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四十九日之後，韓澹需要的丹藥煉成了。裴渺雖然還是沒有醒來，但只觀其氣色，卻已與常人無異，甚至比這麽多年來，潤玉見到的都要好。

潤玉疑心裴渺的內傷已經痊愈了，卻不知為何她一直不醒。難不成，是那位韓澹仙上做了什麽手腳？

因此，面對韓澹制成的丹藥，潤玉心頭存疑，詢問道：“不知這丹藥究竟有何效果？”

韓澹道：“此丹名曰返元，服此丹者，會化去肉身，回歸最初的形態。而如今，渺渺的真身乃是離火之精，此丹入腹，自然就會變回一團火靈。”

“離火之精？”潤玉一驚，“萬火之宗！世上竟然真的有南明離火？”

“你們這個世界自然是沒有的，或許是有仙人見過上層世界的投影，才能有南明離火的傳說。”因裴渺痊愈有望，韓澹難得對他解釋了一句。

“不對！”潤玉突然反應了過來，“生靈萬物努力修行，莫不是要化形而出，仙上這丹藥，恐有傷天和。”他對韓澹越發地警惕了起來。

——不是所有的故人都會一如既往地對你心存善念的。萬一，這韓澹仙上有什麽緣由來謀害渺渺呢？

潤玉生性謹慎，又對他一無所知，怎麽可能不防備？

韓澹笑了笑，將丹藥遞給了潤玉，問道：“陛下可還記得，在下說過，若要救回渺渺，須得陛下受些苦楚？”

潤玉一怔：“這丹藥是給我吃的？”

“不。”韓澹斷然否決，“是要你親手將這丹藥餵渺渺服下，然後，將她的真身放入元神之中溫養。”

“元神？”潤玉疑惑了片刻，便反應了過來，“是內丹精元吧？”

“嗯。”韓澹舉著丹藥，點了點頭。

一聽說是要將裴渺放入自己的內丹精元處，潤玉登時便放心了：“好。”

韓澹道：“你可得想好了，你乃純粹的水靈之體，渺渺卻是火靈之身，她若入了你的元神，你與她來說是養料，她會無意識地汲取你身上的靈氣以養自身，還會無時無刻地灼燒你的元神。一旦你忍受不住，便是元神消散的下場。”

“那對渺渺可有礙？”潤玉問。

韓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自然沒有。就像人吃飯吃到半飽，碗卻碎了一樣，再找一個新的碗，重新盛飯也就是了。”

“那就好。”潤玉神色淡然，自他手中取過丹藥，柔聲哄了裴渺吞下，看著她變成一團灰白的火焰，然後便毫不猶豫地將她納入了自己的內丹精元裏。

霎那間，劇烈的灼燒之意自內丹精元處蔓延開來，仿佛骨頭裏都流淌著火焰一般。潤玉縱一貫隱忍，也忍不住悶哼一聲，雙目充血，額頭汗珠涔涔而下。

當初他吞噬窮奇，也沒有這般痛苦。

韓澹嘆了一聲，安撫道：“這只是一開始，待到時日久了，習慣了，也就不會那麽痛了。”

潤玉勉強一笑，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韓澹突然露出了笑意：“我感覺到了，渺渺很是歡喜。”

與此同時，潤玉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大量流失。

韓澹突然露出些歉意來：“抱歉，在下忘了，陛下的靈力比起我與渺渺來，猶如江河比之滄海。來，這瓶丹藥陛下拿著，每隔一個時辰便吞服一粒，用來補充流失的靈力。”

潤玉苦笑著接過了丹藥，這會兒他倒是能說話了，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以他的心智，又豈會看不出來？韓澹哪裏是忘記了，分明就是怕他不願溫養渺渺，故意等到這個時候才說的。

無奈地拔開瓶塞，倒出一粒清苦的丹藥吞入腹中，丹藥化作大量的靈氣流入奇經八脈，最後匯入內丹精元，有一大半都被裏面棲息的火靈給吞了。

——看來，就算是這丹藥，也不過是要借他的經脈轉化成純凈的水靈之力。但他若不想被渺渺給吸幹了，還非吃不可！

渺渺的這位師兄，還真是不可小覷。

作者有話要說：  過年咯！過年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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