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而此時此刻，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痛苦，有的只是漠然和空洞。

他甚至都不知道，當初那麽活潑張揚的青年，為什麽會變成如今這個模樣。

霍舟衡的心臟一抽一抽的疼。

他走到病床前，緩慢的蹲下身子，握住了那只幹瘦的手，聲音嘶啞而悲愴，“阿年，我錯了……是哥哥的錯，我不應該讓你一個人呆在那裏，是我錯了……你打我罵我都行，求你睜開眼睛看我一眼……求你了……”

喬馳年依舊沈默，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霍舟衡的眼眶漸漸濕潤。

他的阿年，從小就愛笑，從來都不會哭。

這次被綁架之後，他的變化明明那麽明顯，可他卻一直沒能察覺到他的異常，甚至沒有想過要查出幕後兇手。

是他的疏忽……是他沒有保護好他……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他蒼白的臉頰，心臟疼的像是要裂開似的。

他的阿年，究竟經歷了什麽？才會落得如今這般模樣？

霍舟衡心底的悔恨越來越多，眼圈漸漸紅了。

他的手指在他冰涼的臉上輕輕摩挲著，仿佛要把他的輪廓刻入骨髓。

“阿年，哥哥對不起你……你不要離開哥哥好不好？”

他的眼淚不由自主的流了下來，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一片潮濕，冰冷。

他握住他冰涼的小手貼上自己滾燙的俊顏。

他想，如果這就是他和他之間的距離，那他願意永遠都這樣和他牽著手走下去。

他不想失去他。

他真的好害怕失去他。

“阿年，求你了，別丟下哥哥好不好？”

霍舟衡的聲音哽咽，眼眶泛著紅，整個人都陷入了痛苦的掙紮和絕望之中。

沈莫言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霍舟衡跪在地上，眼淚順著俊美的臉滑下，他的手指輕撫著喬馳年的臉龐，整個人頹廢到了極致。

他的樣子看上去好脆弱，就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跑的玻璃娃娃一樣，讓人忍不住憐惜。

沈莫言心尖微微一顫。

他走過去，站在霍舟衡的旁邊，輕輕的嘆息一聲，“舟衡……”

霍舟衡聽到他的聲音，倏然擡起頭。

看見來人是沈莫言，他的眉頭微蹙，一把甩開他湊上來的手，吩咐手下把他抓起來。

“沈莫言，你說是阿年給你下毒的？”

霍舟衡的聲音沙啞低沈，透著一股濃重的殺意。

“張姨，把你剛說的話再說一遍。”

傭人立刻跪在一邊，重覆說：“對不起少爺，是沈先生叫我下毒的，為了陷害馳年少爺……”

啪的一聲，霍舟衡一巴掌揮了過去，直接把她扇到一邊。

“滾！”

他怒喝一聲，眼底閃爍著瘋狂的戾氣。

傭人不敢耽擱，趕緊爬了起來，灰溜溜的逃了出去。

房裏恢覆了寧靜。

沈莫言的臉色很蒼白，身體忍不住顫抖，他跪在霍舟衡腳邊，泣不成聲。

“對不起舟衡……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這樣……我也不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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