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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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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先等等, 我晚上再給你回過去。”

項學微爽快道:“行。”

彌艾找了個不限停的位置臨時停車,給張副總發去消息。

【彌艾:現在方便電話嗎?】

對方幾乎在下一秒就傳來回覆。

【張副總(新燃娛樂):可以的,彌總, 我給您打過去】

畫面彈出語音請求, 彌艾按下接聽。

“彌總,在今天打擾您, 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 你說吧。”

張副總在心理組織好語言, 才道:“彌總, 我就實話跟你說了吧,汪總他……他給圈裏的一些人拉皮條, 搞得公司跟那什麽窩一樣。”

彌艾沈默了一下, 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驚到, “張總, 你這……”

“彌總, 這我不騙您, 不是因為我跟他之間有摩擦, 我才在背地裏給他上眼藥, 您在公司裏隨便找個員工問問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我也是實在忍不了, 才搞這個越級上報。”

她又嘆了口氣, “我給您發了個文件過去, 這裏面都是汪總濫用私權……的一些證據, 證明我不是特意針對他。”

點開她發來的文件,看著PPT上那一條條羅列整齊的事件, 彌艾眉頭越皺越緊。

哪怕她對管理公司這件事依舊一知半解,甚至可能比不過一個普通管理層, 也能從這份文件裏察覺不對。

當初收購新燃娛樂時沒有大規模裁員,是因為她不想再費心費力招來一群同樣不知底細的員工,畢竟原本的新燃娛樂對她來說就足夠陌生了。

“彌總……您還在聽嗎?”

張副總也是抱著會被汪總知道後針對的想法來的,這時沒聽到彌艾回話,還以為自己惹到了這位老總。

在電話裏安撫好張副總,彌艾一個電話打到助理徐一那裏,交代清楚事情的起因經過,就讓她聯系專業人員去調查。

哪怕她情感上已經偏向了張副總,但沒有見到受法律承認的證據之前,彌艾不會輕舉妄動。

而另一邊,張副總掛斷電話,松了一口氣。

要說全是為了公司的員工,她才實名舉報汪總的話,也不盡然。

有一部分這個原因,但更大的是因為她的野心。

她想把汪總拉下馬,自己坐上那個位置。

這種話說出去會被人批判太過於狠心或手段狠毒。

可那又怎樣?

她是個女人,女人就是會有野心的。

只不過為了世俗的那一點議論聲,她需要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正巧,汪總原本還有望成為整個公司的實際掌權人,現在好了,和她一樣都成為打工的了。

既然大家都是牛馬,她怎麽就不能幻想一下自己坐上那個位置的樣子呢?

她有信心,把汪總拉下馬,下一個上位的就是她。

其實她也可以找個信任的小員工匿名舉報,這樣最終受益人也是她。

但張副總並沒有這樣做。

一是她在近幾個月的接觸中,差不多摸索了彌總的脾氣,知道她喜歡直來直去。

如果自己在背後搞這種小動作,很有可能得不到重用,反而被厭棄。

二是在背後玩陰的,得到的利益還不如前者,甚至有可能破壞彌總對她的信任。

作為一個十足的商人——她是這麽自認為的,將那些有天賦的素人加工包裝成一個個精致玩偶,然後推銷販賣出去。

當然,買家是粉絲,而不是圈內某些覬覦年輕男孩女孩的大佬。

為了公司的名聲,也為了自己的名聲,她不會這麽做。

而汪總就不確定了。

畢竟現在的新燃娛樂雖然不屬於他,但利用這些藝人賺取的黑心錢,卻會形成一個新的黑色產業鏈,產生的利潤足以供他揮霍幾十年。

汪總確實有野心,但在張副總眼裏,也不過如此了。

枉他還是曾經按照繼承人標準培養的少東家,眼皮子也忒淺。

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卻忽視近在咫尺的一座金礦。

在她眼裏,彌艾就是那座金礦。

有了確定的目標和證據,還有官方人員幫助,不過半月的時間,汪總和他的一些上線們就被警方抓獲。

但因為一些細節方面的不足,距離正式審判還有幾個月的時間。

這些事情就不歸彌艾管了。

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華國就迎來春節,她趕在這之前放出招聘信息,高新招攬各部門空缺的人才。

對她來說,最重要的不是錢的問題,而是效率。

反正員工的工資都是系統開的,系統的錢不花白不花。

系統對此十分欣慰,【宿主,你終於長大了。】

好意思薅它的羊毛了。

被系統誇讚的彌艾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幸虧她心大,睡了一覺,就把前一天的羞愧拋到腦後。

徹底把新燃娛樂翻了一個底朝天,在出發去某個私人的度假小島之前,彌艾又將寧清緣丟進公司,放在某個號稱最擅長發現男藝人的美的經紀人手下。

寧清緣又是激動又是感謝,眼眶通紅,“謝謝您,彌……彌總,如果不是您的話,我……”

因為在室內,青年脫下了臃腫的羽絨服,只穿著薄薄的襯衫與牛仔褲,柔順的發絲搭在額頭,顯得那雙嫵媚的桃花眼有幾分楚楚可憐。

隔著辦公室的窗戶,新上任的張總偷看了一眼正在聊天的兩人,心下感慨。

原來彌總喜歡這樣的男人,漂亮到……讓人難以形容,只是看起來有點像電視劇裏才會出現的那種小白花。

渾然不知被下屬暗自猜測取向的彌艾皺緊了五官,百思不得其解,終於問出那個自己從剛見面時就想問的問題。

“為什麽你總是一副被人欺負的樣子?”

寧清緣一楞,不自覺又抓緊了袖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他委屈地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沒有人欺負我。”

看他這樣子,彌艾懷疑自己要是再多問一句,他能哭著跑出去。

她雖然挺喜歡看男人哭,但只限於床上。

下了床,不管是誰,讓她聽見那種嗚嗚咽咽又帶著一絲幽怨的哭腔,再漂亮的臉蛋都變得倒胃口。

彌艾生怕他再露出那種表情,穿上外套拿起手機就匆忙離去。

是好友天天能見到,還是私人海島不好玩?

讓她在這裏浪費時間。

這次出國,她在詢問了家裏的幾個阿姨和王姐的意見,將她們一起帶上。

因為大年三十之前就能回A市,飛外地工資加倍,大家都表示非常樂意。

彌艾的這架飛機體型算是私人飛機中中等偏大的了,足以裝下三四輛車,只是彌艾之前從來沒想過要帶車出門,

這次出國,她把自己最喜歡的一輛跑車和一輛偏低調的黑色柯尼塞格帶上,雖然不知道派不派得上用場,但看著它們,她心情好。

此行的目的地在太平洋上的一個私人島嶼,周圍一片都是島群,主人是徐孝元舅舅家的一個表姐。

十多年前她在這裏搞開發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看好她。

這就是一片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島群,坐船從最近的港口出發,要將近兩小時才能到達。

有錢人什麽地方不能玩?

非得去你這個小破島上?

但她就是這麽幹起來了。

甚至成為了在國際上都十分有名的度假島。

如今的小島上已經修建了一片飛機場,彌艾到的時候,上面已經停了兩架私人飛機。

他們包下的這座小島面積算是偏大的了,距離飛機場最遠的一片區域,屬於他們居住的別墅區。

帶阿姨來的不止彌艾一個,除了項學微依舊是自己一個人外,其他幾人都帶了專業的廚師和信任的阿姨。

一月中旬的南半球,氣候溫暖舒適,溫度平均在20度左右。

沒有相差極大的晝夜溫差,即便在淩晨兩點,海邊吹來的風都帶著一絲溫暖氣息。

徐孝元和高盛看起來又吵架了,第一天晚上的燒烤,兩人鬧得不歡而散。

只有彌艾和項學微吃得肚子滾圓。

因為一心一意全在吃上面了,她到第二天上午,一群人決定去沖浪時,才註意到高昱臉上青紫的傷痕。

五官精致的男孩臭著一張臉,鼻梁上還有一道已經痊愈了的疤痕,配上他那副桀驁不馴的表情,就像一只驕傲地昂著頭的豹貓。

彌艾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臉上的傷痕,“你的臉怎麽了?”

打架了?

高昱見到她,正要露出一個笑容,但不知想到什麽,又繃緊臉,*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沒什麽,和我哥玩的時候不小心撞到的。”

不小心撞到的?

這是撞到哪裏了,摔得鼻青臉腫的?

他不願意說,彌艾也不多問。

幹脆拿起沖浪板,和好友一起找相對來說更適合沖浪新手的海域。

項學微雖說當愛豆不怎麽樣,但說到玩樂,沒有人比她更懂了。

她教彌艾學沖浪,結果兩人一起被浪頭打到沙灘上。

但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無數次跌倒之後,彌艾終於能獨自控制沖浪板的方向,也可以踩著沖浪板做一些稍微危險一點的動作了。

只是動作做得不太標準而已。

身後一個浪頭打過來,彌艾便被撲進了海裏。

她在海裏找自己丟失的沖浪板,岸上的幾個人卻以為她溺水在呼救,頓時臉色一變,便要沖過去救人。

看清彌艾做的手勢和表情後,幾人這才放下心。

找到沖浪板,她游上岸,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滴,餘光瞧見幾個人影向這邊走來。

等到那幾人越來越近,彌艾才發現遇到了一個不算陌生,但也說不上熟的老熟人。

文子堯。

兩人上次見面還是在美國洛杉磯。

文家和徐家、項家都有生意往來,邀請他來參加也不奇怪。

她隨意瞥了一眼文子堯身後兩個個頭高挑身材火辣的助理,不禁想起項學微說過的話。

據說這位是個有名的花花公子?

她上下打量他,眼神中浮現一抹不確定。

作為一個花花公子,他看這兩位助理的眼神也太過清明,甚至都不如她昨天晚上看烤肉來的深情。

難道這就是有錢人欲_望被滿足後的怠倦感和松弛感?

彌艾恍然大悟。

全然不知自己被人一見面就拆穿了底細的文子堯依舊在兢兢業業扮演著廢物二世祖的身份,必要時還要給大家欣賞一下自己美好的肉_體,好彰顯他的浪蕩與不拘小節。

天知道他看著那些恨不得把他吞吃入腹的眼神有多無助。

可為了繼續生活,他還是不得不笑臉相迎。

一下午時間終於過去了,到了晚上,大家在沙灘上辦起了篝火晚宴,對他的關註自然就少了。

好不容易逃脫了萬眾矚目的狀態,文子堯幹脆脫離小團體,一個人找了片空蕩蕩的沙灘,靠在礁石下看著一片孤寂的海岸線發呆。

這個時候的華國還是傍晚,表哥應該還在公司裏忙工作,他姐大概率會趁這時候給員工開會。

他從小就知道,會哭的孩子會挨揍。

這個經過血與淚才得出的結論,將伴隨他的一生。

過分的優秀和上進,會引起他姐姐的註意,唯有各種浮誇出格的表現,才會讓他父母喪失培養他的欲_望。

當然,最重要的是可以避免被姐姐針對。

他也喜歡權勢、金錢,可和他姐姐相比,他什麽都不是。

唯有像現在這樣,表現得笨一點、花心一點,才能存活下去。

他頗為傷感地嘆了一口氣。

不遠處的篝火晚會上。

彌艾拿了一瓶度數不算高的果酒,咬著吸管,問:“你臉上的傷怎麽弄的?”

一旁的高昱臉色有些不太自在,“我都說過了,是不小心摔的。”

“原來是這樣。”

她也不是多麽好奇,索性不再追問,但還是拿了一瓶新開的果酒,放到他臉上冰了一下。

“還疼嗎?”

高昱眼神躲閃,“……不疼了。”

被他的表現可愛到,彌艾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她環顧四周,問:“要不要和我去散散步?”

和她散步?

只有兩個人嗎?

高昱看了看不遠處正在和徐孝元鬧別扭的哥哥,果斷選擇和彌艾偷偷溜走。

無言的深夜,他們光腳走在被白天陽光曬得發燙的沙灘上,迎面的海風涼爽中又夾雜著一股魚腥味。

遠處篝火旁傳來的陣陣笑聲,讓他們所在的這片沙灘顯得沒有那麽孤單。

彌艾喝得有些暈了,但腦子還清醒。

兩人靠著一塊大礁石坐下,彌艾抿了一口度數不算高的果酒,只覺得嘴裏滿是濃濃的荔枝味。

她不討厭荔枝,只是像眼下這樣,沒什麽意思。

她轉頭看向高昱。

專屬於年輕男孩子的桀驁不馴的眼神令人心生探究,但彌艾卻產生一股想要得到這一切的強烈欲望。

她輕輕抓住他腦後的短碎發,在他滿是疑惑的眼神中吻了上去。

高昱原本想要反抗,可一想到眼前的人是彌艾,身體先於大腦,不自覺就放松。

柔軟的唇瓣在海風中交_融、互相舔舐。

一片海浪聲中,男生壓抑著的聲音響起。

“等、等等,我吃藥……”

他幹嚼著藥片,咽了下去,雙頰浮上幹燥而急促的紅暈。

“……還有那個,那個在兜裏,我哥給我的……”

彌艾早就摸出來了。

她湊到他脖頸邊。

男生難耐地喘了一口氣,小聲道:“姐姐,我們進房間再……吧。”

彌艾只是呼吸微重。

“不用。”

“……”

夜裏的海風帶來一絲涼意,緩緩掀開這片沙灘隱秘的一角。

大塊的礁石後,一片衣角顫動了一下。

“姐姐。”

男聲在空蕩蕩的沙灘上響起,顯得有些突兀。

“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彌艾親了親他的耳垂,雙頰緋紅,眉眼彎彎。

“你在說什麽啊小昱?我好像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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