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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玻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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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玻璃珠

黎清霽說完這話顧杭景也只是簡短而冗長地一陣沈默。

她對他這人給予了十足的肯定:“你確實是個好男人。”

“家庭方面。”

“私人層面呢?”

他稍微換了個姿勢, 沒有太壓著她,手指還是擱那兒捋著她發絲。類似守護的姿態側靠在她身旁。

“私人層面,我認為你是個有自己人際魅力的, 很負責任的領導層人物。”

顧杭景:“我認了辦公室的那些人說你身上的優點, 可是我自己覺得, 我不支持你這個決定。”

黎清霽揚了揚眉。

像是意外。

“為什麽。”

他以為女生聽了這話應該都會第一時間感動, 感慨, 或是說——高興。

起碼有個人願意為自己付出。

“這是你自己的身體,你想怎樣決定也好, 結紮也好, 我認可, 因為那是你自己的身體。”

“可是。”黎清霽替她接了這話。

“你這話後面還會跟一個可是麽。”

顧杭景從那情.欲漩渦裏走了出來,微微扶著靠背坐起來, “可是,我不支持你為了一個女人就做那樣重大決定。”

黎清霽眉頭很微妙地又上擡,有了些變化。

“確切來說,是為了我一個女人有這樣一個決定。”

“為什麽。”他問。

“你爸媽生氣是必然,你不拿自己身體當回事, 我不同意也是必然, 並且。”

顧杭景沈斂語氣,加重了後面她準備說的這話。

“並且, 這其實並不是你本身意願的想法,這不過是你是為了我, 或者可以說是為了吸引我註意,引起我心疼的想法。是嗎, 如果是這樣,我怎樣支持你呢。”

黎清霽沈靜的視線因為她這句而變得深沈幾分。

那清明而深邃, 又帶有情.欲的眼睛就好像能將人引進去的玻璃珠。

他很輕緩地低笑一下。

“但你現在心裏還是有點高興的,是嗎。”

顧杭景微擡了下肩,不置可否。

“哦,當然。畢竟怎麽有人能拒絕一個男人跟你說會為了你結紮呢。”

她手掌貼著他脖頸上滑。

柔潤又微涼的觸感就像水蛇一樣服帖。

顧杭景的聲音又在他耳廓輕響:“那種感覺就好像他在自己身上蓋章,和我說,他只屬於我。”

兩個人接下來沒有再過深說話。

黎清霽不能接受女人在他膝蓋上這樣過火講話他還無動於衷的。

特別這女人的小腿還卡進了他西裝褲中間。

他把她壓到了床上,很有掌控欲的動作,手指一直在她脖頸上摩挲,類似於安撫,也類似於撫摸,可是他並非服務的那一方。

與顧杭景相比起來,他更適合掌握主權。

“聽我說,我不能待太久,但是在飯局包間,我給你預留了一個位置。下次開會,你可以過來旁聽,關於公司新部門的規劃和事宜,你可以提前做一下筆記,好好思考一下?”

顧杭景緩了兩秒意識過來他在講工作。

“我現在該稱呼你為黎總?”

黎清霽似笑非笑,手指點了點她肩頭。

“Honey吧。”

-

顧杭景去了公司才發現她在工作軟件上給執行總裁的那一行備註名真被人改成了:[Honey]。

她一邊想,黎清霽你真會開玩笑的,一邊詢問他:[這備註也是你給我的特例?]

黎清霽在工作,但消息也回得還算快。

黎:[我認為,我們雙方應該在稱謂上特殊些。]

顧杭景:[好吧,那你叫我什麽呢,好好想想。]

她盯著工作軟件聊天列表,上面還有些請假審批等選項字樣。

她平時打開這軟件只是給領導請假,再就是提報銷。

第一次直接在工作平臺跨級跟自己的公司高層聊天。

好新奇的體驗。

黎的信息也回得快:[我很想回你常規的那個稱呼,但其次認為,或許要給你些特別的。]

顧杭景感官微妙地聳了聳肩。她開始也感受到黎清霽這人的人際魅力,她開始想,原來在朋友介紹下被他吸引也不是沒有道理。

是個女人都會喜歡跟他聊天。

[蜂蜜糖?]

[My love。]

他們的消息在同時發了出來。

顧杭景微挑起眉,感受到他們在思維上的差異。

如果不說,她還想再起點惡俗名稱。

[好吧,再想想,但關於上次說的話還準備有這個實施嗎?]

她在說他當時說要結紮的事。

黎清霽沒有講後話,但她怕他是先斬後奏的類型。

[找陳桉司詢問了下具體的事項,還只是初步了解。]

顧杭景微微詫異:[你真準備去啊?]

話沒說完戎潔來到她身旁,撂下一疊文檔,嚇得顧杭景趕緊切了工作界面。

她扭頭問戎潔:“戎姐,這些都是今天要改的內容嗎?”

“嗯,對,文檔打印出來就不對,想找你修改下重新打印。”

戎潔直覺有什麽不對,看她表情狐疑了些,“我很嚇人嗎,你今天這麽一驚一乍。”

“沒有啊。”顧杭景努力讓自己註意力在自己領導面前,而不去想黎清霽說的那個結紮的事情到底是什麽結論。

“最近不是懷特利要來麽,您也知道他們外籍領導,我怕到時候習慣什麽的跟咱們辦公室不對付。”

“哦,這個倒不用怕。你知道懷特利剛離婚吧,不知道那種三十多的男人在感情上受了挫在工作上又會怎麽蹉跎,總之跟我們總裁的想法觀念不太一致,可股東那邊的人,又不好搞。”

戎潔給她對眼神:“你也最好還是註意些,踏踏實實工作,估計下次晉升就是你了。”

領導這餅也真畫夠香的。

顧杭景尷尬笑笑。

等人走後,她連忙把界面切回來,可工作平臺有時間限制,她太久沒有回消息,說話的對方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顧杭景輕壓一口氣,有些懊惱。

黎清霽的語氣依然認真:[說不定。我有這個想法,你呢?]

顧杭景想說她其實不想他去。不管之前那番話是為了跟他周旋,還是真心。

她確實不希望有誰因為自己無故影響了自己身體。

[我想,還是先不要了吧。]

黎清霽是忙人,他應該暫時沒有看消息,顧杭景也去了工作界面。

新一輪雙周會,除了辦公室的整層同事都要到場。其中包括新到任的懷特利。

waitley,懷特利,總部高層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了。

有人說,他的重點目標放在銀光所屬的華東區,也有人說,他跟黎清霽不對付,是總部派下來制衡的利器,具體如何,他們高層內部有怎樣的交集顧杭景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去熱水間接水時途經了一行人來參觀辦公室。

西裝革履的一群外國人,她還有些驚訝,簡單打了招呼也低頭避讓。

之後只是摸著自己側腰後,感受那裏確實是有一些不適。

顧杭景感覺自己好像長了一點腎結石。

不明顯,但隱約肯定有。

因為她時而隱隱泛痛。

其實這毛病她原來就有了,曾經大學時腎結石痛,當時半夜去打針,那時候就聽了醫生的要註意日常習慣,她也很控制喝水量,不知道怎麽還會發作。

她希望自己不是這節骨眼身體裏長了兩個微毫米的小結石。

“嘿,杭景嗎。”

這次懷特利和她打了招呼,這位外籍領導很是紳士客氣,過來時還給辦公室人帶了巧克力等小零食。

可是碰見顧杭景時,她覺得他打量她的眼神有些不對。

具體怎麽不對,她不知道。

直到這次雙周會前她知道了。

“你是不是懷孕了,還沒跟你領導說。”

懷特利是典型的那種外國白男長相,眉眶深邃,嘴唇很薄。即使辦公室的小蘇她們都說他長得帥,顧杭景不太get得到。

可是這一次,他向她施展了一個成年男性有些魅力的笑容。

進大會議室前,他端著咖啡杯特別地攔住了她,那笑容有些顧杭景看不懂的意味,“懷孕了,是要跟你的領導戎潔講的。”

顧杭景不知道自己懷孕是怎麽被對方一眼看出。

明顯,她確實有點震驚。

“您在說什麽?我不是很理解。”

懷特利只笑,“杭景,你平時工作時的笑,還有身材真的很豐腴,很好看,你知道嗎?”

-

在雙周會的第一輪信息核對的中途短暫休息時顧杭景才意識到。

她或許是被職場語言騷擾了。

懷特利,那個離了婚了有些奇怪的外國男人。

他或許正好喜歡身材豐腴的女人,又或者他喜人妻,但那些跟她又有什麽關系。

話語不會實際傷人,可話語以及其中的誇讚真心令人不適。

之後的會議室裏顧杭景一直處於心裏不太舒服的狀態。

她在之後的短途休息裏,主動去找了這位股東層領導。

彼時他在和別人講話,顧杭景禮貌地向他表示了要溝通。

懷特利這才走到一邊來,問:“杭景,有什麽事嗎。”

顧杭景表示:“waitley,我不知道您剛才的話語是什麽意思,但在我看來,那真的很冒犯我,你知道嗎?”

懷特利的表情首先是驚訝,再其次是抱歉。

“很抱歉,我剛剛是冒犯的話語嗎,我只是想稱讚你的美麗,再就是你哪怕懷孕後也比普通女性要耀眼那麽幾個度,我不知道這是冒犯,抱歉。需要我給你什麽合適的補償嗎。”

這番話令顧杭景悟不出其中的含義。

她知道對方那張臉確實算是小有實力。

可她就是微妙地覺得,對方的話語讓她不適。

“你很在意我懷孕這個點嗎?”

“你懷孕了,又沒有和辦公室說,甚至我詢問過別人,公司其他人也表示對你懷孕的事完全不知。我不太清楚這是為什麽,同時我想表示,你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懷特利目視著她的眼睛,“是你的丈夫不能給你什麽保障,還是什麽令你這麽美麗的女士有什麽顧忌。”

他紳士,卻紳士得叫人混蛋。

顧杭景和他對視幾秒才確定他確實是帶惡意的。

他就是帶冒犯的。

會讓人覺得不適,不該讓人去懷疑自己的感受是否正確。

是懷疑那個散發惡意的人。

“不好意思。”顧杭景難得用了英文,她的英語說得沒有他們純正的英音繞口,好像彰顯上流感。

她只是很禮貌地表達了自己的想法:“你是特別對我有什麽意見嗎?”

“剛剛您的話語裏多次提到了懷孕,豐腴這個詞,請問一下,您對這類類型的女人有什麽特別想法嗎?”

懷特利像是因為她這話而想到了什麽。

微微抿唇笑著,笑容裏有些不以為意的特殊意義。

可緊接著,在顧杭景確定了這一點以後,她也笑了。

知道這是辦公室,她要保持理智。

但顧杭景還是用特別話語進行了回擊。

“那您應該也知道,哪怕我沒有懷孕,您也不會有跟我做.愛的機會的,是嗎?”

沒人聽見她說的話,但懷特利的表情是肉眼可見地凝滯。

顧杭景笑笑,接著拿著U盤回了會議室。

“顧杭景怎麽了?”

正和秘書及許多貴賓商議的黎清霽註意到了會議室的動靜。

沒有看文件,也沒有去註意在沙發座交談的一眾高層。

他的註意力都在往會客前臺那兒去,一直同顧杭景講話的懷特利身上。

那兩人一路引起不少註意了。

但只是途經人的註目禮。

大部分人的第一反應還是註意這位金發碧眼的成熟男性。

畢竟他身穿西裝,實在帥氣。

“哦,那是懷特利,股東會的人。”

小聲提醒:“旁邊是顧杭景,據說,她大概是懷孕了。”

是新來的,她道聽途說,一些辦公室魚龍混雜的,喜歡顧杭景的,不喜歡的。*

掌握了不少小道消息八卦。

但這句話一下引起了黎清霽的註意。

“你怎麽知道。”

還在想她是說錯了什麽話,怎麽這麽大反應。

按理說,黎清霽知道這種事應該詢問。或者,他不會對顧杭景有什麽特別態度,公司有些女性說過了,黎總對顧杭景應當不會待見。

畢竟她是關系戶。

想來懷特利今天也是這個註意她。

“我不知道,但大家這麽說。想了想,“抱歉黎總。”

黎清霽沒有多說,他只是跟同行人說暫時離開一下,把鋼筆放回去往那兒走去。

顧杭景在會議一半的時候去了洗手間吐。

但明顯這種止損方式無法令她得到緩解,平時偶爾就有的孕反此刻更加嚴重,並且經由了這次事情發生後,她莫名更覺惡心了。

可沒多久,扭頭看到黎清霽。

“怎麽了?”

她不知道他怎麽會過來,突然看見他身影出現在女洗手間顧杭景還有些意外。

緊接著覺得自己狼狽。

她說:“沒事,我只是有點孕反,還有這是女洗手間,你進錯了。”

“我知道。”

黎清霽也不怕被人看見,甚至,不怕就在此刻這裏靠近她。

“剛剛看你神情有點不對,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顧杭景早忍受不住剛才到現在心裏的不適。

她果斷像小學上學時候那樣,打小報告。

“你的高層夥伴是個表面紳士實際惡劣的變態,他性騷擾,而且,很不講道德。”

黎清霽眉頭挑起,明顯有一些訝異。

“誰,史蒂夫,還是,埃文。”

顧杭景極力忍受心裏的不適,說實話她到現在沒有可以繼續不適的道理了。

領導她剛才親自懟了回去,要說實際肢體接觸也完全沒有。

可就是對方那混蛋的模樣。

那不懷好意和略顯輕浮的話。

也或者現在腎結石要她確實很不舒服了,顧杭景捂著自己腰胯那一塊,撐著胳膊準備拿文檔出去。

胳膊被黎清霽扣住,她被他帶了回去,攔在洗手池前,並不讓她走。

洗手池邊的水流還滋滋地淌著。

有辦公間的女同事有說有笑地拿著手機進來。

一進來就看見兩人在那,兩個女生都嚇了一跳,卻見黎清霽面孔如常,還是往日光風霽月,而面孔精致的樣子。

他的衣服質感就不是普通能比擬。

整體質感,更叫人一眼就認出。

女同事瞬間倒吸一口氣。

可黎清霽動也沒動,一面攔著顧杭景,一面又看也沒看來人一眼。

“樓下有洗手間,勞煩你們去那兒。”他只說。

女生嚇得花容失色,哪還有心思上廁所,說了句抱歉趕緊出去了。

顧杭景也說:“你把人家女生都嚇走了。”

黎清霽:“把人嚇走能有你這件事重要麽。”

顧杭景臉色微變:“黎清霽,你就真的不怕……”

“怕什麽?是怕今天被全公司知道你顧杭景是我的妻子,還是說你懷的那個孩子是我的。”

她胳膊還是被他緊緊握住。也不算很實的力道,只是扣著,也算表態。

顧杭景嚇壞了。

黎清霽卻仍在問:“性騷擾是什麽意思,埃文,還是懷特利。跟我說。”

顧杭景微不自在。

黎清霽註視著她的眼眸捕捉到那個細節。

“懷特利,股東會的高層,是麽。”

“我沒有空和你說這些,我只能說,如果你們清掃人員就是清掃出這個結果,留了些毒瘤,那麽。銀光往後也好走不到哪去。”

顧杭景又要過去,胳膊被他拉住。

她背脊又被迫靠到了墻面上。

“黎清霽——”

“顧杭景。”

他很少喊一個人全名,這次也算跟她對著來。

那份氣場,令杭景難得蔫了氣焰,不敢跟他爭。

他漆黑眼瞳仍舊攝人心魄:“跟我說,誰騷擾你了,你怎麽應對的。我所知的顧杭景,應該不會就這麽讓人給欺負了,是麽。”

他算是理智,碰著這情況了,沒著急,沒生氣,反倒是思維條理清晰地問清楚她情況。

顧杭景心裏再憋不住氣,這會兒也冷靜了。

“你知道剛剛進來的是麗麗和夏月,她倆有個是我辦公室的,有個是人力資源的,回頭我出去都不好見人——”

“回頭出去她們就算說你是我包養的或者我是你包養的,再或者說你肚子裏孩子不是我的,我也認。”

“……”

顧杭景發現黎清霽碰著這事是真較真了。

她要是不說還好,但凡說了,他不讓事情輕易過去。

“我在問你問題,你應該回答我了。”

顧杭景緊了緊牙,只能說:“那會兒,我還在想我們在工作軟件上聊天的事。包括你說結紮的事。”

“嗯。”

“我一直想著你,還在想給你起什麽稱謂,戎姐來我那裏,我還好擔心,我怕被公司知道。”

“說重點。”

黎清霽:“懷特利找到你,騷擾了你?”

顧杭景:“他誇讚我。他知道我懷孕,且不停用這個提醒我,以及告訴我不告知其他人的後果,還有。”

黎清霽挑起眼皮:?

顧杭景看著他,第一次覺得那樣認真冷漠盯著一個人的黎清霽有些嚇人。

就好像真的醞釀著什麽,如果他較真,事態只重不輕。

她怔怔了兩下,即使知道他態度不對自己,也嚇了兩秒。

思索半晌才講了自己說的話。

“他誇讚了我的身體,不論是我的外貌還是其他,我沒有對此感到害怕。我刺他,我說您就算再覬覦我,也跟我做不了愛。”

這句話引起他註意。

黎清霽眼簾很明顯掀了起來,目光落到她臉上。

看不清情緒。

更不知他這樣性格特別也有自己見解的人會對這事有什麽態度。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該這樣講,我想過立馬去舉報他的,這不是,我這不就已經在走第一道程序和您簡述。”

顧杭景:“況且我本質不認為面對男性的惡意回避才是最佳反應,誰都有提起性的權利,我想說這句話,我知道我就是想刺他。”

“好。”黎清霽打斷了她。

“我知道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了,不用再接著宣告你的立場。”

他沒有說什麽,可顧杭景知道。

黎清霽不是三言兩語可以應付過去的人。

“我沒有認為你在另個男性面前提及這些有什麽錯,也沒認為你刺他的這句有什麽,這是事實,他鐘情你騷擾你愛上你,哪怕他著迷你,那是事實。就和你說他跟你永遠做不了愛一樣事實。”

顧杭景也慢慢冷靜下來,望著他。

黎清霽盯著她,可她從沒有覺得眼前男人有這樣認真過。

“可在這件事情我處理之前,我唯一要確認的一件事。”

“你有沒有受到傷害,不管是身體上的還是心理層面上的,如果有,我想我要找他麻煩,如果沒有,那也沒有關系,因為我現在要去揍那個所謂紳士帥氣的混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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