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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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掛斷電話, 許曇看著通話記錄最頂上的名字，腦海裏的胡思亂想頃刻散盡，只剩下疑惑。
抱起裝著西裝的防塵袋, 她往外走。
剛走出工作室, 忽然想起了前不久和鈦的對話，連忙又拿起手機。
她的那句“怎麽維持婚姻關系穩定”的問題下，鈦回覆她——
【全靠我倒貼。】
看見他的回答，許曇覺得自己其實也沒問對人。
畢竟在鈦還沒結婚之前，他就為了他的女朋友一直在她的直播間裏學做手工。
一學就是六年。
他這麽喜歡那個人，他們夫妻之間是不可能會出現類似她和江祈一樣的問題。
不過問都問了, 許曇邊往電梯的方向走, 邊打字：
【方便具體說說麽？我朋友說不定可以參考著學習一下。】
等到達電梯口時，許曇收到他的回覆：
【比如了解她的習慣, 了解她的愛好，知道她喜歡吃什麽，知道她不能吃什麽，陪在她身邊。】
【還有告訴她, 我愛她。】
看著屏幕裏的字，許曇頓下腳步，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失敗。
她是很喜歡江祈, 可是除了那筐總是擺在茶幾上的小橘子, 還有那箱早就被他喝完的藍盒豆奶，她好像就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麽了。
明明這都只是一些很小的事情。
但是這些很小的事情，一直都是江祈在做。不管是早餐、午餐, 還是晚餐, 一直都是他在操心。
而她始終都在忙著自己的事。
之前說好要每天開車接他回家，最近卻都讓他自己一個人先回去。
看著手中的袋子, 想起今早那個讓她生氣的視頻，許曇忽然覺得自己本末倒置了。
回鈦一聲謝謝，許曇摁下電梯按鈕。
或許是有些心急的緣故，她連摁了三次按鈕，甚至力道比往常都要重。
在電梯裏的時間格外漫長。
出了電梯，許曇朝寫字樓門口走去。
身形頎長的男人倚靠在門口的窗邊，一身黑色與他身旁的白墻格格不入，卻又與他身後的雪夜交融為一。
他原本低垂的眉眼忽而擡起，向她看來，許曇卻在這時不由自主地放慢腳步。
可倚靠在窗邊的人卻動了。
快步向她走來。
許曇抱著袋子，看他眉目間揚起的笑，心裏的疑惑更深了。
“你今天是沒生氣嗎？”
江祈輕哼一聲。
“怎麽不生氣？我很生氣。”
“哦。”許曇扁扁嘴。
“我還沒說我生氣呢。”
“你生什麽氣？”江祈捏上她臉。
“這些天一共和我說了幾句話見了幾次面你說說。”
“好不容易放假了也沒見著你人一面，又想讓我守活寡了？”
“吃飯的時候不是見面了麽？話也沒少說吧……”
許曇嚅囁著反駁他。
“嗯。如果一吃完飯就著急趕我走也算見面，那確實面也沒少見。”
“……我那都是有原因的。”
許曇沈默了一會兒後為自己辯解。
“而且就算這樣，你也不能發那樣的視頻給我看，就好像在暗示我些什麽……”
“你每天都因為忙著幫你隔壁班同學做衣服把我晾在一邊，我還不能發個視頻暗示你了？”
想到她把趕他走的原因，還有那個舉報成功的頁面，江祈就氣不打一處來。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許曇楞了楞：“你怎麽知道那個客戶是我隔壁班同學？”
“你和我說的。”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許曇突然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閑聊的時候說漏嘴……
她回憶著，猛地發現自己的思緒被帶跑。又想起他方才的話，惱怒中摻雜了些委屈：“所以你是想暗示我什麽？是想暗示我說你要離婚？還是想暗示我說你要偷偷找別人？”
江祈被她說得一怔。
“什麽？”
“什麽什麽？你自己發的視頻你不清楚嗎？”
許曇抱緊了臂彎的袋子。
“要是有什麽話你可以直白點和我說，別在那拐彎抹角地讓人想不明白。”
她的語氣很兇，面上的表情卻很難過，江祈有些慌亂，拿出手機的動作都不太穩，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他點開他之前發的視頻，用二倍速看完後，忽然不敢擡起頭看她。
喉結上下快速滾著，江祈點開舉報頁面，等舉報成功四個字出現，他才擡頭。
那張清秀漂亮的臉蛋上，唇邊垂落出委屈的弧度，江祈的腦海裏閃過前不久收到的消息，無措地開口：“對不起，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
他只是想和她說，她最近陪在他身邊的時間太少了。
可話到嘴邊，他卻突然說不出口。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她明明一直是這樣，一旦做起自己的事情就會特別專註投入。
大二的時候，她為了讓自己的賬號能不斷更出新內容，從忙碌的課時中擠出時間創作，常常忙到淩晨才回到寢室。
大四的時候，她為了能跨專業考上本校的研究生，泡在圖書館裏總是忘記吃飯，最後半夜肚子不舒服被許玫送到醫院。
剛結婚的時候，她還因為忙著工作室的事，三天沒有回家。所以現在他每天都能看見她，已經很好了，江祈安慰自己。
可是……
江祈抿著唇，又有些不甘心。
“就不能，再多分些時間給我麽？”
他別扭的聲音很輕，說到最後一個字時，許曇甚至都不太能聽清。
可她知道他想說什麽。
“能的。”許曇說。
“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她把他的手臂擡起，擺成一字，然後把自己臂彎裏的袋子掛在他的手臂上。
突然的動作讓江祈註意到她手中的袋子。這個袋子很長，在他手臂上彎折成兩半，隱約勾勒出袋子裏挺括的輪廓。
大概猜出這是什麽，他擡手放在袋子最頂上的拉鏈，想拉開看看。
許曇止住他的動作：“等回家再看吧。”
“不想等。”江祈說。
“現在就想看。”
沒等許曇拒絕，江祈拉著她就往閘機走，許曇不得已給他開了一個訪客碼。
電梯漸漸上升，許曇牽著他的手，想起她之前的疑惑，轉頭問他：“你怎麽突然來了？”
“想見你就來了。”
他的話語坦蕩，許曇開始反思自己。
那些想要試探他今天聚會玩得怎樣的想法突然變得很陰暗。
工作室的燈打開，許曇把袋子掛在一旁的落地衣架上，拉開拉鏈，把袋子裏的西裝取出。
中山立領的西裝外套挺括平整，金色的竹葉繡在左立領和右下擺邊緣。
江祈輕輕觸碰著立領上的紋樣，金色的竹葉與他無名指上金色的竹戒相互映襯。
順著竹葉的紋路小心地來回描摹幾遍，他低聲問：“這是你特地為了我做的嗎？”
問完，他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
可他又很想聽她的回答，聽她親口說是為了他。
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許曇面上。
“嗯，本來想等你明天生日的時候再給你看的，可是好像因為它讓你不開心了，就覺得還是要早點和你說比較好。”許曇一邊解開外套上的盤扣，一邊和他解釋。
“我這些天，不是故意要把你晾在一邊，也不是因為別人在忙，只是想趕在你生日之前給你做好，給你一個驚喜。”
說著，她尷尬地笑笑。
“只是這個驚喜，有點失敗。”
“不失敗。”江祈說。
“我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他的話接得很快，幾乎是在她說完的同時。
許曇覺得好笑，想說他都還沒穿上試試呢。擡起頭，卻發現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裏，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原本因為覺得好笑而上揚的嘴角有些無法維持。
“不是說很喜歡麽？怎麽還哭了。”
“你罵得對。”江祈突然說。
許曇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麽？”
“那些視頻看多了會看壞腦子。”
江祈垂眼看向手中的西裝。
“你為它忙了很多天，卻被我搞砸了。”
“沒有搞砸。”
許曇踮起腳尖親他，如蜻蜓點水。
“反正都是要給你的。”
話音隨著腳後跟一並落下的那一刻，江祈掛著西裝外套的手向後，另一只手將她摟進懷裏。
更深更沈的吻俯身落下。
許曇擡起手，交環他的脖頸，江祈的手也上擡，托扶她的後腦勺。
濡濕糾纏，熱潮洶湧。
最後止於理性的克制。
江祈輕吮著許曇的唇，眼底有難掩的暗色，“我就應該聽你的話，等回家再看。”
許曇知道他很難受，她自己也是。
推開江祈冷靜了一會兒，許曇把防塵外套裏的襯衣和西裝褲一並取出，放在江祈手裏，讓他去她用簾子拉出的小隔間換上。
江祈換上一整套西裝從小隔間走出。
許曇撩起他的外套看看襯衣是不是合身，又扯著他的褲身看看褲子的松緊程度。
身上被若有似無地點著火，原本在小隔間裏漸漸熄滅的反應不受控制地再次出現。
許曇也看見了，尷尬地松開被她扯住的褲身，站起身幫他系上盤扣。
將盤扣的扣頭穿過扣圈，許曇就聽他聲音很悶地問：“你到時候把那套衣服交給那個人，也是這樣幫他看麽？”
“不是。”許曇笑。
“只這樣幫你看。”
江祈壓著嘴角，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又很快被許曇拉到全身鏡前問：“你覺得可以麽？要是不可以我回來再改。”
“可以，不用改了。”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他的話依舊接得很快，都沒怎麽看鏡子就說了，許曇其實都不知道他是在捧她的場，還是真心覺得可以。
可一回到家，就見他把衣帽間十字底座的落地衣架搬到臥室的床頭櫃旁，又將西裝從防塵袋裏取出，掛在落地衣架上。
做完這一切，江祈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時不時給落地衣架轉個角度，似乎想將這套西裝的每個角度都好好看一遍。
在他又想轉動落地衣架時，許曇攔住他，“其實也就正面有設計，背面沒什麽特別的。”
“都很特別。”他說。
“只要是你做的就很特別。”
江祈側身看向許曇，將她摁到懷中，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盡數釋放在不斷落下的吻裏。
許曇一開始還能摟著他的脖子，可後來就只能抓著他的頭發，他的發絲很硬，紮在她皮膚上的觸感特別明顯。
他們之前不是沒有這樣過，可是許曇依舊很不習慣，想阻止他，又被一層又一層不斷湧來的熱浪撲得繳械投降。
“舒服嗎？”
許曇嗚咽地點點頭，看著他鼻尖上的晶瑩，羞愧地將雙腿攏緊。
可一陣塑料聲之後，卻又再次被人分開。
許曇今晚不記得聽見多少次這樣的聲音，因為她耳邊的聲音很多，有她自己的，有江祈的，還有他們兩個人的。
生理性的淚水積攢在她的眼尾，又被江祈吻去，通紅的耳尖也被他來回啃咬，激得許曇身子發顫。
她眼神迷離地看著江祈，手機忽然在此時響起了震動聲，在床頭櫃，一聲接著一聲。
迷離的目光忽然清醒，許曇環著江祈脖頸的手收緊，將他往身上扯，江祈順從地貼近著她。
“怎麽了？”
暗啞的聲音問。
許曇搖搖頭，在他唇上吮吻，聲音很含糊：“生日快樂。”
江祈很輕地嗯著，力道變重，許曇摟緊他的脖子，與他呼吸同頻。
粗重的呼吸聲在片刻後停下，江祈依舊抱著她，等自己的反應消退之後，湊到許曇的耳邊。
“我愛你。”
“很愛，很愛。”
許曇轉頭看向他，眼眸裏還有未散盡的綿意。
她說：“我也愛你。”
“很愛，很愛。”
江祈今晚有些睡不著。
他往右，是許曇。
他往左，是許曇給他的生日禮物。
直直躺著，腦海裏又有她的聲音在不斷來回播放。
有她帶著哭腔在祝他生日快樂。
也有她在事後用著綿軟的調子對他說她很愛他。
回憶讓他亢奮。
亢奮到淩晨四點多才能睡著。
可是許曇早上八點就將他搖醒。
“今天要回你家吃飯，我們早點過去吧。”
江祈揉著困倦的眼，懶洋洋地不想起床：“回去這麽早幹嘛？”
“我想早點回去幫忙。你之前這個時候都不在京市，難得能回家慶生，媽媽說要給你做一桌你愛吃的菜。”
許曇說完就要起身，卻被江祈拉回被窩。他閉眼枕在她的頸窩裏：“你不是不會麽？有保姆幫她，你不用操心。”
“我是不會，但我可以學嘛。”
許曇把他推開，揉著他的臉：“你快點起來啦。”
江祈很沈地呼出一口氣，妥協地睜眼，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睡意頓時散去了大半。
他騰地坐起身，撈起一旁的衣服就往身上套，突然加快的起床速度令許曇咋舌。
“不用這麽快，也沒有這麽著急，慢慢吃完早餐再去就行。”
江祈聞言又放慢了速度，半晌之後憋出一句：“誰著急了？”
吃完早餐，兩人裹上羽絨服後出了門。
元旦節的這一天，到處都掛滿了紅燈籠，江家的庭院裏也是，令蒼白的雪景都熱鬧了不少。
車子在庭院裏停下，管家迎上前，給江祈道了一聲生日賀語。
江祈對自己的生日沒太大感覺，在國外的這些年，他從沒在意過這一天，但是今天卻讓他覺得很不一樣。
聽著江景銘在他耳邊念叨著集團裏的事，他的目光時不時投向遠處的拐角。
拐角之後的餐桌上，許曇坐在秦淮茹的身邊陪她一起包餃子，保姆在廚房裏備菜。
許曇捏好了不少餃子，也知道了江祈不少的事。
比如他能一個人吃完好幾盤羊肉陷的水餃。
比如他吃爆肚的時候不喜歡放芝麻醬喜歡放花生醬。
還比如他小的時候挑食很嚴重。
江祈會挑食許曇倒是一點也沒看出來，他們平時出去吃飯都是她點什麽他就跟著吃什麽。
“現在還好，沒那麽嚴重了。”秦淮茹笑著說，“以前很小的時候，他不僅會挑食，還非得讓他媽媽餵他吃飯，不餵還不吃。”
挺嬌氣難養的，許曇想。
但又覺得這很江祈。
“那後來他是怎麽不太挑食了？”
許曇好奇地問，有些擔心他們以後的孩子會不會也這麽難養。
“後來……”秦淮茹將羊肉餡料抹到餃子皮上，笑意淡了些。
“後來他媽媽過世了，他突然開始什麽也不想吃，還會偷偷把飯倒掉。”
“偷偷把飯倒掉……”
有什麽畫面在許曇腦海裏一閃而過。
“嗯，當時被他爸爸發現了還挺生氣的，但他也沒空管阿祈，就把阿祈送到一個親戚家，等回來之後就不怎麽挑食了。”
“這樣……”
許曇點點頭，又聽秦淮茹說：“不過他還是不喜歡吃甜的東西，我幾年前有段時間特別愛做點心，他是一口也不願意吃。”
不愛吃甜的？
許曇困惑地捏著餃子皮。
他明明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喜歡吃蛋糕，還有她買的那箱很甜的豆奶，全都被他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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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起裝著西裝的防塵袋, 她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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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那句“怎麽維持婚姻關系穩定”的問題下，鈦回覆她——
【全靠我倒貼。】
看見他的回答，許曇覺得自己其實也沒問對人。
畢竟在鈦還沒結婚之前，他就為了他的女朋友一直在她的直播間裏學做手工。
一學就是六年。
他這麽喜歡那個人，他們夫妻之間是不可能會出現類似她和江祈一樣的問題。
不過問都問了, 許曇邊往電梯的方向走, 邊打字：
【方便具體說說麽？我朋友說不定可以參考著學習一下。】
等到達電梯口時，許曇收到他的回覆：
【比如了解她的習慣, 了解她的愛好，知道她喜歡吃什麽，知道她不能吃什麽，陪在她身邊。】
【還有告訴她, 我愛她。】
看著屏幕裏的字，許曇頓下腳步，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失敗。
她是很喜歡江祈, 可是除了那筐總是擺在茶幾上的小橘子, 還有那箱早就被他喝完的藍盒豆奶，她好像就不知道他喜歡吃什麽了。
明明這都只是一些很小的事情。
但是這些很小的事情，一直都是江祈在做。不管是早餐、午餐, 還是晚餐, 一直都是他在操心。
而她始終都在忙著自己的事。
之前說好要每天開車接他回家，最近卻都讓他自己一個人先回去。
看著手中的袋子, 想起今早那個讓她生氣的視頻，許曇忽然覺得自己本末倒置了。
回鈦一聲謝謝，許曇摁下電梯按鈕。
或許是有些心急的緣故，她連摁了三次按鈕，甚至力道比往常都要重。
在電梯裏的時間格外漫長。
出了電梯，許曇朝寫字樓門口走去。
身形頎長的男人倚靠在門口的窗邊，一身黑色與他身旁的白墻格格不入，卻又與他身後的雪夜交融為一。
他原本低垂的眉眼忽而擡起，向她看來，許曇卻在這時不由自主地放慢腳步。
可倚靠在窗邊的人卻動了。
快步向她走來。
許曇抱著袋子，看他眉目間揚起的笑，心裏的疑惑更深了。
“你今天是沒生氣嗎？”
江祈輕哼一聲。
“怎麽不生氣？我很生氣。”
“哦。”許曇扁扁嘴。
“我還沒說我生氣呢。”
“你生什麽氣？”江祈捏上她臉。
“這些天一共和我說了幾句話見了幾次面你說說。”
“好不容易放假了也沒見著你人一面，又想讓我守活寡了？”
“吃飯的時候不是見面了麽？話也沒少說吧……”
許曇嚅囁著反駁他。
“嗯。如果一吃完飯就著急趕我走也算見面，那確實面也沒少見。”
“……我那都是有原因的。”
許曇沈默了一會兒後為自己辯解。
“而且就算這樣，你也不能發那樣的視頻給我看，就好像在暗示我些什麽……”
“你每天都因為忙著幫你隔壁班同學做衣服把我晾在一邊，我還不能發個視頻暗示你了？”
想到她把趕他走的原因，還有那個舉報成功的頁面，江祈就氣不打一處來。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許曇楞了楞：“你怎麽知道那個客戶是我隔壁班同學？”
“你和我說的。”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許曇突然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閑聊的時候說漏嘴……
她回憶著，猛地發現自己的思緒被帶跑。又想起他方才的話，惱怒中摻雜了些委屈：“所以你是想暗示我什麽？是想暗示我說你要離婚？還是想暗示我說你要偷偷找別人？”
江祈被她說得一怔。
“什麽？”
“什麽什麽？你自己發的視頻你不清楚嗎？”
許曇抱緊了臂彎的袋子。
“要是有什麽話你可以直白點和我說，別在那拐彎抹角地讓人想不明白。”
她的語氣很兇，面上的表情卻很難過，江祈有些慌亂，拿出手機的動作都不太穩，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他點開他之前發的視頻，用二倍速看完後，忽然不敢擡起頭看她。
喉結上下快速滾著，江祈點開舉報頁面，等舉報成功四個字出現，他才擡頭。
那張清秀漂亮的臉蛋上，唇邊垂落出委屈的弧度，江祈的腦海裏閃過前不久收到的消息，無措地開口：“對不起，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
他只是想和她說，她最近陪在他身邊的時間太少了。
可話到嘴邊，他卻突然說不出口。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她明明一直是這樣，一旦做起自己的事情就會特別專註投入。
大二的時候，她為了讓自己的賬號能不斷更出新內容，從忙碌的課時中擠出時間創作，常常忙到淩晨才回到寢室。
大四的時候，她為了能跨專業考上本校的研究生，泡在圖書館裏總是忘記吃飯，最後半夜肚子不舒服被許玫送到醫院。
剛結婚的時候，她還因為忙著工作室的事，三天沒有回家。所以現在他每天都能看見她，已經很好了，江祈安慰自己。
可是……
江祈抿著唇，又有些不甘心。
“就不能，再多分些時間給我麽？”
他別扭的聲音很輕，說到最後一個字時，許曇甚至都不太能聽清。
可她知道他想說什麽。
“能的。”許曇說。
“我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她把他的手臂擡起，擺成一字，然後把自己臂彎裏的袋子掛在他的手臂上。
突然的動作讓江祈註意到她手中的袋子。這個袋子很長，在他手臂上彎折成兩半，隱約勾勒出袋子裏挺括的輪廓。
大概猜出這是什麽，他擡手放在袋子最頂上的拉鏈，想拉開看看。
許曇止住他的動作：“等回家再看吧。”
“不想等。”江祈說。
“現在就想看。”
沒等許曇拒絕，江祈拉著她就往閘機走，許曇不得已給他開了一個訪客碼。
電梯漸漸上升，許曇牽著他的手，想起她之前的疑惑，轉頭問他：“你怎麽突然來了？”
“想見你就來了。”
他的話語坦蕩，許曇開始反思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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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的燈打開，許曇把袋子掛在一旁的落地衣架上，拉開拉鏈，把袋子裏的西裝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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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很想聽她的回答，聽她親口說是為了他。
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許曇面上。
“嗯，本來想等你明天生日的時候再給你看的，可是好像因為它讓你不開心了，就覺得還是要早點和你說比較好。”許曇一邊解開外套上的盤扣，一邊和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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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尷尬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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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失敗。”江祈說。
“我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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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很喜歡麽？怎麽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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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曇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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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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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隨著腳後跟一並落下的那一刻，江祈掛著西裝外套的手向後，另一只手將她摟進懷裏。
更深更沈的吻俯身落下。
許曇擡起手，交環他的脖頸，江祈的手也上擡，托扶她的後腦勺。
濡濕糾纏，熱潮洶湧。
最後止於理性的克制。
江祈輕吮著許曇的唇，眼底有難掩的暗色，“我就應該聽你的話，等回家再看。”
許曇知道他很難受，她自己也是。
推開江祈冷靜了一會兒，許曇把防塵外套裏的襯衣和西裝褲一並取出，放在江祈手裏，讓他去她用簾子拉出的小隔間換上。
江祈換上一整套西裝從小隔間走出。
許曇撩起他的外套看看襯衣是不是合身，又扯著他的褲身看看褲子的松緊程度。
身上被若有似無地點著火，原本在小隔間裏漸漸熄滅的反應不受控制地再次出現。
許曇也看見了，尷尬地松開被她扯住的褲身，站起身幫他系上盤扣。
將盤扣的扣頭穿過扣圈，許曇就聽他聲音很悶地問：“你到時候把那套衣服交給那個人，也是這樣幫他看麽？”
“不是。”許曇笑。
“只這樣幫你看。”
江祈壓著嘴角，不鹹不淡地哦了一聲，又很快被許曇拉到全身鏡前問：“你覺得可以麽？要是不可以我回來再改。”
“可以，不用改了。”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他的話依舊接得很快，都沒怎麽看鏡子就說了，許曇其實都不知道他是在捧她的場，還是真心覺得可以。
可一回到家，就見他把衣帽間十字底座的落地衣架搬到臥室的床頭櫃旁，又將西裝從防塵袋裏取出，掛在落地衣架上。
做完這一切，江祈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時不時給落地衣架轉個角度，似乎想將這套西裝的每個角度都好好看一遍。
在他又想轉動落地衣架時，許曇攔住他，“其實也就正面有設計，背面沒什麽特別的。”
“都很特別。”他說。
“只要是你做的就很特別。”
江祈側身看向許曇，將她摁到懷中，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盡數釋放在不斷落下的吻裏。
許曇一開始還能摟著他的脖子，可後來就只能抓著他的頭發，他的發絲很硬，紮在她皮膚上的觸感特別明顯。
他們之前不是沒有這樣過，可是許曇依舊很不習慣，想阻止他，又被一層又一層不斷湧來的熱浪撲得繳械投降。
“舒服嗎？”
許曇嗚咽地點點頭，看著他鼻尖上的晶瑩，羞愧地將雙腿攏緊。
可一陣塑料聲之後，卻又再次被人分開。
許曇今晚不記得聽見多少次這樣的聲音，因為她耳邊的聲音很多，有她自己的，有江祈的，還有他們兩個人的。
生理性的淚水積攢在她的眼尾，又被江祈吻去，通紅的耳尖也被他來回啃咬，激得許曇身子發顫。
她眼神迷離地看著江祈，手機忽然在此時響起了震動聲，在床頭櫃，一聲接著一聲。
迷離的目光忽然清醒，許曇環著江祈脖頸的手收緊，將他往身上扯，江祈順從地貼近著她。
“怎麽了？”
暗啞的聲音問。
許曇搖搖頭，在他唇上吮吻，聲音很含糊：“生日快樂。”
江祈很輕地嗯著，力道變重，許曇摟緊他的脖子，與他呼吸同頻。
粗重的呼吸聲在片刻後停下，江祈依舊抱著她，等自己的反應消退之後，湊到許曇的耳邊。
“我愛你。”
“很愛，很愛。”
許曇轉頭看向他，眼眸裏還有未散盡的綿意。
她說：“我也愛你。”
“很愛，很愛。”
江祈今晚有些睡不著。
他往右，是許曇。
他往左，是許曇給他的生日禮物。
直直躺著，腦海裏又有她的聲音在不斷來回播放。
有她帶著哭腔在祝他生日快樂。
也有她在事後用著綿軟的調子對他說她很愛他。
回憶讓他亢奮。
亢奮到淩晨四點多才能睡著。
可是許曇早上八點就將他搖醒。
“今天要回你家吃飯，我們早點過去吧。”
江祈揉著困倦的眼，懶洋洋地不想起床：“回去這麽早幹嘛？”
“我想早點回去幫忙。你之前這個時候都不在京市，難得能回家慶生，媽媽說要給你做一桌你愛吃的菜。”
許曇說完就要起身，卻被江祈拉回被窩。他閉眼枕在她的頸窩裏：“你不是不會麽？有保姆幫她，你不用操心。”
“我是不會，但我可以學嘛。”
許曇把他推開，揉著他的臉：“你快點起來啦。”
江祈很沈地呼出一口氣，妥協地睜眼，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睡意頓時散去了大半。
他騰地坐起身，撈起一旁的衣服就往身上套，突然加快的起床速度令許曇咋舌。
“不用這麽快，也沒有這麽著急，慢慢吃完早餐再去就行。”
江祈聞言又放慢了速度，半晌之後憋出一句：“誰著急了？”
吃完早餐，兩人裹上羽絨服後出了門。
元旦節的這一天，到處都掛滿了紅燈籠，江家的庭院裏也是，令蒼白的雪景都熱鬧了不少。
車子在庭院裏停下，管家迎上前，給江祈道了一聲生日賀語。
江祈對自己的生日沒太大感覺，在國外的這些年，他從沒在意過這一天，但是今天卻讓他覺得很不一樣。
聽著江景銘在他耳邊念叨著集團裏的事，他的目光時不時投向遠處的拐角。
拐角之後的餐桌上，許曇坐在秦淮茹的身邊陪她一起包餃子，保姆在廚房裏備菜。
許曇捏好了不少餃子，也知道了江祈不少的事。
比如他能一個人吃完好幾盤羊肉陷的水餃。
比如他吃爆肚的時候不喜歡放芝麻醬喜歡放花生醬。
還比如他小的時候挑食很嚴重。
江祈會挑食許曇倒是一點也沒看出來，他們平時出去吃飯都是她點什麽他就跟著吃什麽。
“現在還好，沒那麽嚴重了。”秦淮茹笑著說，“以前很小的時候，他不僅會挑食，還非得讓他媽媽餵他吃飯，不餵還不吃。”
挺嬌氣難養的，許曇想。
但又覺得這很江祈。
“那後來他是怎麽不太挑食了？”
許曇好奇地問，有些擔心他們以後的孩子會不會也這麽難養。
“後來……”秦淮茹將羊肉餡料抹到餃子皮上，笑意淡了些。
“後來他媽媽過世了，他突然開始什麽也不想吃，還會偷偷把飯倒掉。”
“偷偷把飯倒掉……”
有什麽畫面在許曇腦海裏一閃而過。
“嗯，當時被他爸爸發現了還挺生氣的，但他也沒空管阿祈，就把阿祈送到一個親戚家，等回來之後就不怎麽挑食了。”
“這樣……”
許曇點點頭，又聽秦淮茹說：“不過他還是不喜歡吃甜的東西，我幾年前有段時間特別愛做點心，他是一口也不願意吃。”
不愛吃甜的？
許曇困惑地捏著餃子皮。
他明明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喜歡吃蛋糕，還有她買的那箱很甜的豆奶，全都被他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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