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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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國慶的第一個晚上, 夜雨急來，又匆匆而去，只餘留絲絲寒涼彌漫在空氣之中。
酒吧的門被推開, 許曇感覺有冰冷的風拍在臉上, 可她又覺得身子好熱，像是有什麽從胃裏燒開，然後沸騰在四肢百骸。
她松開環著江祈的手，把風衣領子扯開，想放點冷風降降溫。
江祈餘光裏瞥見她的動作，酒吧門口的車位已經停滿, 他的車停在有些距離的路口, 走過去還需要一段時間。
“先別脫，會著涼。”他低聲提醒。
“可是我好熱……”
許曇扭動著身子, 有些不滿。
晃動的身子有些難以掌控，江祈施了些力道將她抱緊，安撫著說：“很快到了，再忍一下。”
他加快了腳步, 許曇縮回他懷裏，用手攥緊領子的兩邊，把脖子裹得嚴實。
“嗯……再忍一下, 我最能忍了……最能忍了……”
她喝醉的時候好像特別喜歡重覆說著一些話, 江祈失笑，低頭看她。
許曇靠在他肩上，失神地凝向空茫的一點, 唇瓣不停翕動, 又忽然察覺到什麽，擡頭看去。
燈紅酒綠的背景在他身後化為虛影, 昏暗的光隱隱勾勒著他的輪廓。
渙散的視線在努力聚焦，終於看清眼前畫面的那一刻，許曇撇下的嘴角揚起：“江祈，你真好看……真的很好看……”
她的眼睛突然變得很亮，江祈很輕地笑了一聲：“沒有你好看。”
說完，他偏開視線，去看前方的路。卻又感覺自己的脖子被突然摟緊，聽見她說：“可是你再好看又有什麽用……”
“她又不是顏控……你再好看她都不會喜歡你的……”
江祈沒太聽懂：“她是誰？”
“嗯……她是一個……你喜歡的人……”許曇說著，又將頭低下去，不停重覆，“你喜歡的人……”
江祈的笑意微斂，眉梢隨即擰起：“你不喜歡我？”
“喜歡。”許曇說，“我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她一遍遍地重覆著很喜歡，江祈擰著的眉舒展，又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病，心情因為一個醉鬼的話變得大起大落。
又聽她說：“你就算長得和高中時候的孟凡昱一樣，我也喜歡……”
孟凡昱？聽起來像個男生的名字。
鋒銳的眉峰再次壓下：“孟凡昱又是誰？你喜歡他？”
“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
她像是聽見什麽駭人聽聞的事，猛地開始搖頭，身體也在劇烈地扭動。
江祈差點沒能抱穩，連忙順著她的話：“不喜歡不喜歡。”
許曇嗯一聲，安靜下來。
路口就在不遠處，江祈已經看見自己的車。他走過去，將許曇放下，摟著她肩讓她站穩，又打開車門，將她抱進車裏。
副駕駛的門關上，江祈繞到駕駛位上坐下。冷風被車門隔絕在外，他傾身靠近許曇，解開她風衣的扣子。
扣子剛被解開，許曇就抓著他的手腕，提到眼前，瞇著眼睛看。
車裏沒開燈，黑漆漆一片，車外的光是暗的，他的手在許曇眼前糊成一團。
發現自己看不清，許曇摸上他的手，在他指根處捏了捏。
卻什麽也沒捏到。
她安靜片刻。
“開燈。”
她的聲音平穩，不像是一個喝醉的人。江祈挑眉看她，另只手點上中控面板。
車內的燈瞬間亮起，許曇看著他的手，面無表情。江祈也好奇地看向自己的手，就聽她聲音很輕地問：“戒指呢？”
江祈擡頭。
她抿著唇，神色認真，眼睛裏迷朦的霧沒有了，他忽然不知道她是醉了還沒醉。
楞神間，他聽許曇又問：
“戒指去哪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面上的表情也沒什麽變化。可江祈卻覺得，他要是說戒指丟了，她一定會在下一秒哭出來。
舉起另一只手放在她眼前，江祈無奈地說：“戒指在左手。”
舉起的那只手上，金色的竹節圈在無名指指根。
許曇看著那抹金色，又將視線移到一旁什麽都沒有的手上，神色忽然變得有些無辜：“我還以為這是左手呢……絕對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
江祈氣笑了：“你敢說你沒有？”
明明喝醉了，卻在摸不到他戒指的那一刻變得警惕，就好像他做了什麽背叛她的事一樣。
許曇抿著唇，又翕動了幾下唇瓣，最後嚅囁地說：“不敢……”
江祈這下是真的生氣了。
他捏上許曇的臉：“我今天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嗎？”
他一個人隨便找個地方等了她一個晚上，見突然降溫，又回家給她取衣服，現在還得照顧喝醉的……
氣忽然又沒了。
他在跟醉鬼鬼扯什麽……
江祈松開了手，可許曇卻突然將他的手抓住，抱在懷裏。
“你沒有，你很好……我只是，只是……”
她又開始只重覆那幾個字，江祈無奈地問：“只是什麽？”
許曇鼓起腮幫，撅起嘴，一副快哭了的模樣：“孟凡昱結婚了，他結婚了……”
“？他結婚了你哭什麽？”
“可是他要離婚了……”
“……是他要離婚又不是你要離婚。”
許曇撅起的嘴放下，楞楞地點點頭：“哦，對，是他要離婚。”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可過了幾秒，她難過地又說：“可他是為了簡姝涵離的婚……還把戒指給丟了……戒指滾啊滾啊的……明明還很新，還很新的……”
江祈大概猜出個七七八八，無非就是一個男人剛結婚就要為了其他女人離婚的事。
他義正言辭地說：“他壞，以後別跟他出來玩了。”
許曇看著他，悶悶地問：“那你呢？你會不會和他一樣壞？”
一只手被她抱在懷裏，江祈擡起另只手，戳了戳她的臉頰，“不會。”
然後沒好氣地又說，“我是那種人？”
許曇沒說話，似乎在認真思考他隨口一問的問題。過了好一會兒，江祈才看見她搖搖頭：“你不是。”
“……”
想了這麽久，是懂怎麽氣人的。
可一想到她喝醉了，江祈又安慰自己，不要和醉鬼計較。
“還難過麽？”
許曇搖搖頭：“不難過了。”
她舉起抱在懷裏的手，指著上面的金色竹節：“不可以弄丟，丟了我就，我就……”
她“我就”了半天，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江祈聽她念了好一會兒，才懶洋洋地問：“你就怎樣？”
“……”
許曇沈默了，江祈又等了她好一會兒，才聽見她小聲地說：“我就不跟你玩了。”
江祈揚眉：“這麽嚴重？”
“嗯。”許曇說，“很嚴重……很嚴重很嚴重……”
她重覆了很多遍“很嚴重”，江祈註意到中控面板上的時間，笑著打斷她，“知道很嚴重了，為了能跟你玩，我一定不會弄丟，好不好？”
“好。”
許曇點點頭。
“回家了？”
“嗯。”
許曇松開江祈的手，自己把安全帶系上。她突然變得很高興，嚷嚷著要回家吃橘子，可車在地下車庫停穩時，她卻已經睡著了。
兩只手攥著安全帶，呼吸清淺而平穩，臉頰依舊很粉，唇畔勾著淺笑，模樣很乖巧。
絲毫看不出前不久能把人氣得夠嗆。
江祈替她解開安全帶，卻發現她手攥得很緊。一點點掰開時，她自己就忽然松開了。
“江祈？”許曇突然開口，聲音含糊，“我們是到家了麽？”
江祈嗯一聲，把安全帶從她身上挪開，又幫她系好風衣的扣子。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許曇感覺眼前的人朦朦朧朧，哪哪看著都很硬朗，只有那一小塊紅色看著是柔軟的，讓她很想親。
怎麽想的她就怎麽說了。
“想親”兩個字說出口時，江祈都沒反應過來，只感覺一股酒味朝自己撲面而來，又在他的唇齒間亂竄。
鼻息之間都是酒精的味道，嗆得他有些難受，偏偏滿是酒精味的這個人他無法推開。
忍受著嗆鼻的味道，他漸漸閉起了眼睛。滾燙在他舌尖纏繞，他覺得自己好像也醉了，微醺地沈溺在這個熱吻裏。
可下一秒，他被推開。
車內瞬間滿是狼藉。
“……”
他真是醉了。
江祈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精力把醉鬼收拾幹凈扔上床，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精力給醉鬼煮了一碗醒酒湯還一勺一勺地給她餵。
等一切做完，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許曇覺得頭有些疼，一些記憶斷斷續續，讓她不知道究竟是在做夢，還是其實是真實發生的事。
她先是點了一杯茶……然後江祈來找她……江祈說是茶不是酒……再然後……
許曇摁著腦袋拼命地想，在腰被人環緊的一剎那，突然記起來了。
她昨晚吐了。
在江祈的車上。
“醒了？”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卻激得許曇背脊一僵。
她緩緩轉過身，十分愧疚地看著江祈：“抱歉，我昨晚……不是故意的。”
江祈掀開倦怠的眼看她：“昨晚怎麽了？你說說。”
那雙深褐色的眼明明寫滿了疲憊，可看向她的目光卻很犀利。
“昨晚……我吐你車上了……”
“嗯，還有呢？”
“還有……我喝酒了……但我真不知道那是酒……我保證……”
江祈輕呵：“你保證？你的保證沒點說服力。”
“……”
“還有呢？”
許曇又拼命想了想，實在沒能想起來還有什麽。
“沒有了吧……”
“沒有了？”江祈擰著眉看她，在她茫然的神色下，忽然舒展一笑：“行，那我幫你想想。”
他擡起她的左手，輕點著她無名指上金色的竹節：“記得嗎？”
金色的竹節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卻又無法留下些什麽。
“不記得了……”
許曇說。
“孟凡昱記得吧？”
“記得……”
“他是不是要離婚了？”
“……是。”
“他把戒指丟了被你看見了是吧？”
“……嗯。”
“想起來了嗎？”
“想起來了……”
“想起什麽了？”
“孟凡昱要離婚了……”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
這就不能怪他了。
江祈轉著許曇無名指上的戒指，慢悠悠地說：“你昨天看見他丟掉戒指很難過，然後哭著和我說，你一定不會把戒指弄丟，讓我像你一樣難過。”
“……是嗎？”
許曇很懷疑。
“不然我能知道孟凡昱要離婚還丟了戒指？”
“……好吧。”
還，好吧？
江祈忍著笑繼續說：“為了讓你的保證有說服力，你還說，要是你把戒指弄丟了，會接受我一個很嚴重懲罰。”
懲罰？還很嚴重……
許曇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咽了咽：“有多嚴重？”
江祈沈著面色說：“很嚴重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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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松開環著江祈的手，把風衣領子扯開，想放點冷風降降溫。
江祈餘光裏瞥見她的動作，酒吧門口的車位已經停滿, 他的車停在有些距離的路口, 走過去還需要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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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好熱……”
許曇扭動著身子, 有些不滿。
晃動的身子有些難以掌控，江祈施了些力道將她抱緊，安撫著說：“很快到了，再忍一下。”
他加快了腳步, 許曇縮回他懷裏，用手攥緊領子的兩邊，把脖子裹得嚴實。
“嗯……再忍一下, 我最能忍了……最能忍了……”
她喝醉的時候好像特別喜歡重覆說著一些話, 江祈失笑，低頭看她。
許曇靠在他肩上，失神地凝向空茫的一點, 唇瓣不停翕動, 又忽然察覺到什麽，擡頭看去。
燈紅酒綠的背景在他身後化為虛影, 昏暗的光隱隱勾勒著他的輪廓。
渙散的視線在努力聚焦，終於看清眼前畫面的那一刻，許曇撇下的嘴角揚起：“江祈，你真好看……真的很好看……”
她的眼睛突然變得很亮，江祈很輕地笑了一聲：“沒有你好看。”
說完，他偏開視線，去看前方的路。卻又感覺自己的脖子被突然摟緊，聽見她說：“可是你再好看又有什麽用……”
“她又不是顏控……你再好看她都不會喜歡你的……”
江祈沒太聽懂：“她是誰？”
“嗯……她是一個……你喜歡的人……”許曇說著，又將頭低下去，不停重覆，“你喜歡的人……”
江祈的笑意微斂，眉梢隨即擰起：“你不喜歡我？”
“喜歡。”許曇說，“我喜歡……很喜歡，很喜歡……”
她一遍遍地重覆著很喜歡，江祈擰著的眉舒展，又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病，心情因為一個醉鬼的話變得大起大落。
又聽她說：“你就算長得和高中時候的孟凡昱一樣，我也喜歡……”
孟凡昱？聽起來像個男生的名字。
鋒銳的眉峰再次壓下：“孟凡昱又是誰？你喜歡他？”
“不喜歡不喜歡不喜歡！”
她像是聽見什麽駭人聽聞的事，猛地開始搖頭，身體也在劇烈地扭動。
江祈差點沒能抱穩，連忙順著她的話：“不喜歡不喜歡。”
許曇嗯一聲，安靜下來。
路口就在不遠處，江祈已經看見自己的車。他走過去，將許曇放下，摟著她肩讓她站穩，又打開車門，將她抱進車裏。
副駕駛的門關上，江祈繞到駕駛位上坐下。冷風被車門隔絕在外，他傾身靠近許曇，解開她風衣的扣子。
扣子剛被解開，許曇就抓著他的手腕，提到眼前，瞇著眼睛看。
車裏沒開燈，黑漆漆一片，車外的光是暗的，他的手在許曇眼前糊成一團。
發現自己看不清，許曇摸上他的手，在他指根處捏了捏。
卻什麽也沒捏到。
她安靜片刻。
“開燈。”
她的聲音平穩，不像是一個喝醉的人。江祈挑眉看她，另只手點上中控面板。
車內的燈瞬間亮起，許曇看著他的手，面無表情。江祈也好奇地看向自己的手，就聽她聲音很輕地問：“戒指呢？”
江祈擡頭。
她抿著唇，神色認真，眼睛裏迷朦的霧沒有了，他忽然不知道她是醉了還沒醉。
楞神間，他聽許曇又問：
“戒指去哪了？”
她的語氣很平靜，面上的表情也沒什麽變化。可江祈卻覺得，他要是說戒指丟了，她一定會在下一秒哭出來。
舉起另一只手放在她眼前，江祈無奈地說：“戒指在左手。”
舉起的那只手上，金色的竹節圈在無名指指根。
許曇看著那抹金色，又將視線移到一旁什麽都沒有的手上，神色忽然變得有些無辜：“我還以為這是左手呢……絕對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
江祈氣笑了：“你敢說你沒有？”
明明喝醉了，卻在摸不到他戒指的那一刻變得警惕，就好像他做了什麽背叛她的事一樣。
許曇抿著唇，又翕動了幾下唇瓣，最後嚅囁地說：“不敢……”
江祈這下是真的生氣了。
他捏上許曇的臉：“我今天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嗎？”
他一個人隨便找個地方等了她一個晚上，見突然降溫，又回家給她取衣服，現在還得照顧喝醉的……
氣忽然又沒了。
他在跟醉鬼鬼扯什麽……
江祈松開了手，可許曇卻突然將他的手抓住，抱在懷裏。
“你沒有，你很好……我只是，只是……”
她又開始只重覆那幾個字，江祈無奈地問：“只是什麽？”
許曇鼓起腮幫，撅起嘴，一副快哭了的模樣：“孟凡昱結婚了，他結婚了……”
“？他結婚了你哭什麽？”
“可是他要離婚了……”
“……是他要離婚又不是你要離婚。”
許曇撅起的嘴放下，楞楞地點點頭：“哦，對，是他要離婚。”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可過了幾秒，她難過地又說：“可他是為了簡姝涵離的婚……還把戒指給丟了……戒指滾啊滾啊的……明明還很新，還很新的……”
江祈大概猜出個七七八八，無非就是一個男人剛結婚就要為了其他女人離婚的事。
他義正言辭地說：“他壞，以後別跟他出來玩了。”
許曇看著他，悶悶地問：“那你呢？你會不會和他一樣壞？”
一只手被她抱在懷裏，江祈擡起另只手，戳了戳她的臉頰，“不會。”
然後沒好氣地又說，“我是那種人？”
許曇沒說話，似乎在認真思考他隨口一問的問題。過了好一會兒，江祈才看見她搖搖頭：“你不是。”
“……”
想了這麽久，是懂怎麽氣人的。
可一想到她喝醉了，江祈又安慰自己，不要和醉鬼計較。
“還難過麽？”
許曇搖搖頭：“不難過了。”
她舉起抱在懷裏的手，指著上面的金色竹節：“不可以弄丟，丟了我就，我就……”
她“我就”了半天，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江祈聽她念了好一會兒，才懶洋洋地問：“你就怎樣？”
“……”
許曇沈默了，江祈又等了她好一會兒，才聽見她小聲地說：“我就不跟你玩了。”
江祈揚眉：“這麽嚴重？”
“嗯。”許曇說，“很嚴重……很嚴重很嚴重……”
她重覆了很多遍“很嚴重”，江祈註意到中控面板上的時間，笑著打斷她，“知道很嚴重了，為了能跟你玩，我一定不會弄丟，好不好？”
“好。”
許曇點點頭。
“回家了？”
“嗯。”
許曇松開江祈的手，自己把安全帶系上。她突然變得很高興，嚷嚷著要回家吃橘子，可車在地下車庫停穩時，她卻已經睡著了。
兩只手攥著安全帶，呼吸清淺而平穩，臉頰依舊很粉，唇畔勾著淺笑，模樣很乖巧。
絲毫看不出前不久能把人氣得夠嗆。
江祈替她解開安全帶，卻發現她手攥得很緊。一點點掰開時，她自己就忽然松開了。
“江祈？”許曇突然開口，聲音含糊，“我們是到家了麽？”
江祈嗯一聲，把安全帶從她身上挪開，又幫她系好風衣的扣子。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許曇感覺眼前的人朦朦朧朧，哪哪看著都很硬朗，只有那一小塊紅色看著是柔軟的，讓她很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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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息之間都是酒精的味道，嗆得他有些難受，偏偏滿是酒精味的這個人他無法推開。
忍受著嗆鼻的味道，他漸漸閉起了眼睛。滾燙在他舌尖纏繞，他覺得自己好像也醉了，微醺地沈溺在這個熱吻裏。
可下一秒，他被推開。
車內瞬間滿是狼藉。
“……”
他真是醉了。
江祈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精力把醉鬼收拾幹凈扔上床，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精力給醉鬼煮了一碗醒酒湯還一勺一勺地給她餵。
等一切做完，他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許曇覺得頭有些疼，一些記憶斷斷續續，讓她不知道究竟是在做夢，還是其實是真實發生的事。
她先是點了一杯茶……然後江祈來找她……江祈說是茶不是酒……再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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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晚吐了。
在江祈的車上。
“醒了？”
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卻激得許曇背脊一僵。
她緩緩轉過身，十分愧疚地看著江祈：“抱歉，我昨晚……不是故意的。”
江祈掀開倦怠的眼看她：“昨晚怎麽了？你說說。”
那雙深褐色的眼明明寫滿了疲憊，可看向她的目光卻很犀利。
“昨晚……我吐你車上了……”
“嗯，還有呢？”
“還有……我喝酒了……但我真不知道那是酒……我保證……”
江祈輕呵：“你保證？你的保證沒點說服力。”
“……”
“還有呢？”
許曇又拼命想了想，實在沒能想起來還有什麽。
“沒有了吧……”
“沒有了？”江祈擰著眉看她，在她茫然的神色下，忽然舒展一笑：“行，那我幫你想想。”
他擡起她的左手，輕點著她無名指上金色的竹節：“記得嗎？”
金色的竹節在腦海裏一閃而過，卻又無法留下些什麽。
“不記得了……”
許曇說。
“孟凡昱記得吧？”
“記得……”
“他是不是要離婚了？”
“……是。”
“他把戒指丟了被你看見了是吧？”
“……嗯。”
“想起來了嗎？”
“想起來了……”
“想起什麽了？”
“孟凡昱要離婚了……”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
這就不能怪他了。
江祈轉著許曇無名指上的戒指，慢悠悠地說：“你昨天看見他丟掉戒指很難過，然後哭著和我說，你一定不會把戒指弄丟，讓我像你一樣難過。”
“……是嗎？”
許曇很懷疑。
“不然我能知道孟凡昱要離婚還丟了戒指？”
“……好吧。”
還，好吧？
江祈忍著笑繼續說：“為了讓你的保證有說服力，你還說，要是你把戒指弄丟了，會接受我一個很嚴重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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