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4 章
熬了大半宿，筱尋渺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昨晚容息把她推進房間後，貼心地給她拉上了窗簾，還在桌角點燃了一根線香。
幽甜的薰衣草，沈穩的沈香，清雅的君子蘭……
筱尋渺還沒來得及將氣味一一辨識完，沈沈的睡意鋪天蓋地而來。
徹底失去意識前的那一秒，她忍不住想到，這香味是不是有把人迷暈的效果？容息為了不讓她去冒險，還真是用盡了心思。
而此時她睜眼看了時間後，她發現，是她想多了。
容息點的那根香，單純只有助眠的功效。
筱尋渺起身拉開窗簾，才發覺外面的雨在早些時候已經停了。小區的地面濕漉漉一片，樹葉被沖刷得幹幹凈凈，明亮的綠色很是漂亮。
潮濕的風湧進窗子，吹散了她最後的昏沈。
她趿拉著拖鞋去洗漱，掃了一眼外面。
廚房裏，梅姨站在砧板前，手裏的菜刀切得飛快，正在忙著備菜。
客廳空空蕩蕩，容息臥室和書房的門都開著，但沒有人在。
容息不在家。
筱尋渺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從高處落空，渾渾噩噩擦完臉，坐到餐桌邊想事情。
一個小時前，警局那邊發來消息，晚上十點會派車過來接她。
還有六個小時，她就要出發了。
想著想著，卻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這六個小時裏，他會不會回來？雖然她也不知道他回來了，她要說什麽做什麽。
她獨自在這邊思緒萬千，梅姨那邊已經做完了飯。
竹筍炒肉，胡蘿蔔燉牛腩，藍莓山藥……前前後後十道菜被送到筱尋渺眼前。
她大為震驚：“這麽多菜？容息有客人？”
“不是，是給您做的。”
梅姨笑著解釋：“他特意囑咐，說您一天沒吃飯，晚飯要吃好。”
“他不在家我怎麽吃得完這麽多？”
算了，就算他回來，這麽多菜也不可能一頓吃完。
筱尋渺按了按額角，好說歹說才勸住梅姨坐下來陪她一起吃。
兩人說說笑笑吃完了一頓飯，收拾完廚房，窗外的天已擦黑。梅姨離開後，偌大的家裏只剩下筱尋渺一個人。
她在房子裏轉來轉去，如游魂般經過每一株花草，最終進了容息的書房。
筱尋渺按開燈，視線落在書桌上，原本放在他房間裏的那些羊毛氈小熊貓都挪到了這邊。
還多出來兩只，似太極圖般挨在一起，一只抱著尾巴蜷縮著，另一只的尾巴輕輕落在它脊背上。
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是那日他們在蒙山那棵香樟樹上的模樣。
彼時她無力分神去想，此時卻後知後覺，在人類的世界裏，這樣親密的姿勢，叫作擁抱。
心裏那團棉花糖般柔軟的雲朵又浮了出來，筱尋渺本能地想把眼前這兩只小熊貓占為己有。
她拿過手機想給容息發消息知會一聲，打了一句話卻又記起，今晚離開後極有可能回不來，就算拿走羊毛氈玩偶也是多餘。
筱尋渺一個字一個字刪除，熄滅了屏幕，另取來一張紙，落筆寫起了後事安排。
如果她有去無回，輔導班的教室，還有她那些微不足道的東西，都要拜托容息去處理。而化形考試，在這個時節反倒成了她最不擔心的事，他們三個應該都能通過吧。
而喬銘……他和她，已然是命運相關。
筱尋渺的心沈沈向下墜了幾分，她最好是能活著回來。
*
晚上十點，李遂親自開車過來接筱尋渺。
這次行動絕不能走漏一點風聲，參與行動的人員全是便衣裝扮，用的也不是警局內部車輛，一切低調得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筱尋渺坐上副駕駛，想了想還是摸出手機，給容息發了條消息：【我去了。】
他大概在忙，並沒有回覆。
不過她也沒有閑暇去關註這一點——
李遂握著方向盤，一邊開車一邊細細說著今晚行動的計劃。
筱尋渺凝神聽得認真：“我記下了。”
她本以為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可到推開車門下車時，身形卻晃了晃，小腿竟是軟的。
整個人被帶著水汽的晚風一吹，緊張的情緒愈演愈烈，一顆心就像無意間飛走的氫氣球，懸浮在空中。
李遂下車和她相對而立，仿佛看出了她的不安：“我們會盡全力保證你的安全。”
筱尋渺握住他伸來的右手：“明白。”
為避人耳目，李遂只能送她到這裏。他掉頭驅車離開，汽車拐過一個彎，尾燈的光亮便再也看不見了。
此時已臨近十一點，山中一片寂靜。偶爾有飛鳥成群掠過樹冠上方，翅膀撲動的聲響透過枝葉傳來，空氣中有種說不明的詭異。
筱尋渺到底還是有點心慌，雙手搓著汗毛倒豎的小臂，沿著腳下的路，在夜色中慢慢走向容家那棟老房子。
等她走到那片空地上時，卻聽到了另一個人的腳步聲。
那人的步子很輕，踏著濃稠的夜色，正一點點走向她的方向。
筱尋渺強忍著想尖叫的念頭，下意識想化出原形往後山的方向逃走。
然而，對方開口說話了。
“到了？”
微微發啞的聲線，還帶著幾分倦怠，但仍是動聽的。
“容息？”筱尋渺認出他的聲音，心弦一松，壓低聲音問，“你怎麽在這裏？”
男人沒回答，再開口時，聲音近在咫尺：“手給我。”
筱尋渺茫然地把兩只手攤開，送向前方。
容息在黑暗中輕輕笑了一下，一手覆過來托住她的右手，另一只手往她手心貼了個什麽。
那東西小如米粒，貼上去的一瞬間微微閃了三次熒光，之後便再也沒有亮過。
微微的癢意之後，它徹底失去存在感，與她的皮膚融為一體。
筱尋渺剛想開口問這是什麽，手卻被他捉在掌心。
他微微用力，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撲向前方，徑直落入他懷中。
她的側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薰衣草的氣味撲了滿臉，他的心跳就在耳邊，一聲又一聲。
這是真正的，擁抱。
筱尋渺的耳朵如被火燎過一般燙得離奇，腦子裏一片混沌，暈暈乎乎也忘了方才要說什麽。
容息將她圈在兩臂間，下巴抵在她頭頂，輕如嘆息般開口。
“你會回來的。”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接著松開了她。
猝不及防的相擁，從開始到結束，快得筱尋渺來不及反應。
在風裏站了一會，她才想起要提問。
“剛剛貼的是什麽？”
“平安符。”
容息頓了片刻，才解釋了一句：“能讓我找到你的位置。”
他的語速很慢，嗓音裏的倦意幾乎隱藏不住。
筱尋渺忽然想起了點什麽，問：“你又熬夜了？”
“是的，費了很大的勁，所以——”他說到一半就不再繼續，笑了下，故作輕松地說，“你知道我要說什麽。”
風有一搭沒一搭吹著，筱尋渺眼睛被吹得有點發酸。
上一次他熬夜給她選輔導班教室，這一次又不眠不休做“平安符”，好像不管她想做什麽，他都會無條件支持。
他明明是最討厭熬夜加班的人啊。
她要是再不明白他的心意，那就真的是笨蛋了。
口袋裏的手機微微震動，她該進山了。
筱尋渺深深吸了一口氣，沖著混沌黑暗中的男人揮了揮手：“等我回來。”
*
這是一個沒有月色的夜晚。
山間萬籟俱寂，村莊裏的最後一盞燈已在幾個小時前熄滅，睡夢中的人偶爾嘟囔幾句聽不清的囈語，翻個身又睡熟了。
沒有人能想到，數十名便衣警察潛伏於某片山林中，屏著呼吸在等待著什麽。
B隊隊員夜視儀的視野中，一只小熊貓極為緩慢地邁開腿，在那片空地上來回走動。
她停在某一處，擡頭看了看上方，然後探出前爪，踩了下去。
一張幾乎看不清脈絡的密網瞬間蓋了下來，很快收攏邊緣，將小熊貓牢牢包裹住。
她置身其中，沒有掙紮，也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臥在網中，仿佛對方才發生的一切毫不在乎。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過了淩晨兩點，埋伏於暗處的人們身形一動不動，難耐的氣氛卻在林中無聲蔓延。
所有進山的路徑都被嚴密監控，可蹲守的目標直至現在依然沒有出現。
每一次行動，都幾乎是一場博弈。眾人心中不免產生疑慮，難道罪犯的計劃發生了變更，他們這一晚將一無所獲？
A隊的隊長沒沈住氣，發去訊號向上級請示，每個人的耳麥裏很快傳來李遂冷靜的聲音。
他只說了一個字：“等。”
眾人吃下這顆定心丸，按捺住一切浮躁的心思，沈潛到蒼茫的夜色中。
姜還是老的辣。
二十分鐘後，目標出現在A隊成員的視野中。
【報告，A處目標出現。】
這一重大發現立刻傳布給專案組所有人。
警局內，監控進山路線的技術員湊近屏幕，喃喃道：“設備壞了嗎？”
蹲守路旁的執行組亦是分外震驚，每個人都不禁開始自我反省，難道剛剛走了神？
——沒人知道目標是怎麽進山的。
那個黑衣男人，仿佛是憑空閃現而來，出現在第一張捕獸網附近。
他打量著空空如也的地面，啐了一口：“草。”
隨即憤怒地走向第二處。
很快，李遂再次收到傳訊。
【報告，B處目標出現。】
李遂眼睛一亮，立刻下達命令：【收網，追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熬了大半宿，筱尋渺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昨晚容息把她推進房間後，貼心地給她拉上了窗簾，還在桌角點燃了一根線香。
幽甜的薰衣草，沈穩的沈香，清雅的君子蘭……
筱尋渺還沒來得及將氣味一一辨識完，沈沈的睡意鋪天蓋地而來。
徹底失去意識前的那一秒，她忍不住想到，這香味是不是有把人迷暈的效果？容息為了不讓她去冒險，還真是用盡了心思。
而此時她睜眼看了時間後，她發現，是她想多了。
容息點的那根香，單純只有助眠的功效。
筱尋渺起身拉開窗簾，才發覺外面的雨在早些時候已經停了。小區的地面濕漉漉一片，樹葉被沖刷得幹幹凈凈，明亮的綠色很是漂亮。
潮濕的風湧進窗子，吹散了她最後的昏沈。
她趿拉著拖鞋去洗漱，掃了一眼外面。
廚房裏，梅姨站在砧板前，手裏的菜刀切得飛快，正在忙著備菜。
客廳空空蕩蕩，容息臥室和書房的門都開著，但沒有人在。
容息不在家。
筱尋渺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從高處落空，渾渾噩噩擦完臉，坐到餐桌邊想事情。
一個小時前，警局那邊發來消息，晚上十點會派車過來接她。
還有六個小時，她就要出發了。
想著想著，卻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這六個小時裏，他會不會回來？雖然她也不知道他回來了，她要說什麽做什麽。
她獨自在這邊思緒萬千，梅姨那邊已經做完了飯。
竹筍炒肉，胡蘿蔔燉牛腩，藍莓山藥……前前後後十道菜被送到筱尋渺眼前。
她大為震驚：“這麽多菜？容息有客人？”
“不是，是給您做的。”
梅姨笑著解釋：“他特意囑咐，說您一天沒吃飯，晚飯要吃好。”
“他不在家我怎麽吃得完這麽多？”
算了，就算他回來，這麽多菜也不可能一頓吃完。
筱尋渺按了按額角，好說歹說才勸住梅姨坐下來陪她一起吃。
兩人說說笑笑吃完了一頓飯，收拾完廚房，窗外的天已擦黑。梅姨離開後，偌大的家裏只剩下筱尋渺一個人。
她在房子裏轉來轉去，如游魂般經過每一株花草，最終進了容息的書房。
筱尋渺按開燈，視線落在書桌上，原本放在他房間裏的那些羊毛氈小熊貓都挪到了這邊。
還多出來兩只，似太極圖般挨在一起，一只抱著尾巴蜷縮著，另一只的尾巴輕輕落在它脊背上。
她很快反應過來，這是那日他們在蒙山那棵香樟樹上的模樣。
彼時她無力分神去想，此時卻後知後覺，在人類的世界裏，這樣親密的姿勢，叫作擁抱。
心裏那團棉花糖般柔軟的雲朵又浮了出來，筱尋渺本能地想把眼前這兩只小熊貓占為己有。
她拿過手機想給容息發消息知會一聲，打了一句話卻又記起，今晚離開後極有可能回不來，就算拿走羊毛氈玩偶也是多餘。
筱尋渺一個字一個字刪除，熄滅了屏幕，另取來一張紙，落筆寫起了後事安排。
如果她有去無回，輔導班的教室，還有她那些微不足道的東西，都要拜托容息去處理。而化形考試，在這個時節反倒成了她最不擔心的事，他們三個應該都能通過吧。
而喬銘……他和她，已然是命運相關。
筱尋渺的心沈沈向下墜了幾分，她最好是能活著回來。
*
晚上十點，李遂親自開車過來接筱尋渺。
這次行動絕不能走漏一點風聲，參與行動的人員全是便衣裝扮，用的也不是警局內部車輛，一切低調得幾乎和夜色融為一體。
筱尋渺坐上副駕駛，想了想還是摸出手機，給容息發了條消息：【我去了。】
他大概在忙，並沒有回覆。
不過她也沒有閑暇去關註這一點——
李遂握著方向盤，一邊開車一邊細細說著今晚行動的計劃。
筱尋渺凝神聽得認真：“我記下了。”
她本以為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可到推開車門下車時，身形卻晃了晃，小腿竟是軟的。
整個人被帶著水汽的晚風一吹，緊張的情緒愈演愈烈，一顆心就像無意間飛走的氫氣球，懸浮在空中。
李遂下車和她相對而立，仿佛看出了她的不安：“我們會盡全力保證你的安全。”
筱尋渺握住他伸來的右手：“明白。”
為避人耳目，李遂只能送她到這裏。他掉頭驅車離開，汽車拐過一個彎，尾燈的光亮便再也看不見了。
此時已臨近十一點，山中一片寂靜。偶爾有飛鳥成群掠過樹冠上方，翅膀撲動的聲響透過枝葉傳來，空氣中有種說不明的詭異。
筱尋渺到底還是有點心慌，雙手搓著汗毛倒豎的小臂，沿著腳下的路，在夜色中慢慢走向容家那棟老房子。
等她走到那片空地上時，卻聽到了另一個人的腳步聲。
那人的步子很輕，踏著濃稠的夜色，正一點點走向她的方向。
筱尋渺強忍著想尖叫的念頭，下意識想化出原形往後山的方向逃走。
然而，對方開口說話了。
“到了？”
微微發啞的聲線，還帶著幾分倦怠，但仍是動聽的。
“容息？”筱尋渺認出他的聲音，心弦一松，壓低聲音問，“你怎麽在這裏？”
男人沒回答，再開口時，聲音近在咫尺：“手給我。”
筱尋渺茫然地把兩只手攤開，送向前方。
容息在黑暗中輕輕笑了一下，一手覆過來托住她的右手，另一只手往她手心貼了個什麽。
那東西小如米粒，貼上去的一瞬間微微閃了三次熒光，之後便再也沒有亮過。
微微的癢意之後，它徹底失去存在感，與她的皮膚融為一體。
筱尋渺剛想開口問這是什麽，手卻被他捉在掌心。
他微微用力，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撲向前方，徑直落入他懷中。
她的側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薰衣草的氣味撲了滿臉，他的心跳就在耳邊，一聲又一聲。
這是真正的，擁抱。
筱尋渺的耳朵如被火燎過一般燙得離奇，腦子裏一片混沌，暈暈乎乎也忘了方才要說什麽。
容息將她圈在兩臂間，下巴抵在她頭頂，輕如嘆息般開口。
“你會回來的。”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接著松開了她。
猝不及防的相擁，從開始到結束，快得筱尋渺來不及反應。
在風裏站了一會，她才想起要提問。
“剛剛貼的是什麽？”
“平安符。”
容息頓了片刻，才解釋了一句：“能讓我找到你的位置。”
他的語速很慢，嗓音裏的倦意幾乎隱藏不住。
筱尋渺忽然想起了點什麽，問：“你又熬夜了？”
“是的，費了很大的勁，所以——”他說到一半就不再繼續，笑了下，故作輕松地說，“你知道我要說什麽。”
風有一搭沒一搭吹著，筱尋渺眼睛被吹得有點發酸。
上一次他熬夜給她選輔導班教室，這一次又不眠不休做“平安符”，好像不管她想做什麽，他都會無條件支持。
他明明是最討厭熬夜加班的人啊。
她要是再不明白他的心意，那就真的是笨蛋了。
口袋裏的手機微微震動，她該進山了。
筱尋渺深深吸了一口氣，沖著混沌黑暗中的男人揮了揮手：“等我回來。”
*
這是一個沒有月色的夜晚。
山間萬籟俱寂，村莊裏的最後一盞燈已在幾個小時前熄滅，睡夢中的人偶爾嘟囔幾句聽不清的囈語，翻個身又睡熟了。
沒有人能想到，數十名便衣警察潛伏於某片山林中，屏著呼吸在等待著什麽。
B隊隊員夜視儀的視野中，一只小熊貓極為緩慢地邁開腿，在那片空地上來回走動。
她停在某一處，擡頭看了看上方，然後探出前爪，踩了下去。
一張幾乎看不清脈絡的密網瞬間蓋了下來，很快收攏邊緣，將小熊貓牢牢包裹住。
她置身其中，沒有掙紮，也沒有出聲，只是安靜地臥在網中，仿佛對方才發生的一切毫不在乎。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過了淩晨兩點，埋伏於暗處的人們身形一動不動，難耐的氣氛卻在林中無聲蔓延。
所有進山的路徑都被嚴密監控，可蹲守的目標直至現在依然沒有出現。
每一次行動，都幾乎是一場博弈。眾人心中不免產生疑慮，難道罪犯的計劃發生了變更，他們這一晚將一無所獲？
A隊的隊長沒沈住氣，發去訊號向上級請示，每個人的耳麥裏很快傳來李遂冷靜的聲音。
他只說了一個字：“等。”
眾人吃下這顆定心丸，按捺住一切浮躁的心思，沈潛到蒼茫的夜色中。
姜還是老的辣。
二十分鐘後，目標出現在A隊成員的視野中。
【報告，A處目標出現。】
這一重大發現立刻傳布給專案組所有人。
警局內，監控進山路線的技術員湊近屏幕，喃喃道：“設備壞了嗎？”
蹲守路旁的執行組亦是分外震驚，每個人都不禁開始自我反省，難道剛剛走了神？
——沒人知道目標是怎麽進山的。
那個黑衣男人，仿佛是憑空閃現而來，出現在第一張捕獸網附近。
他打量著空空如也的地面，啐了一口：“草。”
隨即憤怒地走向第二處。
很快，李遂再次收到傳訊。
【報告，B處目標出現。】
李遂眼睛一亮，立刻下達命令：【收網，追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