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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 斷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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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斷絕

◎他就沒有變成你這樣◎

喻羨顧著去看忘記下車, 在他身後的警察到他邊上。

“你對象在等你呢。”警察努努嘴,指了指先一步下去的穆執遠。

喻羨忙收回視線準備下去,救護車的臺階搭起來, 有些高。

喻羨動作比較緩慢,他剛從麻醉藥的藥效中醒過來,總覺得腦子還不太清醒, 身上沒有受到藥效的地方該疼還是疼。

穆執遠站在臺階邊上, 站在地面問喻羨:“要抱嗎?”

喻羨聞言先點頭、頭點到一半發覺不對勁。

這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穆執遠老是很正常地做不正常的事情!

按理來說他問的應該是要不要扶吧!

喻羨還沒有說不行, 站在喻羨身後一點的警官率先制止:“你倆感情真好啊,不過抱下去更危險, 臺階沒幾步, 扶一下就好了。”

喻羨聽著默默認可,也不想耽誤更多的時間,自己擡腳下去,沖著穆執遠伸手。

警察看他倆聽話, 心裏面有些成就感,忍不住說:“你們感情好是好, 但是有些危險的舉動真的不要再做了。”

在現場時,喻彬的車已經開出比較遠,他們只能知道出車禍了, 後來在車上看到警局發過來的監控, 才知道有多驚險。

也是看到之後,警局內眾人一致對穆執遠產生一點敬畏感。

紅車擋在路中間, 搶占白車車道, 迫使白車在心理壓力下剎車, 在白車剎車之後又重新發動車子, 快速倒車,又爭取了一些時間,讓車速與沖擊力又降低一些。

他們任何一個人捫心自問,都做不到像紅車那麽精準的擋在路中間,並且時刻註意著對車是否剎車,確認之後自己這邊再後撤。

“做了什麽?”喻羨忍不住問。

他其實對現在的情況還是有些雲裏霧裏,剛剛下車之後看到現在在東武區醫院也是驚了下,東武區在京市的外圍,再往外走就要開出京市的範圍了。

“喻彬想帶你走,我沒讓。”穆執遠簡單概括。

警官想,貌似也沒錯,但總覺得有些奇怪。

喻羨腦子還有點渾渾噩噩,他甩了甩:“哦,怎麽就到這裏了?”

150公裏追的,能不快嗎?警官在心裏面默默說。

兩人下車之後,鄧翎最後被擔架擡著下來。

喻羨看著依舊昏迷的鄧翎,有些擔心:“鄧姨……”

“你不能這麽對我!”

一聲吼叫打斷了喻羨要說的話。

這句話是喻彬說的,喻羨看過去,發現喻彬吼完之後就捂著自己的胸這塊,腰都直不起來。

“不要亂動!”醫生叫來擔架,把他放上去。

喻彬依然在喊:“我看你們才是瘋子!道長,你一定要和他們說出真相!”

王一坐在輪椅上,蒼老的眼神在葉婉心和喻建國之間看過,最後目光定格在葉婉心身上。

“你已經知道了吧?”他說。

葉婉心紅著眼框,眼淚依舊止不住流。

“既然知道他不是你的親生孩子,依舊要做出這樣的選擇,我也無話可說。”王一看向喻羨,“果然是妖怪。”

喻建國皺眉:“知道什麽?”

喻羨上前,沈默了下才喊:“爸爸。”

“羨羨,你?”喻建國震驚看著他,發現葉婉心根本沒有驚訝,只是還在哭,有些反應過來,“你之前是在裝。”

喻羨咬唇:“對,我太怕他了。”

王一神經質地笑了下:“怕我,因為我說的都是真的啊。反正我也救不了我的妻子了,無所謂。”

穆執遠上前,站到和喻羨並肩的位置:“你回頭看。”

“不,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吸引我了。”王一的脖子上掛著之前喻羨撿到的吊墜,經過剛剛的撞擊他似乎有些壞了,露出其中的女性照片。

“王德七。”

王一身後,傳來一聲有些沙啞但很溫和醇厚的女聲。

王一楞了下,有些不敢置信地回頭。

“雪貞?你怎麽醒了,什麽時候,為什麽不聯系我?”王一看到自己應該是植物人的妻子,此刻竟然活生生地在他眼前,並且喊了他的名字。

虞雪貞也坐在輪椅上,她當了十幾年的植物人,加上年紀大了,身體機能蒼老,經過長時間的覆建也不知道有沒有重新直行走路的可能。

她沒有搭理自己的丈夫,反而是看向穆執遠:“穆醫生,不好意思,聽說了這邊的事情之後,我還是過來了。”

“您身體可能不行。”穆執遠斂眸,只說了這一句。

“我知道,但我也確實有些話得說。”虞雪貞笑了下,她多年臥病身體十分消瘦,並不好看。

喻羨站在不遠處看著,卻莫名覺得和他之前撿到的女性角色重合,神態都是相似的溫柔。

“是穆醫生救了我。”虞雪貞說,“大概三個月前,我就從京市醫院轉移到了這邊的醫院,你根本不清楚這件事吧,畢竟你也沒來看過我。”

“東武作為tHOB 5.13的第一個試驗點,等著作為試驗品的植物人有很多,我很感謝穆醫生將我列入選擇名單。”虞雪貞已經老了,多年的植物人加上家屬拒絕配合手術,經常性消失並且拖欠醫院的錢,在進行實驗之前有過好幾次的搶救。

最後醫院聯系到了虞雪貞除王一外的親戚,那個家屬同意讓她作為穆執遠的實驗體。

這個試驗,還有各項後續的效應,穆執遠已經在實驗動物上做過無數次模擬。

tHOB 5.13註入人體後,效果很好,虞雪貞一個月之後醒來,醒後的兩個月,她聽說了自己的丈夫做出的荒唐事情。

但她不知道王一在哪裏,王一也不知道她醒了。

“這樣、這樣很好…”王一有點局促地說,“你也知道我也並不一定是要做出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穆醫生!”王一看向穆執遠,“真的很感謝你救了我的妻子。”

穆執遠態度冷淡:“但你要害他。”

他指的是喻羨。

“不不不,我只是沒想明白,我、是我著魔了,對的,就是這樣。”王一看向也在一旁圍觀的葉婉心和喻建國,“我之前說得都是錯的,真相什麽都根本不重要對吧,你們的小兒子能夠說話就是事實。”

葉婉心和喻建國齊刷刷後退一步,瞳孔中映照出王一不正常的樣子。

王一卻不在乎,他說完回去看虞雪貞:“雪貞,你不要怪我,你當初突然昏沈,我是為了找辦法救你才疏忽你的,我們錯過了太多時間,但是沒關系,從今往後我會一直和你一起。”

虞雪貞搖搖頭:“你已經明白了的,我不準備繼續和你在一起了。”

“我沒有辦法忍受一個人,為了救我而做出傷害他人的事情。”虞雪貞說完不再看他,轉而看向喻羨,“孩子,不好意思。”

和喻羨道歉以後,虞雪貞操縱自己的輪椅轉身去向醫院的另一條小路,那邊是住院部。

“不,雪貞,你等等我。”王一看向那些站在他身邊的醫生和警察,“快帶我過去追上她,求求你們了。”

沒人有動作,王一突然看向喻羨:“喻羨,喻羨,你原諒我,那些事情歸根到底都是喻彬做的,和我沒關系,你原諒我…”

然而當王一看向喻羨的時候,喻羨的耳朵就被穆執遠手動捂住隔絕聲音。

喻羨看著道士高高揚起的顴骨,瞪大的眼睛,眼白渾濁,眼瞳死死盯著他。

後來頭也被扭過來,穆執遠帶著他往醫院進去。

喻羨跟著走了一段;“去找媽媽?”

他想說的是鄧翎,漏了一個“你”字。

穆執遠松開捂住他的耳朵:“嗯。”

剛剛王一和虞雪貞交流的時候,鄧翎還昏迷著,已經被擔架帶著進去檢查了。

王一其實也是要去的,但是因為他不配合,所以暫時沒進去。

葉婉心和喻建國匆匆追上兩人,表情皆是心有餘悸。

“真是瘋了。”路過被熱鬧吸引正在圍觀的人都搖搖頭,忍不住感慨說。

“穆醫生。”穆執遠進到醫院之後立刻有人喊他,“您先去做個CT檢查吧,有位姓喻的男士正在鎮痛和外固定,姓鄧的女士我們檢查了沒什麽太大的問題,似乎就是受了刺激,很快能醒來。”

葉婉心聽到喻彬的情況又忍不住想哭。

“要不要去看喻彬?”

葉婉心深吸口氣:“先不去。”

穆執遠進去做檢查,喻羨和父母做在外面等。

“羨羨,本來今天是你生日…”葉婉心說到一半又忍不住想哭,“你不要怕,喻彬現在受傷了我等他傷口固定好再和他說斷絕往來的事情。”

“是不是?”葉婉心看向喻建國。

喻建國便點頭:“沒想到喻彬會做出這種殘害手足的行為,我等白天回老家一趟,和你太爺說。”

喻建國其實本來對於是否要對大兒子這麽做還有些猶豫,但看到了王一的瘋言瘋語之後,終於明白過來,如果不是穆執遠,喻羨今後將會面臨怎麽樣的生活。

“你們,真要這麽做?”喻彬的聲音突然在走廊響起。

醫院的走廊本就安靜,夜晚更是多了幾分寒涼。

聽到他這句話的葉婉心還有喻建國都有些不寒而栗。

“對。”喻建國回頭,他皺眉,“你為什麽可以對羨羨做出這樣的事情?”

喻彬此刻胸.前已經做好了固定器,走起路來像是木乃伊,他神經質地笑:“我為什麽不可以這麽做,他從一出生開始,仗著自己是個啞巴,就搶走了你們對我的所有關註,我那個時候才多大,你們根本不知道你們的態度對我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他現在還可以說話了,你們竟然還要和我斷絕關系,那他之前享受的好處又是憑什麽,我遭受的不公平待遇就是活該嗎?你們早就打算好了將之前的股份給他,只給我一個破公司。”

“我還要迎合著你們,對待他小心翼翼,就因為他不能說話,你們根本不知道我這麽多年過得有多麽痛苦!”

他的話回蕩在安靜的走廊上。

喻建國和葉婉心聽著他的指責,還有陰狠怨毒的表情,均是痛心地站在原地,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葉婉心覺得自己簡直沒有辦法呼吸,可能他們在喻羨出來之後對喻彬的確有所疏忽,但絕對沒有像他嘴裏說的有明顯的不公平待遇。

最後就是帶著喻羨去醫院看病時會讓他自己一個人在家裏面玩。

給他公司是為了磨礪他,喻羨畢竟不能說話,繼承人肯定需要更高的標準。

其餘吃穿用度自然都是一樣,甚至喻彬會講話,所以更加會開口要東西,他們給他的零花錢分明更多。

葉婉心捂著胸口,不知道該從哪說起。

一雙手在她背後拍了拍。

葉婉心發現鄧翎竟然也醒了,此刻看著喻彬:“你這麽說,執遠也有一個,比羨羨當初情況還要嚴重的妹妹,他怎麽沒有變成你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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