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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這位彌總,會將她從水火之中撈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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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這位彌總,會將她從水火之中撈出來嗎?

A市冬天的溫度可以達到零下十多度, 北風呼呼的吹,她穿秋褲是很奇怪的事情嗎?

彌艾神色淡淡地咽下口中的食物,抽了張紙擦拭嘴角, 而後在謝雲晟的註視下起身。

她將外套搭在手臂上, 離開前又轉過身敲了敲餐桌。

謝雲晟緊緊盯著她。

彌艾毫不在意他的視線,轉而道:“忘了說……你戴眼鏡更好看一點。”

“……”

謝雲晟的眼睛亮了。

所以說, 他其實還有機會對嗎?

餐廳有停車位, 但她們來得晚了, 只好將車停在附近的地下停車場。

沈助理問:“彌總, 回公司嗎?”

“不,去俱樂部。”

沈助理默默看她, 彌艾無奈, “不開車, 這兩天有比賽, 我去看看而已……對了, 之前讓你查的那事先不用管了。”

“彌總, 怎麽了嗎?”

她搖搖頭, “我心裏有數, 不用再查了。”

沈助理便低頭說好。

上了車, 車內溫暖的溫度隔絕了外面的冷空氣。

彌艾看著車外零零星星的路人和一片紅色的街道裝飾,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已經快到一月了。

一年的時間轉瞬即逝。

去年這時候她在幹什麽?

想不起來了。

不過總歸是高興的。

有錢有閑, 能不高興嗎?

“彌總, ”車停在比賽場外, 沈助理為她打開車門,“到了。”

選手更衣室外, 一個貴婦打扮的中年女人皺著眉看走廊兩側的門牌號。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在哪?

她拽住恰好從一旁經過的工作人員,扯出一抹標準的微笑, “你知道王伽佚的更衣室在哪裏嗎?我找她有事。”

工作人員熱情地為她指路,“王伽佚啊,你沿著這條走廊直走,拐個彎就是,上面寫著她的名字。”

她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接著便揚起頭輕飄飄地徑直離開。

工作人員納悶地看著她的背影,鼻腔裏還滿是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人卻已經走出去二裏地了。

這是誰?

看著也不像賽車迷。

算了,管他呢。

項夫人皺著眉推開更衣室的門,沙發上坐著的年輕男生驚喜地坐起來,發現是個不認識的人後,隨即又蔫巴下去。

“阿姨,你找誰?”

項夫人面露嫌棄,“你是什麽身份,就敢喊我叫阿姨?”

許曉錯愕:“啊?不是,你誰啊?”

他站起來,項夫人的視線從他身上的衛衣滑到腿上的牛仔褲,又帶著隱隱的輕蔑忽然一笑。

“你就是她的男朋友?這眼光……”

她的話雖然還沒有直白地說出來,但語氣中透著的惡意是個人就能聽出來。

許曉正要喊人把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趕出去,更衣室卻忽然闖進一個熟悉的身影。

王伽佚氣喘籲籲攔在許曉身前,直視著和這一整個房間都格格不入的項夫人。

“你來幹什麽?”

女人越顯挑剔的目光將她自上而下掃了一遍。

“你就是我女兒?”

沒有親生母女時隔二十年相見的痛哭流涕,有的只有打量和估算。

王伽佚也毫不意外,她早就從項學微那裏聽說了自己親生母親的事跡,如果不是證明就擺在眼前,她也不會相信自己親生父母會是這種人。

女人在更衣室內掃了一圈,沒找到一個看得過去的落腳點,幹脆就站在原地。

“你要多少錢才能離開?”

王伽佚以為自己聽錯了,她重覆了一遍,“你是說,讓我離開?”

“對,我和我愛人的生活過得很穩定,雖然你是我親生女兒,但你在外面養了二十年,回到我們這種家庭肯定適應不了。”

她刻意露出自己手指上璀璨的鉆戒,塗著鮮艷口紅的唇瓣吐出宛如電視劇一樣的臺詞。

“畢竟,我們向家是上流階層,而你……就算我和你爸爸接受你,但別人就說不定了。”

許曉小聲問:“伽佚,怎麽回事?”

什麽上流階層下流階層的。

他怎麽聽著跟拍電視劇一樣?

王伽佚沖他搖搖頭,拍拍他的手,示意待會再說。

“你先出去,我和她有話說。”

許曉面露擔憂,但還是為她們關上了門。

門被關上的那一瞬間,王伽佚松了一口氣。

項夫人催她,“想好了嗎?要多少錢?”

她氣笑了,“你以為我想要個猥褻學生的爹?用得著你來打發我?”

項夫人臉色一變,“你聽誰說的?那是她們勾引了他,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我都不想說——”

王伽佚笑了,“這話你自己信嗎?”

“為什麽不信?我們夫妻感情很好,這麽多年來,他最愛的只有我一個人。”

如果不是出了這檔子事,他們一家不會有一絲汙點。

老公犯的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畢竟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只要男人的心在她身上,偶爾被勾引了,她去打不要臉的小三就行。

王伽佚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卻又化作一聲嘆息,“算了,我跟你沒話說,你走吧。”

“你開個價,多少錢才能讓你離開這裏,不再打擾我們?”

王伽佚一陣眩暈,“我自己過得好好的,是你們先來打擾我的吧?如果不是你,我都以為我親生父母早就死了,這樣我還能在清明的時候緬懷一下他們。”

現在好了,爹媽沒死成,她地下沒人了。

項夫人不聽她的話,徑直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寫上一串數字遞過去。

“一百萬,夠你往後幾年的生活了吧。”

王伽佚笑了。

雖然她不會要這個陌生人的錢,但這點錢打發叫花子呢?

她把支票一甩,丟到項夫人臉上,“滾。”

“你?!”

她震驚地後退一步,“你怎麽可能是我的女兒?!一點、一點也不淑女,你、你就是個小混混,竟然還玩男孩子的東西,在男人堆裏……丟不丟人?”

“……”

她忍不住反問,“你還記得我是怎麽被你生下來的嗎?”

女人的話戛然而止。

“忘記了?那我再給你重新回憶一下,你為了讓你爸媽同意你們在一起,大學期間就懷了小孩,還放棄了學業和一個認識不到半年的男人私奔——如果按照你的標準來,你自己的行為是不是也不算所謂的淑女?”

女人險些惱羞成怒,“你懂什麽?這就是你對親生母親的態度?怪不得你養父母不要你,一點都不懂得感恩……”

哪怕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將近十年,但依舊是王伽佚心中的一根刺,她臉色“唰”地黑了。

如果不是顧忌著這人的身份,她都想上手把這人從自己的更衣室裏趕出去。

“算了,我不跟一個孩子計較。”

項夫人吐出一口氣,攏了攏鬢邊有些散落的卷發,精致的眉毛一挑,語調優雅,“跟你說這些沒有什麽用,你自己好好考慮吧,考慮好了的話,再來找我。”

她挎著包,像來時那樣昂著頭推門離開。

一直守在門口的許曉探進頭來。

“王伽佚,你沒事吧,”他面露擔憂,“我本來想在外面偷聽的,但這個墻隔音太好了,什麽都沒聽到。”

王伽佚拍拍他的後腦勺,“沒事兒,別擔心。”

“事情解決了?”

她鄭重其事,“解決了。”

許曉也只好壓下擔心,轉移她的註意道:“快比賽了,教練已經開始喊你了,快去吧。”

王伽佚一笑,掩飾心中的煩躁,“好。”

她心情不好,比賽時也將情緒帶了出來。

解說明顯地感覺到她和之前有什麽不一樣了,“——3號一騎絕塵地沖了出去,她的速度絕對是選手中最快的那個,這不像是她的風格,難道說她研究出什麽新的戰術了?”

另一個解說接上話茬,“喔,6號的後輪不小心撞了上去, 6號被撞飛了,天,她快得離譜——”

王伽佚聽不到解說的聲音,她滿腦子都是剛才的畫面。

日積月累的委屈在一瞬間爆發,她也想問問自己的養父母,既然要領養她,為什麽在生孩子之後又將她棄養?

如果一開始就不打算愛她,為什麽告訴她她永遠都會是爸爸媽媽唯一的寶貝?

這就是唯一嗎?!

騙子!

一群騙子!

她努力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平覆著激動的心情,一腳油門下去,直接將第二名甩在身後。

輪胎擦著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在一片片尖叫聲中停到賽道邊緣。

她推開車門,立刻就有人圍了上來。

原本負責其他選手的教練竟然也在,等她半摘掉頭盔喝水時,帶著幾個有些陌生的人走來。

“王伽佚,這是彌總,”教練沖著她擠眉弄眼,“你還記得彌總吧,你們之前還見過呢。”

王伽佚問:“你找我有事?”

那個穿著正裝卻依舊顯得有幾分隨意的女人開門見山道:“你接受別人的投資嗎?就像股票那樣,我投錢,你只負責做你自己該做的。”

“你要投資我?”王伽佚驚訝,“為什麽?”

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值得讓眼前這位大人物看中的地方。

彌艾想了想,“因為你很厲害?”

“但你在賽車上面更有天賦,我覺得你比我更厲害……起碼我剛開始學車的時候沒有你的水平——現在也沒有。”

“你太妄自菲薄了,我既然想要和你做交易,你身上肯定有足以讓我買單的優點,沒必要這麽不自信。”

“……”王伽佚沈默了一下,“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跟我說。”

就算是她的教練,也會先打擊她一番,再表揚她的一些優點。

這是為了不讓她自大,她能明白。

但彌艾這樣的,她還是第一次見。

“有的時候也可以相信別人的誇獎,或者相信我的眼光,”彌艾一笑,“如果你覺得合適的話,我們可以找個地方繼續聊一下。”

王伽佚沒說話,手指卻不自覺捏著礦泉水瓶。

她想起了今天下午那個在她面前趾高氣揚的中年女人,又想起一直在身後為她默默付出的男友。

朋友們知道他們的相處模式,熟悉了之後會開玩笑地喊許曉為“賢內助”。

他們沒有說錯,許曉確實是她的賢內助。

從高三畢業到如今已經接近三年,他們也在一起兩年多。

如果生活中失去了許曉的悉心照顧,她也很難一心一意專註在比賽上。

突如其來的親生父母打亂了她的計劃,她是一個善於隱忍的人,但不代表面對明目張膽的威脅時就會膽怯。

這位彌總,會將她從水火之中撈出來嗎?

只是看她的表情,彌艾就知道,穩了。

【穩了啊……】

系統幽幽嘆氣,【你還記得一直在累積的懲罰任務嗎?】

彌艾:“……”

什麽?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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