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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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月樓
休沐日――
司空苓難得窩在屋裏哪兒也不去，這一覺從白天睡到了傍晚。
她睡醒起身下床，拎起木桌上的茶壺猛喝灌下，隨後長舒了一口氣。
扭頭看了去梳妝臺，放在上面的玉簡幽幽閃爍著微光。
坐在銅鏡前打開玉簡，原來是下午古澄澄給她發來的消息，約她戌時去觀月樓看星星。
星星哪裏看不到，非得專門出去一趟。不過…
她也有些好奇，衍陽宗的觀月樓上，究竟能看見什麽樣的月色。
看去時辰快到戌時，隨意換找一身白紫緞裙穿上就出門了。
……
“觀月…樓…”
她看著手上衍陽宗的地圖，繞來繞去找了小半個時辰，終於是瞧見前面那座掛著觀月樓三個大字的高樓。
略微掃過周圍一眼，地上枯枝爛葉，亂石棄瓦，路上無半個人影。
幽涼夜色襯著，有些安靜得過分了。雖察覺不對勁，但還是來到了樓下。
擡頭望向高臺上，確是有個人。
她的臉上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至於是不是古澄澄...那就另說了。
司空苓丟出短劍踏劍禦上，很快就飛到樓頂的觀臺。
還沒落地，背對她的那人瞬間念動法咒，身上隨即被繩子纏緊。
“縛！”
那人轉過身，四張符咒飛來貼在司空苓的四肢。
見她動彈不得，不禁又露出輕蔑的笑，不緊不慢走到她的面前。
“司空苓，我倒是看看現在還有何人來救你。”
她好像並不吃驚，淡淡出聲。
“然後，你想做什麽？”
那副淡然的表情上，這時沒有絲毫該有的擔憂和懼怕。
上官蓉冷厲盯著她，“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說完手掌攏上她的脖子，帶有威脅地收緊了些。
司空苓忍不住發笑一聲：“你當然敢了，上官大小姐。我不過草芥吶。”
原本只是想把她趕出宗裏就行了，但她死到臨頭都是這般傲慢之色。
觀月樓空置多年未修，觀臺一圈的柵欄早就風化一碰就碎。
她才不配讓自己的劍染上汙血。
上官蓉心裏想著，定睛後毫不猶豫猛地將司空苓推飛出去。
借著月光她能看見那道身影如同墜空的白鴿迅速掉落。
那一刻，她渾身都在發抖。
這還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殺人…
不…我沒有殺她…
是她自己不小心迷路走到觀月樓失足墜亡！
她死了，一切就可以變回從前了…
只要她消失了…知微哥哥就不會…
“什麽！”怎麽可能！
上官蓉瞪大眼看著快落地的司空苓突然掙脫了捆仙繩，霎那施展靈力安然落地。
不！不可能！她怎麽可能這麽短的時間就輕易解開縛身咒加捆仙繩！
難以置信間，她立馬禦劍下去探個究竟。
司空苓捏揉著手腕上的紅痕，等到她下來。
“司空苓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他族混來衍陽宗的奸人！你怎麽…”
“我怎麽可以輕而易舉破了你的法術和繩子？”
她冷淡的臉上忽地盈盈笑著朝她靠近。
從一開始自己就沒有被法術定身，只是生了玩心瞧瞧她到底要幹什麽。
至於那捆仙繩…沒有靈根前都可以輕易扯斷，別說現在她有靈力加持。
不過她覺得上官蓉殺人的方式選得不錯。若是沒有老古董幫她重塑靈根，或許自己真就被摔死了呢。
“你…你別過來！”
她舉起軟劍對著她，卻在一步一步後退。
腦子此時似乎清醒，這個女人能安然從北鸻山崖底出來，根本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好殺。
“想找我何必那麽麻煩，還借他人之手。”
說完利落朝她揮去一掌，上官蓉反應過來立即用劍擋著。
觸碰到這掌沖來靈氣的瞬間，她人帶著劍一同飛出去撞在了那片磚墻上。
胸腔的血止不住吐出浸染了青衫。
她艱難從碎石邊站起來，捂著胸口看向那邊又慢慢過來的身影。
“舉起你的劍，來殺了我。”
憤恨支撐著她重新舉起劍刺去。
她站著不動等著她落劍，似乎給了她一絲希望。
劍還未落近，剎那間就被她釋放出的靈氣打飛趴在地上。
她因為剛剛被打中的那一掌就丹田破損靈脈截斷運不了一點靈氣。
僅僅就那輕飄飄的一掌…竟然有這麽強大的靈力…
上官蓉呆呆望著那雙繡著紫鶴的繡鞋。
她不知道這個女人隱藏如此恐怖的實力是為了什麽。
“你…”口中腥甜不止。
“你到底…是什麽人？來…來我們衍陽宗是想…”
司空苓低頭看著她，眼底的不耐煩毫不遮掩。
她厭蠢，更討厭向蠢人解釋。
“你該慶幸你是衍陽宗弟子。”
“你居心不良，我要去告訴…”
她輕描淡寫說她就算去跟褚師太和說都沒用。
上官蓉怒目而視，大罵她這低賤之人竟然也敢直呼本宗老祖名諱。
司空苓蹲下身睥睨過她。
“找人麻煩總會有原因的。上官蓉，你的理由是什麽呢？”
還沒等她的話脫口而出，就馬上掐住了她的脖子。
“那些誆人的假話就不用說了。”
自己可不像她那麽良善，脖子上的力道增加，上官蓉嘴裏發出窒息痛苦的嗚咽聲。
像欣賞夠了這副模樣，司空苓勾起唇角，俯身到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這時上官蓉痛苦的表情變得更是猙獰可憎。
“誰在那邊！”
意外的人聲，打斷了司空苓的興致。
上官烈大步過來：“蓉兒？！司空姑娘？你們這是！”
她回頭看去，人來得挺全的，四位堂主還有…
“翠道長，晚上好啊。”
她淡笑向他問候，不動聲色朝旁邊的司空豐晨掃了眼。
今日按例在大殿同宗主商議宗內事務。
出來司空豐晨說想起常年空置的觀月樓應該再利用起來。
拖著他們一同來這觀月樓就地看看該如何改建。
至於翠知微在，是因受褚師太和安排，往日都由他代替出席參與決策。
然後被司空豐晨一起鼓搗過來了。
他們沒有想到來這裏竟然撞見了這一幕。
上官烈走近看見她女兒身上的血跡，頓時焦急地過去扶住她。
“爹…”上官蓉才通氣，嗓音還有些沙啞。
瞧著女兒如此可憐模樣，他怎不明白發生了何事，瞬間大怒扭頭沖司空苓吼道：“司空苓！你馬上跟我去面見宗主！”
其餘三位堂主一楞，成斌摸著胡子說：“老烈，你還是這急脾氣，事情可都沒弄清楚。”
雷堂主錢奕隨後也開口，“小蓉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們的勸言和司空苓的默不作聲讓他怒氣更甚。
“你們！你們不過怕得罪老祖竟還幫襯於她這個害人兇手！
今日他就算拼掉這條老命也要給自己女兒爭個公道！
他輕放下懷裏的人後，立馬使出火靈術朝司空苓打去，手裏的火輪化出也接著飛去。
司空豐晨見狀瞬移過去打散了他的法術。
“老烈，你別太過分了，當著我的面欺負我家的人。”
“你！”
上官烈氣得快說不出話，“司空豐晨睜大你的眼，去看看我蓉兒身上的傷勢！”
他扯了扯後面的成斌讓他快過去看看。
成斌皺眉不想摻和這事，無奈還是過去了。
他檢查後發現上官蓉的確傷得很重，靈脈丹田皆有裂痕，只是對方似乎沒下死手，還尚能恢覆。
裂痕太多，恢覆比較慢，會很痛苦很煎熬。
“這…”
他支支吾吾，眾人是明白上官蓉果然受了重傷。
上官烈這時直接瞬移往司空苓身旁去，想要逮她問罪。
可剛近身將要得手，便被般若一劍擋住退開幾米。
上官烈忍著怒氣，沈重地沖翠知微說他一向正直公平，今日竟為了一個外人是非不分？
“風堂主既然知曉，那為何不理清真相就胡亂動手？”
“真相？真相在你們眼前，可你們誰認？！她毫發無損站在這裏，而我家蓉兒靈丹破損幾乎被廢。”
這時安靜許久的司空苓，突然開口說她不過在路上偶遇上官蓉，一時興起同她切磋切磋。沒掌握好分寸，一不小心她倒在了地上。
“我不是正想扶她起來嗎？你們剛好來了。”
上官烈冷笑道：“好一個不小心。”
比武切磋，會選在這等人跡荒涼之處？！
若不是司空豐晨叫他們來觀月樓一遭，說不定自己的唯一的女兒就命喪他手了！
司空苓無視上官烈，上前一步抱住身前翠知微的手臂。
“翠道長，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怎麽知道金丹第一竟如此脆弱不堪呢。”那嬌弱委屈的語氣從未有過。
“你！”
“咳咳咳…！”
“蓉兒！蓉兒你怎麽樣了？”
上官烈瞬移到她身邊，成斌遞給他一顆丹藥讓他給上官蓉餵下。
她張口吞下丹藥，目光死死盯著司空苓抱緊翠知微的手臂。
仿佛吃嚼下的不是丹藥，而是司空苓。
知微哥哥…從來不讓女子隨意近身觸碰的…
耳邊此時回蕩起司空苓剛才說的話…
你的心上人早就是我的人了。
現在知道他愛極我的你，是不是特別開心？
賤…人…
她怨恨地看著司空苓委屈面容下得意的眼神。
“上官大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說著她朝上官蓉身邊丟來一袋靈石在地上。
“司空苓你什麽意思？！我上官家缺你這點錢！”
她揉了揉耳朵，“風堂主家裏富裕自是不缺。這不是我聊表歉意，給她賠罪嗎？”
上官烈還不依不饒說著。
司空苓挽拉起翠知微的手臂：“我好像身子不怎爽利，只能麻煩翠道長送我回凈雪苑一趟。”
上官烈想過去攔住她，被成斌拉住。
“老烈，你還是先照顧小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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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動彈不得，不禁又露出輕蔑的笑，不緊不慢走到她的面前。
“司空苓，我倒是看看現在還有何人來救你。”
她好像並不吃驚，淡淡出聲。
“然後，你想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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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蓉冷厲盯著她，“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說完手掌攏上她的脖子，帶有威脅地收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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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是想把她趕出宗裏就行了，但她死到臨頭都是這般傲慢之色。
觀月樓空置多年未修，觀臺一圈的柵欄早就風化一碰就碎。
她才不配讓自己的劍染上汙血。
上官蓉心裏想著，定睛後毫不猶豫猛地將司空苓推飛出去。
借著月光她能看見那道身影如同墜空的白鴿迅速掉落。
那一刻，她渾身都在發抖。
這還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殺人…
不…我沒有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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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一切就可以變回從前了…
只要她消失了…知微哥哥就不會…
“什麽！”怎麽可能！
上官蓉瞪大眼看著快落地的司空苓突然掙脫了捆仙繩，霎那施展靈力安然落地。
不！不可能！她怎麽可能這麽短的時間就輕易解開縛身咒加捆仙繩！
難以置信間，她立馬禦劍下去探個究竟。
司空苓捏揉著手腕上的紅痕，等到她下來。
“司空苓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他族混來衍陽宗的奸人！你怎麽…”
“我怎麽可以輕而易舉破了你的法術和繩子？”
她冷淡的臉上忽地盈盈笑著朝她靠近。
從一開始自己就沒有被法術定身，只是生了玩心瞧瞧她到底要幹什麽。
至於那捆仙繩…沒有靈根前都可以輕易扯斷，別說現在她有靈力加持。
不過她覺得上官蓉殺人的方式選得不錯。若是沒有老古董幫她重塑靈根，或許自己真就被摔死了呢。
“你…你別過來！”
她舉起軟劍對著她，卻在一步一步後退。
腦子此時似乎清醒，這個女人能安然從北鸻山崖底出來，根本沒有自己想象中那麽好殺。
“想找我何必那麽麻煩，還借他人之手。”
說完利落朝她揮去一掌，上官蓉反應過來立即用劍擋著。
觸碰到這掌沖來靈氣的瞬間，她人帶著劍一同飛出去撞在了那片磚墻上。
胸腔的血止不住吐出浸染了青衫。
她艱難從碎石邊站起來，捂著胸口看向那邊又慢慢過來的身影。
“舉起你的劍，來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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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還未落近，剎那間就被她釋放出的靈氣打飛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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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口中腥甜不止。
“你到底…是什麽人？來…來我們衍陽宗是想…”
司空苓低頭看著她，眼底的不耐煩毫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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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可不像她那麽良善，脖子上的力道增加，上官蓉嘴裏發出窒息痛苦的嗚咽聲。
像欣賞夠了這副模樣，司空苓勾起唇角，俯身到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這時上官蓉痛苦的表情變得更是猙獰可憎。
“誰在那邊！”
意外的人聲，打斷了司空苓的興致。
上官烈大步過來：“蓉兒？！司空姑娘？你們這是！”
她回頭看去，人來得挺全的，四位堂主還有…
“翠道長，晚上好啊。”
她淡笑向他問候，不動聲色朝旁邊的司空豐晨掃了眼。
今日按例在大殿同宗主商議宗內事務。
出來司空豐晨說想起常年空置的觀月樓應該再利用起來。
拖著他們一同來這觀月樓就地看看該如何改建。
至於翠知微在，是因受褚師太和安排，往日都由他代替出席參與決策。
然後被司空豐晨一起鼓搗過來了。
他們沒有想到來這裏竟然撞見了這一幕。
上官烈走近看見她女兒身上的血跡，頓時焦急地過去扶住她。
“爹…”上官蓉才通氣，嗓音還有些沙啞。
瞧著女兒如此可憐模樣，他怎不明白發生了何事，瞬間大怒扭頭沖司空苓吼道：“司空苓！你馬上跟我去面見宗主！”
其餘三位堂主一楞，成斌摸著胡子說：“老烈，你還是這急脾氣，事情可都沒弄清楚。”
雷堂主錢奕隨後也開口，“小蓉不是還好好的嗎？
他們的勸言和司空苓的默不作聲讓他怒氣更甚。
“你們！你們不過怕得罪老祖竟還幫襯於她這個害人兇手！
今日他就算拼掉這條老命也要給自己女兒爭個公道！
他輕放下懷裏的人後，立馬使出火靈術朝司空苓打去，手裏的火輪化出也接著飛去。
司空豐晨見狀瞬移過去打散了他的法術。
“老烈，你別太過分了，當著我的面欺負我家的人。”
“你！”
上官烈氣得快說不出話，“司空豐晨睜大你的眼，去看看我蓉兒身上的傷勢！”
他扯了扯後面的成斌讓他快過去看看。
成斌皺眉不想摻和這事，無奈還是過去了。
他檢查後發現上官蓉的確傷得很重，靈脈丹田皆有裂痕，只是對方似乎沒下死手，還尚能恢覆。
裂痕太多，恢覆比較慢，會很痛苦很煎熬。
“這…”
他支支吾吾，眾人是明白上官蓉果然受了重傷。
上官烈這時直接瞬移往司空苓身旁去，想要逮她問罪。
可剛近身將要得手，便被般若一劍擋住退開幾米。
上官烈忍著怒氣，沈重地沖翠知微說他一向正直公平，今日竟為了一個外人是非不分？
“風堂主既然知曉，那為何不理清真相就胡亂動手？”
“真相？真相在你們眼前，可你們誰認？！她毫發無損站在這裏，而我家蓉兒靈丹破損幾乎被廢。”
這時安靜許久的司空苓，突然開口說她不過在路上偶遇上官蓉，一時興起同她切磋切磋。沒掌握好分寸，一不小心她倒在了地上。
“我不是正想扶她起來嗎？你們剛好來了。”
上官烈冷笑道：“好一個不小心。”
比武切磋，會選在這等人跡荒涼之處？！
若不是司空豐晨叫他們來觀月樓一遭，說不定自己的唯一的女兒就命喪他手了！
司空苓無視上官烈，上前一步抱住身前翠知微的手臂。
“翠道長，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怎麽知道金丹第一竟如此脆弱不堪呢。”那嬌弱委屈的語氣從未有過。
“你！”
“咳咳咳…！”
“蓉兒！蓉兒你怎麽樣了？”
上官烈瞬移到她身邊，成斌遞給他一顆丹藥讓他給上官蓉餵下。
她張口吞下丹藥，目光死死盯著司空苓抱緊翠知微的手臂。
仿佛吃嚼下的不是丹藥，而是司空苓。
知微哥哥…從來不讓女子隨意近身觸碰的…
耳邊此時回蕩起司空苓剛才說的話…
你的心上人早就是我的人了。
現在知道他愛極我的你，是不是特別開心？
賤…人…
她怨恨地看著司空苓委屈面容下得意的眼神。
“上官大小姐真是不好意思。”
說著她朝上官蓉身邊丟來一袋靈石在地上。
“司空苓你什麽意思？！我上官家缺你這點錢！”
她揉了揉耳朵，“風堂主家裏富裕自是不缺。這不是我聊表歉意，給她賠罪嗎？”
上官烈還不依不饒說著。
司空苓挽拉起翠知微的手臂：“我好像身子不怎爽利，只能麻煩翠道長送我回凈雪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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