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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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熟悉的音色傳來, 許曇有些恍惚。

“江祈?”

“嗯。”

肯定的答覆讓她漸漸放松,往他懷裏靠緊。

強而有力的心跳聲讓她覺得踏實,手心貼著緊致的胸膛, 有些迷茫地摸了摸。

“我是睡了一天了麽?”

“今天還是周六。”

江祈提醒她。

“周六?”

許曇喃喃, 呼吸隨即一滯。

江祈胸前的衣料被她攥緊,昏昏沈沈的腦袋中,思緒忽然變得紛亂繁覆。

“所以,你是提前回來了嗎?”

“嗯。”

“為什麽?”

問完,她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明知故問,就連江祈也在反問她:

“你覺得為什麽?”

她覺得為什麽……

那一通一通的未接來電, 沒有收到回覆的消息, 還有許玫猶在耳邊的話,都似乎在告訴她答案。

“是因為我麽?”

她有些不太確定, 生怕自作多情,半信半疑的語氣讓江祈蹙了眉。

“我那晚和你說的話,你是不是沒在意過?”

“……沒有沒在意。”

“那你為什麽什麽都沒和我說?”江祈問,“是覺得我不會管你?”

“我沒這樣覺得。”許曇解釋, “只是感冒而已,我一個人也可以的,而且你在那邊還有公司的事要忙, 沒必要因為我的事分心。”

她知道他會擔心她, 所以才不想說,畢竟告訴他的結果,無論是哪一種, 都沒有辦法讓所有人滿意。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一聲很輕的喟嘆拂過許曇發間。

“可我想要知道。”

“我想知道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 你都在做什麽,過得好不好, 有沒有在想我。”

江祈摟著她的手臂收緊。

“可你什麽都沒和我說。”

漆黑的夜裏,這些話似乎帶著某種重量,朝她心底沈沈壓去。

許曇從他懷裏擡起頭,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我有在想你的,很想很想,而且這個有和你說過的。”

沒有光線的視線裏,江祈只能看清她的輪廓,小巧的鵝蛋臉仰頭在看他,那雙眼睛他看不真切,可心裏卻能想象出它們的模樣。

清澈,靈動。

帶著真摯的眼裏裝滿了他。

那句“很想很想”讓他喉嚨瞬間發幹,低下頭,蠻橫地吮吻她唇,又探進飽含熱意的唇間,與她相互糾纏。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不是只有她在想他。

他也很想很想。

江祈閉上眼睛,感受著屬於她的溫度,掌心摁著她腰將她往前推,迫切地想要讓他們之間不存在一絲一毫的間隙。

纏綿的聲音消散夜的冷寂,密不可分的身體隔了一層衣料,卻能讓許曇感受到他的熱切。

貼在他胸前的手上移,環住他的脖頸,承著猛烈攻勢的同時,也在毫無保留地回應。

混混沌沌的腦海一片空白,他的吻像是有種魔力,讓她灌了鉛一樣疲憊的身體在這熱烈的吻裏變得輕盈。

他沒有肯定地告訴她他的提前回來是不是因為她,可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已經很好地給了她答案——

他是真的回來了。

為了她。

那晚他說的話,原來不只是單純地在哄她開心。

更深的滿足感將她籠罩,她發現她其實很貪心。

貪心地想要她對他很重要。

也貪心地想要這個吻永遠不會結束。

但她身體畢竟不是真的好了,鼻子還在堵著,沒吻一會兒就有些呼吸困難。

江祈適時將她松開,又帶點賭氣地在她下唇瓣上咬了一口。

“可是你的很想,也就只說了一次。”

許曇張開嘴巴小口呼吸,極近的距離裏,與他額頭相抵、鼻尖交錯,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好像融在了他的呼吸之中。

看見他時的巨大的喜悅將她吞沒,突然忘記了自己生著會傳染人的病,後知後覺地想要鉆回江祈的懷裏。

下巴卻被人用手抵住。

“你躲什麽?”

“沒躲,我還感冒呢……你離我遠點兒。”

許曇偏開頭,想要掙脫他的束縛,剛偏了一個角度,又很快被帶回原來的位置。

柔軟用力落在她的唇上。

“不要。”

“什麽不要,你也會生病的。”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生就生。”

四目隔著夜色相對,明明看不清他的神色,許曇卻能感受到他眼裏的執拗。

不管不顧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你要是生病了,可不能怪我。”

回答她的,是更加熱烈的吻。

帶著一種肆無忌憚的放縱,想要與她一同沈淪。

不知道吻了多少次,他時而溫柔,時而好像帶著懲罰的意味,略顯不滿地控訴她這幾日的冷淡。

“以後什麽都要和我說。”

“嗯。”

“每天至少主動找我三次。”

“嗯。”

“每天還要至少跟我說三次想我了。”

“嗯。”

“你就知道嗯?”

“哦?”

唇齒被瞬間攻占,蠻不講理地掃蕩一通,許曇被親得有些累了,笑著推開他。

“我知道了。”

江祈冷哼一聲,沒再繼續。

許曇低下頭,埋在他的懷裏,沖動散去之後,她又有些擔心。

“你就這麽回來了,公司那邊怎麽辦?”

“沒事的,睡吧。”

江祈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

一個公司而已,他不覺得有什麽重要,這家沒了,他還會有下一家。

在國外的這些年,他都是這麽過來的。

可她不一樣。

她要是沒了,他就再也找不到下一個她了。

江祈平緩輕柔地繼續拍著,腦海中反覆回憶方才一遍又一遍的親吻,還有她給他的回應,心情都變得輕松了不少。

慢慢來吧。

他想。

規律的呼吸聲漸漸傳來,許玫的話像一柄鋒銳的利劍,在他的回憶裏刺出了一道口子——

“你要是有什麽想問她的,可以趁她睡著的時候問,你問她什麽她都會告訴你。”

他想問她的事情太多了。

但那道口子很快又被他縫上。

呵,他可不是那種乘人之危的小人。

但是病毒會教訓每一個不把它當回事的人。

在第三次摸不到紙盒裏抽紙時,許曇踹了江祈一腳。

“又沒紙了!”

“行,我去拿。”

江祈吸了吸鼻子,無奈起身。

許曇也吸了吸鼻子,繼續回覆許玫問她今天感覺身體怎麽樣了的消息。

只是回完之後,她又很快放下手機,不想再看別的。

昨天一句又一句從手機裏彈出汙蔑她的消息,讓她忍不住想要逃避這個烏煙瘴氣的世界。

最開始看到消息時,她只覺得憤怒。

本要休息的計劃被突如其來的黑鍋打斷,她只想趕快澄清她沒有抄襲的事情然後躺下睡覺。

後來事情澄清,她終於能躺下休息的時候,她卻睡不著了。

反反覆覆看著熱搜上對她的罵聲有沒有小一點,卻一次又一次地感到失望。

她明明已經澄清了。

可這份聲明卻好像石沈大海,激不起一點水花。

就連幫她澄清的粉絲都被打上了狗腿子的標簽,淹沒在茫茫罵聲之中。

那張她標出時間證明她的設計稿出自四年前的圖片被人說是p的。

那份她委托律師出具的律師函,在別人眼裏似是只是一個即將翻車的笑話,也一點用都沒有。

把所有消息通知都關掉之後,世界都清靜了,可那些話語卻陰魂不散地在她夢裏出現。

但是還好許玫來了。

還在低頭發呆,就見裝上抽紙的紙盒放在她眼皮底下。

“怎麽了?還難受?”

許曇回過神,抽出紙醒了醒鼻子。

“沒有,不難受了。”

吃完昨天林醫生開的藥又睡了一覺之後,她已經好很多了。

江祈坐回她身邊,漫不經心地問。

“那為什麽不開心?”

許曇把紙揉作一團的動作頓了頓。

雖然江祈昨晚和她說有什麽都要告訴她,但這件事她還是覺得沒有什麽說的必要。

汙蔑她的人會有法律懲罰他們,不相信她的人她就是說破嘴皮子也沒什麽用。

既然這樣,也沒必要讓江祈知道這麽糟心的事。

更何況,他現在還因為她生病了。

將紙扔到垃圾桶裏,許曇挽著江祈手臂,靠在他肩上。

“因為你一離開,我就想你了。”

柔婉的女聲沾染鼻音,黏黏軟軟地說著想他的話。

明明很生澀刻意,江祈一聽就知道她不想告訴他真實原因而在這說好聽的話哄他,但他偏偏拿她沒什麽辦法。

畢竟讓她跟他說想他。

她是真說了。

江祈輕笑著把手臂抽出,將她環在臂彎裏。

“我也想你。”

每天雷打不動地至少說了三遍我想你的話,許曇已經漸漸習以為常,沒了最初的羞赧,甚至可以張口就來。

只是膩膩歪歪的生活也有結束的一天。

她已經沒什麽事了,江祈的病也好了,他們都要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去做自己的事。

時隔多日再回到工作室,許曇還是沒什麽工作的動力。

微博不敢打開。

賬號不敢登陸。

店鋪的後臺也不敢去看。

但前兩個可以不看,店鋪的後臺她還是得看的,這到底關系到她跟工廠結算尾款時的價格。

通常娃衣成團後,沒有特殊原因不允許退單,只能進行轉讓。

雖然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問題,但架不住群裏吵得太兇了,所以那天澄清之後,她在賬號、粉絲群以及店鋪裏都發了允許退單聲明,後臺也會在三日後自動退款。

距離發聲明那天已經過了三天了,許曇嘆了嘆氣,打開店鋪後臺。

和之前相差無幾的訂單數量讓她眨了眨眼。

好像讓子彈飛一會兒之後,情況也沒有像當初那麽糟糕了。

打開微博看了看,現在熱搜上又換上了新的詞條,沒有她的馬甲名出現。

只是有兩個詞條吸引了她的註意。

#壺裏有瓜 道歉#

#嵐服學院處理聲明#

壺裏有瓜是爆料她抄襲的博主。

嵐服學院是抄襲她卻反咬她一口的人所在的學校。

她都已經做好聯系律師向法院提起訴訟的打算了,現在看起來好像都已經不需要了。

所有的事情都在一件件變好,許曇沒有壓力地登陸自己名為“赪尾”的賬號。

粉絲群裏也變得祥和,不少粉絲因為她這幾日都沒說話在擔心她。

和粉絲群裏的消息數量相媲美的,還是白素貞不真的消息。

或許現在應該叫她白素。

號稱“斬男女神”的人給她發了很多哭泣的表情包,許曇拼命往上翻了很久才看見她和自己說了什麽。

【尾子嗚嗚嗚對不起!!!QAQ我連累你了嗚嗚嗚】

【我只是想和娃一起穿個親子裝的,結果害你被營銷號抹黑成這樣嗚嗚嗚QAQ太對不起你了尾子嗚嗚嗚QAQ】

【我白天都在劇組拍戲都沒註意到被人黑了,垃圾團隊也沒有幫我處理好,害你破費自己買熱搜澄清真是太對不起你了嗚嗚嗚】

【尾子你看到我的消息後,請一定一定跟我說你買熱搜花了多少錢,讓我轉給你!!!】

許曇看著她的話有些懵懵的。

熱搜?

她沒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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