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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遭逢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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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知道璩大人與我說了什麽嗎?”祁重無意探尋,柏溪主動問了起來。

祁重好奇,但好奇有度:“璩大人只肯對你一人說,想是不方便告訴你之外的人了。”

柏溪笑了笑,在祁重耳邊說了幾句話後,望著他問道:“少將軍意下如何?”

“這……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意外之下,祁重說話不利索起來。

柏溪好笑地反問道:“這話不該問我吧?”

祁重點了點頭:“確是不該問你。”

說話間,馬車停在了祁府門口。二人下了車,去到祁老夫人房中問安告回。祁老將軍有事未歸,祁老夫人留了祁重與柏溪一道用晚飯,再讓人將祁玉也喊了過來。

各自見過禮,即是圍桌而食。原本氣氛和諧,祁玉突然長嘆了一口氣,苦著臉放下了筷子。

眾人見了,都滿臉關切地看向祁玉。祁老夫人問道:“怎麽了?菜不合口味嗎?”

祁玉撅著嘴搖了搖頭,回答道:“平日裏哥哥嫂嫂都是自己在屋裏用飯,今日母親偏偏要他們在這兒吃。他們在,我吃不下。”

祁玉這話說得奇怪,祁重與柏溪面面相覷,祁老夫人疑惑地問道:“這是什麽話?”

“大哥哪裏是在吃飯,一雙眼睛在大嫂臉上就沒離開過。看得膩死人了,我怎麽吃得下嘛。”祁玉一本正經地調侃到。

被祁玉的古靈精怪逗得哭笑不得,祁老夫人板起了臉,眼中溺愛的笑意難掩:“沒出閣的姑娘家,當著兄嫂的面這般胡說,也不害臊。”

祁玉挑了挑眉,得意地笑了起來。若是以往被祁玉這樣一鬧,柏溪早已坐不住了,這回她與祁重相視後狡黠一笑,對祁老夫人說道:“太太,今兒從宮裏回來時,璩大人跟我說了一件事。原想著晚飯後再跟您提,這會兒玉兒語出羨慕,我只好提前說了。”

聽見柏溪提及璩明,祁玉當即羞紅了臉,拼命地用眼神示意柏溪不要說下去了。可便是柏溪不說,祁老夫人也要問個清楚了:“什麽事?”

不顧祁玉的阻撓,柏溪轉達了璩明所托之事:“璩大人有意來將軍府提親,擔心自己門戶簡陋,唐突了將軍府,便托我先來問問老爺和太太的意思。”

聽了柏溪的話,祁老夫人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我給你挑選人家,你總是這也不好,那也不對地嫌棄著,原來是自己有了主意。”

“什麽主意?哪有主意?我聽不懂。”祁玉紅著臉嘴硬到。

祁老夫人笑而不語。柏溪看了祁重一眼,嘆息道:“如此說來,玉兒是無意了。也罷,我明日便去回了璩大人,免得誤了他另尋良緣。”

“大嫂……”情急之下,祁玉想要說些什麽。擡頭見柏溪一臉壞笑,反應過來她是故意在逗自己,頓時又羞又惱:“我就說這飯吃不下了。”說完,她朝門外跑去,惹得眾人哄笑起來。

珍珠攔住了逃到門口的祁玉,勸她道:“此事關乎姑娘的終身,你若走了,大奶奶這媒就真做不成了。”

“是啊玉兒,璩大人那兒還等著我的回音呢。”柏溪接話到。

祁玉使勁絞著手中的帕子,“嗯”了一聲。

祁重與柏溪望向了祁老夫人。祁老夫人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祁玉低著頭,如實回答道:“大嫂被誣陷作弊那次,我掩護璩大人進天牢探視。那時,我便覺著他是重情重義之人。然後大嫂離京的一個多月裏,他經常來看大哥……”

祁玉的聲音越來越小,眾人卻都已經明白了璩明與祁玉緣起於何。祁重佯作憤怒不平地說道:“好啊,還以為他璩明是來關心我,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打起我妹妹的主意了。不行,我決不能輕易饒了他”

“我與璩大人彼此有情,但從未逾矩。大哥你不許欺負人。”祁玉下意識地替璩明辯解到。說完覺得不妥,將頭埋得更低了。

祁重楞了楞,跟祁老夫人告狀道:“母親您聽聽,沒出嫁就偏幫起外人來,我真是白疼這個妹妹了。”

祁老夫人也配合著語出不快道:“哼,連為娘也瞞著,的確女大不中留。”

“娘……”見祁老夫人都不向著自己了,祁玉急得跺起腳來。祁老夫人並不理會。

柏溪見狀,打起了圓場:“好了好了,玉兒都要哭了,咱們吶就別笑話她了。”

祁玉感激地沖柏溪笑道:“還是大嫂對我最好。”

“不敢不對你好。萬一你被我們氣著了,將來去了璩府不回來看我們,我們又想你想得緊,可如何是好呢?”誰知柏溪話鋒一轉,鬧得滿屋子的主主仆仆沒一個再忍得住,全笑得更歡了。

祁玉氣極,追著柏溪打,柏溪連忙躲到了祁重身後。祁老夫人笑得沒有氣力阻止,任由她們嬉鬧。最後柏溪告了饒,說了一車的好話,祁玉才是不情不願的罷休。

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祁老夫人說回了正事:“老爺常跟我說起璩明,無不是稱讚有加。你們又與他交好,人品毋庸置疑。他在朝為官,又頗得皇上與太子器重,未來仕途差不離,門第亦不是問題。待老爺回來,與他商議之後,再行具體安排。”

祁重與柏溪聽了,都替祁玉與璩明開心。祁玉乖巧地福身道:“謝謝娘,謝謝大哥,謝謝大嫂。”

“那麽祁大小姐,現在可吃得下飯了?”祁重不忘祁玉方才的調侃。

祁玉哼了一聲,坐回了祁老夫人身邊。眾人繼續其樂融融地吃起飯來。晚飯後,三人陪著祁老夫人說話。柏溪適時提起請旨玉姨娘來祁府之事,祁老夫人二話不說地就應下了。之後聊到了每逢天變時,祁老夫人總會覺得周身寒氣頗重。往年都會請郎中開些溫補的藥,都是治標不治本。自打聽聞了柏長善精於醫藥之道,祁重便托了柏長興請他來看過,開了藥讓祁老夫人用後,效用甚佳。

“柏二爺從來醉心醫道,此番立下大功,終於得以光明正大地行醫問藥了。明日便讓珍珠去他的醫廬再求幾副藥回來。”祁重順著祁老夫人的話說了一句,看向了柏溪。

柏溪會了意,提議道:“我想明日去柏府一趟,把我娘的事情處理好。不若就由珍珠姐姐陪我走一趟,太太意下如何?”

“也好。”祁老夫人不疑有他,同意了。

珍珠心懷忐忑地領了命。待祁老夫人歇息下,三人便散了。回到房中,祁重將自己如何安排柏溪交代之事說與了她聽。可說完話好一陣子,柏溪都是只靜靜地看著他。祁重擔心地問道:“出了何事嗎?”

柏溪搖搖頭:“自我嫁入祁府,太太待我無話可說。如今還肯讓我接娘來住,你又信我幫我,我在想,我何其有幸。”

祁重聞言,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家人互相扶持是應該的。說到運氣,該是我問自己何德何能,娶妻若你。”

前塵種種是抹不去的年少情動,半路相惜是不可辜負的相濡以沫。這麽多年朝夕相對,芥蒂早已盡消。二人巫山翻覆,一度春宵。

因著柏長善救駕有功,柏府得以將功折罪,歷劫無恙。柏敬此刻卻是枕席難眠,杜氏使勁渾身解數他也興致缺缺。杜氏只得消停下,問他道:“老爺何事憂心?”

柏敬幹脆坐了起來,愁眉不展地說道:“皇上答應讓玉姨娘離府了。”

聽了這話,杜氏沒了旁的心思,起身坐好,說道:“這可不行。這一次有驚無險,不是她柏溪對咱們有心,而是顧及著自己親娘也是柏府的人。玉姨娘要是走了,她與咱們再無瓜葛,日後指不定對咱們作什麽妖呢。”

“道理不錯,但蕊兒此次能抽身事外少不得溪丫頭從中周旋。再說了,還有長興和長善的情分在呢。”經此一役,柏敬對柏溪與柏府的關系樂觀了不少。

說起柏蕊,杜氏原本的不以為然轉為了氣憤,更加堅持不能放人了:“是,多虧她周旋得好,蕊兒的婆家才沒了。她救蕊兒是天經地義。長興長善與她再好也比不過親娘。咱們留下玉姨娘,沒事兒,咱們就好吃好喝地伺候著。有事兒了,咱們手中也有一些籌碼。老爺你可不能一時心軟犯了糊塗啊。”

覺得杜氏言之有理,可聖意已斷,柏敬實在為難:“皇上都答應了溪丫頭,咱們還能抗旨不遵嗎?”

聽柏敬松了口,杜氏在他耳邊提醒道:“若是玉姨娘自個兒不願走,皇上也不好過於插手臣子的家務事。”

“這些年她們母女在柏府活得都似透明人兒。這次的事定是她們商量好定了主意的,玉姨娘怎會不肯走呢?” 柏敬何嘗不曉得杜氏說的道理?這下,他不免有些後悔自己當初的決絕,以致如今毫無退路。

相較於柏敬的憂心忡忡,杜氏笑得胸有成竹:“老爺放心,我自有辦法。”

“當真?”柏敬素知杜氏主意多,但此事非同一般,他半信半疑地問到。

“這麽多年我辦的哪件事讓老爺失望過?”杜氏自信十足。

見杜氏篤定的模樣,柏敬雖仍有疑慮,卻也能勉強自己稍稍安下了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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