅館的四天裏,顧希朝和池翊音秉燭夜談直到天明,又從陽光明媚的早晨談到天黑,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看得京茶直咋舌。

他倒是悄咪咪偷聽了幾句,但兩人從古典哲學談到宇宙天文,聽得他腦殼痛,覺得這大概是書呆子聚會,果斷放棄了。

只是……到底怎麽做到的?

對池翊音有點畏懼的京茶不敢直接問出口,怕又被池翊音罵他坐井觀天,只能悄悄向旁邊的紅鳥遞眼神求助。

京茶:呼叫外置大腦!

紅鳥:……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我也不知道?天曉得!這才是我第一次親眼見他,就這麽刺激。

就算紅鳥拼了命的在自己大腦的信息庫裏搜索,也找不出任何能夠與這一點匹配的特殊道具,任由他在大腦裏演繹多少遍,如果讓他來,他都無法將顧希朝從副本中帶走。

紅鳥看向池翊音的眼睛簡直熠熠發亮,覺得自己撿到了真正的寶貝。

用小祖宗換池翊音,不虧!

“池先生,初次見面。”

紅鳥抑制不住激動的走過去,向池翊音伸出了手。

不需要紅鳥更多的自我介紹,池翊音就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他垂眸看了看紅鳥伸過來的手,在紅鳥已經做好了被拒絕準備的時候,卻緩緩伸出了手,修長漂亮的手掌堅定有力的握住了紅鳥的手。

“我之前一直疑惑,京茶這樣的腦子,是怎麽在游戲場裏存活下來的。現在看,是因為有你。”

池翊音誠懇的補了一句:“辛苦你了。”

紅鳥差點憋不住淚,瞬間就把池翊音引為知己,幾乎要拉著池翊音的手向他訴苦告狀京茶這小祖宗都做了什麽,一把老父親的辛酸感。

京茶暴怒:“餵,你們兩個!我還在這呢,什麽叫我這個腦子?我能在游戲場裏到現在,已經沒幾個能贏得過我的了好嗎?如果我蠢的話,那全世界聰明人也不剩幾個了!”

沒想到,池翊音不僅沒有改口,反而認同的點了點頭,頗為認真的感慨道:“確實,愚蠢的太多,都開始汙染空氣了。”

京茶被氣得罵罵咧咧來回轉圈,像個被氣到炸毛的兔子。

紅鳥一楞,隨即哈哈笑了起來。

他在直播時就看到了池翊音的潔癖,就算難得與其他人握手,也是隔著手帕的,沒想到池翊音竟然沒什麽猶豫的就與他握了手。

說不感動,是假的。

這種被視為與眾不同的感覺,很難讓人不動容。

池翊音看出了紅鳥神情下的疑惑,微笑著解釋道:“請不要誤會,我討厭的不僅是骯臟,還有愚蠢。但與聰明人之間,並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在池翊音松開紅鳥的手,並反客為主後來居上,引著紅鳥向靠窗的咖啡桌走去時,溫和幽默的言談讓剛剛低沈的氣氛很快緩和了過來,紅鳥也跟著笑了起來。

有池翊音不動聲色的引領著談話的方向和節奏,使得他們之間的氛圍絲毫沒有尷尬和不自在,反而熟練自然得像是許久未見的老朋友敘舊。

等紅鳥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向池翊音說了不少京茶的囧事了。

京茶在旁邊氣得從黑兔子變成了紅兔子,池翊音微笑著偶爾點點頭側耳傾聽,還笑著打趣京茶。

氣氛一片祥和,只有紅鳥出了一後背的冷汗。

以他對於情報信息的敏感程度,卻還在不知不覺中被池翊音拿走了情報……身為游戲場中赫赫有名的情報專家的紅鳥很清楚,就算是在旁人看來最無用的信息,落到情報專家手中,也能分析出足夠多的情報。

當事人當時的心情、態度、想法,當時的天氣、地點、目擊人群。

從來只有尋常人看不到的細節,卻沒有無用的情報。

即便紅鳥通過直播見識過池翊音對情報超絕的分析能力,這一刻還是冷汗津津。

只要出現在池翊音面前,就像是被掃描一樣,完全無法隱瞞任何秘密的恐懼。

可偏偏在這近乎於冷酷的理智和分析之上,池翊音還裝飾以溫和紳士的外表,足以讓當事人從頭到尾都意識不到,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後怕的同時,紅鳥卻也不由得心裏感慨,要不是因為他早與京茶認識並搭檔了這麽多年,他真的動心想要與池翊音合作了。

也幸好,他沒有成為池翊音的敵人。

否則……

紅鳥松了口氣,端起咖啡壓壓驚。

在最後一位池翊音走進咖啡館之時,十一位玩家到齊,副本正式宣布開始。

但系統卻沒有給出任何提示或明確任務,只說請玩家們享受安靜閑適的放松時間。

這讓玩家們驚疑不定,不知道系統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除了新人之外,即便是另外三個F級玩家也在經歷過副本後知道,副本只會折磨他們,卻不會讓他們快樂,這種放松,就顯得讓玩家們莫名其妙,戰戰兢兢反而更為恐懼。

如果說適應良好的話,就要數靠窗的池翊音一桌,和另一邊的白藍了。

池翊音幾人相談甚歡,白藍垂頭看著手邊的報紙不知在想什麽。

其餘玩家倒是有心向這幾位一看就不尋常的玩家靠攏,但是經過之前的對峙之後,他們已經徹底沒有了頤指氣使的意思,而是畏懼不敢上前,唯恐惹怒了任何一位大佬。

——那叫池翊音的,連A級都敢殺啊!更何況他們這些不起眼的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不管是池翊音還是顧希朝,如果他們真的有上一個副本中搖滾男那樣的堅定和勇氣,坦蕩的走過來有禮有節尋求幫助,或許池翊音二人還會看他們一眼,考慮給予些幫助。

不過現在,顯然,他們自己主動放棄了機會。

池翊音掃過縮在墻角畏畏縮縮的幾名玩家,皺了皺眉,又漠然的轉回視線。

連自己都放棄自己的生命,不敢為了救自己拼一把的人,沒有被幫助的價值。

“游戲場裏有數不清的副本,你獨獨選中了這個。紅鳥,我相信你是有理由的。”

池翊音微笑著問道:“它哪一點吸引了你,讓你將地址定在了這裏?”

紅鳥神情嚴肅起來,向池翊音點了點頭,道:“稍後池先生就會知道了。不過現在,我們先需要開啟包廂,在那裏,我們的談話才是絕對安全的。”

池翊音本想要繼續問什麽,但身後傳來的細微腳步聲引起了他的註意,他顫了顫眼睫,但笑不語。

一角裙擺從池翊音的視野中劃過,隨即是似曾相識的香水氣味。

然後,一道纖細的身影站在池翊音身邊,擋住了窗外灑進來的光線。

“您是叫池翊音,是嗎?真是個美麗的名字,池先生。”

那長裙女子背光而立,笑意盈盈,雖然在光中只餘下一道看不清的剪影,卻依舊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溫柔平和的氣息。

像溫柔的母親一樣,好像在她身邊,就不會再有任何煩惱。

“歡迎來到娃娃咖啡屋,我是咖啡屋的店長。”

說罷,女子似乎對這個稱呼有些羞赧,不好意思的笑著道:“雖然名叫店長,但其實這裏只有我一個人在經營。”

女子的語調溫溫柔柔,是絕對不會讓人厭惡的柔和:“您來得有些晚了,還沒有問您,您需要什麽,池先生?”

池翊音瞇了瞇眼眸,逐漸適應了光線變化的眼睛也看清了女子的模樣。

就如她周身氣質給人的第一印象,連長相也是溫柔如水的平和,眉眼舒展著,好像沒有什麽能令她煩心。

這種狀態在這座繁華的城市中,可並不多見。

但她與池翊音之前在小路上見過的那女人,還有些不同。

眼前的咖啡屋店長是由內而外的放松,而那女人,更像是有外力和環境短暫幹預後的效果。

說起來,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就和現在店長身上的一樣。

想起那女人,池翊音很快意識到了什麽,他微不可察的楞了下,想起了香氣熟悉的來源。

那女人身上的香氣是成熟職場的“自由之水”的香水味道,符合她的身份。

但眼前的咖啡屋店長卻氣質溫柔,那樣成熟幹練的味道在她身上,就稍微顯現出違和來。

這不像是她會選擇的香水。

不,店長根本不像是會噴香水的人。

在進門的時候池翊音就發現了,咖啡館的設備都是最好的那一類,咖啡豆香氣濃郁,可見咖啡師深厚功底和對咖啡的熟悉。

單憑池翊音現在對於店長的判斷,她身上更應該有的,是純粹的咖啡香。

——香水的味道如果混合在一杯咖啡裏,會在一定程度上擾亂咖啡本身的味道。

尋常人不會在意,但如果是頂尖且熱愛的咖啡師,就不一定了。

難道,他看到的那女人,就是剛從咖啡館離開的?

那小巷和岔路上只有單程的痕跡呢?和咖啡館有無關系?

池翊音心中疑惑,面上卻絲毫不顯,只微笑頷首道:“既然有幸遇到最好的咖啡師,那自然要試一試咖啡師最引以為傲的作品。”

店長聽了一楞,隨即羞赧的抿唇一笑,道了聲好。

池翊音的目光隨著店長離開的身影而轉,想要從她的身上多看出什麽來。

而落在她裙子白色部分上的一根頭發,引起了他的註意。

卷曲發紅,就和那女人一樣。

而店長的頭發,是黑且直的。

池翊音心下篤定,那女人不僅來過咖啡館,還與店長有過近距離接觸。

“池先生,關於這個副本的包廂……”

直到店長走遠,紅鳥才繼續說起剛才的話題。

見店長根本沒準備過來詢問他們,有普通玩家坐不住了,徑自走向吧臺。

系統沒有發布任務的情況,雖然讓不少玩家警覺,但另一部分玩家也認為這是好事。

——誰有病嗎?主動給自己找不自在。

沒有任務還不好嗎?

一位C級玩家眉頭緊鎖,警惕的覺得,或許系統是在憋大招。

而被玩家們警惕或揣測的系統,現在卻忙得一刻不得停。

閃爍的紅光和警報聲中,一串串代碼被迅速改寫增加,試圖修覆副本的問題。

但在所有人都察覺不到的虛空中,依舊有巨大的轟鳴聲傳來,像是什麽東西在坍塌。

吧臺後面,店長轉身時,長裙如一朵盛開的花,而在她漂亮的手指下,一切用具都像是有生命一般乖乖聽話,動作行雲流水般流暢。

咖啡館裏放著輕柔的音樂,隨著時間流逝太陽偏移,窗外昏暗的小巷裏越發昏暗下去,也讓咖啡館裏的光線一點點變暗。

但這並沒有帶來任何陰郁之感。

古老的銀質燭臺被擦得鋥亮,燭火漸次亮起,應和著中間的水晶吊燈,反而是一派溫馨的氛圍,像是入眠前的安心感,光影琉璃旋轉散落下來,落在大廳中間的三角鋼琴上。

琴凳上擺放著兩只漂亮而栩栩如生的洋娃娃,她們的頭發微卷散在身上,穿著繁覆精致的小裙子,乍一看像是她們在彈鋼琴一般。

而整個咖啡館裏,到處都擺放著這些漂亮的人偶娃娃。

窗戶下,墻角旁,櫃臺上,陰影裏……

它們有男有女,相貌不同,穿著不同的衣服,像是組成了一個娃娃社會。

而它們的相同之處,是每一雙空洞剔透的玻璃眼珠,都直直的註視著咖啡館裏的客人。

它們在笑。

從陰暗中。

作者有話要說:

端午節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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