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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夫妻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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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打擾柏溪休息,祁重去了書房。他前腳一走,柏溪便迫不及待地去看一雙兒女了。出世一個月,自己就丟下了他們。雖然事出有因,身為人母,柏溪仍是心懷愧疚。見到兩個孩子都養得極好,她又滿是欣慰。她拿出自己之前做的衣裳,親手替他們換上了。

“大奶奶手真巧,清姐兒和平哥兒穿著太好看了!”

“清姐兒和平哥兒模樣俏,穿上這精致的衣裳,哪有不好看的道理?”

乳母丫鬟媽媽們一邊圍觀著一邊讚不絕口。繈褓中的小人兒聽懂了那些誇獎似的,咯咯咯地笑個不停。被他們感染,一屋子的大人全都笑得合不攏嘴。

“回屋找不到人,就猜到你在這兒了。”眾人笑得正歡時,祁重走了進來。

下人們紛紛見禮。柏溪笑道:“心裏掛著孩子,睡不著。”

祁重理解柏溪的心情,可更擔心她的身體,說道:“看過孩子了,該回去休息了。”

“我不困。”柏溪想都沒想,拒絕了祁重,不再理會地轉過了頭去,繼續逗弄起孩子來。

祁重無奈卻又不忍強拉著柏溪離開。他從乳母手中接過了孩子,一左一右地抱在了懷中,對柏溪說道:“讓清姐兒和平哥兒跟著咱們回屋,你可願歇息片刻?”

柏溪無話可說,從祁重懷裏抱過了一個孩子,點頭答應了。祁重對乳母吩咐道:“你們跟著留在外屋。”

“是。”乳母們福身領了命,隨著夫妻二人一道回了去。

孩子們在身邊,柏溪安心地小憩了一會兒。晚飯過後,在祁重的堅持下,乳母將孩子們抱了回去。柏溪對此頗為不滿:“我可以帶著孩子睡的。”

祁重拉過柏溪到了床上,讓她靠在自己懷中,柔聲解釋道:“孩子還小,夜間需要時時餵食。你大半年在蟒國殫精竭慮,這幾個月又奔波勞苦,現在還不適合哺乳。等過些時候,你養好了身子,一切都由著你,好不好?”

祁重的安排思慮周全,柏溪的怨怪轉為了內疚:“我只想著自己,沒有顧及到是否真的對思清與佑平好。我……真不是一個好母親。”

“誰說的?”聽到柏溪的妄自菲薄,祁重立馬反駁道:“要是他們知道自己的母親不僅救回了他們的父親,還一舉解除了國家的邊境之患,驕傲都來不及。”

“又不是我一人之功。”聽祁重說得誇張,柏溪忍不住轉憂為喜:“只是可惜了西郊的那座府苑。當初建造庭院,設計機關時,殿下與大哥哥可是費了不少的心思。”

提起西郊,祁重在柏溪肩上輕拍著的手停了下來。感覺到他的變化,柏溪撐起身子,發現他面色沈沈,關切地問道:“怎麽了?”

對柏溪看了好一會兒,祁重重新擁了她入懷中:“溪兒,答應我。以後不管我發生了何事,你都不能再孤身犯險了。”

“我此刻應了你,日後也決計做不到。”柏溪輕笑道:“何況,有太子殿下信任,大哥哥和璩大人幫忙,還有飛葉護送,我哪裏是孤身犯險呢?”

其他人,祁重不擔心,唯有飛葉以及她身後的方家,猶如一塊巨石壓在他的胸口。他摩挲著柏溪手腕上的梨花胎記,皺起了眉頭:“韓翊帶去的人都是我的親信,不會亂說話。方家那邊,我也已經安排他們離開京城了。”

上次不得已一別,如今再見無期。柏溪對方家有不舍之情,卻也明白,留人在京不但會危及自身與母親,也會連累他們遭受無妄之災。她點了點頭:“我留信時,只說我會假借蕭氏後人的身份取信蟒國,並未如實承認。殿下他們就算心中存疑,於我,他們也不會深究。遮好了這個胎記,沒人會知曉內情的。”

這一點,祁重清楚。盛滌塵發號施令時,不曾提及過柏溪的身份,只說是自己授意的。從那時起,他便明了,哪怕柏溪的身份洩露了,他們也只會幫著隱瞞,不會追究。

“對了,你緣何會依著羽峨步霖的話去西郊呢?”當日,柏溪正是料定了羽峨步霖的疑心重,故意寫下東郊,引他前往西郊。可對於京城裏的人能否領會她的用意,她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她更加好奇的是,西郊好端端的府苑怎會成了一座廢宅。

回憶起當時的狀況,祁重也是感慨萬千:“韓翊來信,說營救失敗,羽峨步霖要用你上京交換羽峨步銖。還說,在你讓羽峨步霖放人時,提醒他們出了蟒國地界,全是南國的人。他們便快馬兼程,在官道上埋伏並襲擊了羽峨步霖的隊伍,卻是一無所獲。我想著,你不會真的聽憑擺布,定然是有了旁的計劃。於是去問柏大人,京城附近是否有地方可以助你脫險。柏大人說起了西郊,我們提前做了些處置。為測萬全,我們在東郊也做了準備。後來,羽峨步霖派人傳話,說押了你往西郊,我與玉兒即帶著人趕去了。”

“你倒了解我。”柏溪擡眼望向了祁重。

“這點默契都沒有,如何配與你做夫妻,又如何對得起你為我屢屢犯險呢?”祁重低眸,將柏溪耳畔的碎發撩去了耳後。

歷劫歸來,久別重逢,兩個人心裏有太多的話想說,可大部分都無從說起。事實上,二人之間,已無需多言,彼此都明白對方的心與情。兩兩相望,柏溪雙臂環上了祁重,祁重雙手托在柏溪的腰間,翻身將她壓在了下面。凝視著上方的人,柏溪笑靨婉媚,動作輕柔地解著他的衣帶。祁重眉眼帶笑,慢慢低下了頭去。

“咳咳咳……”

祁重突然起身,靠回了原來的位置,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清平——”

祁重咳嗽得從臉紅到了頸間,柏溪焦急地撫著他的胸口幫他順氣。過了好一會兒,祁重才是緩了過來。柏溪想要下床給他倒水,被他拉住了:“不用了,我沒事。”

“都咳成這個樣子了,你不用安慰我。”柏溪自是不信。

“柏二爺說,這是用藥的必經之路。”祁重搬出了柏長善:“我手腳俱損,要在半年之內恢覆如常,必然要用非比尋常的藥物。那些藥對身體沒有大害,卻不是完全無刺激。不過柏二爺針對此癥調配了新藥,我按時去他那診治服藥,半年之內便會無虞了。”

柏溪將信將疑地問道:“你沒騙我?”

祁重笑了一聲:“你若不信,明日親自去問便是。”

聽祁重這樣說,柏溪暫時消了疑慮。想到剛剛的一幕,她心疼地埋怨道:“以二哥哥的醫術,一定能找到更為溫和之法,你這麽著急做什麽?”

“幾聲咳嗽罷了,不打緊的。”

祁重說完,看到柏溪還惱著,笑著要吻她。柏溪想攔卻最終攔不住,被他壓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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