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越獄

關燈
第79章 越獄

傅嚴冷笑:“只怕我再不下手,就要被你女人玩死了。”

傅衍之一楞:“你什麽意思?”

傅嚴將這段時間的經歷講了一遍,傅衍之的表情從疑惑,到驚訝,再到沈默,過了許久,才低低的說出口:“我不知道她是這樣的人,如果我早知道她對你不利的話,我就不會同意讓她回國....”

傅嚴目光幽深暗沈,沒有說話。

傅衍之見傅嚴沒有附和他的話,有些尷尬,思忖片刻還是開了口:“阿沈,你一直以來都在恨我嗎?”

傅嚴這才收回懶散的態度,正眼看他:“恨不恨你心裏有數。”

“是啊。”傅衍之喃喃自語:“你恨我,恨我在你小時候那麽對你們母子兩個人,恨我在你母親過世幾天後就娶了顧琴,也恨我在你成年後不管不問。”

傅衍之苦笑,可能是經歷了生死,多了一份從容,面對傅嚴,雖然心裏有愧疚,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了口:“你有沒有受傷?”

傅嚴:“如果我受傷了,就不會來見你。”

傅衍之點頭:“顧琴拍下的解藥是假的,實際上你利用這個解藥一舉打破了顧琴和她背後骯臟的交易,這招很聰明,你也是到了可以獨擋一面的時候了,我可以安心把公司交給你,至於顧琴,就讓她在監獄裏待著吧。”

傅衍之本質上就是一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論對方陪了他多久,只要對他不利,他會直接斬草除根,不留情面。

傅衍之所說的話,沒有超出傅嚴的預料。

他從小時候開始就知道傅衍之的性格,不然他也不會步步為營,在公司站穩腳跟。

“咳咳。”傅衍之咳嗽了幾聲“阿嚴啊,你是不是也得了家族的病史?看你的臉色很蒼白。”

傅嚴沒有否認:“嗯。”

傅衍之嘴角虛弱的牽起一道弧度:“這幾年我在國外成立了一組科研團隊,專門研究我們身上的遺傳病史,已經研發出了最新的特效藥,所以我才回國的,想把這個藥交給你。”

“可是藥已經被顧琴拿走了,還把我弄的昏迷不清,所以我才沒有第一時間找你,現在藥方在顧琴手上,可能被她放到哪裏了,你去監獄找他,務必要將藥拿回來。”

傅嚴沈默良久,終於開口:“知道了。”

他從椅子上坐起身,徑直往門口走,忽然被傅衍之叫住了:“阿嚴。”

傅嚴腳步停住,傅衍之又咳了幾聲,平覆呼吸後,哀求道:“你可以原諒我嗎,我以前不該對你和你媽那樣,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也改過來了,我畢竟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家人,只要你不計前嫌,我可以把我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你,只要你還願意叫我一聲爸。”

傅嚴冷冷地轉過身,目光冷淡又疏離:“你覺得可能麽?你以前那樣對我們,我不可能原諒你,我也不需要你的錢,你喜歡給誰就給誰,我不在乎。”

傅衍之眼底的眸光暗淡,良久都沒有說話。

是啊,他讓他們母子倆過的那麽辛苦,他哪裏還有顏面要求傅嚴原諒他,不殺了他就已經很好了。

要不是他還顧及兩個人之間的父子之情,恐怕早就已經對他不聞不問了,他不應該要求那麽多,以前的事的確是他對不起他。

傅衍之嘆息著垂下了頭,求情的話卡在了喉嚨裏,發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只能卡在喉嚨裏不能說話。。

傅嚴走出房間,顧沈站在窗邊吹風,餘光看見傅嚴從房間裏走出來,臉色不是很好的樣子,心疼的握住了他的手,按在掌心揉了揉,安慰道:“一切都過去了,只要你身體健康,事情還會有轉機。”

傅嚴頷首:“我下午還有個會議,我先送你回家。”

他揉著顧沈的手,目光溫柔又眷戀。

“晚上萬福廣場有煙花秀,到時候你吃完飯過來,我們一起看。”

顧沈挑眉:“好。”

韓悅從門口走進來,將一袋藥丸遞到傅嚴面前:“這是可以抑制你病情的藥,暫時拿不到解藥,先吃這個也可以,一天三次,每次一粒,最好隨身帶著,別忘了吃。”

傅嚴接過藥丸,仔細端詳著透明塑料袋裏的藥丸。

藥丸是白色的,和普通的藥沒什麽區別。

隨後他放入了口袋:“走吧,我送你回去。”

韓悅懶洋洋伸了伸懶腰:“走吧,正好順路,我下午還要去診所值班,累死了。”

三個人一拍即合,一起出了醫院,傅嚴由劉伯開車,去了公司,而顧沈和韓悅則是打的去了相反的路回家。

韓悅下車後,顧沈關上車門,和司機大叔說:“師傅,送我去A市監獄。”

司機大叔:“是南路那個監獄嗎?”

“是的,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送乘客到目的地是應該的。”

司機一腳油門,拐了個彎,駛入高速公路。

*

探監的時間不要超過半個小時,如果超過了要強行驅趕。

“知道了。”

獄警將顧沈帶到一間小房間裏,然後就走了出去,臨走的時候還不忘關上門。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桌子和兩張椅子。

顧沈拉開椅子坐下,目光漫不經心的掃視房間裏的一切。

很快,對面的鐵門被人推開,顧琴一身黃色馬甲走進來,手上還戴著一對銀色的手銬,臉上早已沒了往日的神采奕奕,一雙好看雙眸此時布滿了紅血絲,頭發也有些淩亂。

她擡眸看見顧沈的時候楞了一下,隨後咧開嘴角笑了:“你是來看我的笑話的?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在裏面過的很好,一點都不覺得累。”

顧沈冷靜地看著她:“我這次過來不是為了取笑你的。”

顧琴一楞,半信半疑的坐到顧沈對面的椅子上:“那你過來幹什麽?”

“藥方。”顧沈坦然“只要你給了我傅衍之研究的藥方,我就寫諒解書,減少你的刑期,只要你在監獄裏表現良好,過幾年就可以出獄。”

顧琴危險地瞇起眼睛,試圖在顧沈臉上尋找破綻,她可不相信顧沈會為了傅嚴原諒自己,這天底下哪裏有情侶恩愛到這種地步的?

不過她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顧沈心虛的表情,心裏五味雜陳。

他和傅衍之是互相利用,傅衍之喜歡她年輕漂亮,她喜歡傅衍之有錢,還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所以兩個人才在一起的。

她本就不相信世間有愛情,直到他看見了顧沈和傅嚴,堅定的內心才有了一絲動搖。

她好恨啊,為什麽她沒有遇到像顧沈這麽好的男朋友,如果她遇到了,那自己的結局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想到這裏,她自嘲的笑了,仰起臉強撐著最後一點尊嚴。

“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告訴你的,反正我已經出不去了,拉上你愛人墊背也無可厚非,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顧沈嘆息著搖了搖頭。

真是沒救了。

“吱——”身後的鐵門被人推開,一個身姿纖長,身穿筆挺黑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停在顧沈身側。

顧沈擡頭看他,只見男人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眼底蘊含著高深莫測的,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男人朝顧沈淡淡一笑:“我是顧琴的哥哥,想單獨和她聊聊。”

顧沈起身,讓出座位:“好,那你先聊,我晚點進來。”

反正現在也聊不出什麽問題,不如給顧琴一點時間。

顧沈走出房間,關上門,留下男人和顧琴兩個人在房間裏。

顧琴冷嗖嗖瞥了他一眼:“你來幹什麽。”

蕭何嘆息,拉開椅子坐到了顧琴對面,眼裏自然流露出心疼的目光,在顧琴憔悴的面容上巡視了一圈,眉心蹙起。

“阿琴,為什麽?”

顧琴收回視線,心虛的小聲說話:“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蕭何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語氣不容質疑:“收手吧,那個傅衍之不值得你為他算計那麽多,你現在停手,我可以請律師幫你打官司,爭取減刑......我會等你出來的。”

顧琴一把甩開了蕭何的手,不屑的輕嗤一聲:“擺正你的位子,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更不需要你等我。”

顧琴冷笑,表情帶了一絲癲狂。

憑什麽她就要做別人的炮灰?

她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受夠了別人的冷眼,好不容易熬到長大,被蕭家收養,本來以為好日子來了,沒想到有一天知道了自己是炮灰的事實。

她好不容易熬出頭,憑什麽要做炮灰?憑什麽?

就算養父母對他很好那又怎樣?結局是壞的,那過程怎麽做都是白費功夫,她必須要改變自己的命運。

其實殊不知,命運早已預料到了她的行為,她反抗也是命運的一部分。

蕭何看著顧琴癲狂的樣子,心痛不已。

“阿琴,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無法改變了,我們盡量把傷害降到最低,我會一直陪你的。”

在蕭何心裏,顧琴雖然是從孤兒院領養的,但是他一直默默喜歡著她,可惜顧琴太功利了,已經被利益蒙蔽了眼睛,對他的喜歡視而不見。

顧琴逐漸安靜下來,嘴裏喃喃自語:“我不要你的陪伴,一點也不需要,不過你倒是可以為我做一件事。”

蕭何激動的握住了顧琴的手:“什麽事?我能幫忙的一定幫。”

顧琴對著蕭何燦爛一笑:“那真是太好了。”

.........

時間過去很久,鐵門終於被人推開,那個男人走出來,徑直離開了走廊。

望著男人離開的背影,顧沈起了好奇。

這人怎麽走的這麽匆忙,一句話都不說?

顧沈沒多想,從椅子上站起來,推開鐵門走進去。

眼前的一幕讓他直接楞在了原地。

只見蕭何垂著頭坐在地上,背靠椅子,雙手被銀色手銬牢牢銬住,身上只剩下了一件褲衩,身上的西裝已經不見了。

不好,顧琴越獄了!

顧沈轉身跑出房間,連忙攔下了路過的獄警,將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立馬引起了獄警的高度重視,拿出腰間的對講機喊。

“顧琴越獄了,馬上封鎖大門,把她抓回來。”

過了一會,對講機傳來一聲驚呼:“已經來不及了,顧琴已經開車走了,我派人去追,可是她開車的速度太快,加上最近過年,馬路上的車很快,等我們找到車子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了。”

“該死。”

獄警罵了一句臟話,犯人逃跑,算是重罪,要麽把人抓回來,要麽就要面臨很嚴重的處罰。

顧沈擰眉,已經找不到了嗎,跑這麽快。

忽然他想到了什麽,大步走回房間,搖醒了靠在椅子旁,昏昏欲睡的蕭何。

蕭何緩緩睜開眼睛,看到顧沈放大的臉時,明顯楞了一下,又感覺身上涼颼颼的,低頭一看,自己的衣服沒了,臉上的表情十分難看。

顧沈沒有心思和他繞圈子,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強迫他看著自己。

“顧琴去哪了。”

蕭何心虛的移開視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顧沈咬了咬牙,一把嵌住蕭何的下巴,將他的臉掰正。

“聽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問顧琴,如果找不到她,我就拿你開刀,知道了嗎!”

“你作為顧琴的家人,不應該看著她一錯再錯,如果你真為了她好,就把她的行蹤說出來,好及時止損!聽見沒有!”

兩個人安靜的對視了幾秒,蕭何看著顧沈那雙好看的桃花眼,眼底的茫然漸漸消散,猶豫片刻還是說了出來。

“她去了萬福廣場。”

下巴上的手收緊:“她去哪裏幹什麽?”

“我也不清楚,她把我打暈後,我就什麽都記不清了。”

顧沈煩躁的松開手,看來蕭何知道的事情也不多,線索在這裏又斷了。

顧沈快速走出房間,拿出手機想打傅嚴電話,讓他小心一點,忽然不遠處的走廊跑過來一個保安,和獄警說:“不好了,我剛剛檢查倉庫,發現少了一包炸藥,看監控,是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拿走的。”

顧沈瞳孔一縮,連忙詢問獄警。

“顧琴的車停在哪裏?”

獄警沈思:“就在萬福廣場周圍。”

炸藥,萬福廣場,過年。

“顧琴這是想魚死網破,在人多的地方引爆炸藥,同歸於盡。”

獄警和保安也被顧沈的話嚇了一跳,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獄警連忙拿出手機撥打報警電話,好疏散人群。

顧不得多想,顧沈拿出手機撥打傅嚴的電話,電話那頭卻傳來機械的女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

顧沈掛斷手機,給傅嚴發去一條語音:“不要去萬福廣場,千萬不要,等忙完了趕緊回家,不要在公司久留。”

可語音久久不能發出去,一直在轉動,信號也很差,只有一格。

監獄的位置很偏僻,沒有信號是正常的,可是顧沈顧不了那麽多,顧琴身上還有傅嚴的救命藥,他不能任由顧琴自生自滅,他必須要阻止她。

*

傅嚴剛開完會,乘坐電梯抵達一樓,拿出口袋裏的手機,給顧沈發去一條微信。

“寶貝,我現在去萬福廣場,晚點見。”

隨後收回手機,拿出口袋裏的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翻開蓋子,裏面放著一枚精致的對戒。

戒身還刻著G&F,兩個字母。

他要在煙花綻放的那一刻給顧沈一個驚喜。

過了今晚,他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