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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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直到晚上九點半，這堂課還沒結束。
每個人確定了化形的形態，還需要對目標進行分解，查閱大量資料，詳細梳理出不同動物的外形和行動特征。
在學生們埋頭填寫任務單時，筱尋渺也沒閑著。
她回到講桌前，打開電腦，在化形所的資料庫裏找出了四種動物生活習性相關的科學講解視頻，發到輔導班的小群裏。
觀摩這些視頻，是今晚的課後作業。
他們必須盡快化出完整的動物形態，才能進入下一階段，到自然環境中進行模擬演練。
而筱尋渺腦海中又浮現出另一個問題，自然模擬考場應該設在哪裏？
蒙山倒是有一片地還沒被開發，如果選在那裏，倒是熟人熟路很方便。
但她之前聽說，動物園有意向收購那片區域，計劃要做成新的場館引進一批極地動物。
一旦開工，模擬考場必然要搬遷，學生們的訓練就會中止。
筱尋渺撐著下巴苦思冥想，祝以彤拿著任務單走到她跟前：“筱老師，這個要交嗎？”
她回過神：“不用，你們自己留著，看完視頻寫完了再給我看看。”
……
晚上十點，筱尋渺站起身，宣布下課。
眾人紛紛起身收拾東西，唯有容息的動作慢條斯理。
上了這麽多天的課，大家都猜到了，他每次這麽慢，都是在等筱尋渺一起走。
陳清時的視線掃過講臺上的女孩，率先拎起包離開。
喬銘瞥了一眼容息，不悅地撇了撇嘴。
但他想到課前發下來的那張不及格的試卷，收東西的速度更快了些，他得趕回家分析錯題惡補知識，下一次絕對不能再這麽丟人了！
到最後，教室裏只剩下兩個人。
女孩依然坐在講桌前，微微蹙著眉頭看眼前的電腦屏幕，一邊喃喃自語不知在琢磨些什麽。
初夏的晚風透過窗子晃進來，吹得她腮邊幾縷碎發晃晃悠悠，看得人心底莫名發癢。
而她對此一無所知。
容息起身關掉後排的燈，空空蕩蕩的教室瞬間暗下來，唯有前方一盞還亮著。
他走過去，輕聲開口：“很晚了，我們回家。”
回家的路上，筱尋渺又想起容息在任務單上寫的目標，疑惑按捺了一路。
直到他站在家門口按下進屋的密碼，她才忍不住開口問。
“你的目標，怎麽填的是小熊貓？”
容息勾了勾唇角，推開門的瞬間，他答了一句什麽。
筱尋渺卻沒聽清。
再問時，他卻不肯重覆。
筱尋渺只好換了個話題，和他討論模擬考場的選址。
容息想了想，提出了一個建議。
之前那間秘密書房的後山，是容息爺爺之前的自留地，爺爺去世後，使用權轉給了雲山村。
如果筱尋渺覺得場地合適，他可以去和村裏商量商量，租借出來給輔導班使用。
筱尋渺想起那片竹林，眼睛一亮：“可行！”
*
周日早上。
筱尋渺和容息去了一趟雲山村。
村裏青壯年大量外出謀生，留下來的大多數是中老年人，除了山腳下那片農田，山上的地基本都沒人再耕種。
而容息爺爺留下來的那片山林，也自然是無人去管理。
容息爺爺在年輕時被分配到雲山村小學當老師，在這裏待了一輩子，連村長都是他的學生。
得知兩個年輕人想租借這片山林，村長當下拍板：“要什麽租金，這本來就是容老師的林子，你們直接拿去用就是了。”
和村裏簽好借用場地的協議，兩人返回市中心。
周末對輔導班成員來說，是最佳的學習時間，容息和陳清時都不用上班，整個白天都可以用來上課。
周六大家在教室裏埋頭苦學一整天，筱尋渺決定今天換個環境，讓他們去動物園裏直接觀察各種動物。
……
九點五十，蒙山動物園。
售票區兩個窗口前排著兩支隊伍，不遠處還有一些人在等待親友買票歸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人群最後面的長椅上，祝以彤抱著筆記本，正和陳清時小聲討論著化形的關竅。
而喬銘坐在另一條長椅上，闔著眼睛，呼吸勻長，似乎在練習控制意識。
他猛地睜開眼睛，起身望向不遠處，完全無視走在後面的男人，興高采烈對著左右張望的筱尋渺揮手。
“渺渺姐，我們在這裏！”
他的聲音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筱尋渺倒吸一口冷氣，終究還是邁步走了過去，站到售票窗口的隊尾。
作為半個動物園內部人士，她可以買到三折優惠票。
筱尋渺拿著四張門票過去分發給其他人，祝以彤接過票，好奇地問：“筱老師，你不進去嗎？”
“我可以直接進。”
喬銘挑挑眉：“這可是渺渺姐的家，回家哪裏需要票。”
家……
筱尋渺張了張嘴，沒說話。
陳清時看了眼時間：“十點了，我們走吧。”
一行人排隊通過檢票口，進入動物園內部。
蒙山動物園的官方推薦游覽路線有兩條。
一種是直接順著山勢爬上去，在游覽場館的同時，可以體驗爬山觀景的樂趣；還有一種是直接坐觀光車到山頂，自上而下漫步參觀。
前者花費的時間較多，為了省時省力，他們選了第二種。
周末園裏的游客很多，即將出發的觀光車上只剩兩個座位，筱尋渺提出和排在後面的一對情侶交換位置，他們坐下一輛車上山。
又一輛觀光車緩緩駛向待出發區域，停在了他們跟前。
容息不動聲色掃了一眼，觀光車一排只有四個座位。
祝以彤第一個上車，坐到第一排最裏面的位置。
筱尋渺跟著上去，挨在她旁邊坐下。
喬銘正要過去搶占筱尋渺身邊的座位，容息眉頭一皺，卻見少年被陳清時一把拉住。
“她們女孩子坐一起，你湊什麽熱鬧？”
容息松了口氣，慢條斯理搭腔：“我們坐她們後面那排吧。”
喬銘被陳清時不容分說帶到第二排，在對方沈沈的目光裏硬著頭皮鉆進車廂。
而陳清時緊跟在喬銘身後，徑直坐到了筱尋渺身後。
容息眸間的情緒意味不明，終究是低下頭，俯身上了車。
排在後面的人一個接一個上車就座，司機踩下油門，輕微的顛簸中，車輛啟動出發。
陽光透過樹葉罅隙，斑駁地灑進車內，迎面撲來的長風無比和暢。
筱尋渺和祝以彤說著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她回過頭看了一眼，人高馬大的三人拘束在小小的座位上，臉上的神情若無其事。
而等她的視線移開後，後排的氣氛又再次變得詭異。
喬銘眼波一轉，伸出手指碰了碰筱尋渺的左肩。
“姐姐，你渴不渴？我給你帶了水。”
筱尋渺側眼望過去，少年已經把礦泉水捧到了眼前。
她伸手接過，另外兩個男人目光一滯。
卻沒想到筱尋渺轉手就把水遞給了身旁的女孩：“以彤，你不是說想喝水，給你吧。”
少年又生一計，從背包裏又拿出一瓶遞到了前排。
陳清時瞥了他一眼：“你是來賣水的？”
容息：“喬銘弟弟，我也想喝水，還有嗎？”
喬銘氣不打一處來，他一共就帶了兩瓶水，原打算一瓶給筱尋渺，一瓶留給自己，哪裏有容息的份兒。
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下次一定記得給哥哥們帶。”
下一秒，便看見筱尋渺側過身，把那瓶水塞給了容息。
喬銘瞪大眼睛，用氣聲提醒：“姐姐，那是我給你帶的！”
“他渴了，給他先喝。”筱尋渺扭頭安撫道，“沒事的，我在這座山上還不至於找不到水喝。”
喬銘只好噤聲。
容息擰開瓶蓋，淺淺喝了一口，唇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水，真的甜。
*
觀光車像頭暴走的公牛，一路直沖山頂，穩穩在終點停下。
一車人從車上下來，圍著畫了園區大地圖的立牌研究待會先去哪裏。
只有五個人沒去湊上去分享那份熱鬧。
畢竟有筱尋渺在，根本用不著看地圖，直接隨她安排就行。
筱尋渺站在陽光下，沈思了片刻，決定讓大家分散開來，先從各自的形態目標看起。
她指向一條向南延伸的小路：“以彤，你要去看白鶴，走這個臺階下去可以直達鶴園。”
又指向東邊的人形步道：“那邊是猛獸館，陳警官和喬銘，你們倆可以結伴過去。”
最後看向容息：“你走大路，第一個岔路口向西走，小熊貓之家在那邊。”
“一個小時之後，大家在半山腰的妙妙咖啡屋集合，你們記得做好筆記，一會要匯報交流。”
然而，她話音落下後，所有人接到任務即刻四散開去的情景並沒有出現。
三個男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原本邁了半步的祝以彤也收回了腳。
筱尋渺掃過他們欲言又止的神情，納悶地問：“還有什麽疑問嗎？”
祝以彤看了看話在嘴邊卻難以言表的其他三人，主動站出來。
“……筱老師，你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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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上九點半，這堂課還沒結束。
每個人確定了化形的形態，還需要對目標進行分解，查閱大量資料，詳細梳理出不同動物的外形和行動特征。
在學生們埋頭填寫任務單時，筱尋渺也沒閑著。
她回到講桌前，打開電腦，在化形所的資料庫裏找出了四種動物生活習性相關的科學講解視頻，發到輔導班的小群裏。
觀摩這些視頻，是今晚的課後作業。
他們必須盡快化出完整的動物形態，才能進入下一階段，到自然環境中進行模擬演練。
而筱尋渺腦海中又浮現出另一個問題，自然模擬考場應該設在哪裏？
蒙山倒是有一片地還沒被開發，如果選在那裏，倒是熟人熟路很方便。
但她之前聽說，動物園有意向收購那片區域，計劃要做成新的場館引進一批極地動物。
一旦開工，模擬考場必然要搬遷，學生們的訓練就會中止。
筱尋渺撐著下巴苦思冥想，祝以彤拿著任務單走到她跟前：“筱老師，這個要交嗎？”
她回過神：“不用，你們自己留著，看完視頻寫完了再給我看看。”
……
晚上十點，筱尋渺站起身，宣布下課。
眾人紛紛起身收拾東西，唯有容息的動作慢條斯理。
上了這麽多天的課，大家都猜到了，他每次這麽慢，都是在等筱尋渺一起走。
陳清時的視線掃過講臺上的女孩，率先拎起包離開。
喬銘瞥了一眼容息，不悅地撇了撇嘴。
但他想到課前發下來的那張不及格的試卷，收東西的速度更快了些，他得趕回家分析錯題惡補知識，下一次絕對不能再這麽丟人了！
到最後，教室裏只剩下兩個人。
女孩依然坐在講桌前，微微蹙著眉頭看眼前的電腦屏幕，一邊喃喃自語不知在琢磨些什麽。
初夏的晚風透過窗子晃進來，吹得她腮邊幾縷碎發晃晃悠悠，看得人心底莫名發癢。
而她對此一無所知。
容息起身關掉後排的燈，空空蕩蕩的教室瞬間暗下來，唯有前方一盞還亮著。
他走過去，輕聲開口：“很晚了，我們回家。”
回家的路上，筱尋渺又想起容息在任務單上寫的目標，疑惑按捺了一路。
直到他站在家門口按下進屋的密碼，她才忍不住開口問。
“你的目標，怎麽填的是小熊貓？”
容息勾了勾唇角，推開門的瞬間，他答了一句什麽。
筱尋渺卻沒聽清。
再問時，他卻不肯重覆。
筱尋渺只好換了個話題，和他討論模擬考場的選址。
容息想了想，提出了一個建議。
之前那間秘密書房的後山，是容息爺爺之前的自留地，爺爺去世後，使用權轉給了雲山村。
如果筱尋渺覺得場地合適，他可以去和村裏商量商量，租借出來給輔導班使用。
筱尋渺想起那片竹林，眼睛一亮：“可行！”
*
周日早上。
筱尋渺和容息去了一趟雲山村。
村裏青壯年大量外出謀生，留下來的大多數是中老年人，除了山腳下那片農田，山上的地基本都沒人再耕種。
而容息爺爺留下來的那片山林，也自然是無人去管理。
容息爺爺在年輕時被分配到雲山村小學當老師，在這裏待了一輩子，連村長都是他的學生。
得知兩個年輕人想租借這片山林，村長當下拍板：“要什麽租金，這本來就是容老師的林子，你們直接拿去用就是了。”
和村裏簽好借用場地的協議，兩人返回市中心。
周末對輔導班成員來說，是最佳的學習時間，容息和陳清時都不用上班，整個白天都可以用來上課。
周六大家在教室裏埋頭苦學一整天，筱尋渺決定今天換個環境，讓他們去動物園裏直接觀察各種動物。
……
九點五十，蒙山動物園。
售票區兩個窗口前排著兩支隊伍，不遠處還有一些人在等待親友買票歸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人群最後面的長椅上，祝以彤抱著筆記本，正和陳清時小聲討論著化形的關竅。
而喬銘坐在另一條長椅上，闔著眼睛，呼吸勻長，似乎在練習控制意識。
他猛地睜開眼睛，起身望向不遠處，完全無視走在後面的男人，興高采烈對著左右張望的筱尋渺揮手。
“渺渺姐，我們在這裏！”
他的聲音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筱尋渺倒吸一口冷氣，終究還是邁步走了過去，站到售票窗口的隊尾。
作為半個動物園內部人士，她可以買到三折優惠票。
筱尋渺拿著四張門票過去分發給其他人，祝以彤接過票，好奇地問：“筱老師，你不進去嗎？”
“我可以直接進。”
喬銘挑挑眉：“這可是渺渺姐的家，回家哪裏需要票。”
家……
筱尋渺張了張嘴，沒說話。
陳清時看了眼時間：“十點了，我們走吧。”
一行人排隊通過檢票口，進入動物園內部。
蒙山動物園的官方推薦游覽路線有兩條。
一種是直接順著山勢爬上去，在游覽場館的同時，可以體驗爬山觀景的樂趣；還有一種是直接坐觀光車到山頂，自上而下漫步參觀。
前者花費的時間較多，為了省時省力，他們選了第二種。
周末園裏的游客很多，即將出發的觀光車上只剩兩個座位，筱尋渺提出和排在後面的一對情侶交換位置，他們坐下一輛車上山。
又一輛觀光車緩緩駛向待出發區域，停在了他們跟前。
容息不動聲色掃了一眼，觀光車一排只有四個座位。
祝以彤第一個上車，坐到第一排最裏面的位置。
筱尋渺跟著上去，挨在她旁邊坐下。
喬銘正要過去搶占筱尋渺身邊的座位，容息眉頭一皺，卻見少年被陳清時一把拉住。
“她們女孩子坐一起，你湊什麽熱鬧？”
容息松了口氣，慢條斯理搭腔：“我們坐她們後面那排吧。”
喬銘被陳清時不容分說帶到第二排，在對方沈沈的目光裏硬著頭皮鉆進車廂。
而陳清時緊跟在喬銘身後，徑直坐到了筱尋渺身後。
容息眸間的情緒意味不明，終究是低下頭，俯身上了車。
排在後面的人一個接一個上車就座，司機踩下油門，輕微的顛簸中，車輛啟動出發。
陽光透過樹葉罅隙，斑駁地灑進車內，迎面撲來的長風無比和暢。
筱尋渺和祝以彤說著話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她回過頭看了一眼，人高馬大的三人拘束在小小的座位上，臉上的神情若無其事。
而等她的視線移開後，後排的氣氛又再次變得詭異。
喬銘眼波一轉，伸出手指碰了碰筱尋渺的左肩。
“姐姐，你渴不渴？我給你帶了水。”
筱尋渺側眼望過去，少年已經把礦泉水捧到了眼前。
她伸手接過，另外兩個男人目光一滯。
卻沒想到筱尋渺轉手就把水遞給了身旁的女孩：“以彤，你不是說想喝水，給你吧。”
少年又生一計，從背包裏又拿出一瓶遞到了前排。
陳清時瞥了他一眼：“你是來賣水的？”
容息：“喬銘弟弟，我也想喝水，還有嗎？”
喬銘氣不打一處來，他一共就帶了兩瓶水，原打算一瓶給筱尋渺，一瓶留給自己，哪裏有容息的份兒。
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下次一定記得給哥哥們帶。”
下一秒，便看見筱尋渺側過身，把那瓶水塞給了容息。
喬銘瞪大眼睛，用氣聲提醒：“姐姐，那是我給你帶的！”
“他渴了，給他先喝。”筱尋渺扭頭安撫道，“沒事的，我在這座山上還不至於找不到水喝。”
喬銘只好噤聲。
容息擰開瓶蓋，淺淺喝了一口，唇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水，真的甜。
*
觀光車像頭暴走的公牛，一路直沖山頂，穩穩在終點停下。
一車人從車上下來，圍著畫了園區大地圖的立牌研究待會先去哪裏。
只有五個人沒去湊上去分享那份熱鬧。
畢竟有筱尋渺在，根本用不著看地圖，直接隨她安排就行。
筱尋渺站在陽光下，沈思了片刻，決定讓大家分散開來，先從各自的形態目標看起。
她指向一條向南延伸的小路：“以彤，你要去看白鶴，走這個臺階下去可以直達鶴園。”
又指向東邊的人形步道：“那邊是猛獸館，陳警官和喬銘，你們倆可以結伴過去。”
最後看向容息：“你走大路，第一個岔路口向西走，小熊貓之家在那邊。”
“一個小時之後，大家在半山腰的妙妙咖啡屋集合，你們記得做好筆記，一會要匯報交流。”
然而，她話音落下後，所有人接到任務即刻四散開去的情景並沒有出現。
三個男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原本邁了半步的祝以彤也收回了腳。
筱尋渺掃過他們欲言又止的神情，納悶地問：“還有什麽疑問嗎？”
祝以彤看了看話在嘴邊卻難以言表的其他三人，主動站出來。
“……筱老師，你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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