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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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
顧念一對國外沒有濾鏡, 反倒是國內的許多地方她沒有去過。
旅游攻略全權交給陸今安，蜜月旅行從國內開始，在國外結束。
收拾行李的活同樣交到了陸今安手中。
顧念一抱著一個筆記本電腦來到了衣帽間, 放進行李箱裏。
笑嘻嘻地看著陸今安。
陸今安望著被塞進來的電腦, 擡頭問她, “你帶電腦幹嘛？”
顧念一按住他的手, 堅決不讓他把電腦拿出來，“改報告, 手機不好用，平板不方便。”
陸今安：“……”
他真的很想問, 老婆太愛工作怎麽辦？
她用清澄明凈的眼眸望著你，纖長睫羽忽閃，漾開瀲灩波光，使人毫無招架能力。
陸今安喉結滾動，盡量堅守原則, “顧念一，你是去旅游，不是工作。”
顧念一雙手扒著他的胳膊, 仰頭望著他, 眼尾微微下壓, 可憐巴巴，“我知道，可是工作也很重要啊。”
一去十天半個月，報告怎麽辦？
見陸今安不松口, 還別開了臉不看她, 顧念一晃晃他的手臂，“我和你保證, 做的時候不分心。”
舉起另一只手的四根手指，做出發誓的手勢，“好不好嘛？老公。”
為了讓他答應，連不常喊的老公稱呼都喊出來了，陸今安無聲嘆了一口氣，斂下神色，無奈回答：“好。”
他哪裏招架得住她的撒嬌。
顧念一當即放開陸今安的胳膊，喜笑顏開，忽而想到什麽，鄭重警告，“你別忘了旅行守則，如果違規了，就罰你……”
突然卡殼，不知道該懲罰什麽，她思索幾秒，眼睛發亮，“就給你紮辮子，一天不準拆。”
陸今安微勾唇角，“行，我都聽你的。”
老婆太可愛，還以為是什麽嚴重的懲罰，微嘟嘴巴，讓人很想咬一口。
他這麽想便這麽做了，拽住她的胳膊，拉進懷裏，親了下她的嘴巴，好軟好甜。
顧念一對他突如其來的吻已經免疫，看著陸今安漆黑的眼睛，“年糕阿姨照顧吧，不想送寵物醫院。”
陸今安頷首，“阿姨照顧，安排好了。”
男人沒有放開她，別行李沒收拾，最後又滾到床上去了，顧念一掙紮脫離陸今安的懷抱，關心道：“還有你的身體怎麽樣？能受住長途跋涉嗎？”
雖然疏通手術已經過去了十多天，但顧念一第一次接觸結紮的男人。
她從小生長的環境以及新聞裏的播報，基本都是女性上環。
男性總會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明明男性結紮風險更小。
所以當她知道陸今安結紮時，才會那麽驚訝。
陸今安撫摸她的發梢，“我只是做了我身為顧念一的丈夫應該做的事情，你需要承擔懷孕、生產的辛苦，我就割幾刀而已，都是小事情。”
他說的雲淡風輕，不過很有道理。
顧念一想想也是，“是哦，你們的手術還簡單，應該科普男性結紮的好處嘛，憑什麽風險都讓我們承擔。”
陸今安若有所思地說：“老婆說的對，我回頭和男科主任說一下。”
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難以改變千年來根深蒂固的老思想。
尤其是男性的思維。
顧念一去整理證件，“結紮的事媽媽他們知道嗎？”
陸今安平靜地說：“不知道，要不要孩子，什麽時候要孩子，旁人無權幹涉。”
頓了頓他又說：“孩子這件事，唯一能做決定的只有你。”
無月的夜晚，黑曜石般的瞳孔中，一閃而過的心疼。
顧念一明白，陸今安心疼她生孩子很痛。
“我決定順其自然啊。”
行李收拾的差不多，兩個人回到臥室，第二天要坐飛機，陸今安沒有纏著她做。
顧念一鉆進被子裏，側躺下來抱住陸今安，男人的手臂攬住她的肩膀。
她的手指擺弄他的睡衣，仰起頭問：“陸醫生，你喜歡孩子嗎？我要聽實話。”
因為有了感情，要孩子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但是，生孩子不僅僅是生出來這麽簡單，不能做甩手掌櫃，要對孩子的一生負責。
她要問清楚陸今安的想法。
陸今安低眸註視她，“我喜歡的是你，對孩子還好，如果ta來了，我會盡力做一個合格的爸爸，不讓ta的媽媽操心。”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我是顧念一合格的丈夫。”
顧念一牽緊陸今安的手，“陸醫生，那我們順其自然吧，備孕也需要時間的，不能抽煙不能喝酒，少熬夜吃葉酸。”
陸今安掖好被子，“聽我媳婦的，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
一大早，他們乘坐飛機去了海邊的城市，明悅逃跑的海港。
顧念一拿到攻略的第一刻，狠狠瞪了一眼陸今安。
這個心機的男人，絕對絕對是故意的。
飛機起飛，顧念一望著窗外的藍天，轉頭掐了陸今安一把，“陸醫生，你心思真多。”
陸今安一本正經地回答，“你不是怕冷，海港暖和。”
兩個小時就到海港，空氣中彌漫鹹鹹海水的味道。
和南城分明是兩個季節。
陸今安手拎行李，“老婆，你來過導游的活交給你了。”
顧念一：“……”
她也只來過兩天呀，“在酒店躺著吧。”
陸今安勾起唇角，“行，我沒意見，在酒店專心造娃。”
顧念一懷疑自己進坑了，但是她沒有證據。
她斜乜陸今安一眼，選擇不說話。
陸今安提前聯系了一個司機，全程帶著他們游玩，先去酒店放行李。
只是，越臨近酒店，顧念一越覺得似曾相識。
這不是當時明悅租的民宿嗎？
顧念一偏頭看著旁邊的男人，眼眸深邃、輪廓分明，一副斯文矜貴的模樣。
皮下卻是心機腹黑。
陸今安漆黑的眼眸對上她的眼睛，詢問她，“民宿喜歡嗎？”
顧念一牽起嘴角，“喜歡得不得了。”
她趴在車窗上看明媚的陽光。
車子抵達民宿門前，陸今安負責拎行李。
顧念一前腳踏進小院，迎面走過來一個男人，在她面前停下腳步。
辨別了一分鐘，舉起手笑著和她打招呼，“顧念一，你怎麽在這？”
顧念一對著眼前陌生的面孔，微擰眉頭，“你是？”
她搜索大腦中的記憶，沒有找到有關這個人的一絲記憶。
男人自我介紹，“我是季遠，當時和明悅住在一個小院的，我們還一起出去玩過。”
經他提醒，顧念一陡然想起來了，“你還在這邊？”
季遠很興奮，“對，一般年底會過來避寒，你過來旅游嗎？”
顧念一點點頭，“是的。”
陸今安遠遠望見顧念一在院中和人說話，以為是民宿的工作人員，走進了一瞧，發現不是。
怪他記憶力好，記得這個男人是誰。
不就是照片裏盯著顧念一看的人嗎？
他擡起長腿，迅速走到顧念一旁邊，牽起她的手。
無聲宣告自己的身份。
季遠低頭看他們十指緊扣的手，“這是你對象嗎？”
顧念一張張嘴預備回答。
陸今安截斷她的話頭，眸光頓寒，慢條斯理地說：“我是顧念一的老公，有證，合法。”
他放開顧念一的手，攬上她的肩頭，將人抱在懷裏。
強勢宣誓自己的主權。
“我們還要去別的地方玩，先行告辭。”
還想和他老婆寒暄，做夢。
兩個人走出去一節路，陸今安仍將顧念一摟進懷裏。
從背後看，儼然一對熱戀期的情侶。
事實的確是。
顧念一不明白陸今安在做什麽，但是這樣走路太別扭，她晃晃身體，“陸醫生，這樣走路好難受。”
“那牽手。”
陸今安到前臺辦理入住，拿著房卡走上二樓。
剛打開房門，行李箱被陸今安推到一旁，滑到沙發邊。
他將顧念一禁錮在自己的懷中，抵住她的額頭，“顧念一，嗯？你來找明悅都能招到桃花。”
待顧念一反應過來，她的背靠在門板上，鼻尖是陸今安滾燙的氣息。
男人的唇距離她僅咫尺之遙，一張一合間仿若要貼上。
顧念一現在不怕他，懲罰式地點下他的額頭，“陸今安，你別瞎吃醋。”
陸今安握住她的手指，攥在手心，“都兩年了，人還能對你念念不忘。”
天地可鑒，日月為證，她可太冤了。
顧念一為自己辯解，“我都不知道他是誰。”
她踮起腳，拽著陸今安的衣領，吻下他的唇。
腳跟著地的那一刻，男人深沈的眸子驟然一緊，俯下身回吻回去。
含住她的唇瓣，在唇齒間摩挲。
海港此時剛入初秋，秋意並不明顯，顧念一穿著吊帶、開衫和闊腿褲。
輕輕一動，開衫自動滑落。
吊帶方便了陸今安的行動，他的手掌從下方探入進去。
窗簾不如家裏的遮光，微微透著日光。
剛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這個嗎？
顧念一繃著一根弦，“不出去玩嗎？”
陸今安微涼的薄唇游走在她的脖頸和肩膀處，嘴裏含糊不清，“下午出去，先造娃。”
疏通手術的緣故，他們十多天沒有親密。
陸今安自帶避孕套，放在行李箱夾層裏，方便尋找。
顧念一疑問：“為什麽還要戴？”
陸今安撕開塑料包裝，漫不經心地說：“習慣了，備孕需要時間，還是先用著。”
顧念一抽出一枚，“陸醫生這避孕意識刻在了骨子裏啊，真是男德典範。”
陸今安糾正她，“這是最基本的事。”
這個世界對男人的要求太低了，明明是最基礎最應該做到的事。
“寶寶，幫我戴。”
陸今安嗓音仿佛一瞬間浸透低啞。
曾經熟練的事，現在顧念一全然忘記，“我忘了。”
她連正反都分不清了。
“我教你。”
灼燒感直接傳到她脖頸細嫩的皮膚上，下意識顫了一下。
陸今安居高臨下地凝視她，緩緩道：“老婆，還沒開始呢。”
昏暗的光線，襯托他的眼神愈發黑亮。
顧念一打趣他，“是你太燙了。”
作勢摸摸他的臉頰，透著一點紅。
民宿臨海，窗外是一片沙灘，海風揚起紗幔。
窗戶未關嚴實，依稀可以聽見嬉鬧聲。
室內一隅角落裏，溫度極具爬升。
沒有開空調，午時的海港好似在夏季，顧念一大汗淋漓，鬢邊的頭發濕透，沾在額角。
她趴在床邊，地毯忽模糊忽清晰，聚焦不成一個完整的圖案。
顧念一咬緊唇瓣，手指捏緊被單。
……
她沒有力氣，好累。
陸今安事後抱她去洗澡，順便給她洗了個頭，剛剛頭發全被汗濕。
“老婆，扶好了。”
顧念一扶住扶手，下一秒，腦袋“轟”得一下，“陸今安！你怎麽又來？”
原來扶好是這個意思。
一次哪裏夠，忍了那麽多天。
這次的澡洗了很久很久，久到顧念一躺回被窩沾枕頭就睡著。
準確來說，她在浴室裏就閉上眼睛了，是陸今安抱她回房間的。
陸今安拿來吹風機，開最小的風，慢慢吹幹頭發，寵溺地說：“這個精力還怎麽造娃。”
顧念一半夢半醒，意識猶存，“造娃又不是打架。”
“睡吧。”
長發在陸今安的手中飛揚，生怕驚醒了睡著的人。
顧念一在陸今安的懷中醒來，她睜開眼睛，太陽穴有點累。
窗簾露出一條縫隙，夕陽折射進室內。
“幾點了？”
她的嗓子有點不舒服，酸澀幹啞，身上清清爽爽，換了幹凈的棉質睡衣。
陸今安撈起床頭的手機，“五點半，還睡嗎？”
“不睡了。”
顧念一嗔怒男人一眼，現在這樣和在家有什麽區別。
說好的一次，他就不會遵守。
“陸醫生，你破壞了約定，我給你紮辮子。”
陸今安毫不猶豫答應，“好，隨你處置。”
紮個辮子而已，不會掉塊肉。
顧念一從化妝包裏找來黑色皮筋，黑色碎發在她手裏纏繞，在陸今安的後腦勺上紮了一個小揪揪。
有點滑稽，有點可愛。
晚上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顧念一紮好了辮子，拿起手機拍照留存證據。
在行李箱裏找了一套針織衫和糯米褲換上，夜晚起風，她拿了一件外套。
陸今安自覺接過她的外套和包，搭在胳膊上。
走出去兩步，在僅剩的微弱日光下，辮子隨風晃悠。
實在有損形象，顧念一在原地駐足，“陸醫生，我給你拆掉吧。”
陸今安不在意，“不用拆。”
另類宣誓主權的方式。
遠處的夕陽沒入海平面，墨藍色的天空零星散步幾縷橙色晚霞。
海邊有幾個奔跑的小朋友。
陸今安和顧念一蹲在沙灘上，如孩童般挖來挖去，只挖到幾個貝殼。
一個紮著魚骨辮的小女孩在陸今安的旁邊堆城堡，時不時瞅他一眼，脆生生地問：“叔叔你是男生，怎麽也紮了辮子？”
她想問很久了。
顧念一用手背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笑出聲。
陸今安指指旁邊的顧念一，平靜地回：“因為這個漂亮姐姐想看。”
小女孩問：“你和漂亮姐姐是什麽關系啊？是一對嗎？”
小孩子社牛體質自來熟。
陸今安：“是的，和你爸爸和媽媽的關系是一樣的。”
小女孩軟萌的聲音上揚幾分，“那就是結婚了，動不動就親，動不動就抱，但媽媽說，別人不可以隨便親我。”
陸今安耐心地說：“你媽媽說的對。”
她的爸爸媽媽一直在旁邊看著。
小女孩又問：“那叔叔你的寶寶呢？”
如果和她爸爸媽媽一樣，那應該會有寶寶，她家裏有，她的同學家裏也有。
陸今安絞盡腦汁思索如何回答，“還沒出生，需要時間。”
小女孩頭低下去，“那我不能和ta一起玩了。”
沙灘上都是大的小朋友，沒人和她一起玩，陸今安看她癟下去的嘴唇，“叔叔陪你玩。”
他的聲線平平，面無波瀾，毫無不耐煩之意。
陸今安陪小女孩搭城堡，用模型做了幾只兔子放在城堡門前。
顧念一扭過頭，男人側臉輪廓分明，眉目間柔和。
“這個送給叔叔。”
小女孩從頭上取下來一個兔子的發卡，手上還有沙子，沾的頭發上到處都是。
顧念一的手是幹凈的，溫柔地幫她撥掉沙子。
“漂亮姐姐，也送給你一個。”
她拿起來直接別在了頭發上，“真好看，你叫什麽名字呀？”
小女孩“啊”了一聲，糟糕，她忘了自我介紹，糯糯開口，“我叫星星，漂亮姐姐你和叔叔好般配。”
“星星我們要回家啦。”
“來啦。”星星的媽媽在旁邊喊她了，她拍拍小手上的沙子，揮揮手，“叔叔、漂亮姐姐再見。”
她的爸爸媽媽一直在旁邊看著，倒也不擔心是人販子。
鍛煉孩子的社交能力。
顧念一偏過頭感嘆，“陸醫生還挺招小孩子喜歡的啊。”
他只是看著冷淡，實際很有耐心，宸宸和瑤瑤很喜歡黏著他。
陸今安墨色的瞳孔緊盯著她，“那你喜歡嗎？”
顧念一眼波流轉，“我啊，你猜？”
“喜歡。”男人自己回答。
顧念一剛想說他自戀，陸今安手臂拉住她的手腕，吻了下她的唇。
臉頰緋紅，拍了下他的胳膊，“還在外面呢，陸醫生你要不要形象啊？”
“不要。”陸今安悠悠地說：“我要老婆。”
顧念一不想和他插科打諢，岔開話題，“小朋友好可愛，稱呼都喊亂了，喊我姐姐，喊你叔叔。”
“她喊的沒有錯。”
陸今安停頓數秒，“是我老牛吃嫩草。”
他們之間相差四歲，更何況男性壽命比女性要短。
暮色黯淡，沙灘上沒有多少游客，顧念一和陸今安沿著海邊小路走回民宿。
“星星大概幾歲？”她看不出來，對小朋友的年齡一無所知。
陸今安秒答：“四歲。”
顧念一睜大了眼睛，“陸醫生好懂啊。”
突然，陸今安握緊顧念一的手，來了一句，“要孩子吧，就是辛苦你了。”
有個寶寶也不錯，他已經做好了為人父的準備。
回到民宿，洗漱完畢後，顧念一躺在陸今安的懷裏，在網上搜索【備孕指南】。
第一條，提前三個月戒煙戒酒，陸今安不需要。
第二條，多吃強精的食物，例如生蠔、南瓜。
好吧，勾起了顧念一不好的回憶，從前還擔心他不行。
她重重掐了下陸今安的胳膊。
陸今安沒有防備，“嘶”一口涼氣，“怎麽了？”
顧念一看著他的臉，氣質斐然，“沒怎麽，就是看你不順眼。”
“那也沒辦法了，不順眼也要看一輩子。”
顧念一不搭理他的話，緊接著向下看，倏然，她把手機遞到陸今安的眼前。
上面是備孕的第三條註意事項，要禁欲，性.生活不能過於頻繁。
顧念一著重強調，“陸醫生，看到沒你要禁欲，一周2-3次，你一天就能完成一周的KPI。”
陸今安：“……”現在反悔來不及了，他忘了最重要的這條。
“好，老婆最大。”
下一秒，他抽出顧念一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
顧念一拍掉他的手，“剛說完你就忘了。”
陸今安吻上她的脖子，“老婆是你說要造娃的。”
他只是配合。
顧念一仰起腦袋，“禁欲啊，你這樣懷不上的。”
今晚，陸今安沒有得逞，他原本也沒想做，就是想逗一逗顧念一。
鬧了一會兒之後，顧念一問：“你說懷不上怎麽辦？”
陸今安摸摸她的額頭，“別擔心，做過體檢，完全沒問題。”
整個旅途中，陸今安到點睡覺，積極完成造娃計劃。
什麽姿勢都試，不知道是造娃還是滿足了陸今安。
他還會美其名曰，都是為了生娃。
只是，為期半個月的造娃計劃，隨著顧念一生理期的到來，宣告失敗。
顧念一無情嘲笑，“陸醫生啊，你的質量好像有待提高。”
陸今安彈了下她的腦袋，“這是意外，等你生理期走，你看著吧。”
“那我等著。”
仗著生理期，顧念一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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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攻略全權交給陸今安，蜜月旅行從國內開始，在國外結束。
收拾行李的活同樣交到了陸今安手中。
顧念一抱著一個筆記本電腦來到了衣帽間, 放進行李箱裏。
笑嘻嘻地看著陸今安。
陸今安望著被塞進來的電腦, 擡頭問她, “你帶電腦幹嘛？”
顧念一按住他的手, 堅決不讓他把電腦拿出來，“改報告, 手機不好用，平板不方便。”
陸今安：“……”
他真的很想問, 老婆太愛工作怎麽辦？
她用清澄明凈的眼眸望著你，纖長睫羽忽閃，漾開瀲灩波光，使人毫無招架能力。
陸今安喉結滾動，盡量堅守原則, “顧念一，你是去旅游，不是工作。”
顧念一雙手扒著他的胳膊, 仰頭望著他, 眼尾微微下壓, 可憐巴巴，“我知道，可是工作也很重要啊。”
一去十天半個月，報告怎麽辦？
見陸今安不松口, 還別開了臉不看她, 顧念一晃晃他的手臂，“我和你保證, 做的時候不分心。”
舉起另一只手的四根手指，做出發誓的手勢，“好不好嘛？老公。”
為了讓他答應，連不常喊的老公稱呼都喊出來了，陸今安無聲嘆了一口氣，斂下神色，無奈回答：“好。”
他哪裏招架得住她的撒嬌。
顧念一當即放開陸今安的胳膊，喜笑顏開，忽而想到什麽，鄭重警告，“你別忘了旅行守則，如果違規了，就罰你……”
突然卡殼，不知道該懲罰什麽，她思索幾秒，眼睛發亮，“就給你紮辮子，一天不準拆。”
陸今安微勾唇角，“行，我都聽你的。”
老婆太可愛，還以為是什麽嚴重的懲罰，微嘟嘴巴，讓人很想咬一口。
他這麽想便這麽做了，拽住她的胳膊，拉進懷裏，親了下她的嘴巴，好軟好甜。
顧念一對他突如其來的吻已經免疫，看著陸今安漆黑的眼睛，“年糕阿姨照顧吧，不想送寵物醫院。”
陸今安頷首，“阿姨照顧，安排好了。”
男人沒有放開她，別行李沒收拾，最後又滾到床上去了，顧念一掙紮脫離陸今安的懷抱，關心道：“還有你的身體怎麽樣？能受住長途跋涉嗎？”
雖然疏通手術已經過去了十多天，但顧念一第一次接觸結紮的男人。
她從小生長的環境以及新聞裏的播報，基本都是女性上環。
男性總會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明明男性結紮風險更小。
所以當她知道陸今安結紮時，才會那麽驚訝。
陸今安撫摸她的發梢，“我只是做了我身為顧念一的丈夫應該做的事情，你需要承擔懷孕、生產的辛苦，我就割幾刀而已，都是小事情。”
他說的雲淡風輕，不過很有道理。
顧念一想想也是，“是哦，你們的手術還簡單，應該科普男性結紮的好處嘛，憑什麽風險都讓我們承擔。”
陸今安若有所思地說：“老婆說的對，我回頭和男科主任說一下。”
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難以改變千年來根深蒂固的老思想。
尤其是男性的思維。
顧念一去整理證件，“結紮的事媽媽他們知道嗎？”
陸今安平靜地說：“不知道，要不要孩子，什麽時候要孩子，旁人無權幹涉。”
頓了頓他又說：“孩子這件事，唯一能做決定的只有你。”
無月的夜晚，黑曜石般的瞳孔中，一閃而過的心疼。
顧念一明白，陸今安心疼她生孩子很痛。
“我決定順其自然啊。”
行李收拾的差不多，兩個人回到臥室，第二天要坐飛機，陸今安沒有纏著她做。
顧念一鉆進被子裏，側躺下來抱住陸今安，男人的手臂攬住她的肩膀。
她的手指擺弄他的睡衣，仰起頭問：“陸醫生，你喜歡孩子嗎？我要聽實話。”
因為有了感情，要孩子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但是，生孩子不僅僅是生出來這麽簡單，不能做甩手掌櫃，要對孩子的一生負責。
她要問清楚陸今安的想法。
陸今安低眸註視她，“我喜歡的是你，對孩子還好，如果ta來了，我會盡力做一個合格的爸爸，不讓ta的媽媽操心。”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我是顧念一合格的丈夫。”
顧念一牽緊陸今安的手，“陸醫生，那我們順其自然吧，備孕也需要時間的，不能抽煙不能喝酒，少熬夜吃葉酸。”
陸今安掖好被子，“聽我媳婦的，早點睡，明天還要早起。”
一大早，他們乘坐飛機去了海邊的城市，明悅逃跑的海港。
顧念一拿到攻略的第一刻，狠狠瞪了一眼陸今安。
這個心機的男人，絕對絕對是故意的。
飛機起飛，顧念一望著窗外的藍天，轉頭掐了陸今安一把，“陸醫生，你心思真多。”
陸今安一本正經地回答，“你不是怕冷，海港暖和。”
兩個小時就到海港，空氣中彌漫鹹鹹海水的味道。
和南城分明是兩個季節。
陸今安手拎行李，“老婆，你來過導游的活交給你了。”
顧念一：“……”
她也只來過兩天呀，“在酒店躺著吧。”
陸今安勾起唇角，“行，我沒意見，在酒店專心造娃。”
顧念一懷疑自己進坑了，但是她沒有證據。
她斜乜陸今安一眼，選擇不說話。
陸今安提前聯系了一個司機，全程帶著他們游玩，先去酒店放行李。
只是，越臨近酒店，顧念一越覺得似曾相識。
這不是當時明悅租的民宿嗎？
顧念一偏頭看著旁邊的男人，眼眸深邃、輪廓分明，一副斯文矜貴的模樣。
皮下卻是心機腹黑。
陸今安漆黑的眼眸對上她的眼睛，詢問她，“民宿喜歡嗎？”
顧念一牽起嘴角，“喜歡得不得了。”
她趴在車窗上看明媚的陽光。
車子抵達民宿門前，陸今安負責拎行李。
顧念一前腳踏進小院，迎面走過來一個男人，在她面前停下腳步。
辨別了一分鐘，舉起手笑著和她打招呼，“顧念一，你怎麽在這？”
顧念一對著眼前陌生的面孔，微擰眉頭，“你是？”
她搜索大腦中的記憶，沒有找到有關這個人的一絲記憶。
男人自我介紹，“我是季遠，當時和明悅住在一個小院的，我們還一起出去玩過。”
經他提醒，顧念一陡然想起來了，“你還在這邊？”
季遠很興奮，“對，一般年底會過來避寒，你過來旅游嗎？”
顧念一點點頭，“是的。”
陸今安遠遠望見顧念一在院中和人說話，以為是民宿的工作人員，走進了一瞧，發現不是。
怪他記憶力好，記得這個男人是誰。
不就是照片裏盯著顧念一看的人嗎？
他擡起長腿，迅速走到顧念一旁邊，牽起她的手。
無聲宣告自己的身份。
季遠低頭看他們十指緊扣的手，“這是你對象嗎？”
顧念一張張嘴預備回答。
陸今安截斷她的話頭，眸光頓寒，慢條斯理地說：“我是顧念一的老公，有證，合法。”
他放開顧念一的手，攬上她的肩頭，將人抱在懷裏。
強勢宣誓自己的主權。
“我們還要去別的地方玩，先行告辭。”
還想和他老婆寒暄，做夢。
兩個人走出去一節路，陸今安仍將顧念一摟進懷裏。
從背後看，儼然一對熱戀期的情侶。
事實的確是。
顧念一不明白陸今安在做什麽，但是這樣走路太別扭，她晃晃身體，“陸醫生，這樣走路好難受。”
“那牽手。”
陸今安到前臺辦理入住，拿著房卡走上二樓。
剛打開房門，行李箱被陸今安推到一旁，滑到沙發邊。
他將顧念一禁錮在自己的懷中，抵住她的額頭，“顧念一，嗯？你來找明悅都能招到桃花。”
待顧念一反應過來，她的背靠在門板上，鼻尖是陸今安滾燙的氣息。
男人的唇距離她僅咫尺之遙，一張一合間仿若要貼上。
顧念一現在不怕他，懲罰式地點下他的額頭，“陸今安，你別瞎吃醋。”
陸今安握住她的手指，攥在手心，“都兩年了，人還能對你念念不忘。”
天地可鑒，日月為證，她可太冤了。
顧念一為自己辯解，“我都不知道他是誰。”
她踮起腳，拽著陸今安的衣領，吻下他的唇。
腳跟著地的那一刻，男人深沈的眸子驟然一緊，俯下身回吻回去。
含住她的唇瓣，在唇齒間摩挲。
海港此時剛入初秋，秋意並不明顯，顧念一穿著吊帶、開衫和闊腿褲。
輕輕一動，開衫自動滑落。
吊帶方便了陸今安的行動，他的手掌從下方探入進去。
窗簾不如家裏的遮光，微微透著日光。
剛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這個嗎？
顧念一繃著一根弦，“不出去玩嗎？”
陸今安微涼的薄唇游走在她的脖頸和肩膀處，嘴裏含糊不清，“下午出去，先造娃。”
疏通手術的緣故，他們十多天沒有親密。
陸今安自帶避孕套，放在行李箱夾層裏，方便尋找。
顧念一疑問：“為什麽還要戴？”
陸今安撕開塑料包裝，漫不經心地說：“習慣了，備孕需要時間，還是先用著。”
顧念一抽出一枚，“陸醫生這避孕意識刻在了骨子裏啊，真是男德典範。”
陸今安糾正她，“這是最基本的事。”
這個世界對男人的要求太低了，明明是最基礎最應該做到的事。
“寶寶，幫我戴。”
陸今安嗓音仿佛一瞬間浸透低啞。
曾經熟練的事，現在顧念一全然忘記，“我忘了。”
她連正反都分不清了。
“我教你。”
灼燒感直接傳到她脖頸細嫩的皮膚上，下意識顫了一下。
陸今安居高臨下地凝視她，緩緩道：“老婆，還沒開始呢。”
昏暗的光線，襯托他的眼神愈發黑亮。
顧念一打趣他，“是你太燙了。”
作勢摸摸他的臉頰，透著一點紅。
民宿臨海，窗外是一片沙灘，海風揚起紗幔。
窗戶未關嚴實，依稀可以聽見嬉鬧聲。
室內一隅角落裏，溫度極具爬升。
沒有開空調，午時的海港好似在夏季，顧念一大汗淋漓，鬢邊的頭發濕透，沾在額角。
她趴在床邊，地毯忽模糊忽清晰，聚焦不成一個完整的圖案。
顧念一咬緊唇瓣，手指捏緊被單。
……
她沒有力氣，好累。
陸今安事後抱她去洗澡，順便給她洗了個頭，剛剛頭發全被汗濕。
“老婆，扶好了。”
顧念一扶住扶手，下一秒，腦袋“轟”得一下，“陸今安！你怎麽又來？”
原來扶好是這個意思。
一次哪裏夠，忍了那麽多天。
這次的澡洗了很久很久，久到顧念一躺回被窩沾枕頭就睡著。
準確來說，她在浴室裏就閉上眼睛了，是陸今安抱她回房間的。
陸今安拿來吹風機，開最小的風，慢慢吹幹頭發，寵溺地說：“這個精力還怎麽造娃。”
顧念一半夢半醒，意識猶存，“造娃又不是打架。”
“睡吧。”
長發在陸今安的手中飛揚，生怕驚醒了睡著的人。
顧念一在陸今安的懷中醒來，她睜開眼睛，太陽穴有點累。
窗簾露出一條縫隙，夕陽折射進室內。
“幾點了？”
她的嗓子有點不舒服，酸澀幹啞，身上清清爽爽，換了幹凈的棉質睡衣。
陸今安撈起床頭的手機，“五點半，還睡嗎？”
“不睡了。”
顧念一嗔怒男人一眼，現在這樣和在家有什麽區別。
說好的一次，他就不會遵守。
“陸醫生，你破壞了約定，我給你紮辮子。”
陸今安毫不猶豫答應，“好，隨你處置。”
紮個辮子而已，不會掉塊肉。
顧念一從化妝包裏找來黑色皮筋，黑色碎發在她手裏纏繞，在陸今安的後腦勺上紮了一個小揪揪。
有點滑稽，有點可愛。
晚上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顧念一紮好了辮子，拿起手機拍照留存證據。
在行李箱裏找了一套針織衫和糯米褲換上，夜晚起風，她拿了一件外套。
陸今安自覺接過她的外套和包，搭在胳膊上。
走出去兩步，在僅剩的微弱日光下，辮子隨風晃悠。
實在有損形象，顧念一在原地駐足，“陸醫生，我給你拆掉吧。”
陸今安不在意，“不用拆。”
另類宣誓主權的方式。
遠處的夕陽沒入海平面，墨藍色的天空零星散步幾縷橙色晚霞。
海邊有幾個奔跑的小朋友。
陸今安和顧念一蹲在沙灘上，如孩童般挖來挖去，只挖到幾個貝殼。
一個紮著魚骨辮的小女孩在陸今安的旁邊堆城堡，時不時瞅他一眼，脆生生地問：“叔叔你是男生，怎麽也紮了辮子？”
她想問很久了。
顧念一用手背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笑出聲。
陸今安指指旁邊的顧念一，平靜地回：“因為這個漂亮姐姐想看。”
小女孩問：“你和漂亮姐姐是什麽關系啊？是一對嗎？”
小孩子社牛體質自來熟。
陸今安：“是的，和你爸爸和媽媽的關系是一樣的。”
小女孩軟萌的聲音上揚幾分，“那就是結婚了，動不動就親，動不動就抱，但媽媽說，別人不可以隨便親我。”
陸今安耐心地說：“你媽媽說的對。”
她的爸爸媽媽一直在旁邊看著。
小女孩又問：“那叔叔你的寶寶呢？”
如果和她爸爸媽媽一樣，那應該會有寶寶，她家裏有，她的同學家裏也有。
陸今安絞盡腦汁思索如何回答，“還沒出生，需要時間。”
小女孩頭低下去，“那我不能和ta一起玩了。”
沙灘上都是大的小朋友，沒人和她一起玩，陸今安看她癟下去的嘴唇，“叔叔陪你玩。”
他的聲線平平，面無波瀾，毫無不耐煩之意。
陸今安陪小女孩搭城堡，用模型做了幾只兔子放在城堡門前。
顧念一扭過頭，男人側臉輪廓分明，眉目間柔和。
“這個送給叔叔。”
小女孩從頭上取下來一個兔子的發卡，手上還有沙子，沾的頭發上到處都是。
顧念一的手是幹凈的，溫柔地幫她撥掉沙子。
“漂亮姐姐，也送給你一個。”
她拿起來直接別在了頭發上，“真好看，你叫什麽名字呀？”
小女孩“啊”了一聲，糟糕，她忘了自我介紹，糯糯開口，“我叫星星，漂亮姐姐你和叔叔好般配。”
“星星我們要回家啦。”
“來啦。”星星的媽媽在旁邊喊她了，她拍拍小手上的沙子，揮揮手，“叔叔、漂亮姐姐再見。”
她的爸爸媽媽一直在旁邊看著，倒也不擔心是人販子。
鍛煉孩子的社交能力。
顧念一偏過頭感嘆，“陸醫生還挺招小孩子喜歡的啊。”
他只是看著冷淡，實際很有耐心，宸宸和瑤瑤很喜歡黏著他。
陸今安墨色的瞳孔緊盯著她，“那你喜歡嗎？”
顧念一眼波流轉，“我啊，你猜？”
“喜歡。”男人自己回答。
顧念一剛想說他自戀，陸今安手臂拉住她的手腕，吻了下她的唇。
臉頰緋紅，拍了下他的胳膊，“還在外面呢，陸醫生你要不要形象啊？”
“不要。”陸今安悠悠地說：“我要老婆。”
顧念一不想和他插科打諢，岔開話題，“小朋友好可愛，稱呼都喊亂了，喊我姐姐，喊你叔叔。”
“她喊的沒有錯。”
陸今安停頓數秒，“是我老牛吃嫩草。”
他們之間相差四歲，更何況男性壽命比女性要短。
暮色黯淡，沙灘上沒有多少游客，顧念一和陸今安沿著海邊小路走回民宿。
“星星大概幾歲？”她看不出來，對小朋友的年齡一無所知。
陸今安秒答：“四歲。”
顧念一睜大了眼睛，“陸醫生好懂啊。”
突然，陸今安握緊顧念一的手，來了一句，“要孩子吧，就是辛苦你了。”
有個寶寶也不錯，他已經做好了為人父的準備。
回到民宿，洗漱完畢後，顧念一躺在陸今安的懷裏，在網上搜索【備孕指南】。
第一條，提前三個月戒煙戒酒，陸今安不需要。
第二條，多吃強精的食物，例如生蠔、南瓜。
好吧，勾起了顧念一不好的回憶，從前還擔心他不行。
她重重掐了下陸今安的胳膊。
陸今安沒有防備，“嘶”一口涼氣，“怎麽了？”
顧念一看著他的臉，氣質斐然，“沒怎麽，就是看你不順眼。”
“那也沒辦法了，不順眼也要看一輩子。”
顧念一不搭理他的話，緊接著向下看，倏然，她把手機遞到陸今安的眼前。
上面是備孕的第三條註意事項，要禁欲，性.生活不能過於頻繁。
顧念一著重強調，“陸醫生，看到沒你要禁欲，一周2-3次，你一天就能完成一周的KPI。”
陸今安：“……”現在反悔來不及了，他忘了最重要的這條。
“好，老婆最大。”
下一秒，他抽出顧念一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
顧念一拍掉他的手，“剛說完你就忘了。”
陸今安吻上她的脖子，“老婆是你說要造娃的。”
他只是配合。
顧念一仰起腦袋，“禁欲啊，你這樣懷不上的。”
今晚，陸今安沒有得逞，他原本也沒想做，就是想逗一逗顧念一。
鬧了一會兒之後，顧念一問：“你說懷不上怎麽辦？”
陸今安摸摸她的額頭，“別擔心，做過體檢，完全沒問題。”
整個旅途中，陸今安到點睡覺，積極完成造娃計劃。
什麽姿勢都試，不知道是造娃還是滿足了陸今安。
他還會美其名曰，都是為了生娃。
只是，為期半個月的造娃計劃，隨著顧念一生理期的到來，宣告失敗。
顧念一無情嘲笑，“陸醫生啊，你的質量好像有待提高。”
陸今安彈了下她的腦袋，“這是意外，等你生理期走，你看著吧。”
“那我等著。”
仗著生理期，顧念一為所欲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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