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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知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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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知心人

顧杭景跟他說過很多的情話。

但沒有見過他那樣鄭重地向自己表達過情感。

“而事實上, 我認為你在這段感情裏包括這場婚姻,為我付出的太多了。”

顧杭景很少在人面前有動真情過的樣子。

比起跟所有人都掏心掏肺,人都擅長嘴硬, 用豎長的尖刺把自己包圍起來。

最後都忘了其實大家擁有最柔軟的內心。

現在在黎清霽面前, 她同樣凝望著他, 她再也沒有豎起防備的能力了。

“你的一些孕反, 你身體上的感受, 還有包括你告訴過我的。”黎清霽說:“你因為懷這場孕而放棄的職場道路。”

顧杭景忍不住開始搶答:

“其實這些。這些在我之後思考過後是我自願的。”

他打斷了她。

“不。”

“我希望,你現在可以聽我說。”

他撐起胳膊, 從床上坐起來, 隨後, 他打開了自己臥室的床頭櫃抽屜,拿出了裏面的兩個小盒子。

顧杭景起初不知道那是什麽, 她下意識以為他要為她準備了很多首飾。

但轉念想想,這些東西她都不缺,他也知道沒什麽特別的。

顧杭景很快反應了過來。

那是小寶的東西。

她知道他們這場婚姻的初衷包括未來其實主要核心是為孩子了。

真到這一刻的時候她又覺得。

她好像缺少了自己一開始本該享有的物品。

“樊女士在一開始我們結婚時給我的,說希望有一天孩子出生後,你可以親自給他們的, 但現在我覺得, 這些好像不該成為我們之間的主要主心骨。”

顧杭景心尖像被什麽雨露擊中,飄搖著。

她好像知道黎清霽想要說什麽, 久久回不過神。

“我們一開始的相遇,後面的接觸, 好像從一開始就帶著類似嘴硬、鋒芒、互相較勁的感覺來進行的,我們知道這是個意外, 這會影響了各自的生活和權益,因為這個初衷, 所以哪怕後來有些心動都因種種原因不肯承認,好像只有用這個方式才能彰顯自己的人格。”

黎清霽:“但其實我們都忘了,正常你應該擁有的流程是,戀愛、結婚,再懷孕。我應該把前兩樣放到最主要的位置,我怎麽能因為一個人提前快進到最後的那步,就自動把她本應該擁有的東西就抹去呢。”

顧杭景本來不想有什麽情緒起伏。

可因為本來懷孕激素起伏就很大,本身情緒就不穩定。

她忽然很想哭,她強撐鎮定說:“其實我不在意。”

“但愛你的我希望你能在意。”

黎清霽的那句愛就是以這樣並不濃墨重彩卻又格外鄭重的方式說出。

他直直看著她的眼睛,好似沒有什麽情感。

可顧杭景知道這就是黎清霽最大表達情感的方式。

她的心臟好像一瞬間被什麽東西捏住。

沒有喘氣空間。

每一絲縫隙都擠壓得嚴嚴實實的。

她的胸腔好像充滿了實質物體,她壓得說不出話來。

“孩子的東西不該是最重要的,我們為它做的那些準備也不是主要的,從現在開始我眼前*的你,你才是最主要的。”黎清霽:“你是我孩子的母親,是我的愛人,也是最知心最懂我的人,我應該是愛戴你的,關懷你,把你放在最主要位置的。”

顧杭景眼眶自己就濕潤了,她不想這時候整這些煽情的。

“你可別想靠這些話來哄我高興,以及短暫取悅我。”

“怎麽會。”

黎清霽的眼會奪人心魄,所以此時此刻,這樣的情景下,她只有些被他吸引。

被他捕捉了雙眸而不能變動。

“同時,我也希望你愛我。”

“你希望我有多愛你?”

“最好不要比我少吧。”黎清霽的手指已經順著她的衣物來到她內衣扣,他人俯身在她之上,是俯視,也是保護,可這種姿態難免形成對抗,一種男女極致反差的對比。

“畢竟我年輕時候也是被那麽多女生喜歡的,我一個也沒要,我知道未來的某條道路上一定會有一個和我相伴的,互相知己知底的,我知道在那條路上要與她相逢的時候,自己一定要一身輕。所以。”

顧杭景感覺不只是自己的胸腔會跳動。

她的血管,她整個人的細胞。

她眼眶確實是濕潤了,也泛紅了。

她極力忍耐自己在黎清霽面前的情緒。

——他有能力給人托底,但不代表她想把自己的軟肋展現給他看。

“你想要我也有百分之百愛你嗎?”

黎清霽額頭抵住她的:“是的,我的Sweetie,我想要你愛我,想要你把自己的心也給我。”

顧杭景抱住他的脖頸,只是緊緊貼著他,她的唇落在他脖頸處,落在他耳後。

她輕聲說:“那你現在得到了,黎清霽。”

顧杭景沒在他的床上纏綿過那麽久,起碼結婚以來沒有,婚後同居不算,婚後同床也並不,他們工作時間不常見,而顧杭景有意和他時間避開,除了已知的那些事。

他們在各自的私人地帶能碰見的幾率簡直為零。

而顧杭景認為這一切都有跡可循。

互相來電的人才會下意識避嫌,如果他心中完全沒有她的存在,他那麽關註她,那麽避著她做什麽?

但是現在不會了,他們坦誠相見了,他們也有了更進一步的。

只是在關系上也可能會出現更加尷尬的。

顧杭景發現家裏沒套也是快半夜的時候,年輕男女在短暫的荷爾蒙上頭後通常會有個高.潮的停頓點,也就是男女雙方都短暫清醒翻身起來去找關鍵的那個物件。可翻遍了家裏抽屜顧杭景意識到,他的臥室是真的幹凈得一塵不染。

而她那個裝有避孕套的包被放在了公司裏。

也就是現在,他倆要麽就這樣直進主題。

要麽。

他穿衣服,下去買,再要麽,關燈睡覺。

黎清霽第一次從床上下來穿外套,想點一支煙,下意識發現他早已經把抽煙的習慣改了。隨身拿出來手機,只找到秘書的電話。

年輕男生Aiden在下班後也有自己的社交。

“嗯?便利店?黎總您確定您現在這個點就需要嗎,需要我買什麽呢。”

電話說話聲在安靜房間裏響起時雙方都沈默了。

黎清霽緘默幾秒:“掛電話吧。”

手機放下後他回頭來看顧杭景,她保持那個淩亂的姿態側躺在他床上,他們對視,顧杭景感覺他好像想說什麽。

她:“別說直接進這種話。”

避孕套的作用就是保護女性身體不被病菌侵害。

他側躺下來,輕笑:“我可沒這麽說。”

“我在想家裏怎麽會沒有那個東西。”

上一次出現這個意外,是他們的性生活有了問題。

她意外懷孕,而這一次,她好不容易可以開始接受。

顧杭景:“我以為你一定會準備的。”

黎清霽:“我真準備了。”

深色系男生說這話時難免帶上魅惑。

她也想到他這樣年齡這樣熟感的男人怎麽會不想在家裏準備那個。

“你之前有對我有想法?”

“我只是以備不時之需。”黎清霽:“上次陳桉司有急事打我電話,我沒空給他帶,要我助理幫他送去了。你知道,那是我在家裏存放的最後一盒後備庫。”

顧杭景想了很多,就他這話,想說為什麽不去便利店。

為什麽陳桉司找他不找別的朋友。

她只想了一個最主要的:“像你這樣的人平時也會有物欲?”

“是性.欲,不是物欲。”

“那你對我有性.欲嗎,還是說對別的女人?”

黎清霽手掌慢慢貼到她後腦勺上,輕柔撫摸她的發絲:“那你呢,除了我還幻想過和別的男人麽?僅僅是我一個人?”

他的話語就和他這個人的招數一樣。

滴水不露,天衣無縫。

顧杭景簡直能想得到他原先在情場上一路通暢的感覺,那是年輕而有魅力的男生在異性面前一路亮綠燈,她想他沒吃過女人的虧。

可偏偏他這人拎得清,腦子裏不止有感情,他不吃女人的虧。

顧杭景的眼眸同樣能說話:“我想你總該允許青春期時的顧杭景有對其他年輕異性情竇初開的能力。”

黎清霽似笑非笑凝視她幾秒,也沒多講。

他拿起一旁外套起身,手裏是車鑰匙,本來是想拿打火機的,可戒煙後早已經沒有這個習慣。

“我下去便利店。”

顧杭景驚得一下坐起了:“你還是要?”

“家裏抽紙沒有了,還有個別日用品。”黎清霽起身後側目睨她:“順便買點很重要的那個東西。”

-

說買避孕套是假,其實給她點個人空間是真。

黎清霽下去漆黑深冬的夜裏獨自站了站,然後找了家便利店,看著配料表買了點熟食,和他們缺的日用品。孕媽媽用的東西一定要是天然無危害的,她經手的一切東西溫度、氣味、甚至各種對人會有的隱形傷害也要計算。

他知道顧杭景沒有那麽嬌生慣養,可無形之中,計算著這些已經成了他生活乃至生命中的其中一項。

在和顧杭景表露他感情之前黎清霽也想過。

他愛顧杭景嗎,他對顧杭景的愛意是僅僅出於責任,還是說,他是因為她這個人。

愛她的一切嗔癡,愛她的缺陷,愛她也有自己身上的閃光點,愛她的笑還是她的哭。

他不願意承認自己與她的開始是因為一場被迫加速的倒計時,他和顧杭景一齊上了那條傳送帶,可是沒辦法,在她身上他確實學到了一些東西,和她說的每句話,拌的每句嘴。

甚至是在深夜舔舐她的眼淚。

他好愛她,也好心疼她。

“老板,這種蜜薯孕婦可以吃麽?”

在天氣微微轉涼的夜晚,黎清霽短暫從思緒裏抽離,走到櫃臺看到正在架子上烤著的紅薯。

店員有些無精打采,但看面前是這麽個大帥哥,也說:“應該可以,你看看你太太要不要控糖什麽的。”

黎清霽想了想:“應該不會,幫我拿一個吧。”

在漆黑的冬夜裏拎著東西回去,室內的暖光還悠悠然亮著,是類似燭火那種暗光,不會刺眼,也護眼。

回到臥室時也有暖黃的燈光映照著,他想象的畫面裏應該是顧杭景睡著了,她大概會趴在他枕頭上,睡得安靜。迄今為止,她還沒在他的臥室裏和他同床共枕過,他有想過,要開始接受這些了。

他們會成為真正的夫妻,她不再是那個因為意外而跟他開始的女人。

他們是因為愛情,他想和她從戀愛開始。

可等黎清霽把蜜薯放到床頭櫃上時,拉開被子,裏面只有枕頭,空無一人。

他的表情瞬間就凝固了。

-

“你說黎清霽有多少機會在跟一個女人深情示愛以後她跑掉的?”

寒冬的家裏,顧杭景回了自己家裏,順便叫來了自己的發小。

兩個人一起窩在溫暖的室內,一邊吃手裏的零食一邊望天花板。顧杭景:“不,我想,他應該都沒跟女人示過愛。”

周絲存一下驚坐起,像想起了什麽。

“那你還直接出來?杭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意味著你回了娘家,你在一個男人情感最需要慰藉的時候走開,在他剛剛跟你互訴衷腸,把人生的下半輩子交給你,你卻穩穩地往旁挪了一步,要他滿心的情感直接掉到地上,你這是妥妥的完蛋啊。”

顧杭景也察覺到了不對,可是她心裏也有些沒沈下氣。

“我也沒跟他約定什麽,沒事吧?”

“你回媽媽家有跟他說嗎,有講嗎。”

“我舅剛好在附近在夜市問我吃不吃什麽,我問她回不回我媽家,要捎帶一下。”

“你媽媽就這樣允許你回了?”

顧杭景攤手:“我爸媽旅游不在家,你看,這不就有我們的現狀。”

周絲存還是為她擔憂,心疼得齜牙咧嘴的。

“可我還是覺得懸,那可是黎清霽,你怎麽能……”

“對,黎清霽,黎清霽,我入職以來這幾個月包括結婚後這段時間每天都在辦公室聽別的女人談論我老公的,說他多帥,在海外平臺多少粉絲,他是多年輕的資本家,對,和他對比起來我好像是一個只有美貌的笨蛋。”

“可那是……”

顧杭景講到一半自己就停滯住,道:“對,那是事實,但我只是,只是……”

她微微猶疑,也像想到那天晚上的話。

“我只是沒想到他會跟我講他的感情。”

“就像我只是想享受美食的時候,突然天上掉下來一頓大餐,不只是一頓,是鋪天蓋地的,排山倒海一樣的,我感受到我沒有機會拒絕,甚至好像一切按部就班都被他安排好了,你的人生,你的未來。”

她微微縮了縮脖子:“可我自己都沒想好自己的未來人生是怎麽樣的呢,萬一計劃裏又出現變故,萬一我的人生只有一半,再萬一。”

就像昨天晚上的她。

一場完美的性生活都能意外地因為沒有套而中斷。

她哪想到自己之後歲月裏能一直長長久久。

周絲存聽見她說這個就翻白眼:“沒有套這個不屬於你的人生意外,這只能說是性裏面的短暫中斷。”

顧杭景:“反正大概就是這個意思,或許我沒適應這個關系轉變。”

就像他們一開始從單身男女一下適應孩子的爸爸媽媽。

又從孩子爸爸媽媽的合作關系轉換成戀人愛人。

她愛上一個人也需要時間呢。

“好,那如果昨天晚上有套,你和黎老板一切順利,你會接受嗎?”

顧杭景微微思考。

“會。”顧杭景:“他是我的老公,我的合法伴侶,也體諒一下我是一個幾個月沒性生活的成年女人。”

“你還沒到需求最旺盛的那個階段。”

周絲存很迅速且直接地把這話說完,“所以,你可以接受黎老板,接受不了跟他談戀愛?”

“不。”

顧杭景:“我還要想想第二天去公司該怎麽面對同事和老板。”

周絲存:“賓果。第三,這件事情你有給他說過嗎?”

顧杭景看了眼自己手機,事實上,在這件事結束之後她簡單給他發了個短信說明了下自己的想法。

面對他的示愛,她表示很理解,很驚訝,也很高興。

但目前為止她沒做好接受的準備。

或者說,如何絲滑轉變心態和他□□人。

“我有給他發簡訊,但明顯他沒看見。”

“或許他不是沒看見,是沒回你呢。”

像黎清霽那樣的人,為了女人下樓買套,為了他心愛的老婆,結果下樓回來後發現臥室裏空無一人。

她不僅沒接受他的感情。

甚至連他的床都不睡。

顧杭景立馬反駁:“我沒有不接受他,我說了我很高興,只是我需要時間緩釋。更何況,沒人規定結婚後不可以回媽媽家吧?”

“回當然可以,但問題關鍵是,你是自己一個人不打招呼回的,還是說。”

周絲存故作表情地拿走她手裏的堅果,又擠眉弄眼,“還是說跟你的男人一起回的呢?”

顧杭景根本沒時間多想,休了個周末她就去上班了。

因為前兩天剛降了場寒潮,她甚至拋棄了自己那件小香風外套,轉而穿羊羔毛大衣。

去了辦公室才發現她是第一個架勢這麽大的。

其他職場女性都是美麗凍人的優雅穿搭,只有她,上上下下裹得嚴嚴實實。

往日的八卦小分隊中午十一點就會齊聚她的桌面,大家一邊開始收拾東西拿飯盒,要麽沖劑拿鐵,大家講講這位姐姐的八卦,說說那個離職的小道消息。

礙於上次黎清霽那樣鄭重其事地在辦公室面前介紹了她的身份。

顧杭景很微妙地被“孤立”了。

確切說也不是刻板印象裏的孤立,大家不是不跟她講話,只是說講話時會下意識小心點。

譬如中午小蘇來她這兒拿打印紙的時候,小心翼翼說:“黎太太,我想來您這兒拿點東西,請問可以嗎,回頭黎總會記我過嗎?我之前好像沒有對杭景姐你不尊敬吧。”

這算是開玩笑的,顧杭景當即就蚌埠住,說:“當然可以,蘇齊妮,你到底怎麽回事,就因為這是要排擠我,怎麽,所以以後辦公室裏都不帶我玩了嗎?”

蘇齊妮一副“看,她果然動怒了”的表情看大家。

後邊的一齊人才笑著過來。

陳鑲搭上她的肩:“這不是才知道你身份,還沒適應麽。怎麽樣,這個周末黎太太在家裏過的,黎總有回家嗎?”

她想了想之前顧杭景和自己說的話。

“你之前說家裏安排的相親對象,搞半天是黎總啊?跟他怎麽認識的,私下相親見面有吃飯嗎,黎清霽是不是為人很紳士謙虛的,那些女人老說他在英國有過女朋友,是真實消息嗎?”

大家還是跟顧杭景熟,有些話敢直接說。

她知道顧杭景不會介意,更不會講什麽。

“還好吧。”顧杭景腦海裏自動閃那段時間她和黎清霽每天網上暧昧,緊接著現實中她就被他拉上床的事。

說實話,沒有相敬如賓,沒有禮貌待人。

他們的沖突好像就是一開始就很直接的,沒有任何防備的。

她就當了孕媽媽。

“那肯定是很紳士啊,杭景又好,黎總也那麽有氣質,兩個人第一次見面肯定很美好啦。”

“沒有,其實我不太希望你們聊我結婚的那件事,我還是希望我們可以好好做工作同事,再然後,咱們還是朋友?”

大家一副故意逗她笑的表情。

憋了好一陣沒說話,之後陳鑲才伸手推她:“什麽還是朋友啊,咱們不是朋友誰才是,你馬上大概也要休假了,再過幾個月估計又要過年,咱們都見不著,這不是朋友是什麽,說些笑。”

說到這顧杭景這才松口氣地輕輕笑了笑。

旁邊早就拭目以待的小蘇趕忙彎下身說:“杭景姐,給我看看你的肚子,現在能聽到胎動嗎,可以聽到小寶寶的聲音嗎?都說好神奇的,我好想感受下。”

一位年齡大一點也生育過的姐姐說:“說到這,杭景,你買妊娠油和待產包沒,還有托腹帶,到時候月份大了估計你要覺得累的,還得各種東西都幫著輔助下,還有每天消消水腫。”

顧杭景直接聽呆了。

“嗯?什麽……”她有點瞠目結舌,“妊娠油。”

她其實知道這些,但一直感覺自己皮膚光滑也用不上這些就沒買。

“我要這麽早就開始準備了啊?”

那姐姐一下走了過來,“當然,你也不早了,都孕中期了,寶寶做b超了吧,情況怎麽樣?”

她要蹲下身去看看顧杭景現在的狀態。

幾個女生都在這圍著關註顧杭景,連門口處戎潔領著領導走進來也沒註意。

“黎總,我們這……”

剛介紹著,卻聽到那邊女生彎身貼在顧杭景腹部處聽響動的樣子,同時小蘇也說:“好神奇哦,我怎麽感覺聽到了寶寶動!杭景姐,你家老公有關註你這些嗎,或者換句話說。”

小蘇眼神狡黠了點:“黎總……他會貼在你肚子上聽寶寶聲音麽?”

剛說完,戎潔清了清嗓子,辦公室的人如鳥獸散。

小蘇回過頭來,看到來人嚇了個半死。

顧杭景也是被嚇得心頭一驚,連忙把衣服撇下去。可要是平常戎潔該說了,這不是也才聽了黎總這個大瓜,此刻看這場面,只覺得有瓜可吃。

“做什麽呢這是,黎總,您這邊請……”

顧杭景嚇得呼吸都繃直了,回過神去敲鍵盤打字,時不時眼角餘光看看側邊。

心怦怦跳得可以現在就去急救室。

他怎麽剛好來了?

還是這個節骨眼。

顧杭景只想到上次兩個人差點要做,但她在他下樓買套的時候偷偷跑路,事後也進行了解釋,可黎清霽半天沒回覆。那事後她也愧疚了好久,但想想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

首先她不是自己偷跑的,是她舅舅剛巧在那兒可以接她。

再其次,就算他回來了,兩個人沒有那種氛圍,正事也做不下去。他倆頂多為了在不在一張床上睡而糾結。

那她有什麽可糾結的呢?

她又不是做到一半當個逃兵跑路,也不是負心漢不回應他的情感把他擱到一旁。

顧杭景的心事稍稍如釋重負了點。

就在這時,一摞文件被擱置到她桌面上。

她一回頭,正對上黎清霽經過她這兒的眼神。

男人身型修長,瞥人的眼神儼然貴氣。

輕描淡寫,又像不甚在意,“顧杭景,下午過來開一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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