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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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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耳畔的熱氣令許曇驚慌失措, 手機屏幕瞬間熄滅。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剛睡醒的大腦空白一片。

還沒想好該怎麽狡辯,灼熱的氣息再次傳來,質問她的語調不冷不熱。

“所以, 昨天許玫說我給不了你幸福……”

“指的是這個?”

許曇不敢轉頭看他, 偏了偏頭,躲開折磨她的熱氣,小聲解釋:“都是誤會……”

“誤會?”

這個兩個字好像有些耳熟。

“所以你昨晚要晚點回家,也是因為這個?”

“都還沒試呢,就知道汙蔑人了?”

一句又一句犀利的質問朝許曇砸來。

最後又化作實際行動,身體力行地將謠言粉碎。

無垠的蔚藍裏, 金光萬縷, 卻又漸漸飄來灰蒙蒙的雲層,將耀眼的金光吞噬。

許曇靠在江祈懷裏, 捧著杯子喝水。

溫熱的水潤了潤她幹澀的嗓子,視線隨意一瞥,看見窗簾之外的暗沈。

“好像要下雨了。”

她說。

“嗯,大暴雨。”

江祈接過她手中的杯子, 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又將頭埋在她的脖頸裏,輕輕吮吻。

“今天別出門了, 在家陪我。”

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手臂肌肉繃起, 在他咬出第一個字時,不加阻隔地扣緊她腰。

這麽多天來,許曇還是第一次聽見他讓她別走。

恍然想起今天是江祈休假的最後一天, 她懶洋洋地點了點頭。

點頭的一剎那, 綿密的吻漫上。

“不要了,我好累了。”

明明是在說著拒絕的話, 溫軟的調子卻難以讓人止住動作。

但江祈還是停下了。

他朝她落下最後一吻,扣著她腰的手松開,往一旁伸去,張弛有力的脊背隨即被寬松的睡衣所遮掩。

“我去把早餐端來,你在這躺著。”

後背沒了支撐,許曇疲憊的身體躺進被窩裏。

被子被人拉上,只露出一雙明澈的杏眼,瞧著門口消失的背影。

江祈常常會給她一種很矛盾的感覺。

既強勢。

又溫柔。

比如剛剛。

又如昨晚。

起初她很緊張,還會感到難受。

可漫長的安撫之後,僵直的身體松懈,痛感也漸消,整個人好像都飄在了雲霧之中。

唯有一聲又一聲的呢喃傳來。

低啞和緩的呢喃聲裏,

全是她的名字。

他一遍遍地喊著她——

“曇曇。”

失神了好一會兒,早餐端來。

大概是昨晚睡得太晚,今早又被折騰了許久,許曇吃完早餐沒多久又覺得困了。

濃密的長睫落下扇影,粉撲撲的臉蛋讓人忍不住想去親一親。

喉結輕滑,江祈關上了床頭的燈。

淡雅的梔子花香縈繞在鼻尖,懷裏的她變得格外真實。

臂彎間的起伏漸漸平穩,江祈貼著她的頭蹭了蹭,用氣音很低地喊了她一聲。

厚重如墨的雲在無垠的蔚藍之下漸漸鋪展,僅有幾縷細弱的金光勉強穿透其間,光亮幾乎被吞沒,滂沱大雨轟然而至,將悶熱的暑氣沖散。

落下的長睫微微發顫,熟悉的呢喃聲在此刻傳來。

空調冷氣彌漫,雨聲迅疾,身體不自覺朝溫暖的懷抱挪了挪,找到一個讓她覺得很有安全感的位置。

寬大的手掌輕拍著她,蹙起的眉宇舒展,呼吸聲再次變得柔緩綿長。

恍惚間,她聽見有人在問她。

“你叫什麽名字?”

還是那道熟悉的聲音,只是語調沒什麽起伏,像往常一樣平淡。

“我叫許曇。”

是她的聲音在回答,但她明明沒有說話。

“許曇?哪個曇?”

“曇花的曇。”

“曇花?”平淡的語調突然多了幾分情緒,輕笑聲傳來,“這花還挺適合你。”

震耳的轟鳴聲倏然響起,打斷了後續的對話,許曇迷迷糊糊醒來。

方才的輕笑聲好像還縈繞在耳邊,可摟著她的人卻不在了。

“江祈?”

許曇坐起身張望著四周,下意識喊了一聲。

話音落下,沒有聲音回應她,空蕩蕩的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

視線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

磅礴雨聲入耳。

緊閉的門漸漸變得斑駁破舊。

又在眨眼之間,回到原本紋理細膩的模樣。

許曇朝門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低下頭,躺回被子裏。

門把手擰下的聲音穿過雨絲落下的間隙傳來。

埋進被子裏的頭再次探出,看向開門的人,眼睛眨了又眨。

開門的人楞了楞。

“剛才的雷聲還是把你吵醒了麽?”

許曇朝他點點頭。

“要吃午飯麽?還是繼續睡。”

“吃午飯。”許曇回。

“在這吃還是出去吃?”本書由LK團隊為您獨家整理  “出去吧。”

江祈道了一聲“行”,把她從被窩裏撈出來,懷裏的人耷拉著眼皮,跟沒骨頭似地靠著他。

“怎麽了?”

江祈笑著看她。

“是被吵醒了不高興?”

許曇搖搖頭。

“沒不高興。”

“那怎麽嘴角癟成這樣?”

說著,手還往她的嘴角戳了戳。

許曇拍開他手。

“因為我剛剛夢到你了。”

“夢到我了?”江祈來了興致,“夢到我什麽了?”

說完,他又垂眼睨她。

“夢到我怎麽是這種表情?”

“我夢到以前你問我名字的時候,說曇花很適合我。”

江祈偏開目光,“哦,好像是有這事。”

“你當時為什麽這麽說?”許曇問。

“還能為什麽?”手臂繞過她的腿彎,他慢條斯理地說,“誇你美呢。”

是嗎?

許曇環上他脖頸,狐疑看他。

那時候的他,明明看起來,就像是要笑不笑地在罵她。

豆大的水珠砸在落地窗上,墜成雨簾,朦朧了窗外的景色。

窗裏亮著白熾燈,倒映出依偎在堅實懷裏的纖弱人影。

人影消失在落地窗前,又隨即出現在球型吊燈下。

江祈走到餐桌旁,勾出椅子。

環著他的手臂松開,又在被放下時,揪緊了他的衣擺。

被攥在手中的衣擺隨手臂上消失的重量自然垂落,可江祈卻覺得她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

讓他能感覺到,他在被她需要。

這種感覺很稀奇。

江祈把放在對面的碗筷放在她身旁的位置上,又把椅子往她的方向挪了挪,然後坐下。

手肘相觸,許曇奇怪看他。

“你怎麽坐這邊來了?”

“我冷。”

說完,又往她的方向靠了靠。

冷?

今天明明只是下了一場雨,屋子裏的空調還在嗖嗖地吹。

想說要不把空調溫度調高點,可她忽然又不想說了。

也挪著椅子,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足夠六人坐的胡桃木桌上,兩個人擠在一個小角落裏,手臂隔著光滑的真絲料子緊密相貼。

“我手也冷。”

江祈突然說。

許曇本來已經拿起筷子,聽他說手冷,把筷子放下,抓起他的兩只手。

寬大的手落在她的手心裏,突然顯得她大小適中的手變小了。

他手背的熱量隨即透過肌膚傳遞至她的手心,明明是比她的手心還要更高的溫度。

許曇尷尬地收回手。

“我好像幫不上你。”

“你能。”

收回的手被反握在寬厚的掌心中。

“你牽著,我就不冷了。”

聲音懶洋洋的,不著調的話張口就來。

吐槽他的話繞在嘴邊,手心裏的溫暖又讓她把話咽下。

一頓午飯,一直交握的手。

明明吃得有些別扭,但誰都沒有說。

許曇覺得今天的江祈格外黏人。

在床上就必須得抱著她。

下了床就必須得牽著她。

黏黏糊糊了一整天,許曇第一次發現,下雨天也能讓人心情這麽好。

也第一次發現,她哪怕無所事事,也能感覺到快樂。

可是時間終究過得很快。

枕在結實的手臂上,聽著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她突然希望能回到一周以前,趁他能待在家裏的時候,再多抽出些時間待在他的身邊。

不過還好,他和她說,他們會有以後。

只是第二天早上醒來時,身邊空蕩蕩的被子還是讓她覺得有點難過。

明明腰間還能感受到被緊緊摟著的感覺。

懶懶地躺在床上嘆了嘆。

溫熱的早餐沒有了。

接送她的人也沒有了。

以後的午飯和晚飯又是自己一個人吃了。

不過是又回到之前的生活罷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許曇安慰自己,卻又有些生氣。

她其實早就知道會是這樣,江祈還有自己要忙的事,不可能一直能有時間陪著她。

可既然這樣,還不如讓她一直維持她原本的生活別來打亂她。

煩悶地躺在床上不想起來,門口突然傳來動靜。

門把手摁下,門被打開。

惹她生氣的人穿著昨晚那套真絲睡衣走了進來。

不沾情欲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醒了?”

柔軟的觸感還殘留在唇瓣上,許曇呆楞地看著他。

“你還在?”

“嗯?”

江祈不明所以。

“不在這,我去哪?”

“你不是要去公司了麽?”

“送完你我再去。”

許曇木木地“哦”了一聲,剛剛想的一切好像都成了她在胡思亂想。

今天的生活並沒有什麽變化。

還是會有溫熱的早餐。

還是會有人開車接送。

就連午飯和晚飯也還是會有人在陪她。

哦,不。

還是有些變化的。

比如中午不回家了。

比如中午他帶著飯盒來工作室陪她吃飯。

許曇打開飯盒吃了一口,有些奇怪。

“這個菜的味道怎麽和以前的不一樣了?”

“工作日我有些忙,請了私廚做的。”

許曇了然地點點頭。

“他做的也不錯,但還是你做的更好吃。”

把飯盒拎回公司,往日冷淡的眼裏是藏匿不住的笑意。

紀清許在過道上撞見他。

“你去哪兒了?找你半天了,新項目的技術選型需要你評估一下。”

“給老婆送飯去了。”

“送飯?你哪兒來的時間做飯的?”

他們明明一上午都在忙著開會。

“請了私廚。”

“私廚?”

紀清許笑他。

“請私廚好,你做飯這麽難吃,人早該受不了了。”

江祈笑意未減,唇角輕揚。

“可是做飯比我好吃的——”

“都被我開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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