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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入宮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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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不再給柏敬開口的機會,齊齊持劍飛身刺了過去。柏敬退無可退,整個人抵在了書案後的墻壁上。柏長興從窗口飛身而入,一劍挑開了快要抵達柏敬心臟處的劍尖,緊接著一群護衛湧入,眾人一陣混戰。

接連損兵折將,黑衣人們漸漸落了下風,被迫著往書房外撤去。柏長興帶著人勇追窮寇,最終,在柏長興制服了為首的黑衣人後,其他人也都被護衛們擒住了。柏長興正要揭開來人的蒙面黑巾,對方卻突然齊齊倒地。柏長興最先反應過來,死死捏住了為首之人的嘴,發現毒/藥已經被咬破。他迅速封住了那人的周身穴位,命人去找柏長善來。

“父親……”進到書房內,扶著柏敬到椅子上坐好,柏長興關切地觀察著他。

柏敬只覺得渾身癱軟,根本沒有力氣說話,只搖了搖頭。見柏敬沒有受傷,柏長興命人將地上的屍體收拾了。等收拾完畢,柏長善也趕到了,看了一眼黑衣人即說道:“要立即施針解毒。”

柏敬平日讀書累了,會去書房的後堂小憩。兄弟二人將黑衣人擡去了那裏,柏長善施針,柏長興則回到了前頭,見柏敬神色恢覆如常了,上前問道: “父親到了現在還不肯告訴孩兒實話嗎?”

柏敬沒有回答柏長興的話,而是問他道:“你怎麽會剛好出現?”

“是溪兒讓人提醒我留意父親這兒的動靜。”柏長興如實回答到。

柏敬詫異道:“溪兒?”

柏長興點了點頭,將柏溪要璩明轉達的話悉數說給了柏敬聽。“父親,溪兒猜的一點兒不錯,是不是?”

柏敬沒想到柏溪能想到這一層面,柏長興又親眼目睹了剛才的事,輕易打發不走,他唯有承認道:“不要怪為父心狠,身在官場,我也別無選擇。”

“父親是別無選擇,還是不想選擇?”柏長興理解柏敬的無奈,卻無法認同他的做法。盡管有所克制,問話的語氣中仍是帶著不快。

“好了,你先下去吧,該如何做為父心中有數。”柏敬不欲多言。

“父親……”柏長興不甘心就此放棄,想要探明一切真相。柏敬心知拗不過他,便是率先離開了書房。他只好暫時作罷,打算著明日派人將今夜發生的事告訴柏溪。

第二日,祁老將軍與祁重上朝還未回來,柏長興的消息也沒有到,徐公公便親自來到祁府,宣召柏溪進了宮。柏溪跟著徐公公去到了禦花園的臨湖軒,那裏空無一人。徐公公一句話都沒說地就走了,柏溪既來之則安之,細細欣賞起了臨湖軒的景致來——

偌大的湖面波瀾不驚,陽光斑斑勃勃地鋪陳開去,偶爾風起時,俏皮地跳躍幾下,很快又歸於沈靜。湖邊並非常見的假山怪石,奇花異草,而是一大片竹林。這讓柏溪想起了西郊的那座府苑,那兒也種植著成片成片的竹林,景致不及臨湖軒壯觀,清雅之處卻是頗為神似。柏溪不禁感慨:皇帝疏遠了盛滌塵這麽多年,依舊敵不過父子天性中的相通之處。

“喜歡這兒的景致嗎?”皇帝的聲音在柏溪身後響起。

柏溪連忙回身,跪下拜道:“臣婦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話朕每日都要聽,可誰又能真的萬萬歲呢?”皇帝坐到了玉桌前,說道:“過來坐下,陪朕下一盤棋。”

柏溪告罪道:“啟稟皇上,臣婦不會下棋。”

皇帝楞了楞,看向徐公公,指著柏溪笑得很是歡樂:“朕還以為她無所不能,原來也有不會的東西。”

徐公公連連道“是”。

二人的反應讓柏溪嘖嘖稱奇:好像……沒必要這麽開心吧。面上,她實話實說道:“皇上見笑了,琴棋書畫之中,臣婦只能跟‘書’沾個邊兒了。”

聽柏溪說得坦誠,皇帝面露欣賞,命她坐到自己的對面:“不下棋就陪朕說說話。”

柏溪不再推辭,依言起身,坐了過去。但面對的是一國之君,她還是謹守著禮數,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

“沒有話要問朕嗎?”皇帝臉帶笑意地望著柏溪問到。

既然是奉命說話,柏溪便不再低著頭,直視著皇帝,回答道:“沒有。”

“朕倒是有許多話要問你。”皇帝語意深長地說到。

柏溪俯身,“臣婦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會考作弊案一開始就是因你而起,說說你的看法。”問完話,皇帝向後靠了靠,換了個舒坦地姿勢。

柏溪不確定皇帝今日召她前來的真正用意,不好全盤說出自己的推測,只說了一番中規中矩的話:“距蕭薇案平定不過數十年,對此心有餘悸者大有人在。皇上重開女子科舉,必然有人不能信服。再者,臣婦所言所行有悖常理,招人記恨也是正常。至於田柔,若她確是蟒國細作,想來也是趁虛而入。”

柏溪的回答聽上去有理有據,實則是在避重就輕。皇帝看穿了柏溪的心思,不放過地問道:“此案的關鍵人物除了你,還有柏敬。考卷內容洩露,他的罪名幾乎可以坐實。你認為,他該當何罪呢?”

“無論田柔的身份是否會被揭穿,柏院士都難以獨善其身。如此明顯愚蠢的事,稍微有些頭腦的人都不會做。柏院士久居官場,更應知曉個中利害。”柏溪回答起來游刃有餘:“即便是柏院士一時糊塗,自有國法處置,臣婦無需置喙。”

“你倒公正。”柏溪沒有落井下石,皇帝似乎有些意外。

柏溪說道:“皇上因臣婦而重開女子科舉,臣婦若因一己之私陷人於不義,便是辜負聖恩,臣婦萬萬不敢。”

“說的不錯。”皇帝滿意地讚許到。

柏溪俯身道:“謝皇上。”

“那你可知,”皇帝又問道:“昨夜柏敬在柏府遇刺,來人報的是二皇子的名號。”

雖然未及得知確切的消息,但因著早前有了猜測,料定二皇子與四皇子必會有所行動,此刻聽到柏敬遇刺,柏溪不太驚訝,然而皇帝的後半句話不單讓她心生了疑惑,也暗道了一句不妙——

她明白了皇帝急急召她來,為的就是要在祁重或是柏長興前頭將此事告訴她,好獲悉她最真實的反應。這說明,她方才的掩飾是徒勞,皇帝已經知道她之前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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