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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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翌日早上七點半。
鬧鐘第三次響起，筱尋渺閉著眼，熟練地伸手摁掉。
睡前本還想著要起來煮面當早餐，卻做了一整宿東奔西逃的怪夢，實在沒睡飽。
她想再在床上賴十分鐘。
第四次鬧鐘還沒響，門外傳來有力的叩門聲。
容息在門外喚她，不容反駁的語氣：“起來吃飯。”
……這次想參與家務的嘗試，還沒開始就失敗了。
筱尋渺迷迷糊糊從被窩裏翻騰出來，拖著腳步慢吞吞走過去開門，走向衛生間時還閉著眼。
“咚”的一聲悶響，迎臉撞上一堵寬厚的胸膛。
她捂著額頭睜開眼，擡頭便看見容息眼下的烏青，一瞬間還以為時光倒流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只不過那次險險避開，這次是真的撞上了，還好他手裏沒端咖啡。
她揉了揉眼睛：“你堵著衛生間的門幹什麽？”
容息也揉了揉被撞上的位置：“你走錯方向了。”
骨節分明的手隔著薄薄一層睡衣布料緩緩移動，氣氛有點微妙。
筱尋渺不動聲色移開視線，發現果然是她的問題，訕訕溜走洗漱。
走到餐桌邊，才發現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容息煮好了面，用昨晚剩的菜當澆頭，一點都沒浪費。
聞起來還挺香的。
筱尋渺哧溜哧溜大快朵頤，他卻像沒什麽食欲，吃了幾口就停了筷子。
她伸長脖子看了一眼，他碗裏倒是也空了，大概是沒盛多少。
“你平時都吃這麽少嗎？”她試探著問，“熬夜加班了沒食欲？”
容息抿了抿唇：“快吃，一會面坨了。”
筱尋渺只好閉嘴，努力和自己的那一大碗面奮戰。
她剛一吃完，容息迅速拿走碗筷放進洗碗機，轉身又抽了張紙巾塞到她掌心。
“跟我來。”
筱尋渺跟著他進了書房。
這個房間和之前上課的那個秘密基地有幾分相似，窗明幾凈，書櫃裏塞滿了書，也不知道他都看過沒有。
還沒來得及一寸寸去打量，她就被容息拉到書桌邊，按著肩膀坐下。
他撐著椅子的靠背，俯身握住鼠標，高大的身形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
自然而然，她也嗅到了他睡衣上的氣息。
她模模糊糊想著，薰衣草味的洗衣液，還挺香的。
容息低下頭，幾乎挨到她耳邊，吹了口氣：“筱尋渺，你能不能專心聽我說？”
眼前的電腦屏幕已被點亮，上面是一張表格。
她耳朵尖被他吹得抖了抖，下意識挪開肢體，趴到桌上才看清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
表格標題寫著：【化形輔導班選址清單】。
優先級高的標成紅色，排在前面，各個地點的具體位置、租金價格和優劣勢都列得清清楚楚。
筱尋渺看得大腦一片空白，遲緩地側過臉：“難道你又熬成人形大熊貓，就是為了做這個表格？”
人形大熊貓？
容息好像不大喜歡這個昵稱，撇了撇嘴：“加班加的，做這個怎麽可能要花那麽多時間。”
他轉而一項項給她講解起表格的內容。
全部講完後，筱尋渺挑出了五個地點，打算抽時間去現場看看。
容息眉眼間的疲憊幾乎掩蓋不住，她自告奮勇：“你去補個覺，我來和中介溝通。”
也是沒想到她之前租房的經驗，在這個時候起了作用。
容息回房之後，筱尋渺拿著鼠標在表格裏點來點去，把剛才選出來的條目高亮加粗。
手一抖點到了文件詳細信息的界面。
【創建時間：……02:13】
【修改時間：……05:20】
？？？
所以，他確實是因為做這個表格，才又熬成了人形大熊貓。
筱尋渺的心忽然沈沈向下墜了一下，下一秒又變得很柔軟，好像一團輕飄飄的棉花。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太明白身體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沒人教過她。
*
筱尋渺坐在原地發了會楞。
還沒想通怎麽回事，手機彈出一條視頻通話邀請，腦子裏的茫然被猝不及防打斷。
點開屏幕一看，是喬錦打來的。
可接通後，對面卻傳來她弟喬銘過分熱情的聲音。
“渺渺姐！”
鏡頭搖晃了幾下，眼前閃出一張少年略帶稚氣的臉龐，眉眼間飛揚的青春幾乎溢出屏幕。
他的臉懟得太近，筱尋渺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點。
心想，這孩子不是上高三嗎，怎麽還有空跑去折騰他姐？
喬銘眨巴著眼：“姐姐，你看到我不覺得驚喜嗎？”
根據過往相處的經驗來看，這種時候一定要表現出喜悅。
否則他會立刻垮下臉表現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得哄上半天才能恢覆正常。
“好久不見了，當然驚喜。”
筱尋渺彎起眼笑了笑，問：“今天不用上課嗎？”
喬銘托著腮，蹙著眉：“渺渺姐，你一點都不關心我。”
鏡頭又是一晃，喬錦搶過手機，壓低音量：“一下沒看住，他就給你打視頻了，你隨便應付應付。”
又解釋道：“他前幾天確定保送了，閑出毛病跑來找我玩。”
手機又被喬銘奪走，只聽他無比哀怨地說：“你肯定不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筱尋渺按了下太陽穴：“生日快樂……那你想要什麽禮物？”
他喜歡的不是各種動漫人物手辦，就是千奇百怪貴得離譜的古籍。
她現在能賺錢了，倒是可以買份禮物給他。
喬銘滿意地勾起唇角，桃花眼再度瞇成一線：“我要渺渺姐陪我過生日！”
喬錦湊過來解釋：“他同學都還在奮戰高考呢，沒人陪他玩了。我今天請假陪他過生日，你要不一起來吃個飯？”
筱尋渺松了一口氣。
上一次和喬銘單獨相處的經歷還歷歷在目。
她們讀大二那年，他剛中考完，一時興起跑來學校找他姐蹭吃蹭喝。
恰好喬錦有節簽到簽退的必修課，就把他交給了筱尋渺。
那時她雖沒見過喬銘，卻早有耳聞，他從小就是別人眼裏的天才孩子，品學兼優，年年拿五好學生稱號。
筱尋渺本以為和這種天才相處一定很容易，卻沒想到，那堪稱大學生涯中最漫長的兩個小時。
喬銘拉著她在大學校園裏四處參觀，從食堂逛到教學樓，從操場溜達到圖書館。
筱尋渺跟著他奔波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腿都快走斷了，他卻還精力十足，又鉆進了學校超市。
最後他趁她沒註意，一口氣刷光喬錦的校園卡，買了一大堆的零食。
卻一樣沒吃，全送給了筱尋渺。
她拎著那大包小包，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喬錦只能蹭筱尋渺的生活費度日。
那時她就意識到，喬銘看似人畜無害，實則是超級能坑姐姐的混世小魔王。
偏偏這魔王，生了一張過分精致的臉。
他無辜地眨巴著眼睛：“可是我想送渺渺姐零食啊。”
“真是……謝謝你啊。”
筱尋渺無可奈何，把東西拎回了宿舍。
還好喬錦下課後把他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他不得不獻祭出自己的壓歲錢，才免了她這一遭無妄之災。
也是不知道為什麽，從那次之後，喬銘莫名其妙很黏她。
但筱尋渺深深記得那次教訓，極力避免單獨與他相處。
這世界上除了他親姐，沒人能看住他。既然今天喬錦也會在，那她就放心了。
筱尋渺如釋重負點了點頭，問：“在哪碰面？”
“老地方，能能餐吧。”
*
筱尋渺出門時，剛好遇上過來做飯的梅姨，簡單寒暄了幾句，告知她午飯只用做容息一人的分量，接著匆匆趕往約定地點。
一個小時後，梅姨敲了敲容息的房門。
“容先生，午飯做好了。”
容息睡眼惺忪走到餐桌邊，卻沒見到筱尋渺。
桌上只有一只碗，一雙筷子。
正要去她房間敲門，梅姨貼心解釋：“渺小姐出門了，說和朋友見面，不在家吃午飯。”
容息點了點頭，看了眼手機，這次倒好，連解釋的消息都沒給他發一條。
他沈默地坐下吃飯，幾乎是一粒一粒在數米。
梅姨收拾完廚具出來正要離開，見他這反應有些緊張：“是飯菜不合口味嗎？”
“很好吃，是我沒胃口。”
容息想了一會，擱下手中的筷子：“梅姨，不然您再盛碗飯，就在這邊吃了吧？”
梅姨詫異：“啊？”
“我突然想起來，我也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容息換好衣服出門，電梯直達地下車庫。
坐進車裏系上安全帶，卻想起，他根本不知道筱尋渺去了哪裏。
一通電話直接打過去。
打通了，漫長的等待後，對方沒接。
他又打過去，還是沒接。
容息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暗，說到底，他無權幹涉她的自由。
在車裏坐了會，算著梅姨也走了，容息打算返回家中。
然而，手機又響了，屏幕上彈跳著筱尋渺的名字。
容息屏著呼吸，按下接通按鈕，慢條斯理地應了一聲。
對面說話的卻是一個年輕的男孩子。
“哥哥，你要不要過來和我們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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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七點半。
鬧鐘第三次響起，筱尋渺閉著眼，熟練地伸手摁掉。
睡前本還想著要起來煮面當早餐，卻做了一整宿東奔西逃的怪夢，實在沒睡飽。
她想再在床上賴十分鐘。
第四次鬧鐘還沒響，門外傳來有力的叩門聲。
容息在門外喚她，不容反駁的語氣：“起來吃飯。”
……這次想參與家務的嘗試，還沒開始就失敗了。
筱尋渺迷迷糊糊從被窩裏翻騰出來，拖著腳步慢吞吞走過去開門，走向衛生間時還閉著眼。
“咚”的一聲悶響，迎臉撞上一堵寬厚的胸膛。
她捂著額頭睜開眼，擡頭便看見容息眼下的烏青，一瞬間還以為時光倒流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只不過那次險險避開，這次是真的撞上了，還好他手裏沒端咖啡。
她揉了揉眼睛：“你堵著衛生間的門幹什麽？”
容息也揉了揉被撞上的位置：“你走錯方向了。”
骨節分明的手隔著薄薄一層睡衣布料緩緩移動，氣氛有點微妙。
筱尋渺不動聲色移開視線，發現果然是她的問題，訕訕溜走洗漱。
走到餐桌邊，才發現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容息煮好了面，用昨晚剩的菜當澆頭，一點都沒浪費。
聞起來還挺香的。
筱尋渺哧溜哧溜大快朵頤，他卻像沒什麽食欲，吃了幾口就停了筷子。
她伸長脖子看了一眼，他碗裏倒是也空了，大概是沒盛多少。
“你平時都吃這麽少嗎？”她試探著問，“熬夜加班了沒食欲？”
容息抿了抿唇：“快吃，一會面坨了。”
筱尋渺只好閉嘴，努力和自己的那一大碗面奮戰。
她剛一吃完，容息迅速拿走碗筷放進洗碗機，轉身又抽了張紙巾塞到她掌心。
“跟我來。”
筱尋渺跟著他進了書房。
這個房間和之前上課的那個秘密基地有幾分相似，窗明幾凈，書櫃裏塞滿了書，也不知道他都看過沒有。
還沒來得及一寸寸去打量，她就被容息拉到書桌邊，按著肩膀坐下。
他撐著椅子的靠背，俯身握住鼠標，高大的身形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
自然而然，她也嗅到了他睡衣上的氣息。
她模模糊糊想著，薰衣草味的洗衣液，還挺香的。
容息低下頭，幾乎挨到她耳邊，吹了口氣：“筱尋渺，你能不能專心聽我說？”
眼前的電腦屏幕已被點亮，上面是一張表格。
她耳朵尖被他吹得抖了抖，下意識挪開肢體，趴到桌上才看清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
表格標題寫著：【化形輔導班選址清單】。
優先級高的標成紅色，排在前面，各個地點的具體位置、租金價格和優劣勢都列得清清楚楚。
筱尋渺看得大腦一片空白，遲緩地側過臉：“難道你又熬成人形大熊貓，就是為了做這個表格？”
人形大熊貓？
容息好像不大喜歡這個昵稱，撇了撇嘴：“加班加的，做這個怎麽可能要花那麽多時間。”
他轉而一項項給她講解起表格的內容。
全部講完後，筱尋渺挑出了五個地點，打算抽時間去現場看看。
容息眉眼間的疲憊幾乎掩蓋不住，她自告奮勇：“你去補個覺，我來和中介溝通。”
也是沒想到她之前租房的經驗，在這個時候起了作用。
容息回房之後，筱尋渺拿著鼠標在表格裏點來點去，把剛才選出來的條目高亮加粗。
手一抖點到了文件詳細信息的界面。
【創建時間：……02:13】
【修改時間：……05:20】
？？？
所以，他確實是因為做這個表格，才又熬成了人形大熊貓。
筱尋渺的心忽然沈沈向下墜了一下，下一秒又變得很柔軟，好像一團輕飄飄的棉花。
她深吸了一口氣，不太明白身體到底出了什麽問題。
沒人教過她。
*
筱尋渺坐在原地發了會楞。
還沒想通怎麽回事，手機彈出一條視頻通話邀請，腦子裏的茫然被猝不及防打斷。
點開屏幕一看，是喬錦打來的。
可接通後，對面卻傳來她弟喬銘過分熱情的聲音。
“渺渺姐！”
鏡頭搖晃了幾下，眼前閃出一張少年略帶稚氣的臉龐，眉眼間飛揚的青春幾乎溢出屏幕。
他的臉懟得太近，筱尋渺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點。
心想，這孩子不是上高三嗎，怎麽還有空跑去折騰他姐？
喬銘眨巴著眼：“姐姐，你看到我不覺得驚喜嗎？”
根據過往相處的經驗來看，這種時候一定要表現出喜悅。
否則他會立刻垮下臉表現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得哄上半天才能恢覆正常。
“好久不見了，當然驚喜。”
筱尋渺彎起眼笑了笑，問：“今天不用上課嗎？”
喬銘托著腮，蹙著眉：“渺渺姐，你一點都不關心我。”
鏡頭又是一晃，喬錦搶過手機，壓低音量：“一下沒看住，他就給你打視頻了，你隨便應付應付。”
又解釋道：“他前幾天確定保送了，閑出毛病跑來找我玩。”
手機又被喬銘奪走，只聽他無比哀怨地說：“你肯定不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筱尋渺按了下太陽穴：“生日快樂……那你想要什麽禮物？”
他喜歡的不是各種動漫人物手辦，就是千奇百怪貴得離譜的古籍。
她現在能賺錢了，倒是可以買份禮物給他。
喬銘滿意地勾起唇角，桃花眼再度瞇成一線：“我要渺渺姐陪我過生日！”
喬錦湊過來解釋：“他同學都還在奮戰高考呢，沒人陪他玩了。我今天請假陪他過生日，你要不一起來吃個飯？”
筱尋渺松了一口氣。
上一次和喬銘單獨相處的經歷還歷歷在目。
她們讀大二那年，他剛中考完，一時興起跑來學校找他姐蹭吃蹭喝。
恰好喬錦有節簽到簽退的必修課，就把他交給了筱尋渺。
那時她雖沒見過喬銘，卻早有耳聞，他從小就是別人眼裏的天才孩子，品學兼優，年年拿五好學生稱號。
筱尋渺本以為和這種天才相處一定很容易，卻沒想到，那堪稱大學生涯中最漫長的兩個小時。
喬銘拉著她在大學校園裏四處參觀，從食堂逛到教學樓，從操場溜達到圖書館。
筱尋渺跟著他奔波得上氣不接下氣，小腿都快走斷了，他卻還精力十足，又鉆進了學校超市。
最後他趁她沒註意，一口氣刷光喬錦的校園卡，買了一大堆的零食。
卻一樣沒吃，全送給了筱尋渺。
她拎著那大包小包，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一個星期，喬錦只能蹭筱尋渺的生活費度日。
那時她就意識到，喬銘看似人畜無害，實則是超級能坑姐姐的混世小魔王。
偏偏這魔王，生了一張過分精致的臉。
他無辜地眨巴著眼睛：“可是我想送渺渺姐零食啊。”
“真是……謝謝你啊。”
筱尋渺無可奈何，把東西拎回了宿舍。
還好喬錦下課後把他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他不得不獻祭出自己的壓歲錢，才免了她這一遭無妄之災。
也是不知道為什麽，從那次之後，喬銘莫名其妙很黏她。
但筱尋渺深深記得那次教訓，極力避免單獨與他相處。
這世界上除了他親姐，沒人能看住他。既然今天喬錦也會在，那她就放心了。
筱尋渺如釋重負點了點頭，問：“在哪碰面？”
“老地方，能能餐吧。”
*
筱尋渺出門時，剛好遇上過來做飯的梅姨，簡單寒暄了幾句，告知她午飯只用做容息一人的分量，接著匆匆趕往約定地點。
一個小時後，梅姨敲了敲容息的房門。
“容先生，午飯做好了。”
容息睡眼惺忪走到餐桌邊，卻沒見到筱尋渺。
桌上只有一只碗，一雙筷子。
正要去她房間敲門，梅姨貼心解釋：“渺小姐出門了，說和朋友見面，不在家吃午飯。”
容息點了點頭，看了眼手機，這次倒好，連解釋的消息都沒給他發一條。
他沈默地坐下吃飯，幾乎是一粒一粒在數米。
梅姨收拾完廚具出來正要離開，見他這反應有些緊張：“是飯菜不合口味嗎？”
“很好吃，是我沒胃口。”
容息想了一會，擱下手中的筷子：“梅姨，不然您再盛碗飯，就在這邊吃了吧？”
梅姨詫異：“啊？”
“我突然想起來，我也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容息換好衣服出門，電梯直達地下車庫。
坐進車裏系上安全帶，卻想起，他根本不知道筱尋渺去了哪裏。
一通電話直接打過去。
打通了，漫長的等待後，對方沒接。
他又打過去，還是沒接。
容息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暗，說到底，他無權幹涉她的自由。
在車裏坐了會，算著梅姨也走了，容息打算返回家中。
然而，手機又響了，屏幕上彈跳著筱尋渺的名字。
容息屏著呼吸，按下接通按鈕，慢條斯理地應了一聲。
對面說話的卻是一個年輕的男孩子。
“哥哥，你要不要過來和我們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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