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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我玩不了音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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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我玩不了音樂了

顧沈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煮太多了。”

“還好,你平時就不喜歡吃飯,我多煮一點,你可以挑喜歡吃的菜。”

傅嚴將削好的蘋果切好,裝入盤中,放到一邊,拿起桌上的空碗開始盛飯。

顧沈猶豫一會還是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隨便夾了一塊北京烤鴨吃,一口下去,酥脆的外皮在嘴裏咬開,濃而不膩的汁水流出,櫻桃木的香氣四溢,喚醒了塵封已久的味蕾。

挺好吃的。

傅嚴看顧沈不排斥自己做的飯,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欣慰地將盛好的飯放到顧沈手邊。

拉開椅子坐下,替顧沈舀湯。

顧沈看著碗裏滿滿的飯,嘆了口氣,起身端起飯走向廚房,將一半米飯舀回電飯煲。

傅嚴不解:“怎麽了?”

“你裝太多了,我吃不完。”顧沈端著飯,默默坐回椅子上。

食欲不振是精神類藥物的副作用之一。

有些人可以靠食物解壓,在顧沈看來卻是噩夢。

他甚至不能做到和別人一樣正常吃三餐,為了維持身體體征,顧沈頂多吃幾片面包加一個水煮蛋,而且抑郁癥不挑場合發作,他連日常的走路散步都做不到,更別說鍛煉身體了。

久而久之身體就變得很差,人也沒什麽精神。

看著碗裏只剩下半碗的米飯,一陣心疼,卻也不能說什麽,只能將菜推到顧沈面前,方便他好夾肉。

一頓飯下來,顧沈除了幾塊烤鴨和一碗烏雞湯以外,就沒吃什麽東西,傅嚴將菜收進冰箱,站在洗手池前開始洗碗,而顧沈則回了書房繼續唱歌。

太陽下山,窗外開始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豆大的水珠拍打在窗戶上,陰風陣陣,傅嚴垂眸將腰上的圍裙解開掛在墻上,走到窗前關上玻璃窗,冰風吹過,一股徹骨的寒意自掌心升騰而起。

好冷。

不知道阿沈晚上睡覺冷不冷。

傅嚴轉身上樓梯,顧沈的房間不難找,全三層就一個主臥,側臥被顧沈改成雜物間了,所有廢棄的樂稿和不用的吉他全推在裏面。

傅嚴推開走廊盡頭的門,房間內的設施很簡潔,只有一張床和書桌,旁邊有一條過道直通衣帽間,衣帽間旁邊就是洗手間。

床上鋪著一條單薄的白色毯子,除此以外就沒有了。

現在這個季節只蓋一條毯子很容易感冒,傅嚴走到床邊,將床上的毯子對折疊好,拉開一旁的衣櫃,取下最頂層的棉被放到床上鋪好,收拾完後,準備離開房間。

臨走的時候,忽然瞥見地上有一個金屬的小盒子,和發布會上,助理拿上講臺的小盒子十分相似。

傅嚴好奇的走過去,細細揣摩,發現果真和發布會上的一模一樣。

他狐疑的按下開關,一道光束從攝像頭中射出來。

和他有著九分相似的數字人出現在眼前,他身上穿著他平時最常穿的白襯衣,黑色筆挺的西裝褲,目光溫柔的註視著他,和他仿佛是多年的戀人。

“我們又見面了。”

傅嚴疑惑:“你見過我?”

數字人點頭:“你不在的這段時間,顧沈每天晚上都會叫我出來聊天。”

“他經常蓋著毯子縮在投影儀旁邊,說自己好痛,不想活在這個世界,想一了百了,為什麽你不理解他,為什麽要和他吵架,為什麽要趕他走。”

“他經常和我說,你是他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牽掛,他想最後見你一次,然後再尋死,結束這個世界給他的痛苦。”

“他就是因為想你,所以才發現的這個全息投影的,他每次都是哭著和我見面的,他愛你愛到了骨子裏,他一直在等你,可是你一直沒來,所以他每天在病痛的折磨裏慢慢消瘦,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這幾天我沒有見過他,還以為他遇到什麽事了,他現在還好嗎?”

傅嚴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過神,自責和痛苦逐漸彌漫上了他的心頭,占據了他整個內心。

所以顧沈一直在等他,是他的狂妄自大,親手將他推遠了,才導致他對自己那麽冷漠,這一切都是他罪有應得。

他只要一想到顧沈在自己不在的時光中獨自承受病痛,心臟好像插入了一把尖刀,尖銳的刺痛感讓他十分難受。

眼前的數字人遲遲沒有等到他的回應,光束自動熄滅,自動關了機。

傅嚴離開臥室,走上扶梯,停在三樓書房前,擡手敲門。

“扣扣——”

“阿沈,你在裏面嗎?”

房間裏很安靜,沒有一點聲音。

傅嚴不死心的再次敲門,還是沒有得到回應。

腦海裏自動浮現數字人的話。

“你是他在這個世界最後的牽掛,見完你最後一面後,他就會選擇離開這個世界,結束世界帶給他的痛苦。”

傅嚴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握住門把手用力往下壓。

是鎖的。

傅嚴心裏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他後退幾步,擡腳往門上踹去。

“砰”一聲,房門被踹開,房間裏十分昏暗,只有幾縷微光透過窗簾的間隙照進來,角落裏縮著一個人,正用一把小刀戳自己的掌心,聽見聲音後,往門口方向看,一臉疑惑。

“你幹什麽?”

傅嚴走上前,一把奪過了顧沈手裏的小刀扔到一邊,捧著顧沈的手,仔細檢查上面有沒有傷口,確認刀口沒戳破皮膚後,松了口氣,伸手將顧沈摟進懷裏,手一遍又一遍的揉著他的後頸,直到懷裏之人身體有了一絲溫度,緊張的心才終於有了一絲喘息的空間。

他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顧沈,他以後該怎麽辦。

他會活不下去的。

他不能失去他。

不能。

傅嚴不斷撫摸顧沈的後背,將頭抵在他的肩膀上,貪念又迷戀地聞著他身上的薄荷香,聲音顫抖:“阿沈,我錯了,別離開我好嗎,我以後會好好照顧你,不會離開了,我保證...以後我負責賺錢,你在家玩自己喜歡的音樂就可以了,好不好?”

顧沈靠在傅嚴肩膀上,面無表情的聽著傅嚴的話,眼神空洞又麻木。

“我玩不了音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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