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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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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湯藥

什麽叫只喜歡和他做?

寧沅聞言楞了楞, 頰邊浮上幾縷紅,誠實地點了點頭。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她小聲道:“我又沒有和別人試過,而且我也不想同別人試呀, 我覺得你挺好的。”

看看, 她果然不是真的喜歡他, 只是真的喜歡睡他。

她壓根懶得去弄懂自己在氣什麽。

她並不想說服他, 只想用這種原始的沖動睡服他。

沈硯不知自己究竟是該氣還是該開心, 總之人在無語至極的時候,會莫名其妙地笑一下。

他試圖強迫自己平靜心情。

按道理來講, 他不應該因為這樣的小事生氣的。

當初他怎麽想的來著?

只要她肯嫁給他就好了,心裏想著別人也沒關系的。

怎麽如今想要得越來越多呢?

得到了她的人,就想著得到她的心,她的偏愛。

就像今日她會在飯桌上顧慮他是否會餓著的那般的偏愛。

他一面生著悶氣,又怕太過分反倒去惹她不開心,只是覆住她的手,止住她打算進一步的動作,望進寧沅的眼睛:“我問你, 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喜歡啊。”她道。

沈硯幹脆拿開了她柔白的手:“你若是真心喜歡我, 就別只想著睡我。”

手心的充實感驟然落空, 寧沅挑挑眉,倚靠在車廂上。

馬車走得很穩,而沈硯沒有再與她多說什麽, 她心中反覆思忖著他這話的意思, 最終仍是不解。

喜歡一個人,本就會不自覺地想要與他親密。

他那是什麽歪理?

況且又不是只有她自己喜歡, 他之前不也很開心嗎?

見寧沅眉宇間有些困惑,沈硯默了默, 打算點一點她,道:“世間男女在情愛一事上並沒有分別,我也很喜歡被你關心。”

而不是動不動就想用歡好敷衍過去。

寧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是不是他在這方面有什麽隱疾,卻為了兩人夫妻和睦而始終強忍著,卻又期盼著被她主動發現?

但是她這麽多日都沒有察覺,所以才覺得她不夠關心他?

“你有哪裏不舒服嗎?”她抱住他的手臂。

“這兒。”沈硯悶聲道,擡手指了指自己的心臟。

如果可以的話,他好希望寧沅可以成為一個他不必開口便能懂他的姑娘。

只可惜她很多時候的想法都稱得上是稀奇古怪,他就只能嘗試學著去表達。

原來是那裏豎起來便會心口疼,好奇怪的病癥。

寧沅默默記在心裏,抱住他,下意識地蹭了蹭他的道:“對不起嘛,是我疏忽了你的感受。”

而後她聽見了他稍有些快的心跳。

清冷的梅香包裹著她,她靠在他身上沒有離開,只輕聲道:“那你現在是不是不生氣了?”

男人的聲音自頭頂傳來:“……不氣了。”

沈硯其實自她懵懂點頭的時候就已經不氣了。

他默默扣緊她的腰,把她圈在懷中。

他知道她從小就不曾見過真正和睦的夫妻該是怎樣的,所以他也不應該要求她一下子就做得完美無瑕。

他們有他們自己磨合的節奏,他根本就沒有真的怪過她。

“明日我陪你回一趟江南。”他道。

“是我阿娘的事嗎?”她仰起臉來,“你知道多少?”

“從前你知道的那些我都知道,還有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比如說當初替你阿娘接生的婆子,事後就被打發回了揚州。”

他沒有細說,寧沅卻似從中捕捉到了什麽。

“我知道的那些你都知道……你怎麽知道我知道什麽,又不知道什麽?”她疑惑道。

當然是從她的心聲裏聽來的。

不過不知為何,已經許久不見了。

沈硯抿了抿唇,含糊過去:“你不就想要一個真相嗎?這又不難猜,屆時親自問問她便知道了。”

寧沅並沒有去深究,她想了想道:“後天吧,我們後天再出發。”

“為何?”

“不告訴你。”

*

醫館內,一個身著布衣,帶著兜帽的窈窕女子正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遭,未見有相熟之人,這才放下心來,坦然地走向大夫。

某種意義上來說寧沅是一個很想得開的人,過去的事情已然成為不可更改的事實,那便不急於這一時半刻。

可未來的日子她還要過下去,她覺得沈硯的病情更緊要些許。

她特延了一日,便是顧慮著他昨日的話,要多關心他。

像沈家這樣鐘鳴鼎食的人家,大多都有自己信得過的大夫。

她想著,沈硯是一個心智健全的男子,他既知自己的隱疾,卻始終沒去及時治療,定是怕在府中大夫面前丟了面子。

但好在她從前生了病無人管,常與攬星鉆院子的狗洞,也識得幾位京城中有口皆碑的大夫。

此時她正坐在桌前,略帶不好意思地描繪了一遍他的癥狀。

大夫凝眉道:“你家相公他平日裏可勞苦?”

寧沅回憶一番,認真答道:“很忙,幾乎從不休沐。”

就連與她成婚後的婚假都還要抽出間隙看邸報。

“連睡眠也不大規律。”她篤定道。

大夫撫了撫胡須:“那他是否憂思過度,心情欠佳?”

應該是吧,他的笑容很少,整日一副冷冰冰的模樣。

寧沅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嗯!”

“聽你所言,你相公應當是勞累過度以至體虛的癥狀。”

她嚴肅道:“體虛歸體虛,可為何會心口疼呢?”

“心乃供血之器官,如若勞作辛苦,心力交瘁,旁的地方卻因興奮而充血,定會加重其血氣流通之負擔。”

寧沅怔了一怔。

她本是抱著懷疑的態度來問病情的,沒想到居然當真有這樣的癥狀。

沈硯做的又不是體力活,雖然他確實很忙碌,可她覺得他素來游刃有餘,鎮定自若。

他當真會心力交瘁嗎?

而且他體虛她都能與他合拍,若是不虛那該多那個啊……

她坐得更端正了些:“大夫,那怎麽辦啊?”

“也不是什麽大事,看你的年紀,你相公應當也年輕,我給你開副藥,稍加調理,定會強健如初。”

“不過註意,在喝藥期間,千萬不可再致勞累了。”

寧沅拎著藥往回走,心中愧疚不已。

仔細回想先前,她覺得大多時候想放縱的那個皆是她自己,而他都是在滿足她。

早知如此,她就該離他遠遠的,少去招惹他。

她憂心忡忡地拎著藥回了府中,轉過曲折環覆的長廊,一眼瞥見了沐浴在日光裏的沈硯。

他身形挺拔,絲毫不見疲態,目光遙遙望過來,落在她身上。

她回視著他,腳步緩下來,把藥包遞給身後的攬星道:“小星星,你去幫我熬一副藥送過來,我想想怎麽哄他喝下去。”

攬星頷首,接過藥便往小廚房走,寧沅則加快腳步,朝他走了過去。

沈硯往前迎她,替她撚去鬢邊沾著的落花。

“你難得醒得比我還要早,你是去哪兒了?”

“我方才見你拎著藥,是身子不舒服?”

“……我沒有不舒服,是給你買的。”她思忖著該如何哄著他喝下去。

沈硯微不可見地蹙起眉:“我為什麽要喝藥?”

他從小就不明白為什麽母親總喜歡給他端這個湯那個藥,一會兒說是安神,一會兒講是健體,但他的身體他自己清楚,他好得很,根本不需要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而且他一向吃得清淡,便養成了頗為敏感的味覺,這些湯藥的味道都很濃重。

他不喜歡這種苦到發膩的東西。

兩人並肩進了房間,他徑直走去了書案前坐下,她跟著一同走了過去,一同扒著書案蹲了下來,擡眼看向他,道:“你不是說讓我關心關心你嗎?這不就是我關心你的證明嗎?”

沈硯無動於衷。

她往前挪了挪,扯住他的大袖,把聲音又放軟了些:“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只當我沒有白跑這一趟。”

經過這麽久的相處,她已然發現了每回她這樣對他說話的時候,他的耐心就會多上許多。

“……這藥是做什麽的?”

“我去找大夫,說你公務繁忙,思慮過重,睡眠還不大規律,問他有沒有什麽調養的方子。”

她匿去了那些夫妻之事的形容。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沈硯沒有多想,只道:“前二我已經習慣了,但寧小姐,我究竟為什麽睡眠不大規律,難道你不清楚嗎?”

寧沅心虛地挪開視線。

正在這時,攬星端著熬好的湯藥走了進來。

寧沅起身接過,巴巴地送到他面前。

沈硯面無表情地掀開蓋子,“你放這兒吧,等它晾一晾。”

寧沅見他松了口,心中頓時一松,今日起得過早的困倦便迅速蔓延上來。

左右見他在忙,便道:“那我去睡個回籠覺。”

說罷,便往床榻走去。

搭上被褥時,一雙清淩淩的眸子仍殷切望著他:“你別忘了喝藥呀。”

書案後的沈硯淡淡“嗯”了一聲。

很快,她便進入了夢鄉。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沈硯瞥向已經放至溫熱的藥,他微蹙著眉頭,拿開湯匙,仰頭一飲而盡,接著又繼續垂首望向手裏的卷宗。

一刻鐘後,他望向熟睡的寧沅,自覺她側著睡覺時勾勒出來的身形很是窈窕。

又是一刻鐘過去,他“啪”地一聲合上卷宗。

他煩躁地撫了撫太陽穴。

這卷宗是一點也看不下去了,不知為何,自那一眼後,他總是心不在焉,總想往床榻上瞧。

可能是她今日不知為何換了身極為樸素的布衣,上面還寒酸地打了幾個補丁,分明是極為簡樸的打扮,可不知為何,他竟覺得別有一番意趣。

她是不是又看什麽話本了?

這回是《病秧公子俏村婦》?

他踱步過去,輕輕坐在床沿,凝著她一筆勾勒曲線起伏的身形,越瞧越是燥熱。

這種燥熱並不似從前寧澧給他下藥那回的難耐,也不似尋常對她起念時,他有些形容不出來。

非要說的話,大概是血氣方剛的充盈感。

他想了想,今日還沒有與她親近過,便沒怎麽怎麽克制,把手搭在了她的腰間。

寧沅覺得有什麽東西在輕輕觸碰她,惹得她心中有些癢,碰著碰著,她身上一輕,倏然感覺到肌膚直接接觸空氣的涼意。

她迷迷糊糊醒過來,對上沈硯毫不心虛的目光後短暫宕機了一瞬,而後當即紅著臉滾去了床角。

“不行不行不行。”她銘記著大夫的叮囑,抗拒道。

他撚了撚手指,當著她的面牽起一條晶瑩的絲線。

“為什麽?你都這樣了。”

他伸出手去撈她。

“乖一點,別演了。”

她堅決抵在他胸膛前,顫聲道:“不不不是你說的嗎?”

“若是真心喜歡你,就別總是想著睡你。”

“我我得向你證明……”她夾著雙腿。

沈硯微微蹙眉。

她故意的?

想要考驗他?

一邊給他喝這種調動氣血的補藥,一邊欲拒還迎,好讓他知道他昨日說的話是多麽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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