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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峫在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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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峫在囧途

沒想到“美食記”還真的管用,陳文錦當真被勾了出來。

張啟靈找準時機彈射起步,吳峫和胖子也唰唰的跟上,當真把陳文錦包圍了起來!

只是,借著火光,吳峫頭一回清晰的看清她的臉。

——怎麽可能?!

吳峫驚訝萬分,因為陳文錦極其的年輕,面容像是十八九歲的小姑娘——

可她和三叔一個輩分啊???

但想到名言“永遠不要猜測女人的年齡”,又看陳文錦慌不擇路的在包圍圈裏打轉,吳峫定了定神道:“不要怕,陳...”

他卡了卡,補充道:“陳...阿姨?”

可能是“阿姨”的叫法得罪了陳文錦,也可能是全場就吳峫是軟柿子好捏。

陳文錦一下子沖過來,三兩下扭住了吳峫的肩膀,一拉一推就把他推得趴到了帳篷上。

吳峫狼狽的爬起來一看,陳文錦又跑了,胖子和小哥已經大跨步追了上去。

歷史重演,又要上演一場他追她逃!

——我真是個驢!蛋!

吳峫一邊追一邊罵自己沒用,光線極暗,他幾乎看不到最前面的陳文錦,只能跟著胖子的背影跑。

一路追到營地外,眼看就要進入危機四伏的叢林,胖子忙不疊的喊道:“大姐!你到底在怕什麽!”

“我們是好人,別逃了!”胖子叫道:“你這樣搞的我們像豬八戒搶媳婦兒!”

“@#...&”陳文錦回了一句什麽,吳峫壓根聽不明白。

只見她喊完就幾下蹬上巨石,眼看就要翻身跑了,張啟靈出手了。

他快的像開了個疾跑還是閃現之類的,嗖的一下就從後面抓住了陳文錦。

但巨石後面就是水潭,兩個人腳下一空,雙雙滾進了水裏。

這水潭和遺跡底部連綿一片,深不見底。

水底有類似回廊和甬道的建築,像是能通過這裏直接進入遺跡廢墟的內部。

張啟靈挾著陳文錦摔下水裏,擔心陳文錦窒息,他又不得不放手浮上水面。

吳峫和胖子就在水潭邊等著,一個在水裏,兩個在岸上,想著怎麽著這次也該逮著她了吧?

但陳文錦就是沒上來。

張啟靈當即翻身紮進水裏找,再浮上來的時候,他道:“這下面通到其他地方,她鉆進去了!”

話剛說完,三人背後、某個聽起來近在咫尺的地方,傳出了人出水和憋氣之後劇烈喘息的動靜。

三人想也沒想,立即轉身去追。

陳文錦是從一個水池冒出頭來的,這池邊有一串濕腳印,直直就往林子裏去了。

他們尾隨著腳印狂追,吳峫一開始沒反應過來,但跑著跑著頭頂就像進入隧道一樣,鋪天蓋地的黑下來。

吳峫心道不好,真要進入雨林嗎?!

他猶豫了一下,就這麽一下,張啟靈和胖子就跑遠了。

吳峫大罵一聲,只好蹬腿跑步的追,祈禱張啟靈能趕緊逮住陳文錦。

但這也太他媽的魯莽了吧!

而且,陳文錦對雨林的熟悉程度明顯高出所有人,她在林子裏像條泥鰍一樣“游動”穿梭,張啟靈都遲遲拿不下她。

這一通追,不僅頭頂上天昏地暗,體力也追到了“天昏地暗”。

吳峫一頭撞上矮枝停了下來,胖子和張啟靈早就沒影了,前方只有一點細微的聲響。

吳峫累的半死,方向也無法準確辨別。

他向著大概的方向追了幾米就心慌,試探性的叫了幾聲胖子和張啟靈,但向著有回應的地方跑了幾步,動靜又沒了。

就在這時,忽然有人在他身後叫了一聲:“小三爺。”

吳峫毛都炸起來了。

他奶奶的,他最近聽到這個稱呼就發毛,更別提叫喚“小三爺”的這道聲音。

這一聲尖細的像是男人捏住鼻子學出來的女聲,既詭異又惡寒。

“...文錦?”吳峫咽了咽口水,提著礦燈立即轉身去照,天真的祈禱這聲響不是來自於野雞脖子或者蛇精。

但他一回頭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這林子已經濃霧彌漫。

“小三爺?”濃霧深處又傳來叫聲,吳峫提著燈朝聲響照去,站在原地一時沒動。

“你是誰?”他問道,而那聲音這回卻移到了左邊,但仍然沒有人的影子,吳峫試探著問道:

“我是小三爺,你是哪位?”

那邊沒有回應,吳峫斟酌著向前移動了兩米,拿燈照了照,絲毫不見人影。

忽然,從大樹後面又傳來一聲“小三爺”,連帶著樹後的灌木也跟著抖動了一下。

吳峫有點來火,想著你他娘的只管叫喚不管答應是幾個意思,他道:“我沒時間跟你耗!你到底想幹嘛?!”

說完他就朝那大樹走了幾步,心道是人是鬼你拉出來讓我溜溜,卻沒想到那裏竟然是一個斷崖!

吳峫一腳踩在坡上就歪了身子,他試圖自救,但這坡太陡了。

礦燈在濃霧中劃出一個半圓,吳峫相當穩健的墜落了下去。

...我他媽的就是個驢蛋。

驢蛋!!!

吳峫心道。

...

這崖底都是水和淤泥,吳峫摔了個半死,但好歹是沒死。

但這裏的水流很急,他顧不上酸痛的屁股蛋,四肢並用的在水裏胡抓,手裏不知道抓到了什麽,好在是借助這股力站了起來。

冒出水面,頭頂上有微弱光亮。

吳峫擡頭看去,礦燈掛在了懸崖一半的位置上,他已經夠不到了。

直起身子來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濕軟,一踩一個坑,吳峫緩了緩神,幹脆連游帶走的摸到了礦燈下方,靠著巖壁觀察四周。

這巖壁上布滿青苔,觸手滑膩無法攀爬,前面唯一稱得上“有路”的地方就是順著沼澤前進。

但那裏一片黑暗,保不準會有什麽東西。

進不成退不得,吳峫正思考該怎麽辦,腳底冷不丁踩到了什麽東西。

那感覺太奇怪了,他渾身汗毛立了起來,冷汗也唰的冒出來,有種半夜迷迷糊糊一搭手,摸到了身旁本該空無一人、卻冰涼濕黏的貞子的感覺。

吳峫一時沒敢低頭去看,他覺得那玩意兒好像是人的頭發。

他忙不疊的收回腳來,不敢再往那邊下腳。

但腳只是剛動,就感覺腳踝碰到了什麽軟軟的東西。

“...”

吳峫有幾分絕望的仰頭看了看天,他深吸一口氣,一邊在心裏罵娘一邊打著手表上的藍光朝水裏看去。

幽靈一樣的藍光照耀下,一個沈在淤泥裏的人,他的頭發正向水草一樣飄動著。

順著屍體的方向照去,水底的淤泥裏,肢體交錯、堆疊、纏繞...

這裏...竟然是一個大型的沈屍地。

...

吳峫用屍體身上的物件兒把卡在巖壁上的礦燈打了下來,又給自己抹上泥巴防蛇。

他發現這些屍體的裝扮和胖子、潘子極像,也就是說,這些人很可能是三叔的手下。

並且,所有屍體的脖子上都有兩個發黑的齒孔,他們全是被蛇咬死的。

再一想營地裏面沒有打鬥痕跡,那麽,吳峫暗暗有了猜測,三叔的人可能在睡夢中就直接被野雞脖子咬死了,隨後被蛇群搬運到了這裏。

那三叔會不會有事?

吳峫擔心那個老禍害也死在了蛇的口下,只好小心翼翼朝裏走去。

這是一個圓形泥潭,水流的下游有一處雕刻著獸頭,水流都流進了獸口。

吳峫判斷獸口那一處應該就是下水系統,他貿然進入過於危險,就選擇逆流而上。

他並不想看到三叔,但也不能全然不看,直到寂靜的泥潭中突然傳來一聲水響,他循著聲音看過去,一側的水潭果然泛起了漣漪。

霧氣中,一團暗紅色的野雞脖子裹著什麽東西從岸上滾落,吳峫細細看去——

當即他便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呆立當場。

蠕動的蛇群將屍體裹在中央拖動著前進,鋪天蓋地的暗紅色中,一張熟悉的臉露了出來。

王胖子死氣沈沈的閉著眼,生死不知。

...

胖子還沒死,不過也快了。

他脖子上同樣有兩個尖齒孔洞,吳峫嚇得眼睛都紅了。

但他探了探胖子的鼻息和脈搏,胖子確實還喘著氣兒。

那就還有救...還有救!

吳峫心裏發顫,但也感到奇怪。

野雞脖子的毒性他絲毫不懷疑,那胖子怎麽可能還活著?

但眼下他來不及多思考,趕忙趁著野雞脖子離開拖著胖子走,想把他帶離沈屍潭。

他剛把藤蔓捆在胖子身上拖他,就見那藤蔓從胖子的肚子上一壓,胖子忽然就張開嘴巴,噴出了一口濃稠惡臭的綠水。

那綠水之間混雜著很多細小的紅色鱗片,吳峫撩開胖子的衣服,王胖子的肚子又大又硬,足足像包了一個秤砣。

他媽的,吳峫當即想到黑眼鏡說過的話。

繁衍、溫床、蛇窩——

按著胖子的肩膀,吳峫用上發狠的勁兒頂住他的胃逼迫他嘔吐,直到胖子胃裏的東西吐完。

大量的綠水混雜著白色棉絮一樣的卵被嘔出來,吳峫被腥臭味熏得眼睛發紅。

他心說這些蛇,簡直他媽的比好萊塢的怪物也怪物!

這整個水潭,所有屍體的肚子裏,恐怕都塞滿了蛇卵。

我操,吳峫罵道,他難以想象這些蛇卵孵化出來是什麽樣子。

胖子的肚子還有些虛虛的鼓囊,吳峫救人救到家門口,掰著胖子的嘴巴摳他的喉嚨眼催吐,硬生生讓胖子吐到幹嘔。

吳峫心道再有我也沒辦法了。

胖子,你不行就拉出來吧,首要的事情還是咱倆得先保命。

閉了閉眼,他默念了一句“哈利路亞”——

哈利路亞是什麽?

吳峫晃晃腦袋,甭管是哈利路亞還是薩瓦迪卡了,先拉著胖子古德貓寧,有貓寧比較重要。

四下看了看,吳峫找到一處掛到水裏的樹木藤蔓。

他剛帶著胖子攀著藤蔓爬到樹枝上,泥潭裏也催命一樣起了變化。

泥潭中蒸騰起了一股黑氣,已經籠罩了整片水面。

潭底的淤泥不知為何“跳動”著,像是有一個巨大的東西在淤泥底翻動。

吳峫牙齒發緊,他分明看到淤泥中央有一個不規則的旋渦,正在把屍體裹進去又吐出來!

這些黑氣很可能是沼澤裏的樹葉腐爛形成的有毒氣體,吳峫心道他要是足夠倒黴,那麽這種毒氣就不只是致盲了,反正讓他死去活來幾個回合是足夠了。

毒氣開始滾動著充斥整片泥潭,情急之下,吳峫撕下衣物蒙住自己和胖子的口鼻。

但那毒氣勢不可擋的上升,轉眼間就裹住了他們所在的枝丫。

這毒氣像是裹著酸氣,樹枝都發出了被腐蝕的劈啪聲。

吳峫眼前充斥黑氣的同時,喉嚨眼裏也開始發癢,他試圖帶著胖子爬的更高,到黑氣稀薄的上層去。

但擡眼一看,目力所及的所有地方都已經被黑氣淹沒。

在礦燈的光柱下,這些黑氣中飄著灰燼一樣的細小顆粒,伸手去摸卻又摸不到。

黑氣繚繞,一種極端的不安從心頭冒出來,吳峫忽然想起張啟靈。

——主要是想罵他。

都他娘是那個驢蛋幹的好事。

吳峫在心裏罵道,早說危險危險,不聽就算了還瞪他!

這下好了,他死在這裏,那個姓張的給他收屍嗎!

嗓子火燒火燎的,吳峫嘆了口氣,好吧,倒也不都是那個驢蛋的問題。

怎麽想,現在這一遭也是逃不過的一劫。

腳底突然傳來一連串攪動水聲的動靜,像是有什麽龐然大物要出來了。

吳峫拿礦燈去照,只見黑氣中出現了一個小羊羔大小的黑斑,這黑斑正在不停的移動,是什麽東西無法判斷。

進退不得,吳峫選擇聽天由命,好死不死,黑斑在礦燈光柱的附近停了下來。

我操,吳峫手忙腳亂的移開礦燈。

光源一動,照亮了身後的胖子,又是一句我操從他的心頭冒了出來。

胖子的頭無力的從枝幹縫隙裏耷拉下來,眼睛裏緩緩流出了黑血。

吳峫伸手一探,胖子人都快冰了。

急火攻心,吳峫在窄小的樹枝上移動,他剛到胖子身上,想去做個人工呼吸或者心肺覆蘇。

人剛過去,樹枝“哢”的一聲脆響,兩個人在空中浪漫的轉了720°,華麗的平拍進了水裏。

...

摔了個半死,還摔到了泥潭裏黑氣最濃重的地方。

吳峫身上還掛著一點藤蔓,他幾乎是倒栽蔥的紮進水裏,擡起頭看不見胖子,低下頭就又埋進了泥水裏。

“哢滋”一聲,吳峫回頭看去,那和樹木藕斷絲連的半截樹枝徹底斷掉了。

湍急水流直接帶著樹枝往下游沖去,他險些穩不住身子,回過神來的時候也已經被沖跑了好幾米。

——急,胖子在哪,在線等,急!

眼看著離獸口越來越近,吳峫心道要是那獸口的井道是“激流勇進”或者“勇闖無人區”,那到時候別說找胖子或者躲那黑斑了——

娘希匹的,他自己能留個全屍就不錯了!

想到這裏,吳峫深吸一口氣潛進水裏,想先去解藤蔓。

但那樹枝上的藤蔓卷的極其緊,壓根解不開。

他又順著藤蔓去摸索胖子,但摸來摸去全是一個兩個三個、堆積在淤泥裏的死人。

手裏的藤蔓突然繃得極緊,吳峫竭力睜開眼去看,兩三米處,一個黑色的影子漂在水面上。

——是那個黑影,就在藤蔓盡頭!

影子一抖,突然形狀就變了,幾乎是像一團氣體一樣消失在水下。

隨後,一團巨大的泥水花直挺挺的從沼澤裏炸了起來,吳峫嗓子眼裏卡住一句“上帝保佑”。

吳峫眼前有一對龍蝦一樣的鉗子,閃電般沖著他的脖子殺了過來。

——上帝保佑個狗屁!我操你爺爺!

吳峫應激一樣舉起拳頭打算硬剛,腰間突然一緊。

在那被藤蔓扯飛的零點幾秒裏,他改口道,上帝,我還是感謝你滴——

啪的再次拍進水裏,吳峫一看,他奶奶的,是那根樹枝已經滑進了獸口下面,而那獸口,此刻就在他身後,等著他往裏掉!

吳峫死命的摳住一邊的巖石,水流大力的沖擊著他,藤蔓另一頭的樹枝也死沈死沈的掉在井道不知道哪裏。

水花飛濺,那東西又迎面而來,吳峫一慌就錯了手,幾乎是被水流撞進了獸口裏。

上帝,fuck you.

——吳峫,於2004某年某日。

...

“轟——”

吳峫在黑暗中清醒過來,首先聽到的就是轟鳴的水聲。

掉進來的過程是糟糕的,腰差點被拉斷不說,中途也被亂卷的水流拍到什麽東西上,撞得他幾乎吐血。

沒等反應就又翻滾著跟頭沖下來...

而此時此刻,悲傷的旅程還沒有結束。

掙紮著探出水面,吳峫意識到,他被裹在一道極其湍急的水流極速往前沖去。

四周一片漆黑,吳峫試圖讓自己的身子從水流中停下來,但完全摸不到可以固定身子的東西,觸手皆是光滑的井道壁。

幾十秒後,更加磅礴劇烈的水聲從前面傳來,吳峫驚恐的瞪大眼睛。

我操,又他媽的要——

摔...咕嚕咕嚕幾十個...咕嚕咕嚕...跟頭?!

——我是一只被沖入抽水馬桶的蟑螂,並且是從糞道沖進了化糞池裏。

臉色鐵青的、再一次撲騰出水面。

吳峫掏出礦燈查看四周。

——哦,礦燈。

這算是他唯一好運留下來的裝備,還是因為先前機智綁到褲腰帶上才留下來的緣故。

礦燈照去,這似乎是一個地下蓄水池,四周有巨大的水流從水池壁上的井道口沖下來。

井壁上還有類似的獸頭,不過這一只的造型和泥潭裏的那一個不太一樣,看起來這是一個用來分流的蓄水池。

巖壁上還有一些半人高的幹涸空洞,黝黑黝黑的不知道通向哪裏。

吳峫低頭看了看,水流沖去的獸口四周還有枯枝堵塞著,他認了認,在其中認出了“株連”到他的那一枝。

“——?!”

吳峫提起礦燈照了照,枯枝堵塞的那一堆裏,赫然躺著個王胖子!

好在這家夥體型大,身上還有藤蔓胡亂掛著四周的東西,這讓他卡在那一堆堵塞的枝節中,沒沈到水下去淹死。

但吳峫游過去一看,如果說剛才胖子是將死未死,那現在可能離“將死”又近了一步。

胖子的臉已經全部青了,氣息微弱,脈搏幾乎要探不到了。

吳峫趕忙潛下水去拿腦袋和肩膀頂胖子的肚子叫他吐水,等胖子吐完泥水,他又翻上來給胖子順胸口。

胖子確實有了反應,但只是咳嗽了幾下又直挺挺的、死魚一樣癱著不動了。

吳峫心道不行,他必須給胖子找個平面做人工呼吸。

但胖子現在卡在一堆樹枝裏,他上去的時候要是角度力度不對,邊緣的枯枝受不住力就要側翻。

枯枝翻,胖子翻,他又壓根拉不住暈死的胖子,相當於胖子死在他手裏。

在那努力翻騰想要靠近王胖子的幾分鐘裏,吳峫覺得自己像跳水下芭蕾的。

他踮著腳尖在水流裏“優雅”的轉圈,但就是死活爬不上去。

——像山一樣堆起的枯枝堆,卻承受不起兩個人的重量。

哦——胖子,今天你是Rose我是Jack,生與死的距離不是你在水上我在水下,而是你明明在我眼前,卻不能睜開眼喊我一聲吳、

——“小三爺!”

...操你姥姥的。

吳峫道。

他一卡一卡的看向胖子身後,在那枯枝堆深處,又傳來一聲“沒時間了!”

洩水聲震耳,“小三爺”欲聾——他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吳峫一身冷汗,他確定剛才那兩聲,那就是人說話的聲音,但首先、但其次、但再次——!

這裏可能有人嗎?哈嘍,在枯枝堆裏?

吳峫瞇起眼睛去看,胖子身後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音。

再一再二不再三,吳峫發了狠,摸到枯枝堆裏一根長條木棍抄出來端著,溜著邊緣向那裏靠去。

“你是誰?”吳峫問。

他當然沒打算得到什麽認真的回覆,只打算摸準地方先幹它一棒。

但這回傳來動靜的,是上方的某個井道口。

“誰在裏面?”有人問。

吳峫楞了一下,他覺得這聲音好他媽的耳熟,耳熟到他一聽眼淚都要飆出來了!

“是我!是我!吳峫!”

反應過來以後,吳峫激動地嚎了一嗓子,那邊頓了一下,另一個男人詫異道:“喲,小三爺?”

唰的一下,吳峫當真飆了兩滴心酸淚。

這個男人的聲音更他娘的熟了。

倒不是因為關系好,主要是因為這人的辨識度。

華麗與優雅並存,武力和智慧同步,帥氣壓不住桀驁,黑色掩不住瀟灑——

是他,是他!

還有他!

“黑、眼、鏡——!”

吳峫叫道:“關紹啊——救命——!”

...

回聲一層層順著井道傳遞回來,關皓楞了一下,左手舉起手裏的手電,右手拔出短刀,一頭紮進了井道裏。

身後,黑瞎子幽幽道:“哎呀,聽這聲音,小三爺哭的好大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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