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部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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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麽發現嗎?”安顏回到07便看見田錦在辦公桌上查什麽。

“的確有。”田錦將電腦屏幕轉向安顏。

“死者和15年前意外死亡的馮莉娜是一個人。”

安顏看著電腦裏的資料。

馮莉娜,十區人,曾是腦區域的頂級研究科學家。30歲因為‘十區暴動’事件被人錯手殺死。面目全非。

後面是馮莉娜一生的經歷。

“15年前那次暴亂的負責警官是誰?”安顏捏了捏鼻梁,手扶著額頭,有些疲倦。

昨晚一直做夢,那些場景讓她感覺陌生的熟悉。想要看明白,那些畫面卻怎麽也連不起來。

“我找找。”田錦轉過屏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跳躍。

“怎麽?”安顏見田錦停住,有些難以啟齒的模樣,疑惑道。

“事實上你可能不太喜歡這個答案。”田錦說完,慢慢的轉過屏幕,讓安顏看。

安單,22歲最年輕的部長,破過無數奇案。卻在35歲時死於一場意外槍殺中。

“砰。”安顏看見那張照片,反應過激的站了起來。臉上神色不定。

“我有點口渴,要去喝杯水,你要嗎?”安顏也感覺自己的反應有點過頭了,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道。

“不用了。”田錦只是擔憂的望著安顏,搖頭道。

他知道安顏只是找了一個借口,也不會不知趣的附和。

安顏胡亂點點頭,就離開了這裏,去了茶水間。

除了第一眼看過電腦屏幕外,再也沒看過一眼。

茶水間

安顏在洗水池,用手捧了水,潑在臉上。重覆三次後,才用手抹了一把臉。雙手撐著洗水池兩側,眼睛望著瓷磚發呆。

“嘿,看我找到了什麽。”修濘拿著文件,走進來,卻發現只要田錦一個人坐在辦公椅上看著電腦。

“頭了?”以前都是頭最先到的,這次怎麽這時候還沒在?

“茶水間,喝水。”進去三分鐘了,還沒出來。

“噢。”修濘明白的點點頭,將文件放桌上,走到田錦身邊:“你在看什麽?”

“咯。”田錦側身,讓修濘自己看。

“安單!我的偶像阿,。怎麽把他的檔案調出來了。”修濘看見屏幕,先是激動,後是驚訝。

“我查到死者是十五年前十區暴亂意外死亡的在腦區非常威望的馮莉娜博士。”田錦靠著背椅:“然後頭讓我調出當年負責暴亂的警官。”

田錦輕輕擡頜,意示了一下安單就是當年制霸的警官。

“這樣阿,那安部長都死了,怎麽詢問當年的事?”修濘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問出關鍵性的問題。

“就看頭知不知道了。”田錦有些感嘆。

“頭?關頭......”修濘話還沒說完,突然想到了什麽:“等等,你別告訴我頭就是安部長的女兒!那個自從安部長死後便被隱藏起來的女兒!”

修濘感覺大腦不夠用了好麽!相處了這麽多年,他一直不知道好麽!他以前也只以為是撞名而已,誰會想到那上面去啊。

誰知道這麽巧!不過也對,安部長的女兒,怎麽可能會不出色,不然上面也不會將頭的消息封鎖這麽多年。

雖然頭比不上安部長,不過,卻也是其他警員仰望的存在。

他可是看著頭,從低走到這個位子上來的。

“修濘,查到了什麽?”安顏整理好情緒從茶水間出來。

“噢,對了。我在其中一間客房裏,發現了這些衣服和洗漱用具。”修濘將文件從桌上拿起,遞給安顏。

“每個旅店都會有這些。”安顏皺眉,旅店都會備這些的。

“你先看看,保證不讓你失望。”修濘擡頜意示安顏翻開來看。

安顏也知道修濘不是那種沒事找事的人,最多平時有點吃飽了撐的。

所以基本上她還是很信任他的。

打開文件,裏面是照下來的圖片,至於實物則交給了鑒定組。

洗漱用品一看便是高檔貨,和旅店一般有的地攤貨完全不同,顯然這個房客有錢且闊綽。

衣服,有倆套,一套以黑色為主的衣褲,折疊整齊的衣褲上放有黑色鴨舌帽和黑色寬大墨鏡,墨鏡大的可以擋住一個成人男子的一大半臉。

一套是休閑裝。不過兩套從表面上看來價錢都不便宜。

“采集到指紋沒有?”安顏看完之後將文件丟給田錦,卻看著修濘道。

“沒有。”修濘遺憾的聳聳肩。

☆、第四冊④

二區,三十四街。

斯城最亂的地方沒有之一,在這裏沒有仁慈,沒有憐憫,沒有良善。有的不過是墮落的靈魂。

這裏沒有法律,道德、底線。權、錢、武在這裏才是生存的依靠。

如果說貧窮窟是窮人的地獄,那麽二區,三十四街便是惡魔的天堂。

若不是老板娘的案子毫無進展,而這裏能買到她需要的消息,同時她想讓‘浕’看看上次夜筱發現的那個黑色小點,能不能知道是幹什麽用的。她也不會來這個一旦被人認出,就必死的地獄。

“很拽啊。”一個挑染紅發的青年,用腳狠狠地踢了一下倒在地上的男人,“老子的人都敢碰,不想活了,老子成全你。”

看著捂著肚子,縮卷成一團的男人,痛苦的面容和敢怒不敢言而壓抑的神情,極其囂張的道。

而男子只能捂著肚子,將臉埋進胸前,一副被嚇壞的樣子。完全不敢回應青年的話。

“呸,垃圾。”那軟腳蝦的樣子,讓青年的興致淡了下來,朝他吐了口口水,便摟著身邊的女人打算離開。

安顏扣了扣帽檐,剛好看見這一場鬧劇,面色不改的走過,只是斜看了男人一眼。

聽見青年那句‘垃圾’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真正的‘垃圾’還不知道是誰呢。

在這個地方生存下來的人,又豈會是那種任人宰割的存在。

低估對手的下場,可不會那麽美好吶。

不過這一切和她無關。

只是隨意看了一眼便離開了,不過如果沒看錯的話,倒在地上的男子便是三十四街最出名的器官販賣人,狼。

而那個女人,也不過是狼用來誘惑才入三十四街,還沒有完全墮落的人之一罷了。

就在安顏離開之後,男子突然從地上站起來,以飛快的速度沖到青年背後‘哧’這是刀刺進肉裏發出的聲音。

青年怎麽也沒想到,他就這麽死了,而且死在了他認為‘垃圾’的人身上。

“呸。”男人吐了一口血水,用手抹去嘴角的鮮血,把刀往青年身體內狠狠的推了一把,只剩刀柄在外,然後松手,朝青年屁股用力的踹了一腳。

青年失去重心的倒在地上,“砰。”黑夜中,看不見的灰塵隨著這道響聲飛落。

“狼哥,這次這個年輕,能賣不少價吧。你看小妹我這麽辛苦,不知道可不可以多分一點呢?”青年原本摟著的女人,在男子將刀刺進青年的那一刻熟練的退到了一邊,等人死後才悠悠的走向男子。

沒有一般女人見到殺人場景的恐懼和尖叫,反而無視死去的青年,笑得誘人的將身子貼在男子身上。

右手在男子身上滑動,試圖為自己分到更多的利益。

“那就看你能不能把我伺候好了。”男人淫笑了一聲,用還粘有鮮血的手撫摸著女人精致的臉龐,淫穢的目光從上而下掃過女人的身體。

女人嬌笑一聲,含著無限媚意的道了一聲“討厭。”無視旁邊的屍體,便和男子打起了‘野戰。’

安顏熟門熟路的走在三十四街裏,壓低了帽檐,黑色的風衣將身子隱沒其中,讓人看不清她的樣子。

一路上各種慘案,各種墮落她都視而不見,沒有一點白天身為警察的正義與傲氣。

她不傻,在這個堪比地獄的地方,還沒自大到不知死活的亮出她07部長的身份,否則,明天新聞上就出現她身死的消息。

要知道,三十四街的人最團結的時候,也就是面對警察的時候,那種對警察的仇視,讓安顏都覺得咋舌,得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才會這樣啊。

所以,低調做人,高調做事。是她慣奉的準則。

本來打算低調找人的,無奈不惹麻煩,麻煩自己來。

“喲,新人啊。”長得極為艷麗的男子,靠在門檐上,風情萬種的向安顏拋了一個媚眼,調睨的說道。

只是眼中的冷漠,讓人不寒而栗。

不過因為男子的聲音,原本周圍各幹各的人,都將目光轉了過來,看向安顏這邊。

*裸的打量,讓安顏有些不耐的皺眉。

“我是來找浕的。”平淡的語氣,讓人莫名的火大。

“我怎麽不知道浕有你這麽一個,嗯,垃圾的朋友。”艷麗的男子微微偏頭,頓了一下。

右手食指輕點朱唇,多情的桃花眼流露出迷茫,爾後才恍然的想出一個形容詞,表達他對安顏的鄙夷。

“我也不知道浕什麽時候喜好‘鴨’阿~。”安顏拖長了最後一個音,聽起來諷刺意味極濃。

男子臉色稍冷,眼中的殺意好不掩飾。

男子握住衣袖中滑落出的匕首,朝安顏刺去。

周圍的人一看見此情景,歡快的吹口哨,起哄。自動圍成了一個大圈,將二人圈住。

如同古時候,權官達貴們看鬥獸一般。

安顏眸子瞬間暗下,真是蠢的出奇。

如果此時安顏還不知道這男子只是個炮灰,用來試探她的,那她才是蠢。

安顏在匕首快臨近的時候,稍稍側身,只見一縷發絲斷落,在男子未反應過來之時,左手猶如刀刃向男子拿著匕首的手腕迅速劈去,男子一臉吃痛間,松開匕首,而在他松手之際,安顏順勢反搶了匕首。

再在男子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右手抓住他的肩膀,按住他肩部某個定位點,使他一側不能行動,右腿彎曲,呈90°狠狠的撞了一下男子的下身。

“嘶。”周圍人群中的男子集體捂住下身,好狠的人阿。

“啊。”一聲慘叫,從男子口中溢出。

安顏放開男子,學著男子的樣子,斜靠在門檐上,嘴角輕輕勾起,這麽弱的人,真是太小看自己了。

冷眼看著男子跪倒在地,捂著下身,痛苦且仇恨的目光,安顏表示沒有殺了他真的是好仁慈吶。

因為安顏的狠毒突然震懾了所有人,大廳只有男子痛苦的低吼聲。

“啪啪,”一道清脆的鼓掌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裏響起,真的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人群,自動分開成兩排,恭敬的低著頭,表示對來人的尊重和畏懼。

“安部長真是好魄氣,獨自一人來這二十四街,也不怕突然意外身亡什麽的,嗯。”來人,戴著銀色面具,一雙鳳眼平淡無波的看著安顏,偶爾閃過的一絲情緒也快的讓人看不明白。露出的紅唇妖艷至極,唇角微微勾起,也誘人犯罪。黑色的皮靴在這安靜的空間裏踩得“蹬蹬”響,黑色的皮衣褲,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手中拿著一條皮鞭,看起來頗為有種想讓人自去求虐的欲望。墨黑的大波浪柔發中若隱若現的是一絲銀色,神秘的想讓人看清楚到底是什麽。

妥妥的禦姐範啊,就連夜筱也沒這人氣場大。

安顏直立了身子,來人強大的氣場讓她不容忽視,不過,什麽時候這裏易主了?

而那些平日裏,放出一個都人人畏懼的變態,居然恭敬的垂頭站在女子的身後,甚至聽見女子爆出她警察的身份,也沒有一個有任何逾越的舉動。

就像古代的女尊,而那些人則是被*成擁有奴性和畏懼的奴才。

就連剛剛躺在地上的男子,也在掌聲響起的時候,強撐著疼痛,有些狼狽的以半跪半爬的姿勢到達了排列成兩排的其中一排中去,跪捂著下身,羞愧的垂著頭,全然沒有了一開始的妖媚與風情。

他給女王丟臉了,簡直不可饒恕。

“浕在哪。”安顏全身繃緊,處於一直隨時會爆發的狀態。這個女人給她太強的危險感,比任何人給她的都要強烈。

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不好惹,她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和這個女人對持,就怕稍有松懈,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只是為什麽有一絲熟悉的感覺,是遇見對手的強烈興奮感?還是......。

女子坐在旁人給她端上來的靠椅上,雙腿疊加在一起,手靠在椅扶上,頭微微歪斜,紅唇上挑,寡淡的鳳眼倒映出如臨大敵的安顏。

紅唇輕啟“浕?怕是已經死透了吧,就是不知道那些個小狼崽夠不夠分。”明明柔媚的話音,卻說出了極其殘忍的話來,讓人毛骨悚然。

☆、第四冊⑤

“混蛋。”安顏怒了,雖然她和浕不是一個世界的人,甚至互取互惠,相互利用。可也不能否認,浕救過她多次,也教會她許多生存技能。

那個極致囂張的人,怎麽也想不到他會死的啊,一切都是眼前著女人幹的嗎!

那麽,就讓她這個不是朋友的朋友,為他報仇吧。

安顏迅速從身後掏出手槍,朝女子開了一槍

“砰。”

不等旁的人反應過來,子彈已經快臨近女子。

只見女子輕佻眉峰,白皙的手腕靈活的轉動,手中的長鞭隨著手腕的轉動,猶如有了靈魂一般,像子彈襲去。

“鏘。”兩物相撞,竟發出來鐵質的聲音,子彈落地,女子順勢收回長鞭,挑釁十足的看了安顏一眼。

她的武器可是由那個人提供的,區區子彈又怎麽可能傷的了她,想到那人,女子眼底猶如黑色的漩渦,試圖席卷一切。

女子的長鞭看似只是一條蛇皮做成的鞭子,其實是由最堅韌的流石打造而成,又加了無數的材料,與不斷的鍛造,再安裝了各種先進的器材。

又豈是一把普通的手槍能夠威脅的。

“呵,安部長也不過如此嘛。倒不如你父親來的厲害。”女子語中的諷刺再顯不過。

女子的諷刺讓安顏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不得不說,女子非常清楚她的軟助。

“你,該死。”安顏,一雙眼眸赤紅的盯著女子,她可以忍受任何侮辱,可唯獨不能侵犯她的底線。

她的父親便是她的底線,龍有逆鱗,一觸既死。

伴隨著這句話,安顏迅速朝女子襲去,在周圍人未反應過來時,以達女子身前,右手反握住匕首,朝女子暇白的頸脖割去,帶著淩厲的寒風勢不可擋,

眼見著,下一秒就要割斷頸脖的匕首,就那麽輕易的被女子用手捏擋住了。

安顏流露出不可置信。

在這種情況楞神,完全是找死了,女子看著楞住的安顏,眸子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惱怒,隨即擡起左腳狠狠的踢向安顏肚子將其踢至五米遠。

安顏的貼身功夫是安單從五歲開始便教與她的,直至安單離開後,安顏也沒有放棄過練習,即使沒有安單一半厲害,卻也有三分之一,是其他人所不敵的。

那帶著煞氣和全力一擊的攻擊被女子如此輕易的擋下,也不怪安顏會驚訝的楞住,不過也只是一秒便回神了,可也是這一秒讓她來不及對女子踢過來的一腳做出反擊,只能護住肚子,減輕傷害。

“咳。”安顏摔到地上,捂住肚子,咯出一口鮮血,可見女子那一腳毫不留情。也是,面對一個妄想殺害自己的人,留情那才是有病。

“該死,嗯?”女子起身,將鞭子甩挽至腰間纏好,大步走向安顏,居高臨下的望著她,語氣中毫不掩飾的嘲諷。

“殺就殺,廢話真多。”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向來都是如此,今日她敵不過這個女人,再加上敵眾她寡,橫豎都是一死,又有什麽好說的。

只是她不甘心啊,她還有好多事沒幹,老板娘的死因,那個黑色小點,還有她父親的期望。

另一只手緊握,指甲陷進了肉中也恍若未知,眸子覆雜的情緒在翻湧,唯獨沒有後悔,是的不後悔,哪怕今日死去。

父親說過,做人想要成功便要先學會不後悔,只要不後悔哪怕錯一步,也有勇氣重新再來,直到成功。

“不過,就算死,拉你陪葬也夠了。”安顏說話的瞬間從發間取出嬰兒手掌大小的小刀,刀身不足畏懼,可刀上的劇毒,卻可五分鐘內要人性命。

這也是當年安單留給安顏保命的暗器,這些年無論多麽危險,安顏從未想過用它,不為其他,只為這是父親留給她不多的禮物。

安顏左手撐地站起,右手拿著小刀,朝女子胸前刺去。

女子似乎沒想到安顏還有力氣起來,畢竟她那一腳可是用的全力阿,雖不至於斃命,可暈倒是一定的啊。到是安顏,沒有暈厥已是出乎她意料。

畢竟這些年,安顏的身體已經虧損得緊了。

安顏抓住女子的手,以便支撐,雖然她本想劃破女子的喉嚨,不過因為女子踢的一腳,讓安顏疼痛的沒有太多力氣,若不是意志堅強,恐怕早就暈了過去。

因為安顏以她為支撐,女子不便以閃躲,眸中閃過一絲暗晦不明的情緒,因為安顏拼死一擊,女子沒能躲過,皮質的黑衣被輕松劃破,刀尖刺破嬌嫩的肌膚,猩紅的鮮血如同被禁錮突破囚牢的牢犯,噴湧而出。

女子看著流血的胸口,懊惱的抓住安顏握刀的右手,扭斷,如同丟破布一樣,將安顏甩開,剛打算狠狠的虐一下她,以懲罰她的侵犯。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被刺破的皮膚開始發黑,“該死。”女子暗罵一聲,她怎麽忘了,安單給的東西,怎麽可能沒有危險性。

“留一口氣,將她丟出去。”女子因為中毒的原因,停止了想繼續教訓安顏的想法,不過也不能讓她就這樣死了。這地方這麽亂,誰知道出去後,她會遇見什麽人。

女子說完,便離開了。

因為女子的安排,一個粗壯的大漢從排列中出來,將已經暈倒的安顏扛在肩上,毫不憐香惜玉的扛著安顏離開。

“砰。”大漢將安顏,毫不掩飾的丟在大街上,雖然是晚上,但因為十三街的人都是夜生活居多,所以大街上不比白天亮,卻也差不到哪裏。

“咳咳。”因為這一猛地摔地上,本就受傷的身子,更是虛弱的連動一下的力氣都無了。

“喲喲,我當是誰像條癩皮狗一樣攤在地上不動,原來是聰明的安部長啊。”不多時,陰暗處便走出來一男子。

莫約三十五六歲左右,剛毅的臉,被那一道從眉間至下顎的刀痕給毀了,疤痕許是受傷時沒怎麽處理,如今顯得猙獰可怕。

明明怎麽看都不會像地痞流氓的人,偏偏出口的話顯得輕佻諷刺。

眼中的恨意卻是讓人望去不寒而栗。

安顏閉目,完全不在意來人的話,已是一副等死的樣。

她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了,聽聲音便知道來人,冷寧。

那個兩年前突然出現的人,帶著對她的仇恨,意圖擾亂她生活的人。她卻怎麽也不知道何時認識的此人。

現在的她就是魚肉,任人宰割。也許面對其他人她還能爭取一二機會存活,但這個人是冷寧的話,呵。

“聰明的安部長,也有今天。嘖嘖”冷寧居高臨下的站在安顏頭頂上方,出口的依舊是那與自身氣質相駁的輕佻。

他和安顏本就是沒有關系的。

如同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衡線,沒有交際。

直到,藍水的死亡卻將兩條不會相交的平衡線拉攏到了一起。

那個時候,藍水和她可是過命的交情。呵,過命啊。多麽諷刺的詞。

那個背叛了藍水,殺害了藍水的人,居然是曾經誓死保護藍水,寧可自己命懸一線,也不願藍水受一點傷的人啊。呵。

☆、第四冊⑥完

“在送你去見藍水前,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冷寧從背後拔出一把短刀,蹲下身,冰冷鋒利的刀尖輕劃過安顏的臉頰,帶起一連串血珠。

臉上如針刺的痛癢,讓安顏有些不適的皺眉,就算看不見,也能感覺到臉上滲出的血。只是她現在沒有力氣掙紮。

“痛嗎?”看見安顏皺眉,冷寧猙獰的臉突然裂開了嘴角笑了起來。

“當初你用刀劃破我臉的時候,可是一點都不痛吶。”手微微使力,刀尖輕而易舉的刺穿了右臉下角的肌膚,紮進肉裏。鮮血順著縫隙流淌出來。

不痛才怪,那刻骨的疼痛,可叫他永生難忘,如今這般倒是便宜了她。

“要殺便殺,話多。”呵,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什麽藍水,什麽劃破他臉,簡直胡說八道。

她的記憶裏根本沒有這些事!他就是個瘋子,想殺人,還找一些莫名其妙的借口,可笑。

“呵,話多。”冷寧將短刀緩慢轉動,刀尖在肉裏旋轉,卷起一層層嫩肉,鮮血也隨即流的更猛。

“好了,回答我的問題,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痛快。”刀尖觸及到了骨頭,冷寧也無趣的拔了出來,握著刀柄,看著安顏慘白的臉上染著鮮紅的血液,突然感覺心裏順暢了不少。

昔日足智多謀,戰鬥力一頂一的安部長,如今像軟腳蝦一樣躺在地上,任由他擺布,真是不能再爽了。

“為什麽殺死藍水?”是的,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麽安顏要殺死藍水,明明他們如此相愛的。曾幾何時,他是羨慕他們的,那樣在乎彼此。

究竟是什麽讓他們反目成仇,不,只有安顏一人反目成仇,藍水致死都念著安顏,讓他幫助安顏,照顧安顏。呵。

安顏睜開雙眸,看見冷寧眼中的認真和提起藍水這個人時的沈痛,確定了他並非說謊。

“根本不認識。”是的,不認識,這就是她的答案。

“哈哈哈哈。”這幾年來,他一直揪著安顏不放,每一次見面必定會問一句為什麽,可是每一次她回應的都是冷漠的眼神,和不予以回答的沈默。

他以為她是心虛,是逃避,可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是不認識。

多麽殘忍的一句話,怎麽可能不認識!

“你騙我!”雙眼充血,手中的刀帶著厲風刺向安顏的頸脖。怎麽可能不認識!騙子!

安顏認命的閉上眼眸,突然有一種即將解脫的感覺,父親,女兒愧對您的期盼。

三天後

陰暗的地下室,幽黃的暗光一閃一閃,不知是哪來的水滴聲,滴答滴答的回響在地下室裏。

幽黃的燈光,陰暗的照射出地上縮卷成一團的肉團,顫抖的身體,表示他還活著。近看,周邊是暗紅凝固的血液,身上更是每一處好地方,皮猙肉開,一看便知是被鞭打的。因為沒有及時處理,導致傷口開始發炎,潰爛。

“啪嗒,啪嗒。”靴子踩地的聲響,由遠到近。

走至縮卷在一起的肉團旁邊,毫不留情的狠踹了肉團一腳,聽見肉團細弱的痛哼聲。

柔媚的聲音回蕩在空間裏。

“還沒死?真是頑強。”因為來人背對著燈光,所以看不清正面,從背面看出,只得看見來人一頭墨色的大波浪卷發和黑色的皮衣褲以及手中卷起的皮鞭。

居然是那日和安顏對打的女子!

用腳踩在肉團肩上,將他翻身,面對自己。

入目的竟然是一張被劃破潰爛的臉。

“蠢貨。”看見那半死不活的樣子,女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柔媚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

“你...究竟...究竟是...是誰。”幹澀難聽的聲音,從幹裂的嘴唇中艱難吐出,三天除了每日有人給他灌入少量的水以外,在無人管過他。

“我是誰?呵。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嘛。”柔媚的音色明明是讓人酥骨的存在,卻在此刻顯得冰冷無情。

放下踩在他肩上的腳,女子順著他旁邊走到燈光照的到的地方,將臉上的面具揭開,露出右半邊臉,入目的半臉,卻讓那張唯一沒被毀掉的眼睛,極速收縮。

“安....安顏。”

“蠢貨。”血色的唇瓣勾起,再次嘲諷地上的肉團。

“你...你...”巨大的震驚,讓他不知道說什麽,太多的問題卡在喉嚨,怎麽也出不了口。

“想問藍水是不是我殺的?”

“想問為什麽我和安顏一模一樣?”

“還是想問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呵呵。”看著冷寧欲求答案的眸子,魅惑的笑聲從嘴角溢出。

“告訴你。”重新帶好面具,女子蹲下身。

無視那一張猙獰潰爛的臉,修長白皙的手在黑色的手套裏,撫上那雙唯一完好的眼睛,慢慢下滑。

嘴角輕勾,話音柔媚深情。雙眸泛起點點柔光,如同在看情人般柔情似水。

然而這樣的柔情卻不能帶給冷寧安心與沈迷,反而讓他毛骨悚然。

果然,上一秒的柔情似水,下一秒卻冰冷殘忍。

“去死。”隨著最後一個音墜落,女子的手也捏著冷寧的下顎,扭斷了頸脖。

快的冷寧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睜大的瞳孔,透露著他生前的恐懼和仇恨。

“嗤。臟了我的手套。”看見冷寧完全沒有了心跳,女子站了起來,嫌棄的看了看手套,脫下,丟在了那張死不瞑目的臉上。

後面的屏幕不知何時亮了,藍色的幽光靜靜的表達著它的存在。

屏幕中,只得看見一頭血紅的大波浪卷披散在紅色的背椅上。

“沒用的玩具,就該被摧毀。嫣紅你說對不對。”妖柔冷媚的音色,從屏幕中傳出。比女子更加柔媚的聲音,卻也更讓人毛骨悚然。

“是。”轉身,垂頭。畢恭畢敬的筆直了背。原本柔媚的聲音,突然變得清冷起來。

“那你沒用的妹妹,你卻沒有摧毀。你說我該怎麽處置你?”別以為她不在斯城,就妄想瞞過她某些事情。

明明有機會一擊斃命安顏,卻手下留情,只要了她半條命。呵。

“她現在摧毀掉,以後就不好玩了。母親也不願意以後的生活無趣吧。”眸子在暗地裏翻湧著暴風,語氣卻恭敬平和。甚至機械。

“至於我,隨母親高興。”如同失去了靈魂的軀體,木納麻木。明明其他人面前妖嬈魅惑,偏生在此人面前顯得如同傀儡。

“哼,老規矩。”女人無趣的冷哼,果然還是當年那個不懂掩飾易炸的嫣紅好玩,如今這般,還不如毀掉好了。

“是。”嫣紅,擡起頭,取下面具,藍色的幽光打在臉上,印出了全貌。

右半邊臉和安顏如出一轍,只是左半邊臉卻恐怖的緊。

臉上密密麻麻米粒大小的字,刻在臉上,原本極好的臉,也被毀的可怕。

嫣紅取下發間一根銀針,面對著屏幕,擡起拿著銀針的手指,熟練的在左臉上刻字,隨著她的一筆一劃,鮮血也隨即淌出。

仿佛沒有痛覺一般,麻木的用銀針在臉上雕刻。

因為要讓它永久留著臉上,所以每一筆都必需刻的極深,而且雕刻之後,必需用鹽辣水靜泡一小時,再用鹽辣膏塗抹稀釋。結痂之後也必須用銀針再次雕刻,反覆如此一個月。

每一次失敗,其他已經雕刻結痂的字,也必需再次雕刻一遍以示懲戒。

近看,每一個雕刻的字都是相同的,那便是失敗的敗。密密麻麻,數不清到底有多少。

直到嫣紅雕刻完後,屏幕也隨即暗了下去,背對著燈光,看不見情緒的臉,隱沒在黑暗中。

“玩具吶。”

☆、第五冊①

距離雙胞胎案子已經一個月了,這個月內很平靜,除了處理公文,沒有發生一個案子。

安顏亦如往常一樣,準時上班,只是已經臨近中午了,錦叔還沒有來,也沒有請假,安顏有些不安的皺眉。

錦叔是一個嚴謹的人,不可能會出現無故曠工的。也許有什麽事耽擱了?

“滴滴滴。”辦公電話打破了安顏的思緒。

“您好,警局。”

“有,有人跳樓了,二十三街,十二號。”陌生的男音帶著因為恐懼而顫抖的聲音對著電話道。說完便掛了。

“馬上到!”安顏放下電話,也顧不得思考錦叔為什麽沒來,叫上修濘和其他同事,便去往案發地點。

二十三街,十二號。

一大群路人,圍在一棟大廈下面,對著大廈前的地上指指點點,燥雜吵鬧的聲音傳進安顏的耳裏。

“你看,這人死的真恐怖。”

“是啊是啊,有什麽想不開要自殺啊。”

“現在的人啊,真是,唉。”

安顏有些不喜的皺眉,果然是人多嘴雜。

“讓讓,讓讓!警察辦公!”修濘很有眼色的看見安顏不耐的神情,站在人群外,扯開嗓門道。

聽見警察來了,圍觀群眾迅速分散開來,讓安顏他們進去案發現場。

“錦叔!”修濘不可置信的大叫。

死者躺在血泊中,一張臉因為高空墜落的原因有些變型,一身褐色休閑裝,被染成了黑色。

雖然臉有些變型,可是安顏和修濘卻一眼就認出了死者就是田錦,那個傻大哥一樣的人。

“只,只是相似吧!”修濘叫過之後,否認的問著安顏。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對於修濘的疑問,安顏選擇了最直接的方法,拿出手機撥打田錦的電話,跟田錦親自確認。

只是,怎麽也確認不了了。

“咦,你們站著幹嘛?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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