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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月半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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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月半上線

面對滿頭問號的吳峫三人,吳三醒解釋說,這樣的記號他在這片廢墟裏看到過不止一次。

正是因為記號指路,他才能夠以最快的速度穿過雨林。

但當時他還不敢肯定這記號出自張啟靈,可吳峫證實這記號確實是張啟靈的筆跡。

也就是說,張啟靈以前肯定來過這裏,並且那個“以前”,至少不是三五年。

吳峫一時間失語, 想問問題都不知道問什麽。

他確信自己沒有認錯小哥的字跡,石頭上的痕跡更不會騙人。

那麽,是小哥失憶之前來的嗎?小哥也在陳文錦和霍玲當年的考察隊裏——

那為什麽陳文錦的筆記裏絲毫沒有提及過?這到底又他娘的是怎麽回事?

吳三醒只道張啟靈深不可測,還說:

“不過,我猜我們只要跟著記號走,就能找到他最後到達了哪裏,也可能找到出去的路線。”

關皓和黑瞎子一直充當主線背景板站在一旁,但已經聽到外面窸窸窣窣攀爬的動靜,只好提醒一下這叔侄倆,別叫旁人聽去。

吳三醒也當即打斷吳峫的問題,叫他別說話。

“我真要被你氣死了,這一次你實在不應該跟來。”

吳三醒壓低聲音,急促道:“你他娘的真是不會看風水,你三叔我已經今非昔比了。”

“這一次的夥計都是你三叔我臨時從道上叫來的,這批人就是做個表面功夫。

他們其實壓根兒不聽我的,只能做個策應,我還得防著他們反水!”

吳三醒瞪著吳峫,“我他娘的一個人都應接不暇,你跟來不是找死麽!”

關皓輕哦了一聲,合著是這樣?這叫什麽,落地的鳳凰不如雞?

黑瞎子則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吳三醒,他倒是不覺得以三爺的能力真的會淪落到找一幫“tony”的地步。

這中間說不好還有什麽彎彎繞。

“人下來了。”黑瞎子提醒了吳三醒,就和關皓出去“托運”病號王胖子。

他漫不經心地吹了個口哨,提醒那幫菜鳥別“降落”到別處去。

至於裏面的大小三爺還要說些什麽,無非就是一個繞著彎說話,一個繞著彎理解——

那就不是他和關皓這種直線式思維能理解的東西了。

所以,懶得感興趣。

...

拖把帶著王胖子下來,兩個人不好控制,拉進來之後,這兩人身上的尿味濃得離譜。

關皓倒是沒嫌棄臭烘烘的昏死版·月半同志,一邊走上去把胖子放平一邊問道:

“師傅,你說胖爺醒來以後會不會以為自己是——重生之西王母的清道夫?”

黑瞎子咧嘴一笑,剛想說話,就見拖把斜睨了關皓一眼,嘴裏還嘟嘟囔囔的說些長沙話——

關皓聽不太明白,回頭看了一眼拖把,瞧他表情還挺客氣和氣,就以為是在打招呼,或者抱怨胖子太沈了之類的平常話。

“不好意思啊哥們兒。”關皓也客氣的朝拖把笑笑,道謝說:“我這兄弟是沈了點,辛苦你了。”

拖把又換成了普通話,點頭也笑,不辛苦長不辛苦短,就是關皓直覺有點假惺惺的。

還要再客套幾句,黑瞎子笑吟吟走過來,閃電擡手掐上拖把的後脖頸。

“哎哎哎——啊——你他媽、誒誒——!”

黑瞎子紋絲不動地攥著拖把的後頸,關皓楞了一下,下意識站起來看了眼外面。

還行,拖把孤立無援,他的人還都零零散散沒下來。

但,這是怎麽了?

關皓想了想,是拖把用方言說了什麽?

“拖把老弟——”黑瞎子懶洋洋的開口,手裏的力氣不減分毫,“累壞了吧?我給你按按解解乏。”

裏面聽到慘叫的吳三醒和吳峫也鉆出來,一見這場面,吳三醒又掉頭鉆了回去。

吳峫一楞,剛才三叔和他說了一些這批人的事情,尤其點名了黑瞎子和拖把。

三叔說這兩個人都是狠角色,怎麽前腳剛說,後腳這兩人就有點摩擦?

拖把齜牙咧嘴地縮脖子,卻被黑瞎子穩穩地攥著沒法動,場面一時有幾分滑稽。

拖把的身體像條皮繩一樣扭來扭去,還哀聲叫喚著痛痛痛——

黑瞎子笑瞇瞇的松了手,不知用的什麽巧勁兒,拖把一脫手就一屁股摔了個結實,還正好摔關皓腳底下。

黑瞎子咧嘴笑道:

“哎呀,你身體差得厲害呢,我摸了摸,你頸椎骨太脆了,一扭就斷。

年輕人還是要多練練,不然容易暴斃啊。”

拖把一擡頭就見到關皓低著頭看他,後者有點摸不著頭腦,就覆讀機式讚同道:

“你頸椎骨真的太脆了。”

頓了頓,關皓笑呵呵的補充上後半句:“一扭就斷。”

吳峫心道好家夥。

誰他丫的頸椎骨不是一扭就斷啊,電影裏斷脖子的路人甲還少嗎?

拖把趕緊站起來,臉色難看得厲害。

他扶著脖子小心地左右轉了轉,脖子疼得心慌。

拖把心驚黑瞎子的力道,只好幹巴的笑了一聲,打著哈哈,自顧自的走到一旁沒敢多事。

關皓又重新蹲下去照料胖子,輕聲問道:“他是說什麽了?”

黑瞎子唇角微微抿了抿。

“沒什麽。”黑瞎子說:“就是不幹不凈的一些抱怨的話。”

“嗯。”關皓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反正師傅做事總是有數的。

黑瞎子站到了關皓的身後。

關皓擡頭看了一眼像是站樁的黑瞎子,頗感好笑的彎起唇角,又低下頭去檢查胖子被帶下來有沒有撞出什麽暗傷。

他儼然沒有在意剛才的鬧曲。

黑瞎子護衛一樣的站在關皓的身後,靜靜地看著關皓有條不紊的做著檢查的工作,那股好像非要見血才熄的怒氣便也就這麽淡了。

也罷,黑瞎子淡淡的掃了一眼拖把。

犬吠而已。

...

【拖把(長沙話):爬床上位的死基佬。】

...

四五個小時之後,所有人都到了下層的井道。

整理好裝備,找了兩個人擡著胖子,一行人順著張啟靈的記號,向井道的深處前進。

吳三醒給了吳峫一把短頭的雙筒虎頭獵槍,和他以前打飛碟的型號一樣。

這獵槍也屬實是好東西,雖然因為裝的是鉛散彈,打大型動物殺傷力不夠,但打野雞脖子那是一槍一大片。

吳峫摸著槍嘆了口氣,嘀咕道:“這東西怎麽沒給潘子帶一把?還讓他拿著手槍來?”

關皓看過去,吳峫有幾分惆悵,他見關皓不太明白,就低聲解釋道:

“潘子遇到大蛇受傷了,要是有這玩意兒,那可就不好說了。”

“潘子?”關皓問道。

吳峫點點頭,看了一眼其他人,更小聲了。

“我很擔心潘子,他一個人,還在外面那個神廟那兒呢。

而且他要是再發起燒來就兇多吉少了,還有胖子,你說胖子會沒事兒嗎?”

關皓遲疑了一下,不太清楚潘子是誰,只好說一些胖子的情況。

“我先前看過胖子,他脖子上和身上的傷口都有愈合的趨勢。”

關皓也輕聲說,“我看他氣息越來越綿長自然了,說不準幾個小時就能醒了。”

吳峫嘆了口氣,只能祈禱這兩個人福大命大,趕緊好起來。

這井道除了蓄水就是餵養雞冠蛇,吳峫說完也不再發聲,擔心引來危險。

不過好在野雞脖子似乎是集中的出現,偶爾碰到零散的野雞脖子,只要出手夠快別讓它放聲咕咕叫,也能安全的通過。

坑道高高低低,前進了不到六七百米就出現了岔路,吳三醒打著礦燈看了看,在下面的井道上找到了張啟靈的記號。

他毫不猶豫,揮手繼續前進。

在這種井道前進,四周全是石磚,沒有任何浮雕和人文的東西。

礦燈的光斑晃動著灰白的井壁,一眼望去長長的井道看不到頭,枯燥乏味得厲害。

第一段足足走了三個小時,岔口很多,張啟靈留下的“到此一游”也多。

途經了很多蓄水池,關皓和黑瞎子就去簡單清洗了一下,積水雨水也沒多幹凈,總歸比一身尿味好。

吳峫也沒忍住,跟著過去洗了洗。

這一來二去的,吳三醒幹脆停了半個小時讓大家換洗清潔,這樣也有好處,至少隊伍裏沒有什麽太難聞的味道了。

隨著隊伍高度的降低,這些蓄水池一個比一個大,這裏也安靜的讓人發毛,沒有一點蛇的聲音。

一直走到晚上都平平安安的,像是簡單的在地下報了個徒步拉練團。

但因為還沒走到頭,隊伍只能在井道中一字排開休息。

吃飯的時候,胖子第一次醒了過來。

關皓和吳峫都興奮的湊過去恭喜他,“在與野雞脖子的戰鬥中取得階段性的勝利”。

剛給胖子紮了一劑鞏固針,胖子白眼一翻又睡了過去,嚇得關皓兩人以為這針有毒,來來回回的檢查了很多回。

好在能醒當真是“階段性勝利”了,第二天一早胖子就真醒了。

雖然他還不能走動,但是被人攙扶著是可以站起來了。

胖子“上線”,苦著一張臉,有氣無力的問眼前的天真寶寶一號吳峫同志,和陽光寶寶二號關紹同志,以及墨鏡寶寶三號黑瞎子同志——

“這..他娘的...是怎麽回事..?”

關皓一見胖子醒了就傻樂,“胖爺,恭喜你在與野雞脖子的戰鬥中取得了重大勝利!”

關皓道:“你英勇無畏的精神將在我組織熠熠發光,你是光你是電你是——”

“去去去,一邊兒玩泥巴去——”

胖子頭疼得一臉萎靡,虛弱地扒拉開陽光燦爛的關皓,吳峫又滿臉傲嬌的頂了上來。

“你這一次可得謝我了,虧得老子是優秀同志,不拋棄不放棄,差點把我折騰死才把你救下來。”

吳峫難掩驕傲的神情,“說吧,你這一次新生要怎麽感謝我?”

黑瞎子在旁邊看得好笑,靠著井壁看他們折騰。

胖子則是萎靡得如喪考妣,估計他身上也疼得厲害,但能折騰,楞是問旁人要了根煙抽。

而他面前,吳峫和關皓排排坐,圍著他像是圍觀猴——

“我操,你倆他娘的把老子當珍稀動物啊?”

一口煙下去,胖子就機靈了點,但還是一臉“雕零”道:“我靠,胖爺我都拯救你多少次了,你就救我一次還來這套?”

胖子睨著吳峫,“我和你說,這一次扯平,都不算,你先給我說道說道這他娘的又是哪兒?”

吳峫“切”了一聲,心道還扯平,你當小孩子過家家嗎?

不過他倒本就不當真,就給胖子說了說當時追陳文錦、會說話的野雞脖子、還有死人潭這些後續的事兒。

關皓和黑瞎子也是頭一回聽到完整版·峫在囧途,兩人一楞一楞的當捧哏,不是“哇——”就是“喔——”

胖子無語的看了一下這倆人,心道少爺就算了,這娃娃本身就不大。

黑爺,我靠——當真狀態回春,重返18歲是吧?

吳峫倒是沒意見,有捧哏他講話嘎嘎積極,抑揚頓挫、起承轉折的聊完他的歷險記,又趕忙問道:“胖子,你和小哥到底是怎麽回事?”

胖子直嘆氣,一支煙都心累的抽完了。

他道:“我們追著那文錦,追著追著就跑散了。”

“那小哥是什麽速度,我他娘的是什麽速度,人家那是4.0T、V8發動機,我估摸著自己就是1.2T——”

關皓趕忙寬慰道:“不見得不見得,胖爺怎麽著也是2.0T,百米加速3.9s。”

吳峫叫道:“你倆別打岔,小哥是怎麽回事?”

胖子長籲短嘆道:“這不就說呢麽,我壓根兒就沒攆上那小哥,後來就聽到了蛇的聲音。”

“但我還以為是你三叔的人叫喚,我想著摸過去看看,結果一撩開草叢——”

胖子滿臉滄桑的比劃了一下,“他奶奶的,老子嗖的一下就被咬了,媽的,嗖的一下——嗖——”

關皓笑得肚子疼,又深覺爆笑太不給胖爺面子,吭哧吭哧的憋。

黑瞎子也直樂,他倒是知道小關一向喜歡胖子,但一看簡單幾句就能逗得關皓傻樂,他也覺胖子功力不淺,值得學習。

吳峫也嘴角有點抽抽,像是在憋笑,但胖子又道:“不過我覺得這蛇這麽邪門,小哥恐怕也得中招。”

吳峫笑不出來了,半晌嘆了口氣,搖頭道:“上帝保佑小哥比咱倆機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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