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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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天的生辰祭典果然非常熱鬧。

天帝為了表示對自己(僅限於對外公布)的獨生女的寵愛,大開綠燈,歌舞和美酒源源不絕,整個仞利天到處都是歡慶的浪潮。

各個食肆酒館也人滿為患,不得不在天井和門口也加設了露天桌椅。在其中一家以“美味果酒”為招牌口碑的店面包間,阿修羅王註視了一會兒窗外狂歡的人群,轉頭笑道:“真沒想到你會主動來邀請我參加祭典呢,舍脂。”

林夕幹笑兩聲:“看您平時挺忙的,難得的祭典,我想著不如約您出來休息休息,喘口氣也是好的啊!”

阿修羅王笑了笑:“那還真是讓你費心了。”

林夕擺手:“哪裏哪裏,一點兒也不費!”

阿修羅王的目光掃過這個不算小的包間、墻角堆放的幾箱品類繁多的美酒,還有不時偷偷看著窗外似乎在等什麽的林夕,笑而不語。

這個舍脂,明明一直視自己猶如毒蛇猛獸,避之不及;現在卻一反常態地邀請他吃飯喝酒……

阿修羅王臉上的笑意加深。

就讓他拭目以待,看看她葫蘆裏打算賣什麽藥。

這時,林夕突然站起來對著窗外招了招手:“餵——!這邊這邊!”

轉過身,她對阿修羅王笑著道:“正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我酒量不佳,怕掃了您的興致,所以便自作主張,又叫了一個陪客來……”

門打開,帝釋天大步走了進來。

“是你……”阿修羅王了然地挑了挑眉。他目光落在林夕臉上打了個轉,又移到帝釋天身上上下掃了掃。

“你們兩個難道是?”

“不是。”

“絕對不是!”

兩個否定的答案同時響起。

林夕和帝釋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遑多讓的嫌棄。

“哦……”阿修羅王覺得更有意思了。

帝釋天無言地在桌子旁坐下,林夕開始在箱子中挑揀著酒。

由於林夕實在搞不到實屬違禁品的“□□”,無奈之下只好選擇用酒灌醉阿修羅王這個方法。

正如歌中所唱:

那一夜 你沒有拒絕我;

那一夜 我傷害了你。

那一夜 你滿臉淚水;

那一夜 你為我喝醉。

…………

……

嘖嘖,這位歌手,你的歌聲中包含著你的故事啊!

林夕從自己的腦洞中抽離,右手把一瓶色如鮮血、紅艷剔透的果酒“啪”地一聲放在桌子中央。

“窖藏82年的極品拉菲,拿來當餐前酒最好不過了!”

阿修羅王看了看瓶身上掛的備註簽:“酒精濃度五十八度?”

“我不太懂酒,是不是不夠高?”

林夕“啪”地又把左手的酒瓶子放在桌上:“這裏還有七十五度的。”

阿修羅王:“……”

林夕歪了歪頭,目光深沈地看向最底下的酒箱:“還是你打算直接喝提純到百分百的酒精原漿?”

阿修羅王:“…………”

帝釋天:“……”他還是直接劈死這個禍害比較好!

林夕顯然接收到了帝釋天的“殺人”視線,老老實實地打開了五十八度酒的瓶塞。

“老板說這個果酒的妙處就在於一口氣喝下,香甜的水果味道就會慢慢從胃裏蔓延到整個身體。來,幹!”

她把兩個倒滿的杯子推到阿修羅王和帝釋天面前,開始灌酒大計。

帝釋天看了眼林夕,一言不發地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阿修羅王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笑著也喝光了。

有戲!

林夕眼睛一亮,迅速續杯。

“窖藏82年的拉菲最奧秘的特點就是,又香又甜,更香更甜!幹!”

“……”

“……”

“所有要說的話都融在酒裏了,幹!”

“……”

“……”

“啥也不說了,幹!”

“……”

“……”

一瓶酒見底了。

林夕幹脆直接拿出兩瓶酒:“拿小杯子喝,多不過癮,是爺們還得對瓶吹啊!”

阿修羅王用手擋住了林夕推向他的酒瓶。

他看著林夕,目光清明,謔笑道:“你怎麽不喝?”

林夕噎了下,結巴道:“我、我酒量太差……”

“是不是不拿我當朋友?”

林夕:“……”

我去,這個堪比送命題的勸酒詞阿修羅王是在哪個酒桌上學來的!?

林夕賠笑道:“當然是朋友啦,我喝,我喝還不行嗎?”

她給自己也拿了一瓶酒。

阿修羅王垂眸一看,林夕推給他的瓶子標著酒精濃度七十五度。然後擡眼一掃,林夕手中那瓶酒的標簽正好正對著他。

——五度。

阿修羅王:“呵呵。”

》》》》》》》日昳,阿修羅城

等林夕恢覆意識的時候已經過了第二天中午了。

她抱著宿醉後頭痛欲裂的腦袋怎麽也想不明白,只不過是五度的果酒,充其量跟酒精飲料也差不多,自己怎麽會喝到斷片呢?

是的,你沒看錯,是真的斷片了。

林夕只記得自己把滿滿一杯果酒硬著頭皮喝了下去,最初那一瞬間還沒事,但緊接著火辣辣的感覺就從喉嚨直接順流而下燒到胃裏,又迅速擴散到全身,然後熱量升騰到腦部,“轟——”地一聲過後,林夕的意識就掉線了。

難不成我直接穿越到了一天後嗎?

林夕坐在自己的床上開始認真考慮這個可能性了。

“對了,現在可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林夕突然反應過來,“帝釋天那家夥到底搞定了阿修羅王沒?!”

林夕跳下床,過猛的動作讓她身形有些不穩。林夕嚇得站在原地不敢亂動,緩了緩,等腦供血上來了才一步一步走到門邊。

才打開門,就看到對面的房門也正好打開。

林夕和帝釋天看了個對眼。

“你這是……!?”

林夕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人:平時“側漏”非常的霸氣全然不見,毫無血色的臉上隱隱泛著青色,眼窩深陷,雙眼無神,再加上嘴唇發紫、腳步虛浮……

要不是林夕自己制定的計劃讓她明白帝釋天這多半是縱欲過度後的腎虛表現,她都以為這貨吸毒去了呢!

“你們這也太那什麽了吧?”

林夕一臉奸笑,一邊發出“嘖嘖”的聲音,一邊上下打量著帝釋天。

“年輕人,血氣方剛是好事,不過也要註意適度,否則容易傷身(傷腎)啊!”

帝釋天本來就發青的臉色現在更是透出了一股黑氣。

他牙關緊咬地道:“閉嘴。”

林夕“切”了一聲,真是“新人娶進房,媒人扔過墻”,對這種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吃飽了就罵廚子的行為,她表示強烈譴責!

不過……

林夕饒有興味地看著帝釋天仿佛霜打茄子一般萎靡不振的模樣,那神態、那動作、那欲蓋彌彰又有點不甘心的模樣——

果然這貨看起來一臉攻相,其實卻是下面的那個啊啊啊啊!

林夕內心的小人發出了蕩氣回腸的土撥鼠尖叫。

“咳咳,這麽說,阿修羅王哪兒去了?”

“……他早走了。”

“哈!?”

原本林夕還存著點對帝釋天幸災樂禍的心理,可一聽這話,她的火氣“噌”地一下就竄起來了。

“走了!?”

帝釋天唇線一凝,沒有回答。

林夕簡直怒不可遏。

她和帝釋天平常再怎麽互相嫌棄對方,也好歹是相處了這麽多天、為同一個目標奮鬥過的同志(此同志非彼同志,是很純潔的利益關系)。就像帝釋天再不待見林夕,但當林夕為了方便跟孔雀聯系而跟他多要一對“傳言樹之葉”時他也沒多問的就給了。現在帝釋天被人壓倒這樣那樣了一整晚也就算了,那人居然還不痛不癢地不負責任,提上褲子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阿修羅王這個大渣男!!!

“走!”林夕氣勢洶洶地說道,“姐一定幫你把公道討回來!!”

“……”

這是帝釋天第一次看到林夕露出這麽嚴肅認真的表情

他呆了半天才慢慢皺起眉頭道:“討回什麽公道?”

林夕一面四下瞄著有沒有什麽趁手的武器,一面回道:“給始亂終棄的渣男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帝釋天更莫名其妙了:“什麽始亂終棄?什麽渣男?你到底在說什麽?”

林夕這才發覺,合著他們兩個說了半天結果完全不在同一個頻道裏!

“你不是被阿修羅王那個渣男騙心又騙身了嗎?”

“……”帝釋天的黑臉中又摻雜上了殺氣,“你成天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麽東西?”

“我是很正常地在想!”

“正常地想就更不行了!!!”

兩人對吼完喘著粗氣地互瞪半天,林夕舉手投降了。

“昨天到底是怎麽回事?”她問。

帝釋天的怒氣“噗呲”一下洩了個幹凈:“什麽怎麽回事?”

林夕翻了個白眼,道:“別想糊弄過去!昨天,到底,發生,什麽,了啊?!”

她奇怪道:“而且我的酒量真的有那麽差嗎?一杯五度的酒精飲料就給我放倒了?”

帝釋天哂笑一聲:“就你那點兒小把戲也想戲弄阿修羅王?真是貽笑大方!”

“你什麽意思……”林夕呆然道,一個可怕的猜想從心中慢慢浮現,“難不成!阿修羅王用幻術把我和他的酒對調了!?”

帝釋天帶著點憐憫地眼神看了她一眼,算是默認了。

林夕艱難地消化著這個事實。

待終於接受自己的計劃完全曝光後,她悲憤交加地猛地一錘地板,大罵阿修羅王:“無恥啊無恥!”

“……的確有夠無恥的。”帝釋天慢悠悠地說。

“對吧?你也覺得他無恥吧?”林夕保持著OTZ的姿勢擡起頭,眼巴巴地望著自己的共犯。

我是說,你很無恥。

帝釋天用眼神傳達出了這樣的信息。

林夕氣得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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