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往昔

“雷老師……”陳子涵稍稍停頓，“請允許我繼續這麽稱呼您，因為在我眼裏，您永遠都是我的老師。”

雷厲明微笑著點點頭。

陳子涵看看四周，一座玻璃陽光房座落在天臺中央，在那之中，有兩張白色的躺椅在耀眼的日光下靜靜地相互依偎著，在它們之中還有一張純白的小茶幾，上面放了一套精美的杯子。

“我能去那裏坐坐嗎？”

雷厲明笑道：“當然可以，那裏可是個說悄悄話的好地方。”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陽光房，陳子涵原本以為裏面會挺熱的，結果發現這個陽光房還做了隔熱措施，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麽悶熱。

“沒有茶水，真不好意思。”雷厲明毫不掩飾自己疲勞的樣子躺了下去，伸了個懶腰。

陳子涵將緊張了幾天的身體輕輕放下，臉朝著藍天，看了半響飄過的白雲，才悠悠地道：“沒關系，我不愛喝茶。雷老師，您可以說了吧？”

雷厲明的笑容稍稍有些收斂，眼睛望著遠處的一盆碧綠的盆栽，半響才道：“你還記得當年的你是什麽樣的嗎？”

“當然記得。”陳子涵接嘴道，“膽小，懦弱，受人欺負，光顧著死讀書，一個朋友都沒有。”

“對於你的初中同學，你是怎麽想的？”

陳子涵毫不猶豫地道：“那兩年在學校遇見的人裏面，除了您，不想再見到他們之中的任何人。”

“看來你還是沒放下。”

“我沒辦法放下！”陳子涵緊咬著牙，強忍著激動的心情道：“我沒辦法忘記班主任和那些老師是怎麽對我的，更沒辦法忘記那些十幾個人一起把我按在地上打的場景，那兩年，我的自尊被踐踏到了谷底！”

“我知道，當年的老師沒有帶好頭，尤其是你的班主任，竟然帶頭嘲笑你。就為了一個莫名其妙的理由……”

“一個死讀書的人竟然門門功課都不及格，也不知道是人太笨還是祖上沒埋對地方。這就是班主任當年給我的評價。”

“那學校現在被一家教育機構收購了，很多老師因此下了崗，這其中就包括了當年教過你的那些老師。”

陳子涵一怔，忿忿不平地罵道：“他們這麽不開眼，居然讓你這麽好的老師走人？！”

雷厲明搖搖頭：“我不是被開除的，我是自己辭職的。在他們被開除之前，我就已經走了幾年了。”

“走了幾年？你到底是什麽時候辭職的？”

“在你轉學之後。”

這句話猶如一個晴天霹靂劃過陳子涵的腦海，他整個人都呆住了。

“還記得你最後在學校出現的那一天嗎？”雷厲明續道。

陳子涵點點頭：“那可是我最有膽子的一次，那件事之後我才知道，原來兔子急了也咬人。”

“哈哈！你這比喻有意思。”雷厲明長籲了一口氣，續道：“我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那天你因為打架被教導主任抓到了主席臺上，在早操時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讓你承認錯誤。”

“當時我根本沒有打架，我只是被打的，而且是因為被打得在地上動彈不了了才會被教導主任抓住的。”

“其實那天教導主任氣的不是你打架，而是你死也不肯說到底是誰打了你。結果他就把氣全撒你頭上了。”

“結果我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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