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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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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塔

她看向景滄元,“不如請老祖下來幫司空姑娘看看吧。”

景滄元點頭,他拿出專門召喚褚師太和的符咒燃滅。

不到三息,一抹白衣出現在大殿中。

“拜見老祖。”

“拜見師尊。”

這還是司空苓頭一次見這老古董離開太和殿出來。

“滄元,有何要事竟讓你用月宗符尋我。”

月宗符珍貴,景滄元只得三張。

不過他心裏想著,老祖您再不出面,咱們宗可能就要被司空姑娘謔謔完了…

這也算是目前的要急之事吧…

陸秀秀上前將來龍去脈給褚師太和講了。

還好藏寶閣裏的磬天鐸是他做的仿品,不然真被她弄壞了阿修不曉得如何難過。

他雙手攏起長袖朝司空苓走去,“小丫頭,你想要什麽樣的神器?”

她想了想雖然自己用劍的次數多一點,但是只要是能用的利器,似乎是什麽她都無所謂。

就回了他句:“隨便。”

“隨便?”

他歪頭微皺眉頭盯著她,“本尊這裏可沒有名為隨便的神器。”

司空苓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什麽,就脫口而出:“和般若劍差不多的吧。”

褚師太和勾笑一瞬又立馬收回,扭過頭嚴肅地朝翠知微說道:“聽見沒知微,把你那般若贈她吧。”

般若劍聽見他們的對話,感覺自己頭上頂了個危字。

[主人,你可不能把我…!]

翠知微聽話地將般若遞了出去。

[不是吧主人!我好歹跟了你幾十年,陪你出生入死!你竟然親手把我送給那個可怕的女人!]

般若巴拉巴拉說著,翠知微將它屏蔽,這時耳邊安靜了許多。

“這是幹嘛?你未免也太聽話了吧?他叫你死,你是不是也要去死?”

司空苓看向褚師太和冷冰冰地說:“堂堂衍陽宗老祖竟無區區神器直說便是,何必拿人尋樂。”

“小丫頭,別激本尊沒用的。”

他放下雙手指尖一動,一對金錘瞬間從長袖裏飛出來了。

“這對金錘名為鎮驚擂,乃本尊親自所鑄,神階六品。”

說完還朝司空苓挑眉,小聲又嘀咕一句:般若劍才三品。

“小丫頭,本尊對你不錯吧?”

“……”

司空苓看著這對錘子,臉上的表情不太好。

略微想象了一下自己舉著雙錘從天而降,那真是太蠢了!

“沒有其他選擇了?”

“你以為神器是石頭?隨便就能撿到?”

並厲聲告訴她就這一個選擇。

在場其他人聽見神階六品,只擔心她是否能使用。神階差一品,能釋放的力量就千差萬別。

沒人知道她卻只想著用的時候好不好看。

司空苓沈默三秒後,還是伸手握住了這對金錘。有總比沒得強吧…好歹神階六品。

她想既然褚師太和也在這裏,那自己便不再用收斂了。

要試,就試個痛快吧。

“餵!小丫頭你別!”

她立馬揮動金錘,迅速凝聚靈府所有的靈力,使出全力朝大殿地上砸下去。

褚師太和沒來得及阻止,只得馬上展開結界。

“轟――”

大殿中間被司空苓鑿出了個巨坑,其餘人親眼目睹這恐怖的神力氣息震驚萬分,感慨司空苓絕非池中物。

褚師太和化出的結界避免他們遭受波及,他瞧著地上的坑,屏息松了松。

若不是全力展出防禦結界,不僅大殿沒了,半個衍陽宗都得沒了。

這個小丫頭真是肆意妄為得緊!

“小丫頭你…”

“什麽?”

他本想告訴她神力加上神器不可胡亂使用,但定睛看見她雙手的金錘居然隱約有了裂痕。

“你別動!”

他說著瞬移到她身旁,直接將她手上的金錘收了回去。

還好自己看見了,不然煆鑄幾百年的神器差點就變成廢鐵了…

小丫頭…你夠狠的!

看樣子她的神力不是一般物能承受得了的。

“師尊?”

翠知微不解他為何將神器收回。

司空苓也準備問他,他咳嗽兩聲,義正辭嚴說道:“本尊已找到最適合你的神器,這對金錘你自然用不上了。”

她瞇著眼將信將疑地看他。

褚師太和隨後告訴她,既然世間有形之物都受不住神力,那她不如直接以神力為引,化作適合自己的武器。

“無形之物可塑極強,介時千變萬化皆為你所用。”

司空苓明白,但是自己對那些東西知之甚少。

“明日你便去星塔修煉吧。”褚師太和說完便消失在了大殿。

星塔?

那是什麽…

景滄元他們收拾大殿的殘局,她同翠知微離開了那裏。

回凈雪苑路上,問起星塔是什麽,他告訴司空苓星塔是淩月神尊留給師尊的修煉之塔。

衍陽宗創立後,褚師太和就將這個塔放在西山峰上,化神期以上弟子便可申請進塔修煉。

星塔一共二十層,入塔弟子會分隔在不同獨立的空間,互不幹擾各自登塔。

而出塔,必須登上頂層。若是一直沒法登頂,那只能等十年後宗主用星匙打開大門,統一將塔內的弟子放出。

因此,宗門內少有弟子願意去闖星塔,就算知曉進塔能快速提高修為,但大都不願去關在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且只有自己一人。

“為什麽非得十年?”

他解釋道,星塔不是隨隨便便能打開的,因星匙每過十年才能積攢打開大門需要的星月之力。

“就算是師尊,也沒法打破淩月神尊創造的星塔。”

這個意思是,若自己闖不上頂層,就得安心被關在塔中十年…老古董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翠道長去過嗎?”

他點頭,還沒到化神他就進了星塔。出了塔後便順利渡劫化神了。

“裏面怎樣的?很難嗎?”

翠知微不再回她,司空苓見他不願開口也懶得再問。

一路沈默直到凈雪苑門口,才說了句,明日等他來領她去星塔。

看去飛遠的背影,心嘆他真是偶爾性情太過難猜。

不過知曉要待在星塔很久的情況,她便不再多想,回屋收拾東西去了。

第二日,翠知微如約帶她前往星塔。

司空苓剛推開門往裏邁了半步出去,就被他拉回身邊。

“翠道長還有何事?”

“我想…”

當年自己進去後半年才出來…這時生出陪她一起進去的想法。

闖過一次星塔的人,再入星塔便不再受空間制約,可以同進入者一道登頂,但是會限制他的行為無法做出幹預。

司空苓看了他兩眼,朝他勾手。

這次卻鬼使神差,順從側耳到她面前。

她的聲音猶如微風,輕輕吹在耳邊。

“你就別想了。這星塔你早玩過了,現在該我進去玩玩了。”

說完出其不意打出一掌將他震開很遠。

隨後兩步邁進塔,大門瞬間合上。

“好好待在外面等我出來,那幾個小孩子你多看顧點。”

翠知微靜靜站在外面等了許久,裏面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傳出。

他張開唇自言自語說著:你也不過桃李年華,司空姑娘…

――――――――――――

進入星塔司空苓回頭看了眼,那扇門在合上後,就與這個漆黑的空間相融消失。

再轉頭時,整個環境都被紫韻星辰點亮,仿佛置身在星夜之上漫步。

她在腳邊丟下一顆靈石附了道法術,然後繼續往裏走去。

塔內無法知曉時間流速,直到雙腿走得有些發酸,她停下坐在原地不再挪動。

先前丟出的靈石沒再看到,這裏不是塔外所瞧那般鬥室之地,裏內寬闊未知,如何都望不到頭。

手裏隨意打出來一道靈氣,旁邊的幾顆星光閃爍瞬即吸收下。

見狀又運靈匯聚了十成力,朝地上雙拳揮出。

渾厚的靈氣釋放那刻,瞬間點亮了身下星辰蔓延至自己也見不到的遠處。

除此之外星塔毫發無損,不似昨日大殿都顫動了幾分。

司空苓有些意外,這個星塔不是幻境,應該是褚師婉苓由塔做媒介,單獨開辟的空間。

幻境尚且還能勘破,這空間思來想去暫時也沒什麽法子。

打算拿出納戒的貴妃椅躺著休息會兒,沒想到納戒法咒驅動毫無反應打不開。

原來昨兒收拾半天,全白忙活了。這塔裏居然還封印了其他空間袋的使用。

唉…

隨後直接後仰躺地上盯著星天發呆,看著看著就不小心睡著了…

意識朦朧渙散,她好像又回到了那座寺廟,看見了師兄們,還有…師父。

“阿無,你在這裏想什麽呢?”

她指向夜空,“師父,為什麽月亮只有一個,星星卻那麽多?”

靜玄溫柔地摸著她的頭,告訴她人渺如星粒,潑灑四方。萬星只一,能作明月守護四方,為星引路。

每個人,都有他應該走的路。每顆星,都有它應該待的位置。

“阿無,我們回家吧。”

他蹲下身背起她往山下走去。

“師父,你知道屬於我位置的那星星在哪兒嗎?”

靜玄將身後背著有些滑下的女孩輕輕往上攏緊,隨後笑著回道:“阿無為何不可以做那獨一無二的明月呀?”

她再次仰脖還沒來得及望清頭頂的夜空,突然畫面一黑,身體下墜。

司空苓睜開眼,滿頭大汗鼻下喘著粗氣。

自己還在星塔,四周也沒有任何變化。

老和尚,我雖喜歡高懸於空的明月,但不代表我願意做那明月。

星粒渺小微弱,但聚合奮力也能為人引路。

她坐直身子,攥起衣袖擦去了汗水。

向上看去,原是如此。

空間同外是一模一樣的翻版,只是那四象七宿方位上各缺了一顆星。

使出靈力試探是否可以挪動星辰,發現只得點亮無法挪動。

既然這樣…

靈力湧動直接灌註在東官蒼龍位缺失的那角,霎地引亮了整個星宿。

看樣子可行,隨後她又朝北官玄武位,西官白虎位,南官朱雀位三處依次灌註。

四象同時閃耀,空間突然劇烈晃動。

司空苓勉強穩住身形,幾息後不遠處緩緩放下一節往上的樓梯。

她大步跑過去,摸上扶手正準備踩上臺階就被一道靈氣震退。

疑惑間,樓梯滾落下來一本書和一支筆。

空中顯現一行小字:請將完整的靜心咒默寫後方可登樓。

“……”

又是靜心咒…

褚師這兩師徒到底對這玩意兒有多執著啊。

她深吐了口氣原地坐下,左手掌著書冊右手執筆寫字。

不知過了多久,在書冊最後一字劃下後,樓梯的結界打開,強大的吸力將她直接從樓下帶到了第二層空間。

“喲,怎來的是位姑娘呀~”

一名穿著艷麗衣衫不整的絕色女子,正嬌媚笑著捏起手帕向她走來。

女子身後映入眼的那片亮紅,有些眼熟。

猶若無骨的手搭上肩頭,輕輕推搡她往那掛著紅燈籠的大門裏走去。

司空苓沒拒絕也沒發問,跟由她踏入這喧鬧奢靡之地。

道路兩邊相擁著男男女女,她無視而過。

直到那女子領她在歌舞升平的高臺上,肩上的手離開。

“姑娘不如同我們一起舞吧。”

話音剛落,繞司空苓正舞著的舞娘們瞬間消失。

臺上的四角分別出現了各一位坐抱著黃玉琵琶,面紗半掩的粉衣女子。

想離開,腳步剛移半步,四面悅耳的琵琶聲就響了起來。

這聲音雖動聽,但音律詭異,自己的雙腿再動不了分毫。

琵琶聲加速越來越快,司空苓趕緊封閉聽覺,卻發現全身仍舊不由自主地在亂舞。

念咒結印破陣法術,可還沒釋放就立馬被琵琶音打斷。

她嫌惡地繼續在臺中舞動著,此時臺下的觀眾朝她丟來打賞的無數金葉,猶如利器一片片劃破了她的衣衫皮肉。

她費力調整舞姿,扭動躲避攻擊,但如此身上還是被割開許多傷口。

心裏想著怎麽才能擺脫控制打爛這四個破琵琶。

又轉了兩圈,忽地想到倘若不用肉身,直接以神魂引動靈力的話,那麽…

失敗幾次後她終於找到門路,成功凝出了一葉氣刃。

利刃隨即迅速朝離她最近的粉衣女子而去,原本整齊的琵琶音裏響起“咣噔”一聲。

琴弦斷掉,那女子楞住片刻馬上幻出一縷新弦接上。

修覆好後,她們琵琶不僅彈得更快,那音波也同金葉,化成密布的攻擊向司空苓飛來。

身子還在不停舞蹈,她不顧攻擊凝神靜氣進入靈府引出更多靈力加強了數倍五感。

這時,就算自己閉眼不見,也能輕松感知到那四面八方的攻擊。

生硬的身體也變得輕盈,較之剛才也少挨了不少傷。

找到時機她又凝出一片,飛速穿過粉衣女子的額頭。

卻見她腦袋頂著窟窿手上也沒停止彈奏。

看樣子破解之法還是在琵琶。

既然破壞一個琵琶不行,那麽全部一起破壞掉吧。

額間的蓮鈿亮起,四道攻擊同時飛去,瞬間打在那四柄琵琶上。

而後又化出一把的湧著白紫靈氣的巨斧,不僅割開了琴弦,也將琵琶和身後人連同臺下之人全部斬開。

聲音寂滅,司空苓一躍下臺踩著屍骸打算離開這裏。

“哪裏走!”

她回頭看見最開始的那名女子,現身在二樓之上。

女子端坐在檀木古琴前,十根芊芊玉指開始撥動琴弦。

還來?

司空苓已經曉得褚師太和說的化靈之法,現在她可以自由凝聚任何武器了。

手裏立馬化出了一把長矛,隨後全力朝二樓丟去。

古琴婉轉的聲音突然一抹,那道靈氣化成大盾擋下了長矛。

呵,學我?

她掌心又化出一把長劍往二樓飛去。

那女子的琴音顛起,瞬間也凝了一把長劍同司空苓懸於空中對拼。

幾招後司空苓發現這女子的琴音雖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動,但她東施效顰顯露的靈力竟然與自己不分上下。

讓自己始終越不過攻擊,無法將其斬殺。

隨即長劍消散,她撤回了一樓觀望。

琴聲又變得遲緩婉轉。

那女人朱唇揚上,嬌語狂出:“姑娘,留下吧。把你的命,一起留下。”

司空苓目光註視著她,不若打敗她,就算逃離此地,估計也上不去三樓。

剛才打鬥一番,察覺她的出招都有意在模仿自己,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和自己在打一般。

忽然想到什麽,勾唇笑著。

“你喜歡學,那可要學好了。”

語畢,她手中多了一支以氣凝成的白笛,靈力匯聚在指尖,笛聲響起――

正欲撥琴的女子在聽見這聲音後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團。

笛聲夾雜著無數靈氣攻擊沖她而來,她不得不繼續彈奏。

只是她之前游刃有餘的琴音,逐漸被司空苓帶偏。

惱怒瞪著她,十指的節奏越來越亂,直至她將自己的琴弦撥斷,古琴成了兩半,身子瞬間合著斷琴一起被笛聲的靈氣彈飛撞進二樓的墻壁之中。

笛聲沒停,司空苓這次順利飛上了二樓。

那墻中女子七竅流血,渾身顫抖滾落到地上。

見她盯著自己張口說著什麽,笛聲終於停下。

似笑非笑看向她:“怎麽不學了?”

“難…難聽死了…別…別吹了…”

“難聽?我覺得還好,不若閣下再聽一曲吧。”

司空苓走近,當著她的面又吹響白笛。

女子露出恐怖猙獰的表情大叫道:“不…不!不要!我不要聽!”

“啊――――”

她的肉身變成了一只畫眉鳥,隨即羽毛雕零,血肉一點點碎裂消失,只留下了一把玄晶雕刻的鑰匙。

周遭艷紅都變回了紫韻星辰。

空間顫抖,前方又落下一節樓梯。

她撿起地上的鑰匙,垂眸看了眼自己破爛衣衫下的皮膚正在逐漸凝合。

隨後擡起頭望向那邊大步走去。

一月後,星塔外――

“這都一個多月了…阿姐還沒出來…唉…”

司空晴雙手撐著臉頰,坐在星塔對面的石桌旁,唉聲嘆氣地說著。

陸青山坐在她旁邊,上半身趴在石桌上,有氣無力望去星塔。

“唉…想當初我師兄可都用了大半年才出來的,也不知道苓姐多久能出來。”

“晴兒師姐,六師兄我最近跟師父學了蔔術,卦象顯示不日就能見到司空師姐了,所以你們都別擔心了。”

“但願吧…”兩人異口同聲興致泱泱回她。

自從司空苓進了星塔,後面才知道這件事的陸青山、司空晴還有古澄澄三人,只要得空閑,都不約而同會來這星塔外坐著等她出來。

今日又是一大早來的,一坐又坐到了酉時。

“阿姐…我好想你…我有好多好話要跟你說。”見不到阿姐的日子可太難熬了!

司空晴說著說著眼眶紅了一圈。

陸青山瞅見趕緊輕拍她後背安慰她。

“總會出來的,不過就早晚的事。瞧瞧都酉時了,咱們去飯堂吃飯吧,不如明日再…”

古澄澄準備跟他們離開,起身拍拍屁股撫平外衫的褶皺。整理時,眼睛無意又朝星塔那邊看了一眼。

“誒!你們快看!”

兩人聞聲扭頭順著她的手指向星塔而去。

塔頂的那顆碩大的白珠不停閃爍著紫光,隨即湧出一道白煙,這可是有人通關星塔即將出來的預兆…

一刻鐘之前,星塔內――

“哎喲姑娘求求你快出去吧!別!別打我了!”

司空苓左腳踩在金色短發的頭上墊著,屁股壓坐在熒紫長衫的背後,神情淡漠把玩著玄晶鑰匙,似乎完全沒聽見它的求饒。

剛開口求饒的,是最後一層掌管整個星塔星辰空間的星靈。

與樓下十九層空間化生出的幻靈不同,它是真真實實存在的。

“上來時,你可說叫我這輩子都別出去,非要我留下來陪你。”

星靈趴在地上有些絕望,自己只是感覺到這個女人身上有主人熟悉的氣息,所以想讓她留下來陪自己多玩些時日。

已經很久沒有弟子來星塔玩了,下層的幻靈都是由進塔弟子量身生成。

它一個靈,孤零零待在這裏也挺寂寞的。所以從司空苓一進來,它就盯著她了。

但誰想到她竟然這麽可怕!

因為擁有主人的神力可以無視一切壓制,而且還能直接觸碰到自己的星靈體。

她的臨摹能力超乎尋常,腦子轉得也快,舉一反三讓人措手不及。

這會兒自己已經被她揍成豬頭動彈不得。

要是再讓她多待兩天,怕是要被她的神力打得魂飛魄散了!

算了,寂寞就寂寞點吧,小命還是要的。

“你聽錯了!誰稀罕你陪我?你快點滾出去!”星靈心如死灰,破罐子破摔罵她。

它當靈這麽多年,還是頭一次遭受這樣的屈辱。

司空苓挪開腳,單手掌住它的下巴往後扭過面朝自己。

“是嗎?”

它瞪著她哼了一聲,“是!”

“你想不想出去?”

“不想!”

她剛剛問我什麽?

慢半拍的星靈才反應過來。

“好的,你不想。”

“誒等等!不是!我!”

它想了下,突然嘆口氣,臉又轉回去平貼在地上。

悶悶地聲音從司空苓身下傳出:“我是依附星塔而生的靈,出塔就會灰飛煙滅。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你還是趕緊出去,別煩我了。”

“也是,後會無期。”

她說完起身,往傳送到底層出口的那扇門走去。

趴在地上的星靈擡頭見她真的要走了,連忙爬起來。

“餵!你這個騙子!你不說你不走嗎!”

它快步跟過去,司空苓突然回頭把它嚇一跳,立馬變成了一團星雲縮著飄得遠遠的。

“怎麽?愛上我的拳頭了?”

“我呸!誰愛了!我…你…你不是…要帶我出去嗎?”

司空苓雙手交叉抱胸戲謔笑著看它。

“說不想的是你,叫我走的也是你。”

那團巴掌大的星雲小心翼翼飛在她面前轉圈。

它說如果她真有辦法帶自己出去玩,那也不是不行。只是擔心她騙自己最後出去不成,反而死了。

“放心好了,我既然有法子幫你出去,自然不會讓你死的。”

司空苓叫它飛低一點過來,星靈半信半疑落到她的手掌上。

隨即見她嘴裏不知念叨著什麽,然後擡起另外一只手,竄出的靈氣馬上劃了個口子。

“張嘴。”

“啊?”

它還沒反應過來,幾滴血就流在身上。血滴像燒在油上的火苗般,讓自己的全身被點燃,炙熱不已。

司空苓戳了戳星雲團,意外手感軟乎乎的。

“看樣子不用你吃下去也成了。”

“你!你到底對我幹了什麽!”

它說著變回了人形,摸著自己滾燙的身體還是很懵。

司空苓滿意看著它額頭多出的蓮花印記說道:“從現在開始,我便是你的新主人了。”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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