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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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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我一直都是在上頭的那個!

且很多時候熄燭了看不清後腰, 他不知道,記不住,又有何奇怪的麽?”

李秉稹聞言, 氣得額頭青筋突起。

幹脆將她的單薄瘦弱的強制扭轉過去,使其整個人都趴在墻面,而後按下盈盈一握的楊柳腰,蜜*臀微翹。

他單手支墻,傾壓而上,與其嚴絲合縫貼在一起, 貼在她耳廓旁, 略帶了些暧昧旖旎,陰狠蠻橫道。

“你分明懶得動, 又豈會在上面?

如此,才是你最喜歡的姿勢。”

不知是羞還是氣, 徐溫雲面龐瞬間緋紅。她兀自懊惱著,覺得今日實在是不該入宮。

原還抱著萬分之一的期望, 覺得皇上如若親眼看見她與鄭明存伉儷情深,說不定會高擡貴手, 不再對她有過多的執念。

結果鄭明存那個蠢貨。

幾次三番惹人註目,還當著眾人的面,出了那麽大的洋相, 引得皇上疑心愈發深重,現下人都追到她身前來了。

感受到那張手掌隔著衣料, 一如以往般將, 她腰間那塊胎記摩挲著, 粗重的呼吸灑落在脖頸間,嗓音嘶啞問道。

“……鄭夫人, 你們夫婦二人,總該不會從未享過魚水之歡吧?”

這就是真實答案。

成親七年,貌合神離,一對怨偶,從未有過哪怕一絲一毫的親密之舉,更別提魚水之歡。

她徐溫雲此生,有且只有過一個男人,就是眼前這個,可偏偏他是最不能知道真相的那個。

在如此逼問之下,徐溫雲並未著急解釋,反而趴在墻上吃吃發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出,嬌軀好似花枝亂顫。

面上是在嘲笑他口中的荒謬之言。

實際上借著虛言,宣洩著情緒。

“是,皇上說得都對。

我們夫婦成親七年,從未有過肌膚之親,他低娶我不過就是想端回家做擺設,對我的好是裝出來的,孩子是天上掉下來的……

臣婦這麽說,皇上可愛聽?”



李秉稹方才不過也只是疑竇叢生,順嘴一提,現下眼見她竟半點都不反駁,反而滿口承認了下來,就愈發讓人覺得不對勁兒。

他滿腦子都只充斥著四個字:

怎麽可能?

她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怎麽可能能憋忍得了七年之久?如果當真如此,那他倆那孩子又是如何來的?

李秉稹沈默幾息,眼周驟緊,倒也並未將這個念頭在心中全然抹去,他將此事暫且放放,眸光中閃爍銳利鋒光,由鼻腔中輕呲出聲。

“……可個連妻子生辰都記不住的男人,又豈能忍受得了她紅杏出墻?

鄭夫人,你扯的慌一重接一重,朕甚至都無需去戳,它自己就破了。”

徐溫雲何嘗不知她的謊言很拙劣,不是因著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她情急之下,不得已而為之罷了。

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

她不想過多解釋,畢竟越說越錯。

羞惱之下,幹脆掙開他的禁錮,執拗轉過身,擡手抵在他胸膛上,將男人向外推了推。

“我們夫婦感情如何,實在無需與外人分說。皇上有空操心這個,不如還是回殿上去。

臣婦方才可聽聞,麗妃娘娘為皇上精心編排了歌舞,特要在今日宮宴獻上,以博皇上歡心。”

李秉稹極其敏銳地,在這寥寥幾句話語中,嗅出幾分若有似無的酸意,他有些不敢確定,只用指尖挑起她精致的下巴,“……你這是在…吃味兒?”

坐在玉階之下,望著帝妃端坐高臺,在眾人擁簇中,齊齊並立雲巔……確讓徐溫雲心中湧顯出幾分微妙之感。

她實在不禁想,李秉稹是何時與姜盼兒搭上線的呢?

是在四年後選秀大典上對她一見傾心,還是早在四年前,二人還打得火熱時,他就對姜盼兒留意上了?

不過心中這些念頭,是絕不能讓皇上知曉的,所以她薄唇輕抿,梗著脖子輕道了句,“臣婦豈敢。”

這分明就是在吃味!

所以無論如何,她心中終究是有他一席之地的,李秉稹也不知怎得,竟因捕捉到了她的微小在意,而心中略有欣慰,正想要張嘴解釋清楚……

就聽得此時,傳來外頭莊興刻意放大的聲音。那回廊處離此間廡房不遠,四周又偏僻,所以話語聲尤其清晰。

“小鄭大人,你不好好在殿上參宴,怎得到此處來了?”

徐溫雲眸光震動,聲線低顫,“他怎麽來了?”她生怕鄭明存撞破這幕,立即擡手,緊緊捂住了李秉稹的嘴。

此人的出現,也委實在李秉稹的意料之外。按理說在宮宴上,夫婦二人齊齊離席,是件格外失禮之事,就算一人外出更衣,另一個也總要留在席上端坐著,不能雙雙失蹤,引得賓客揣度。

李秉稹沈下眉頭,愈發覺得這廝反骨猖獗。

透過五彩斑斕的琉璃窗,能遠遠望見長廊盡頭的月洞門下,那身艾綠色的錦袍在秋陽下曳曳生輝,折射出清淺的緞光。

鄭明存還是那副端方公子的樣子。

“夫人出來許久,在下擔心她不認識儲秀宮的路,方才有人道她朝這個方向來了,我便想著來找找。”

說罷,他偏頭繞過莊興,直直朝長廊盡頭的廡房望去,可裏頭門窗都關掩著,什麽都看不真切。

莊興往旁踱步,立即遮掩住了他的視線。

若是在尋常時候,鄭明存是絕對不敢在莊興面前放肆的,可方才殿上丟盡顏面,使得他被種羞臊怒驅使著,鬼使神差竟開始頂撞起來。

他冷聲道,“鄭某不過是想尋妻,公公攔我做甚?”

徐溫雲心頭狂跳,立馬拽住李秉稹的臂膀,將他拖離窗前,躲到房中的八寶閣後。

李秉稹心中不耐,他自是不可能夾在他們夫婦二人中間,去玩什麽貓捉老鼠的游戲。

既他有膽子追到此處,那不如直接挑明,將君奪臣妻貫徹到底,如此他便再不必見屋外那個跳梁小醜了。

可站在徐溫雲的角度。

她不能放任這兩個男人對峙,鄭明存此人行事太過出格冒進,若借種求子之事抖露出來,他得知辰哥兒的生父就是皇上,誰知道為了保全自身,他能幹出些什麽瘋魔事兒來?

莊興在李秉稹身前,確只是個俯首帖耳的奴才,可身為太監總管,除了給那幾個重臣閣老幾分薄面,在朝中也是向來橫著走的。

他皮笑肉不笑,嘴角微揚起個戲謔弧度,斜眼輕乜他一眼,執起浮塵俐落橫掃了下。

“鄭大人怎麽事事都要拿夫人做擋箭牌?是嫌方才殿上丟人丟得不夠大麽?

她既離席,鄭大人就該好好留在宴上才是,若人人都如你這般不知體統,那還辦什麽宮宴?太後娘娘與麗妃娘娘便只幹坐著,也無須人作陪了唄?”

鄭明存被雪白浮塵掃了臉,心中羞怒更甚,他此時被情緒支配著確有些瘋魔了。畢竟誰能想到他前腳才剛在殿上露了馬腳,皇上竟就這般按捺不住,後腳就起身追了妻子出來?

死死盯著長廊盡頭的廡房。

他心裏清楚的很,他們就在裏頭。借種求子之事變數太多,他絕不能放任他們二人獨處。

皇帝如此念舊情,但凡現在徐溫雲流幾滴貓兒眼淚,順勢將一切全盤托出,那他,那偌大的容國公府哪還有活路?

且就算她沈得住氣,出於男人的自尊,鄭明存也絕不能容忍妻子,與其他男人獨處一室。嫉妒與占有欲作祟之下,哪裏還顧得上君君臣臣,尊卑禮儀,有的只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鄭明存不管不顧,就打算繞過莊興,不管不顧往長廊盡頭沖去,卻又被莊興攔下腳步。

莊興嘴角噙著抹冷笑,掖了掖手,雲淡風輕道。

“鄭夫人在不在此處,灑家不知。

但灑家可以告訴你的是,皇上應酬累了,正在附近散神,驚擾聖駕該當何罪,鄭大人自不必灑家多說。”

鄭明存面色鐵青,眸光陰沈盯落在那間廡房中,冷哼一聲,“在下只想尋妻,公公用不著嚇唬我。”

眼見這廝竟如此不識相,八寶閣後的李秉稹不能再忍,抽出胳膊就要往外走。

可與其讓皇帝現身,徐溫雲覺得還不如自己率先踏出房門,隨意找個由頭與鄭明存解釋兩句,而後正好能夠甩脫李秉稹,夫妻二人雙雙回到宴席上去。

她死死在後頭拽住李秉稹的胳膊不放,好歹最後將人拖住了。

擡眼給了他個泫然欲泣,苦苦哀求的眼神,迅速整了整身上微皺的衣裳,擡腿就要往朝外走。

好不容易得見她一眼。

還未說過幾句話,又豈能放她輕巧離去?李秉稹察覺到她的用意,闊步上前摟抱住她。

李秉稹心中的憋悶無法無人訴說,近來遭受的折磨也亟待尋個出口,血氣翻湧之下,將佳人掰轉過來,捧著她燦若桃花的面龐……

就這麽直直強吻了上去。

徐溫雲壓根沒想到他會如此行事,雙唇相貼的瞬間,她只渾身僵直,眸光震動,一時間魂飛九天,整個人都怔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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