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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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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唇瓣被來回輕碾, 許曇放下覆在眼皮上的手,碰了碰被他撫過的位置。

“我是有什麽咖啡漬沾在嘴上了麽?”

“不是。”

“那你怎麽知道我喝咖啡了?”

神色淡淡的人垂眸落在她的唇上,傾身靠近, 鼻尖相抵的一剎那, 眼皮撩起,沈沈的目光朝她看來。

指尖在她唇上輕點。

“有味兒。”

有味兒?

她今天下午明明就只是抿了幾口。

“你是狗鼻子麽?這麽靈。”

許曇笑著用鼻子蹭蹭他的,又隨即想起什麽,停下動作。

“你是不是也不喜歡咖啡的味道?”

“嗯,不喜歡。”

許曇立馬用手遮住她的唇,避免被他聞到她嘴裏的咖啡味。

“其實我對咖啡也沒什麽興趣, 但是突然約了人在樓下咖啡廳, 就喝了一點。”

遮住唇的手被人拿下,平淡的語氣似乎只是隨口問問:

“哦, 約了朋友麽?”

“不是,是一個客戶,讓我幫他設計一套衣服。”

錯開臉,許曇和他解釋, 卻又被他捏著下巴轉回來。

“為什麽不看著我說?”

朝她看來的目光突然帶著些壓迫感,許曇有點莫名奇妙。

“不是裏說我嘴裏有味兒麽?”

在她面上停留好幾秒,吻陡然落下。

舌尖分開唇齒, 沾染她口中的每一絲空氣。

微苦的咖啡氣味在嘴裏蔓延, 讓江祈好像瞬間回到當年毫無所成,只能借著一杯又一杯的咖啡拼命熬過的日日夜夜。

以至於到後來,只要一聞到咖啡的味道, 他就會惡心反胃。

可他依舊沒有停下來。

吻著她, 手指漸漸向下。

將她手攏於掌心之中,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空蕩蕩的無名指指根。

許曇覺得被他抓著的手有些癢, 可掙脫的動勢方起,就被用力攥緊。

在她唇齒間掃蕩的攻勢也變得更加兇猛。

最後承受不住地發出抗議的音節,許曇將他推開,空氣漸漸湧入鼻息。

他的吻很強勢。

許曇卻好像感受到他在不安。

“你是不是……看到什麽了?”

她平穩住有些急促的呼吸,觀察他的表情。

“看到什麽?”

他面上除了因方才的吻沾了絲欲色以外,沒什麽其它變化,語氣也稀松平常,似乎並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真的沒看到嗎?”

許曇狐疑地看他。

“就我送了一個人出了園區。”

以他送晚餐到園區的時間,還有他進到她工作室的表現來看,他應該是看到了。

果然見他沈下面色,扯著嘴角冷哼。

“假的。”

說完,又俯身啃了她一口,齒尖揪起她的下唇瓣後很快松開,臉撇到一旁,一副生氣了需要人哄的姿態。

許曇笑了笑。

“一開始是要約他來工作室面談的。”

撇開的臉倏然轉回,壓低的眉梢透露出他濃濃的不悅。

笑著擡起沒被攥緊的手,許曇輕撫他的眉梢。

“知道你會不高興,所以我才和他約在咖啡館的。”

又是一道哼聲從他鼻腔中逸出,眉梢隨著她的動作舒展,只是不冷不熱的語氣此刻有些陰陽怪氣。

“聊得還挺開心。”

“啊?有麽?”

有。

江祈在心裏說。

他當然不只是看見她送那個人出了園區,他還看見了在咖啡廳裏坐在她對面的人,臉上刺眼的笑。

獲得咖啡廳監控的控制權對他來說不是難事。

但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

實在是令他不齒。

所以他只會看一眼。

可在高清監控攝像頭下的那一眼,讓他立即就認出了對面的那個人是誰。

是她高中隔壁班的一個人。

他不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但他知道那個人每次路過她們班時,都會故作不經意地往裏一瞥。

瞥去的視線落點,與教學樓斜上方的他一致——

都是坐在靠近走廊的窗邊,在課本上寫寫畫畫的她。

喜歡她的人一直都不是只有他一個。

可偏偏是他走了狗屎運,站在了她的身邊。

只是那個人還在喜歡她。

江祈哪怕只看了那一眼,都能自信地給出結論。

更何況他一直看到了最後。

躲在陰暗的角落裏。

做著令他所不齒的事。

江祈沒說話,可他眼神裏的戒備卻告訴了許曇答案。

“只是聊工作而已。”

許曇放下撫著他眉梢的手,在他的胸膛上戳了戳。

“你別這麽小心眼。”

“我小心眼?”

江祈剛剛舒展的眉梢又皺了。

那個人明明就是她隔壁班的同學,她卻只告訴他,那個人就是一個客戶。

越想越氣,可又在下一秒,他卻突然冷靜。

她會這麽說,也就意味著那個人在她心裏只不過是被劃分到無足輕重的那一欄。

但高興還沒到一秒,江祈又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客戶。

就意味著會經常往來。

心思百轉千回,最後亂作一團。

他又沒有辦法要求她更多,最後只能捧著許曇的臉,在她的唇上又啃了一口。

幼稚的行為讓許曇瞬間失笑。

“江祈,你是屬狗的麽?”

她說完,被叫到名字的人似乎對這個評價很不滿,對著她的唇又忽然來了一下。

每次啃完都很快將她松開,腦袋又猛地落在柔軟的沙發上。

不痛,就是讓沒睡午覺的許曇有些暈,她緩了緩,沒好氣地瞪向江祈。

“不給碰了!”

聲音染了點怒意。

“不是說不喜歡咖啡的味道?怎麽一直折騰我的嘴巴!”

“哦,是你的話,又沒什麽關系。”

眼前的人挑著眉,不以為意地說。

甚至盜用她曾經說過的話。

可偏偏還就能讓她剛上去的脾氣落了下來。

許曇別過臉,恨自己不爭氣。

被一直攥緊的手忽然擡高,有什麽柔軟又帶著溫度的東西在她手背上碰了一下。

“真的不給碰了?”

沈緩悅耳的嗓音瞬間將她拿捏。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太無賴了。

許曇想。

她扭回頭瞪向江祈。

“哪有你這樣的?”

“我哪樣了?”

“得寸進尺!”

“是麽?”

江祈笑了笑,湊到她唇邊。

“那我還能再得寸進尺一些。”

他得寸進尺到最後,兩人的衣衫都變得有些亂。

明明是五點多拿來的保溫袋,硬生生被拖到了六點才能打開。

之前還很困的許曇都被他折騰精神了。

好不容易吃上飯,江祈又湊過來環著她的腰。

“三天後就是中秋節了,晚上從你家出來,我們去爬山賞月?”

爬山?

許曇咽下嘴裏的飯,想要拒絕,可環著她腰的手很緊,像是在提醒她好好想想再回答。

她的唇色天生很淺,今日上的口紅也是很自然的顏色,偏偏現在被親成了濃郁的艷紅。

“行……行吧。”

她應得勉強,卻不妨礙江祈眉眼漾開愉悅的笑。

三日後的中秋節,兩人中午午睡醒來之後,就前往許家別墅。

張琳華之前沒怎麽見過江祈,便借著中秋節,邀請他來家裏坐坐。

一下車,許家阿姨就熱情地迎了上來,幫他們將後備箱的大袋小袋提進屋。

許玫也站在門口向他們招手,許曇走到門口,就朝她喊了一聲“姐”。

話音落下,就聽一道男聲跟在她後邊,也喊了一聲:

“姐。”

許曇站在原地楞了楞。

饒是已經聽許玫說過江祈因為自己的緣故喊了她一聲姐,可許曇在聽到這聲時,還是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畢竟這兩人一直都有點像是一山不容二虎,哪怕一公一母。

大概是已經聽過一遍的緣故,許玫要比她淡定許多,端著長輩的姿態在招呼。

“快進來吧,妹夫。”

可等江祈剛背對著她們走進屋,許玫就攬過她肩走到門的一旁,深沈地低聲問她。

“你知道我現在什麽感覺麽?”

“什麽感覺?”

“爽!死!了!”

深沈的面具瞬間摘下,昳麗的面容此刻無聲地朝她張嘴大笑,滑稽地讓許曇忍不住笑出了聲,卻聽江祈的聲音從門內傳來。

“怎麽不進來?”

“你趕快進去吧!”

許玫松開她肩,將她往門的方向推。

“讓我在外邊再笑一會兒!”

她嘚瑟到無法收斂的笑讓許曇有些沒眼再看,轉身進門換鞋,走到江祈身邊。

“我姐還有點事,我爸媽中午的飯局還沒結束,得一會兒才能回來,我先帶你在屋子裏到處逛逛?還是你在沙發上坐會兒?”

“逛逛吧。”

江祈說。

“想看看你生活過的地方。”

他這麽說,許曇便帶著他在屋子裏走了走,雖然她沒覺得有什麽好帶他逛的。

畢竟許家的別墅是很豪華,但和江家的別墅比起來,還是遜色了一些。

不過江祈似乎還挺感興趣。

“你平時是在這裏畫畫麽?”

走到二樓一扇采光極好的落地窗前,別墅裏花團錦簇的園子被盡收眼底,白色桌椅立在一旁,桌旁還有一個畫架。

不遠處是一個白色長櫃,一半用於展示,一半用於收納。

長櫃上方是獎杯和被裱起來的獎狀。

下方的東西被雙開門所遮掩,但許曇知道裏邊是一套又一套昂貴的水彩顏料和水粉顏料。

看著哪怕她現在已經很少再用,卻依舊被保留著的角落,許曇笑著點點頭,好像又看見剛搬進這棟別墅的時候,許玫拉著她跑來這裏興奮地說——

“這邊的視野最好了!你在這寫生的效果一定會特別好!”

“你最早是在初中就開始畫畫了麽?”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不同於許玫的男聲令許曇回神,發現江祈走到展示櫃前,看著第二排最左邊的獎狀——

「南城美術大賽中學組一等獎」

“不是,最早是在小學畢業的暑假。”

許曇回他。

“那之前呢?之前在做什麽?”

“嗯……學舞蹈、學鋼琴、學小提琴什麽的。”

“哦……”

江祈安靜了幾秒。

“那更早之前呢?”

“更小的時候……”

“你在做什麽?”

更小的時候?

“在玩?”

想了想,許曇回他,又覺得這個回答和她現在的反差有些大,她笑著繼續道:

“是不是沒太看出來?”

“還好。”

江祈斂眸輕笑,又問:“那之後呢?”

“之後就是被媽媽帶去學了很多樂器和舞種。”說著,許曇都有些羞愧,“因為我小時候其實挺貪玩的,也不怎麽學習,所以文化課特別差,只能看看能不能走別的路子。”

“哦,文化課特別差的人跨考進了清大的民俗學?”

江祈不緊不慢地拖長了調。

“許曇,你還挺謙虛。”

“都說是小時候了,才不是謙虛!而且你都不知道我當時為了考進去有多努力!”

江祈笑了笑,在她不滿的臉上親了親。

他怎麽不知道。

當時就是在病床上可憐兮兮地吊著水,她都要捧著一本厚厚的書在那背。

“所以學了這麽多,為什麽最後選了畫畫?”

親完,他又好奇地問。

許曇哼了一聲,越過他繼續往前走。

“當然是因為有天賦了。怎麽樣?不謙虛了吧?”

“嗯,不謙虛。”

江祈肯定道。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還挺傲。”

“……”

沒被說謙虛之後,她卻也沒能高興起來……

單方面冷戰了三秒之後,許曇打開她臥室的門,裏邊的擺設一如她離開那天,就連她桌上絨絲都還是被規規整整的栓在那兒。

婚禮那天她來這拿上直播設備,擔心之後的時間不夠,就沒有收拾一起帶走。

許曇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松開固定絨排的夾子,對江祈隨意道:

“我先整理下這裏,你在這隨便看看等我一會兒吧。”

江祈應了聲,在臥室裏掃視一圈。

窗外的光被淺黃色的窗簾半掩,斑駁地落在墻角的書架上,令書脊上燙金的“赫森國際中學”變得有些刺眼。

江祈走到書架前,指尖落在書脊上方,往外勾。

墨藍色的本子封面,依舊是用燙金工藝印刷成字——

赫森國際中學建校二十周年

是在他高三她高二那年,學校發的人手一本的筆記本。

江祈翻開第一頁,娟秀的字體工整地落在紙面上,頗為賞心悅目。

又往後翻了翻,有不少地方被她隨手畫上了簡筆畫,都是各式各樣給自己打氣的顏文字。

饒有興致地翻看她的筆記,江祈眼底無意識地漫上了笑。

直至一張印有赫森教學樓和校徽的明信片突然出現在視野裏。

這是當年校慶的贈送寄語活動明信片,他當年也有一張沒送出去的。

而沒送出去的原因此時正被夾在這個筆記本裏。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江祈將明信片從筆記本裏抽出,翻轉到背面。

可背面卻不是他料想中的空白。

原本的空白被淡粉色的花海填滿,而花海的正上方,是她用灰色的筆寫上的三行英文字母——

Our eyes met,

the world around us faded,

leaving only the two of us in that timeless mo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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