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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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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表

南陌說得沒錯,沒過一會祥沛就過來,說要帶秦洵回去。秦洵戀戀不舍看了眼南陌,還是失落地跟人走了。

然而這段時間局勢似乎更加危險了,秦薄派人讓秦洵回來後就限制了秦洵的外出。因為秦薄的命令,秦洵根本跑不出去,還沒出去玩過幾次就被迫困在這豪華的洋房裏,這讓秦洵又想念無邊鎮的生活——好歹在秦宅,只要早些回去,那些傭人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是一個“瞎”字。

秦洵被這麽關了幾天,終於把心裏那麽點叛逆心再度關了出來。

為了逃出去,秦洵開始構思計劃,號稱——逃脫大法。

然而逃脫大法的第一步就遇到了阻礙。因為秦洵根本離開不了那個祥沛的視線中,無論秦洵去哪,祥沛就跟到哪。五步一轉身,祥沛指定在三步遠的地方,盯人盯得死。

秦洵想禿了腦袋都沒辦法把人甩開,逃脫大法就這麽被擱置,還沒開始就慘遭結束。

又這麽無聊過了幾天,這天秦洵起床洗漱完,揉著眼走進客廳,就看見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女子是見過的,卷發紅唇,笑容嫵媚,手中收著蕾絲扇,一身玫紅旗袍勾勒出女子曼妙的身段,舉手投足間無一不透著大家閨秀的優雅。

男子身著竹青長褂,身段頎長,看上去似乎也是大家族出來的,但秦洵看著總覺得男子舉止中隱隱透露著絲絲引誘之意,再看一眼,又覺得沒有,叫人覺得自己看錯了。

二人正談論什麽,男子眼角瞥見一人,估計將秦洵當成了秦薄,轉頭責備道:“前些日子就說要好好商討,怎麽……”

看見秦洵,男子立刻意識到自己認錯了人,點頭致歉的同時眉心微蹙,偏頭低聲詢問:“他是誰,新來的?”

女子懶洋洋擡手,面上鄙夷又無奈:“眠書,你再好好瞧瞧,這人是秦薄的親兄弟,前些日子離家出走來投奔他哥來了。瞧瞧,這倆長得多像。”

“離家出走?”藍眠書登時睜大了眼,看向秦洵的目光也變得好奇起來,左看右看好生打量了一番,點頭讚嘆道,“瞧著眉眼,確實和秦薄那個冰人相似,也難怪會認錯。”

藍眠書笑瞇瞇對秦洵道:“小弟弟,你好呀。在外頭要保護好自己,這個時候最好還是好好呆家裏別出來亂跑哦。”

秦洵聽得一楞一楞的,又聽女子斥責道:“你莫不是忘了秦薄這人,一件事要是可以,他的確能做到滴水不漏未雨綢繆,但是手段如何就沒人知道啦。看看這弟弟,估摸著幾天沒出門了吧,這張臉憔悴的呦……”

秦洵:“……”憔悴?

女子抿唇哂笑:“好了好了,也不是說你哥的壞話,這種表情倒像被書裏的狐妖吸了精氣。也罷,現在這個點兒才起,飯還沒吃吧。詳沛,你早點帶小孩去吃飯,免得餓著人家。”

詳沛對女子微微一鞠躬,帶秦洵進了餐廳。

秦洵到了飯廳便什麽都聽不見了,只能拿著筷子夾著面條塞進嘴裏,幾口吃完,他抹了抹嘴唇,偷偷跑到門邊,打算偷聽。

秦薄不知什麽時候回來了,坐在女子對面的沙發上,看上去十分疲憊,但話音仍然擲地有聲:“那幾個人一天找不到,我們暴露的風險就越大。”

女子也收起在秦洵面前時的慵懶,正色道:“我這邊還沒消息。秦薄,現在最危險的是你。這段時間你就先別接觸了,等風頭過去,上邊會再派任務給你。現在你應該保住自己在政府裏的位置。”

秦薄點頭,看向藍眠書:“等會去書房吧,我會把事情交接給你,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秦洵,你在幹什麽?”

此話一出,其餘二人的面容瞬間變得緊張且冷峻,眼神若有實質,那麽應該是一把刀,直接刺進秦洵身體裏,讓秦洵定在門邊動彈不得。

“秦洵?”秦薄又叫了一聲,此刻他威嚴又冷漠,是秦洵最害怕的模樣。

“我……額……”秦洵聽見自己支支吾吾的解釋,“我就是,吃完飯了,看你們還在說話,就、就不敢……”

話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秦洵對上這三個目光,莫名害怕地顫抖。可他們明明是好人,目光卻這麽的冰冷。為什麽要這樣看他?

秦洵想逃離這個地方,但他卻挪不動腳步,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開始急促,有些喘不上來氣,胸口也開始發悶,很不舒服。

秦薄立刻註意到了秦洵的不對勁,臉色一變,起身大步向秦洵走來。秦洵猛然一抖,想向後撤,心臟突然絞痛起來,疼得秦洵又是一抖,直接倒在了地上,捂著胸口說不出話來。

女子和藍眠書也被這樣的變故打得措手不及,都站起來過去,心急地看著。

秦薄熟練地打開秦洵的身體讓他平躺在地上,握住秦洵的手,沈聲道:“洵兒,聽我的話來。吸氣——”

秦洵跟著秦薄的節奏做了幾個深呼吸,暫且穩定了些。秦薄這才轉頭看向詳沛,吩咐道:“把書房櫃子裏的一個小藥瓶拿過來。”

詳沛很快就把藥拿了過來。秦薄倒出兩顆,扶起秦洵塞進他的嘴裏。女子立刻端過來一杯溫水餵下去。

秦洵緩過來了,但是呼吸還有些急促。藍眠書道:“我出去找大夫。”

秦薄站起身,擔憂看了眼秦洵:“我也去。”

藍眠書蹙眉想讓他留下,可轉念一想,秦薄作為秦洵的哥哥,對秦洵的情況應該會更了解,便沒再說什麽,和秦薄一起出了門。

女子留在秦洵身邊照顧他。看秦洵似乎好點了,就半扶半抱把人弄到沙發上面躺著。秦洵面色蒼白,嘴唇還有些發紺,模樣看著叫人心疼。女子坐在一邊擦了擦額角的汗,低聲抱怨著:“你可真是嚇死人!我背後汗都嚇出來了!”

秦洵哼哼兩聲沒說話。

女子左看右看,一下動動秦洵的頭發,一下又摸摸秦洵的衣服,真誠道:“你哥對你可真爛,衣服不買些好的。來來來——”她戳戳秦洵的手心,“叫聲青姐,姐就買衣服和好吃的給你。”

秦洵努努唇,示意自己不聾,只是難受罷了。白竹青只得作罷,又倒了杯水慢慢餵給秦洵。

等秦洵喝完了,白竹青將被子一放,起身倒在另一邊沙發上,臉悶在裏面,嗷嗷大叫:“我,白竹青,活了二十六年,已經很久沒有照顧過病人了。”

突然她猛擡頭,一雙長眼閃著光,看向倒在沙發上的秦洵,笑嘻嘻問道:“你說,我現在學醫還來得及嗎?”

秦洵微微瞪大了眼。

白竹青被他的表情笑到了,等笑夠了,她才抹掉眼淚道:“哎喲,瞧瞧你這小眼神。即便我有那本事也沒那心情學了。俗話說早點學東西可以聽得進,我這個年齡再學,沒那些精力了。”

“還有哦,”白竹青道,“你理解一下你的哥哥……還有我們吧!革命尚未成功,大家仍需努力!現在還是在要緊時期,你和秦薄這種關系,很容易被盯上的。秦薄也是為了保護你。”

白竹青伸手摸著秦洵的腦袋,溫柔笑道:“所以,早點回家吧。”

顯然,秦薄也是這麽想的,不過只是還沒來得及說罷了。大夫來了之後就先給秦洵把了脈。俗話說長兄如父,秦薄對秦洵的病情了如指掌,大夫很快就寫下藥方,叮囑忌口和喝藥的時間。

秦薄恭敬接過,親自送走了大夫。再回來時,藍眠書和白竹青正對著大夫留下的藥方仔細查看。

白竹青更懂一些,大致掃了兩三遍就點了點頭,肯定道:“這些藥沒什麽問題,你家小洵吃了藥再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秦薄沈默著接過藥方掃了眼,然後便把紙交給詳沛讓他去抓藥,隨後便帶著兩個人一起去了書房,讓秦洵待在房間裏好好休息。

門一關上,秦洵才悄悄睜開眼。

青姐的意思是他們在搞什麽大動作嗎?秦洵不免擔憂——他倒是希望他們可以成功,畢竟他的大哥可是整個無邊鎮最最厲害的人。

他晃晃腦袋,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就要睡過去時,他感覺有什麽人出現在他的身邊。

是大哥嗎?秦洵想睜開眼,一只手卻握住了他的手腕,隨後秦洵聽到一聲熟悉的嘆氣。

哦,是南陌啊。

秦洵只覺得有一股力量從手腕緩緩蔓延到全身,特別舒服。於是他很快就睡了過去,和周公手牽手去夢裏撒歡了。

再醒來,秦洵覺得身體好了許多。他舒服得伸了個懶腰,突然瞥見床頭櫃子上面多出了什麽東西。

秦洵揉揉眼睛,定睛一看,發現不是幻覺。這是一個被一條鏈子穿著的小懷表,外表普通,打開一看,青銅色的指針一圈圈運轉,羅馬數字繞著一周,小巧又精致。

秦洵很快就想到了南陌當時說的驚喜,內心瞬間充滿了喜悅和疑惑。畢竟這小玩意是怎麽放在床頭櫃上的,南陌是怎麽進來的,秦洵猜想南陌應該還是以筆友的身份過來的。至於大哥信不信,這是個未解之謎。

秦洵手中翻來覆去看著懷表,越看越喜愛,恨不得藏起來不讓人看著。

至於南陌,秦洵打算先將疑惑放下去,但要記得,到時候見著了南陌,就一起去問問。

南陌是不會敷衍他的。秦洵看著懷表,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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