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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沸騰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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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沸騰躁動

暑假開始後, 周及跟覃尚又過上了朝夕相處的生活。

互通心意以來,他們總是處於聚少離多的狀態。現在每天在一起的時間像極了當時一起住倉汀的時候。

跟那時不同的是,怕影響周及的睡眠質量, 朱慧琴是堅持讓覃尚晚上回客臥睡的。

跟朱慧琴的相處,周及和覃尚如今是崇尚有商有量和互相尊重。即使不情願他們也還是會聽媽媽的話。

盡管如此,也並不能影響什麽。他們依然是彼此早上醒來第一個和晚上睡前最後一個看到的人。

覃尚比周及醒的早, 他起床了就會去周及的房間, 晚上睡前他也是等到周及困了再離開的。

他們的黏糊程度很多時候朱慧琴都要刻意避開。只要覃尚在周及房間,她有事不會敲門,而是先發消息問。

就比如現在, 正跟周及玩游戲的覃尚停下來查看剛進來的消息後說:“媽叫我們吃午飯。”

周及玩的還沒盡興:“吃完飯接著玩。”

“好。”

周及從醫院回到家療養後,林姨就制作了本手寫菜譜。她每天做的飯都是周及如點菜般前一天勾選的,第二天的飯桌上完全不存在會有周及不想吃的菜品存在。

朱慧琴和覃尚不挑食, 周及選了什麽,他們就跟著吃什麽。

剛在餐桌邊坐下,可視電話就響了起來。

覃尚邁著長腿到門口查看後說:“快遞。”

最近幾天周及和覃尚在網上購了不少東西,朱慧琴只知道他們在不停地接快遞, 完全不知道他們都買了什麽。

她給周及房間打掃衛生時看到了原本空著的那面墻被安了裝飾架,上面用圖釘釘滿了用拍立得拍的各種照片。

除了這些她再就不知道孩子們買了什麽。等到那快遞員將個大箱子搬進門口後她就忍不住問道:“馬上要回倉汀了,怎麽還買這麽多東西。”

周及回身看了看那箱子,確認了是昨晚上他下單的烤箱。估計是附近倉庫發來的,所以才會這般有效率。

他買烤箱是因為他止不住嘴饞又不想覃尚扔下他跑去那個甜品店裏給他做糕點, 畢竟他出不去。於是他索性就弄了臺大功率烤箱放在家裏面,這樣他就隨時都能吃到覃尚親手做的糕點了。

林姨聽了朱慧琴的話後問:“你們要回倉汀?”

“對,機票是下星期的。”朱慧琴說。

林姨又問:“周及也跟回去嗎?”

朱慧琴點頭:“是。”

既然機票都買好了, 那肯定是必走無疑。周及此刻才覺得有些後悔, 他應該把烤箱的收獲地址填到倉汀去的。

回去以後他們三個要住外公留下的老屋。那小院很有生活氣息, 特別宜居。

想到這的周及立馬扭頭對身旁坐下來吃飯的覃尚耳語:“咱們再買點種子回去種菜吧。”

“嗯,”覃尚笑,“好。”

要回倉汀的事,朱慧琴跟老周說了後,老周就有了挽留動作。

周及接到老周電話聽說現在他們住著的這套房子轉到了他的名下後甚是意外。

“為什麽啊爸?”他問。

周建培:“這樣你媽住起來可能會更自在。”

老周的這句話信息量挺大的,可周及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其中含義。老周這麽做是想讓朱慧琴不因住在老周家裏而感到添麻煩,換成住在周及家裏,住在自己兒子家裏朱慧琴就會自在很多。

周及把這件事說了以後朱慧琴就跟周建培取得了聯系,周建培在電話裏這樣對她說道:“孩子們正在這邊念大學,以後說不定會在這裏發展,有個落腳點也是好的,慧琴你不用想太多。現在周及他的身體情況還是得靠養著,不適合遠途折騰,我建議你們先在兆寧住著,也更方便周及覆查......”

周建培都這樣說了,朱慧琴實在不好繼續堅持。她對周建培表示:“那就等到尚尚和州州開學了,我再回倉汀那邊。”

房子成功落到周及名下的第二天,老周就叫人過來收拾走了所有他的私人物品。他把房本和各項手續證明交給周及的時候,笑著說:“以後再過來,就是到我兒子家來了。”

“爸,”周及埋怨道,“你這是何必呢,把房子轉給我純屬瞎折騰。”

“這房子早晚也是要給你的,”坐在周及床邊的老周語重心長地繼續道,“以後你會懂的。”

一聽就是又不打算跟他多掰扯,準是還把他當成小孩看的。周及哼道:“我也不想懂那麽多,我只需要懂得我爸做什麽都是為了我好。”

“那當然了,“周建培在周及的頭上摸了摸後又道,“對,客廳門口櫃子上有個紙袋子,裏面是你顧阿姨逛街時給你買的帽子。”

“還給我買帽子?”周及笑,“我都戴不過來了。”

“換著戴吧,是你顧阿姨的心意。”

“好,幫我謝謝顧阿姨。”

那些老周留給他的手續單據,周及有看不明白的就問覃尚,因此覃尚給他系統地科普了相關法律知識。

他聽下來忍不住感慨:“以後我是不是就有貼身法律顧問了呀。”

“沒錯,”覃尚扯起嘴角,“以後在法律知識上有不懂的你都可以問我。”

周及笑:“我可不打算付咨詢費的。”

“沒關系,”覃尚到周及臉上啄了一口,“我會像這樣自己取的。”

要不是朱慧琴在催著他們出門去老周那吃晚飯,周及肯定就要按著覃尚親了。

這段時間覃尚天天在他眼前晃,勾起了他想要做更親近事的欲望。每次都止於親吻著實讓他憋得慌。他坐去床邊用肩膀撞覃尚的:“哥,今天晚上我們一起睡吧。”

覃尚側頭:“媽能讓?”

“偷著唄。”

覃尚剛要說話,就聽朱慧琴在門口對他們喊話:“你們磨蹭什麽呢,怎麽還不出來?”

“先去吃飯,回來再說。”他摸了摸周及的背說。

老周早就說了要吃今天這頓飯,也是想借著給周格過生日叫大家聚一聚。

周及最滿意的就是可以出門,雖然老周讓司機來接他們,但只要是離開了家門他就格外的開心。

馬上要進八月份了,兆寧的熱已全面來襲。幹燥的街道時常會行過響著音樂的灑水車,馬路兩旁油亮的綠葉樹在夏風裏招搖。

朱慧琴在倉汀可以無畏對抗近四十度的高溫,卻在兆寧的炎熱裏繳械投降。她嫌北方的熱過於烈,缺少南方的柔和。其實不過是她在倉汀生活太久,到這邊快兩年了也還是需要適應。

為能少些幹燥的感覺,她新買的護膚品都是以保濕效果為主的。看她能有了註重保養的意識,周及和覃尚都很滿意。

到了老周那剛進門周格就飛奔著用擁抱迎接了覃尚。周及站在一旁拎著手裏的恐龍套盒逗周格,非要周格也像抱覃尚一樣抱他。

周格很倔,非不照做。周及就把恐龍套盒舉的高高的讓她拿不到。誰能想到他有天竟然會吃這種醋,更沒想到他擰不過一個兩歲的小丫頭。

“叫聲哥哥,”周及降低了要求,“你叫聲哥哥我就給你。”

周格應該是為了恐龍妥協的,她確實叫了,但那聲“哥哥”聽起來跟周及一點都不熟。

他們可不是就還不熟麽。

覃尚說最開始他跟周格相處的時候也差不多的,時間長了就好了。

周及:“你肯定是在安慰我。”

覃尚:“不信的話,你再等等試試。”

如果周及沒有錯過跟周格親密相處的那將近兩年的時光,他願意相信周格跟他也一定會像是跟覃尚一樣親近。

現在的周格整個就是在拿覃尚在當親哥,對他就是不太想搭理的。

最讓周及覺得有趣的是周格的性格。

也不知道是隨了誰了。周建培謙遜有禮,顧含殊善解人意。到了小丫頭這裏就是乖張跋扈。

那穿著背帶裙的小身影,俏皮裏帶著這個年紀不符的囂張。周及每看一眼就要問自己一遍:我那軟乎乎的可愛妹妹呢?

是獅子座的關系?

說起星座這東西,可真讓人迷糊。

周及在知道他身世真相前,一直以為自己是天蠍座。後來明白他其實是雙魚座,他竟發現這兩種星座的解說對他都有所符合。看來只要願意相信,就足夠準確。

不過覃尚倒是確實很摩羯座。他似乎符合摩羯座的每一條。反正周及是這樣認為的。

這頓飯並不是家裏阿姨做的,而是周建培和顧含殊一起下廚準備的。

他們幾個圍坐,從給周格唱生日歌開始,到最後合照留念結束用餐。

飯後三個大人坐在一起聊天,在他們眼裏的三個小孩一起看動畫片。

周及指著電視屏幕給朱慧琴看:“媽,看見了嗎?這才叫動畫片。”

朱慧琴收回視線笑著跟周建培和顧含殊說:“他喜歡看的那叫動漫,我之前哪分得清。”

“他從小就愛看,”周建培說著,“還不大的時候天天嚷著要當海賊。”

這話可是把顧含殊和朱慧琴都逗的笑了起來。

顧含殊遙遙地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周及和覃尚說:“小周呢,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乖,更多的是風趣溫柔和陽光直率。小覃就是典型的別人家孩子了,聽話孝順,性格內斂,沈穩有正事。這倆孩子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特招人喜歡。”

朱慧琴看向被周格隔開的那小哥倆後淡淡地收回了視線,她的情緒裏滋生著擔心,被周建培看了出來。

周建培緊接著對朱慧琴說:“讓他們一起走走看吧,我們做家長的,歸根結底不過是希望他們快樂。”

“是啊朱姐,”顧含殊也說,“現在時代不同了,小年輕們都有自己的人生規劃,我們啊,要做的就是得體的退出。隨他們去吧。”

朱慧琴笑了笑:“我是想得開的,就是偶爾會擔心他們選的這條路會走的艱難。”

周建培:“當父母的免不了要為他們擔驚受怕,都是正常的。”

大人們在聊什麽周及和覃尚不知道,他們看起來是同周格一起看動畫片,實際上眼睛經常性的不離開手機。

一起打了兩把游戲又互相發了會兒消息。

聽顧含殊管周格叫寶寶,周及覺得特別好聽又十分寵溺,他就也發消息管覃尚叫寶寶。

覃尚楞了楞,視線從手機上轉移到了周及身上。

周及跟他對視了幾秒鐘,朱慧琴就叫他們一起回去了。

老周還是想讓司機送他們的,朱慧琴卻說想走一走。

適逢傍晚稀釋了白天的熱,外面是非常舒適的溫度,老周就任憑他們走了。

下了樓以後他們娘三個就保持著一前兩後的陣型前進。走在朱慧琴身後的周及和覃尚需要把步子壓的很慢才行。這也是為什麽他們沒走在前面的原因,他們倆腿長腳快的,沒一會兒就得把朱慧琴落下好遠去。

“走回去是不是太遠了?”覃尚擔心周及會累的對朱慧琴說。

朱慧琴回身道:“走一走就坐地鐵回去。”

“我沒事,我不累,”周及笑道,“走回去也沒事。”

“州州。”朱慧琴叫周及。

周及聽後加快了腳步變為了跟著朱慧琴並肩走。他邊走邊說:“怎麽了媽?”

朱慧琴伸出手攬住了周及的胳膊,目視前方的慢慢走著:“媽剛才下樓的時候做了個決定。”

“什麽決定?”周及問。

聽了這話的覃尚也湊近來聽。

“關於你改名的事。”朱慧琴說。

改名這件事可是件歷史遺留問題了,看來是到了不得不解決的地步。

當初周及也答應朱慧琴和覃平年只要他考上了兆寧大學就會改名字。

他因此毫不猶豫地說:“媽,你不用為如何商量我改名而焦慮,我改就是了。”

朱慧琴看了周及一眼:“我的決定是不想你改了。”

周及怔住了:“啊?”

隨後他看向覃尚,他每次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就會用眼神尋求覃尚的幫助。

覃尚回覆他道:“聽媽繼續說。”

周及這才問朱慧琴:“為啥不想我改名了?”

“我是真的覺得你就應該是周及,”朱慧琴字句清晰地說著,“你昏迷不醒的那段時間我就看得很清楚了,周建培是拿你當親兒子看待的。他這麽多年辛苦把你養大,把你養的這麽好,你就該隨著他的姓氏。之前是我跟你爸過於偏執才完全忽略了這個事實。看到周建培給你的從來都是優質的父愛,對於你被拐走,媽真的釋懷很多,即使沒參與你的成長,媽也已經不會那麽遺憾了。你叫不叫覃州,都是媽的親兒子......”

朱慧琴說走一走,應該就是要跟他談心。周及拍了拍朱慧琴攬著他胳膊的手,緩緩邁著步子說:“我說了會聽話的,所以我聽你的。我是周及,也是你的州州。”

“嗯,”朱慧琴點了點頭,“你要是能把身體快點養好,媽就更放心了。”

周及:“我會加油的。”

他們半途並沒有去坐地鐵,而是打了車回家的。

到家後天已經黑透,周及和覃尚關了房間門也沒有接著玩游戲。

周及有些累了,他靠在床頭問覃尚:“我叫你寶寶,你怎麽好像不是很高興?”

“沒有不高興,”覃尚挨著周及坐下,“只是有點不適應。”

“哪裏不適應。”

覃尚沈默後開口:“我的親生父母就是這樣叫我的。”

周及這才明白了覃尚當時看向他時的心情。應該不是純粹難過,而是觸動居多。

“哥,你想找到他們嗎?”周及問。

覃尚想也不想地搖頭:“不想。”

“為什麽。”

“他們把我踢出了他們的人生,我就也不想他們參與我的。”

在柔和的壁燈光暈下,覃尚的神態特別認真。周及對覃尚認真的樣子非常熟悉。最開始在公交站牌下跟他表白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後來每次同他交心而談時也是這樣的。

他貼過去摟住覃尚輕聲道:“你以後就只是我的寶寶。”

覃尚低頭看將頭抵在他懷裏的周及,沈聲道:“好。”

“寶寶。”

“嗯。”

“寶寶。”

“在呢。”

“寶寶。”

覃尚:“你累了吧?睡會兒。”

周及還是叫著:“寶寶。”

“為什麽一直叫。”

“想叫到你適應為止。”

“……”

“我想你了,”周及閉上眼睛猛吸覃尚身上的味道,“我說的是那種想。”

覃尚按住周及在他身上向下游走的手,堅持道:“不行,你現在還不適合。”

“可是我想。”

覃尚摘掉周及的手:“那也不行,對你身體不好。”

“就一次沒事的吧?”

“別不聽話。”

“哥。”

覃尚拿開周及手的動作因為這聲“哥”停住了,他看著周及的眼睛問:“你真想?”

“嗯,”周及點頭,“早就想了。”

覃尚靜靜地看了看周及後挪著身子爬到了床上:“那換種方式,我來伺候你,不需要你累。”

“什麽?”

沒有回音的覃尚已經掀開周及蓋著的薄被鉆了進去。

很快的,還靠著床頭坐著的周及就忍不住哼出了聲。這同他想的他們之前做過的事不一樣,他想叫停,可是他被自己的身體出賣了。

覃尚所謂的“伺候”在進行,周及感覺他的腦子似乎又罷工了。他看著被子裏的起伏,感受到的是發燙的呼吸和飆升的心跳。

連室內的空氣仿佛也在隨著被潮濕溫熱包裹的節奏一起蕩漾。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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